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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为师貌美如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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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易道,“没,很久没来了,怕落了尘刻了个辟尘咒而已。”
步月龄把蜡烛递给相易,“我听旁人说,你都住在五城十二楼中央,一座永远不夜的小长明殿里。”
相易正要再现搓火绝技,被这段话逗乐了,低低笑道,“是啊,不过你看不了了。”
步月龄道,“嗯?”
相易道,“我刚才在那里放了把火,估计是没了。”
步月龄,“……你烧自己家?”
相易琢磨了一下,“那不算我家……欸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见识过为师的风流倜傥貌美如花?”
步月龄想起方才自己买的那三张卷轴,蹙起了眉,淡淡道,“哦。”
相易被他的风轻云淡弄惊了,“你不想看了?”
步月龄忽然发现若是自己显得不在意这人反而在意了,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反而道,“不过是一副皮囊,千众一像。”
他说的还真是心里话,虽然不知道那几幅画卷真假,但他忽然意识到人就是人,再好看也总应当是差不了多少的。
相易,“……”怎么觉得没那么容易逗了,思想觉悟都忽然高了啊?
按理来说这小孩知道他是相折棠之后,应该更在乎了才是啊。
算了,相大仙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晚年很是凄凉,年老『色』衰,连个小孩都吸引不住了。
他捻开那根蜡烛的时候,步月龄的目光还凝在这屋子里,这屋子不大,约莫只能住一个人,不知道以前住的是谁,应当是个男人,隐隐可以看出墙壁上多是书画卷轴,还是个喜欢琴棋书画的风雅男人,和相易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那种。
正想着,那边的蜡烛亮了,步月龄毫无心理准备地转过头去。
男人正巧也抬着眼皮看了过来。
隔着漫漫的夜『色』,和着那旖旎幽深的火,那一刹那他好像听见了一声沉重的心跳,差点跳脱出他的身体。
那一瞬间天上的星辰不动,人间凌晨凋谢旧花停止凋零,这些虚无的只有女孩才喜欢的东西他忽然觉得可爱了起来,真的能往里面瞅出几分奇异的味道。
他不记得这个刹那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砸吧不怎么出来,脑子里只兀然划过七婴那奇奇怪怪的一句话。
——他那长相一看就让人想跟他睡觉。
这形容,别致又粗俗,粗俗得还挺贴切。
原来相易看起来挺苍白的,虽然那蜡烛的光是暖的,好像唯有他的嘴唇带点血『色』,但又不是全红,像染到一半的枯花,但是这种枯可太好了,他不至于全盛,有多初生润泽,又不至于全枯,介于两者之间,恰好是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暧昧状态。
而他的苍白并不妨碍他的瞥过来这一眼的味道。
相折棠生得清瘦,比他想象中年轻得多,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现在这么抬着眼皮看过来眉宇间竟然有一丝少年感,但是他的俊美是实打实的,从鼻梁轮廓和眼窝深处,都带出那种英气,几乎带有实质『性』的。
对于同样的男人来说,这种英俊带着侵略『性』。
可是他转过眼睛去就不一样了,那股侵略『性』兀然消去了,他眼角线很长,多了丝惆怅勾人的味道,还来不及拆开这个人的五官细细看,已经陷在名为“相折棠”的『迷』蝶梦里了。
这个人,转个眼睛都让人喘不过来气。
虽然习惯了,但是相易看着他这难得的傻样还是乐了,毫不犹豫地打开嘲讽,“哟,看什么呢小步,别啊,我一个老人家有什么好看的。”
步月龄,“……”
他猛然回过神来,方才像陷在了一场光怪陆离的陷阱里,现在才得以脱身,才想起来自己姓甚名谁。
天上的星辰又开始刻下星盘,人间的旧花湿漉漉地缓缓凋零。
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一瞬间,让人开始不由自主地思考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
其本身是没有意义的。
相某人向来得寸进尺,做作地叹了一口气,“哎,怎么办呢,你这要是爱上我了我怎么这么愁啊。”
霁蓝长衫的少年被他气得转过脸去,冷淡淡道,“放心,我讨厌你。”
相易,“……”不是,这小孩怎么这么倔呢,分明看都看傻了为什么非要嘴硬?
给个面子嘛小兄弟。
步月龄又侧过脸,眼珠子却盯着墙,不敢看他,“你的伤没事吧?”
相易『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无所谓道,“这有什么事儿的,小伤。”
少年这次多了个心眼,“真的是小伤吗,当你为什么会在白玉京里伤成这样?”
“嗯……这些不重要,”相易显然不想告诉他,“这样吧,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压根就不是相折棠,我是相折棠他爹,我原名相易,字大仙,你也可以温柔地尊称我一声爸爸。”
步月龄被他逗得不行,那嘴角又忍不住往上弯,方才的气也消了一些,“你就会损吗。”
“那可不止,我会的可多了。”
相易忽然坐了起来,步月龄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动,相易已经一只手捉着他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过来。
“对了,你说讨厌我是吧,”相易可能是困了,带了点鼻音,声音酥酥麻麻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瞳仁中央点了旁边的烛光,明明都垂下了半边也灼灼地『逼』人,“讨厌我哪里啊,嗯?”
第22章 孤家寡人()
少年一愣; 那双青透胜海的眼珠子在烛光之下微微一曳,直愣愣地盯着他。
相大仙呼吸一顿,分明是想要戏弄一下他,反倒自己先暼了开去不敢看; 貌似不经意地躺回床上; 两只手臂枕在脖子后面慢悠悠道; “哎,逗小孩可真没意思。”
步月龄侧过眼睛,慢吞吞道; “讨厌你怎么了,你活得这么一把年纪; 难道还没被人讨厌过吗。”
相易被这小王八蛋气着了; “对啊; 我这么可爱; 活这么大; 只有傻『逼』舍得讨厌我; 傻『逼』不算人; 怎么着?”
那脸大如盆; 说的正是相某人没跑了。
好端端就被定义城“傻『逼』”的步月龄撩开自己的衣袖; 看着上面已经渐渐黯淡下了的金光流名; “你之前命悬一线。”
相易支支吾吾道,“还行吧; 我刚才没事儿干往那渠子里洗脚呢; 忽然瞅见一个小王八在水里游; 长得黑不隆冬还有一双青眼睛,我觉得还蛮有意思了,就跳下去抓抓看,没想到这小王八还挺机灵,愣是抓不住,我逮了会有点累,在那池子里泡了会儿差点眯眼睛睡过去,你也知道年纪大了嘛,睡着睡着说不定就死了。”
步月龄,“……”不是,他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就敢拿出来糊弄人。
相易『摸』了『摸』鼻子,“那小王八不仅溜得快还喜欢口是心非——”
合着他刚当完傻『逼』又得当小王八,这人嘴里是真弄不出一句好话。
“你到底是不是相折棠?”
步月龄偷偷侧过眼睛用余光瞄了他一眼,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毕竟有些东西摆在那儿确实是有说服力的。
相易侧过脸,笑眯眯地瞄了他一眼,“你猜呗。”
步月龄蹙眉低声自问,“如果你是相折棠,为什么要在鹿翡待那么久,为什么不早点回白玉京,你是不想回,还是回不了。”
相易慢悠悠地瞥了这少年一眼,好像也在寻思着,没有回答。
步月龄知道相易多半不会回答他,但还是自顾自问下去,“你又为什么要戴面具呢。”
这个相易倒是不假思索,“那还能怎么着,肯定是我长得好看。”
步月龄心里有准备,道他肯定这么答,又瞄了他一眼,他躺在那儿,只依稀看见一个高耸的鼻梁和清瘦的下巴。
他觉得这样还行,至少冲击力小了不少。
其实说来也怪,明明他长得不是雌雄莫辨那一款,实实在在是个青年男人的相貌,但就是让人莫名地被吸引,这让他心里更……古怪。
可见无论对象是男人还是女人,极致美的攻击力是同等无偏差的。
步月龄心下猛地深吸一口气,忽然一撩衣袖站了起来,他一路走到床边,双手搭上男人的肩膀,一脸英勇就义的决然。
相易,“?”
少年的侧脸一般陷在阴影里,那烛光将他脸上的稚气扫去了,阴影加重了那种轮廓的邃然,英俊得已经有几分正儿八经的底气,他眼睛本来就生得好看,眼窝一深,看得相易莫名有一种恍惚感。
相易懒洋洋地瞥过来一眼,他眼睛挑起来的时候颇有些桃花目的感觉,明明他还躺着呢,视线确实睨着对方的那种居高临下。
“怎么着,您这是准备以下犯上,兽『性』大发了?”
虽然这人说话没过正经,步月龄又正正经经地被冲击了一次,话险些堵在喉咙口里出不来了。
怪就怪他长得太邪乎。
他险些要觉得这人也和那云间绝『色』姬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媚骨,可又不一样。
云间绝『色』姬的媚是种清清冷冷、丝丝缕缕的勾人。
貌似遗世卓绝,可举手投足都是实实在在的勾引,是祖师级别的欲拒还迎。
但相易恰巧相反,他这双眼睛稍微犯了那么一点桃花,斜过来一眼便觉得一股子的风流意韵,殊丽得摄人心魂,可近了才发现他这双眼珠子冷得很,留不住人。
他骨子里是最傲慢的,这双目里谁也没有,天地都化不进去。
也是,他是谁——白玉京第一剑,天榜第一美人,好似他看得上谁才叫奇怪。
这感觉太妙了,这种高傲和美协同到极致的吸引力太大了,令人骨血沸燃,恨不得就此为他化干血肉,枯成灰烬。
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少年的侧脸又孤又傲。
“师父。”
虽然俩人的确是师徒名义,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喊,听得相易浑身不自在,他转过眼睛,“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步月龄顿了顿,提醒自己不能生气,继续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相易琢磨道,“那行,你喊爹吧,这我不介意。”
步月龄凝滞了一下,“……我喊你一声师父,是实实在在地敬佩你。”
相易心情忽然不怎么好,他知道这孩子有话要说,有些不耐烦地把这少年的手掌从肩膀上掰开,坐起来和他平视,“有屁快放啊。”
步月龄凝视着他的眼睛,“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你身上笼着一股死意。”
相易平视了他三息,不咸不淡应道,“哦,然后呢。”
他目光不逃避的时候气压太惊人了,目光锐利得能穿过心室。
这少年却也不闪不躲,平静地凝视着他,“你其实不想活了是吗。”
相易道,“对啊,怎么了。”
他方才这么『乱』来,可不就是不想活了吗。
要不是那双生令牌替他担了一部分,或许他真的已经死了。
步月龄话又被堵住,没想到这人承认得这么干净利落,叫他不知道该接什么,半晌才道,“为什么?”
相易想了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活久了,净遇到一些恶心人的玩意儿,这世上本来就是这么一副破落样子,有我无我又有什么区别,人事烟云过,消磨就消磨。”
步月龄百思不得其解,他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从来没想过要去死,“你就没有一点非做不可的事吗?”
相易慢慢瞥了他一眼。
也有,杀你啊。
步月龄又淡淡问道,“难道也没有什么一个人让你想活下去吗?”
欸,真扎心。
相大仙被这句话气得七窍生烟,横眉一抬眼,“没有没有,我相某人孤家寡人一个,生来就是如此,无论是死在北海之滨还是人间街头,都不会有人认认真真地为我掉一滴眼泪,他们吊唁的不过是这副破烂皮囊和虚名——这样讲你满意了?”
步月龄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相易垂下了眼,看起来好像忽然很茫然,他生得殊丽,忽然茫然下来却有种孩子气般的无措,生出了一点点的可爱来。
步月龄脸『色』为之一动,半晌才缓过来,怔怔道,“你是不是很……寂寞。”
他这句话说得平稳,没有疑『惑』,好似已经下了结论。
相大仙嘴嘴硬程度和他的美貌成正比,十分嗤之以鼻,“你叽里咕噜说的什么玩意儿,搞笑呢,您睁大眼睛看看在下,我想要什么得不到,还寂寞,您当我跟您一样也是十五六岁的青春期小孩啊,你不如说我什么也看不上来得贴——”
少年叹了口气,不假思索地倾过身体,轻轻抱住了他。
他双手虚虚环在他的肩膀上,头埋在相易的颈窝旁,乌黑微卷的发梢带着一股茉莉皂的味道,还有一种蓬勃的生命气息,温暖得过分。
步月龄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在做什么,他只是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怪可怜的,看着固若金汤刀枪不入,男人可怜的时候就是这样,他其实寂寞孤独得像个没人要的小孩,想吃糖想的要死,却死撑着装不在乎。
当然这些话不能说出来,很大几率这人炸得更厉害。
相折棠怎么会没人要呢,他是天上明月,海底宫阙。
……那相易呢,相易这个名字呢。
步月龄抱得很轻,说实话他做好了相易把他扔出去的准备,但是很意外,相易什么也没做,他看不见相易的神情,也许是在发呆。
“我会为你掉眼泪的。”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抱着的这具身体有些僵硬,但什么都没动,任由他抱着。
步月龄想了想,他也不是什么会说话的人,怪有些不好意思的,“虽然你这人,又坏讲话又不好听,脾气又差喜欢坑蒙拐骗。”
相易,“……”这他妈是温情剧还是批/斗大会。
“但是,我还是会为相易掉眼泪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
……『操』。
相易发现自己手有点抖,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竟然被一个小孩可怜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他是什么人啊,上天入地哪儿去不了,生不生死不死提着脖子拎着剑,从这里一路杀到天亮不带喘,他用得着——
哎,成吧。
他妥协了,他贪图这种温暖,轻轻把头靠在少年的肩膀上。
万魔秽身,割筋剜骨,他也不是受不住,怎么偏偏败给一句矫情巴拉的孤独。
我可太惨了。
相·孤寡老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上了年纪了。
怎么被个小孩都能感动到。
第23章 烛火明灭()
步月龄的肩膀一僵; 他也没想到相易会靠过来。
他看起来是挺寂寞的,认识他这么久,好像只有宦青算的上是他的朋友,可是宦青和他也并不算亲密; 两个人除了隔着老远斗斗嘴; 也不像是会互诉心肠的样子。
他跟谁能互诉心肠?
步月龄猛然想起那张画; 又想起宦青那句。
——“他为了他师父,什么都干的出来。”
珩图君。
可是珩图君已经死了,步月龄心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又是为了什么死的。
相易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 可是他觉得宦青没有骗他。
师长对于一个人来说; 总是不可磨灭的存在。
他沉默了一下; 相易已经抬起头了; 轻轻道; “行吧; 也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步月龄忙不迭地放开他; 转过身想了想道; “你有好点吗?”
相易暗地里呼了一口气; 瞥了一眼这少年道; “还行。”
白玉京梅林深处这间无人知晓的小舍里,相易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地明快了些。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死。
当时从三千恕里出来的时候; 他其实想得好好的。
首先; 当年『逼』死珩图的; 他一个都不想放过,目前已经得知了仨,谢阆风朱颜虚繇子都有份,但是东极天渊的阵法需要五个高手加持,不一定全是他们三个,况且能想出这么个恶毒法子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谢阆风……百年不见,相易垂目,方才在阆风楼上过手的时候,已经看出这家伙晋升了天仙境,有些麻烦。
朱颜那小废物是真的吃里爬外,但是相易觉得就他那怂样,『逼』死珩图的主意他没那个脑子。
虚繇子,这老头修佛的,不算太坏,那阵法不一定有他参与,只不过他也没阻止就是了。
可当时看到朱颜的时候,他心里着实有些郁结。
他害怕珩图其实一点不想要他替他报仇,到头来就算宰了朱颜自己心里也不快活。
同门情谊那玩意儿他不在乎,可谁叫珩图是个慈悲为怀的大圣母。
他说不定真干得出“原谅”这种蠢事。
但就这么放过他?
相易凛眉,不,我也做不到就这么放过他。
只不过他不过是个被谢阆风『操』作的小傀儡,他比较在意的是那五个施阵人是谁暂且还不得而知,但是出这个主意的人,一定是居心叵测。
谢阆风或许是施阵人之一,但应该不是领头的,依他们当年的情分,他只是为了『逼』他修无情道,可是那会儿他已经在修了,只不过进展实在是颇慢,应当是有人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这人还真是恨死他了,能想出这么个主意。
谢阆风这个蠢货还真是信了,以为珩图死了,他就真的能一步飞天修完无情道。
可惜没成功,相易『摸』了『摸』自己额角的血咒。
哈,不仅没成功,还成功把天下第一人『逼』入魔了,看谢阆风现在那一脸死样就知道他现在也是束手无策。
也是有意思。
不如还直接坦坦『荡』『荡』地昭告天下,天下第一剑相折棠已经完了,入魔了。
他又不敢,相折棠是白玉京能成为天下第一宗的支柱,这人怂得压根不敢毁掉白玉京。
拿了只镜妖冒名顶替这么久,他以为能顶替多久?
相易想,那假货是真的假,一定已经有人起了狐疑,只是还没人敢捅破。
一旦没有了相折棠的绝对威压,白玉京还能是白玉京吗。
再说三千恕的塔已经破了,相易这一路走来的确是看到不少生灵涂炭,可惜这不过是些小妖小怪,一路走来十大宗门都有出手,显然这些不成大气。
真正厉害的早就逃回了东魔境,三千恕这么多年压着他们削弱得也不少,现在正回家灰溜溜地养精蓄锐就等着东魔主一声令下呢。
谢阆风很怕吧,相易心里畅快了很多,是了,这家伙现在一定怕得要死,他的地位早就岌岌可危,等他取回七骨三筋,他就等死吧。
对了……七骨三筋,相易蹙眉,东极天渊只有死物才能进去。
七骨三筋不夺,很多事就还没法做,他这一身的活气儿全靠额头这个血咒。
步月龄忽然转过头,“……其实,有件事我也告诉你。”
相易道,“嗯?”
步月龄道,“我的确晋级了,只不过是他们说,凡人是不可以参赛的。”
相易道,“哦,就这事儿啊。”
步月龄强调道,“我赢了三局的……用你教我的剑,可是他们言之凿凿,凡人不可以参赛。”
完了再强调一句,“其实他们也不强。”
相易看着他,少年垂着眼眸,有些希冀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鼓励表扬之类的玩意儿。
他忍不住笑了笑,少年人就是少年人,有些心事还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了,他想了想,冲他伸了个大拇指,“厉害。”
少年英俊的眉眼柔和了一下,他这人实在是太不坦率了,半天才道,“谢谢你。”
哟,了不起,这小孩儿还知道说点心里话了。
步月龄道,“我知道我是一个凡人,入不得大道三千,所以……你若是有那些苦恼,尽管和我说好了,我应当不会碍着你什么——”
相易沉默了一下,“不,我的事不能和你说,和你是不是凡人没有关系,我们俩不是一路人。”
步月龄一愣,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来,他以为方才那一抱,他和相易之间应该拉近了许多。
但见这人捋着自己的一把雪白头发,轻声道,“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我不过是在鹿翡吃喝玩乐了的三个月,当度个假,咱俩其实算不上什么师徒关系,我教过的人千千万,你还没资格当我相折棠的徒弟。”
步月龄看了他一眼,心中猛然一沉,想不通这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他分明……
他咬了咬唇,抬头看着他,“不管你当不当我是你徒弟,反正我当你是我师父。”
相易道,“随你便,反正我不在乎,这世上冒充剑圣弟子的也不是少数,。”
步月龄心里一酸,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相易充耳不闻,坐下直接闭眼了,装睡。
步月龄被这王八蛋的反复无常气得想打架,但是他方方起身的时候忽然灵光一现,看向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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