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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为师貌美如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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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的雾水如影随形,深渊的罡风自渊口便张牙舞爪着,雪刀在前,罡风在后,他朝下面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黢黢的虚无。
他抬头,深渊上方的天漆黑,泛着血红『色』的云浪。
……东极天渊。
无数的雪刀凝聚在一起,停在他面前三寸。
它在告诫他,要么跳下去死,要么立刻死。
步月龄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死期来得这么早。
他生来一直在被抛弃,被母亲,被大道三千,被……
他的目光垂下,英俊如玉石雕的面容被雪刀割开了两个小小的口子,血丝溢开,被渊风吹干。
他战了一夜,眼中血丝缭绕,身体一直在打颤,像是被霁蓝长衫覆盖的一棵古树,凛凛立在天渊口。
大道三千,若已入道,便与天地盟誓,共饮生死无常。
可就这么被这种地方蚕食,死前没有再见到那个人,我,犹有遗憾。
……他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喵?”
听到这么一声,步月龄又是一愣,转过头,那只骨头猫还真是神通广大,这都能从雾气中找过来。
它其实不想叫,无奈俯身的这玩意儿总会带点后遗症,情难自禁地有时候就喵出来了。
它看戏看半天了,怎么还不跳啊,是不是男人,急死人了。
步月龄愣了一下,也没想到死前竟然是和这只萍水相逢有点神经病的骨头一块。
行吧,他迟疑地朝那个猫伸了伸手。
那只猫骨头冷淡地瞅了他一眼,直接蓄力一跳,和他一起撞下了东极天渊。
被猝然不足撞下去的步月龄茫然道,这骨头是真成精了吧。
……算了。
罡风刮在他的脸上,他直直地坠落下去,抬头看见满天的雪花,他竟然不恨这只骨头,甚至伸出手『摸』了『摸』它。
果然是硬的,一点也不暖和。
东极天渊只有死人能进去,换句话来说,活人跳下来是没有用的,只会坠落到崖底,身亡在无穷无尽的罡风中,而进不去玄妙的东极天渊,只有死物,完完全全的死物才能进去。
这世上唯有一个例外叫步月龄,他的母亲是东极天渊上一任的主人,她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刻下了东极天渊的命匙。
“咳咳——”
步月龄是被水冻醒的,他晃了晃头,冰凉的水浸透了他的身体。
一段硬梆梆的东西抵着他的肚子,他愣了愣,将那猫骨头拎了出来。
没死?
他抬头望去,然后彻底怔住了。
他落在一处溪水里,旁边的岩石漆黑,上面载着紫『色』的石花,溪水的岩石往上有几十步的台阶,台阶上是一座古老的宫殿。
奇怪的是这宫殿的模样,竟然同他小时候住过的西猊长殿一模一样。
唯独不同的是,这里冷清得吓人,这里的光是淡淡的雪青『色』,紧闭的宫门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摇摆。
像是一个旖旎不归的旧梦。
他抬头上去,那宫殿上面刻着磅礴的东极天殿四个字。
东极天殿,这里的确是东极天渊,可是不是说东极天渊只有死人吗?
步月龄拍了拍自己的脸,一片冰凉,但是他没觉得自己死了。
——这都不死?
他侧过脸望去,对这里的『迷』惘冲淡了死里逃生的喜悦。
噼里啪啦的声儿在想,他侧过头,见旁边猫骨头也晃了晃头,它散架了,左前腿和左后腿都没了,只能蹦达着走。
……看着是怪可怜的。
它心里也很难受,这样就一点都不可爱了欸。
步月龄察觉不到它的心思,不然就会善解人意地告诉它,拉几把倒吧,它压根都没可爱过。
不过他现在察觉不了,他从溪水中爬了出来,随手抓住了那骨头猫,慢慢走到那宫殿的门口。
……故梦和现实交织在一块,他茫然地看着,有点恍惚。
为什么东极天渊里的宫殿,和他小时候住过的宫殿一模一样。
东极天渊,世人的禁地,活人的死地,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猫骨头滑不溜秋地从他怀里下来,蹦蹦跳跳地走过台阶,开始敲那宫殿的大门。
他目光扫去,门殿前的台阶干净如洗,没有一丝尘埃。
还不等他看清楚,他心神一凛,“吱呀”一声,那宫殿的大门竟然真的开了。
漆红的门敞开了一个角,来人手里拿着一盏同样雪青『色』的灯笼,冷溶溶地照开。
乌发的青年只看了一眼,便转不开去。
灯笼前的是一个木然的美人,嘴唇像染了胭脂的干花,有一头雪白的发,他的长相生的辉丽,照一角清亮如漆黑夜月。
瞳眸里却是无光的。
“你……”步月龄猛地倒抽了三口气,觉得今晚能并称为他人生中最玄幻的夜晚之一,东极天渊的溪水还冷冷地划在他的脸上,“相、相易——”
猫骨头在旁边装自己的左后腿,刚装完,这猫骨头竟然忽地化出了皮肉,雾气飘散,才看见那是只皮光水滑的长『毛』白猫。
它晃了晃『毛』绒绒的爪子,有点新奇,又有点嫌弃地扫了步月龄一眼,“喊什么,瞧你这出息,那不过就是个骨头的化形,又没魂儿喵……啧,我怎么老是喵。”
步月龄沉默了一下,更加惊悚地望了一眼他的猫。
第34章 透而不润()
这会讲话的猫是什么来头?
步月龄看着那只白猫吹了一口自己的爪子『毛』; 抬起一双钴蓝眼珠子睨了他一眼,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觉得那只猫眼里似乎是明晃晃地写着鄙夷。
算了,猫这玩意儿都是这样。
他深呼了一口气; 开始琢磨眼下的情况。
首先; 先抛开为什么这只猫会说话这件事儿。
方才这只白猫还是一身枯黄的骨; 没人晓得它长什么样子,眨眼间却化出了皮肉,长得油光水滑的; 整只猫大了好几圈儿,尤其是那尾巴; 蓬松得像个大『毛』掸子。
它方才明明确确地说了一句话。
——“喊什么; 瞧你这出息; 那不过就是个骨头的化形; 又没魂儿……”
而这只猫也是从骨头中化出了肉身。
这猫明显知道些什么; 这到底是猫妖还是里面钻进了个人?
步月龄垂下眸子思索了一会儿; 又抬头看向朱红大门背后的那个人。
“相易”也正看着他; 他手里拎着一把雪青『色』的灯笼; 柔光照透他的脸; 一双眼珠子中没有光点和聚焦; 只静静地看着步月龄,像是一朵静默开在墙角阴影的花。
他神情微动; 想起了很多东西。
三年前; 天下第一剑叛道; 留下了一个世人皆知的秘密。
相折棠的七骨三筋,被扔在了东极天渊。
这三年,围绕着东极天渊的万鬼众与十宗乃至十大传说都纠缠不清,但是谁都还没能下到东极天渊取出他的骨头。
东极天渊是什么鬼地方?古书载:罡风无解之地,生灵无入之处,魑鬼纵横之渊。
没有活人能进入东极天渊,这是一个流传了许多年的传说。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尽然,至少他还活着。
不过撇开这个,他现在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落入东极天渊的骨可以化出本来面目。
步月龄望着对面的白发男人,心中有了结论,轻声道,“你是他的七骨三筋。”
七骨三筋化作的“相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置若罔闻,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底下那只白猫上,停留了片刻,也转了开去。
步月龄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木头美人便又抬起头来看着他。
果然,他的眼珠子没有光,这具躯体里没有魂儿,只是下意识地跟着会动的东西打转。
步月龄动了动喉咙,这个七骨三筋画成的“相易”的确是没有意识的,只是化了形的骨,依附着骨里剩余的灵气做出些无意识的动作。
这样的“相易”看起来温柔很多,他的脸木然而冷漠,可是离人很近,不像是那个人,虽然他看起来笑眯眯的,却是谁也近不了身的。
白猫方才大放厥词之后就一直沉『迷』端详自己的肉爪子。
嚯,它倒吸了一口气。
太恐怖了。
这『毛』茸茸的小肉垫子简直……杀伤力太强,难以抵抗,这世上怕是极少有谁能拒绝这种又软又萌的玩意儿。
正想着,一抬头忽地见那乌发的青年先是朝门口走了两步,又退了两步,最后到底还是上前了两步,很是犹疑不决的样子。
哈?白猫眯起水汪汪的眼珠子,它脸上带着山猫的纹路,眼角边的黑『色』斑纹化作了天生的眼线。
他走来走去干嘛呢?
青年最后还是稳住了心神上前了,没有后退,他离“相易”只有小半丈远了,处于一个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他从袖子里伸出了左手,慢慢地在空气儿中往上挪。
“相易”看着那根越来越近的手指,眉目间似乎有些茫然。
步月龄呼吸不自觉放慢,目光落在对面人的嘴唇上。
他老早想这么干了,而且他敢断定,他绝对不是第一个想这么干的。
那嘴唇薄而不瘦,透而不润。
唇线中央带着红,有点像沁了一角胭脂的干花,一路晕开去……这是一个很让人有触碰欲/望的嘴唇形状。
反正是骨头化的,他又不会知道——
他胆子一大,食指的指腹直接蹭上了对面人的唇。
……软。
他轻轻抽了一口气。
白猫,“……”
不是,这这这小兔崽子干嘛呢?
“相易”一愣,似是被吓到了,头往后仰了仰,呆呆地看着他。
这个样子的相易一点都不王八蛋,反而因为吃惊有种天真的可爱,虽然木然却很乖巧。他本来眉宇间就有一种少年气的,只是这人平时横得无边,那气质太强烈了,全然盖过了他的眉眼。
乌发的青年怔怔地看着对面的人,殿门口雪青『色』的灯光不自觉碎进他的眼角,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打下重重的一片光影。
白猫,“……”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啊,他老人家这是被非礼了吧?
小孩子年纪轻轻不学好,哪学来的流氓样儿,啊?
白猫毫无自觉,原地转了两圈思索了一下,一爪子拍到了步月龄的腿上。
乌发青年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旁边脚底下还有这么个玩意儿,微微有点心虚,猛地将手抽了回来,有些懊恼。
……他这是在干什么。
还来不及等他说什么,忽然,漆红的大门被一阵妖风吹开,伴着一声苍老的沉『吟』。
“栖吾之鬼,谓我东极——”
“长门之渊,祀我东极——”
妖风浑厚,青年额头乌黑的发被吹开,反手拔出手中长剑『插』于地面,才没有被这风吹走。
那白猫是真的机灵,直接往他身后钻,很惬意。
待得这阵妖风吹完,又变成一片死寂,步月龄抬头望到,只见原来在那里的“相易”退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重影。
步月龄咬下唇,某中映着那虚影,心中惊疑丛生。
这黑『色』重影虚虚实实,不像是本体在这儿,倒像是一个渺远的影子,虽然看不见他的样貌,但是步月龄看见他的头似是往他这边扫了一眼,随后轻声道。
“何人来闯我东极天殿?”
步月龄看向虚影,“晚辈是误入此地。”
白猫没说话,自顾自『舔』自己的爪子。
虚影喵了他一眼,“你到底闯不闯?”
步月龄顿了顿,道,“闯了会如何,不闯又会如何?”
这回虚影倒是说话,“东极天殿三玄门,任过其一,这里的万千魂骨,任你挑选。”
“若是不闯,”虚影声音低了下来,“那你自己就留下来当魂骨。”
步月龄,“……”那就是非要闯了,还问闯不闯干什么。
他思索了一下,道,“什么魂骨,他那样的是魂骨?”
他指向虚影身后的“相易”。
虚影道,“无魂之骨,皆为魂骨化身。”
步月龄道,“好,那我要他。”
白猫,“……”
虚影沉默了一下,“他不过是个残骨,无助修行,你要他做什么,东极天殿藏着千万年以来古修的魂骨,你若是见识过了,便知道……”
乌发青年抿了抿唇,“我就要他。”
虚影被噎住了,奇奇怪怪地扫了这青年一眼,“怎么一个两个都非要这具骨头不可?”
步月龄一愣,“很多人要他?”
虚影道,“是啊,很多人,不过你看他至今都好好待在这儿就知道——”
“那些人都留下来当新的魂骨了。”
白猫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顺着步月龄的衣服往上爬了一会儿,步月龄一愣,伸出手将它抱了起来。
它化出了皮肉,便真的软绒绒的了,步月龄愣了愣,见它顺着手臂往他肩膀上爬。
它的『毛』蹭得他耳朵发痒,步月龄一愣,听到这猫轻声在他耳边软软叫道。
“你是小傻子吗?”
步月龄脑子一空。
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肉垫蹭到了他的耳朵尖儿。
“你想要我的骨头干什么,啊?”
第35章 雪青色下()
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对他是不友善的。
步月龄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点点地凝滞。
白『色』蓬松的尾巴尖儿扫过了他的鼻子; 『毛』软得发腻,像是初生的棉花,能直接融进骨头里,还带着一点古怪的香气。
它的爪子还趴在他的肩膀上; 几根胡须戳得他脖子发痒; 不安分地在他肩膀上踩着; 软趴趴的。
不过他的心情一点都不软趴趴,他觉得自己有一点喘不过气来了。
这猫崽子刚才说什么,他刚才……又做了什么。
如果这只猫是相易; 他当着相易的面,他……『摸』; 了; 相; 易?
乌发青年长身如玉; 手中撑着一柄剑『插』于地面; 脊背停止; 长衫翻飞; 低头紧紧地蹙眉; 不知在思索什么。
半晌后; 他忽然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 他一定是在做梦。
啊……原来如此。
他觉悟地点了点头,会说话的猫; 和幼时一模一样的宫殿; 七骨化形的相易; 这些显然都是超出常理范畴的。
一定都是假的。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青年英俊的面容忽然变得安详起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对,一定是假的。
白猫,“……”它竟然意外地看懂了他这段坎坷的心路历程。
它毫不留情地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脸,“醒醒,没做梦,你爹我来了。”
得,这欠到没边儿的语气全天下找不着第二个。
乌发青年“哗”得睁开眼睛,重重地深呼了一口气。
随即他面无表情地抓起了肩膀上这只猫,往脚边一扔,地上的剑被他拔了起来,踏上台阶,直直地走向虚影。
“前辈,我要闯殿。”
被第二次扔下去的白猫,“……”
喂你装什么镇定自若啊,你耳朵边都红得滴血了啊,完全不敢看我吗,装什么无事发生过刚才『摸』我的时候不是还一脸满足的痴汉样吗!
哇,现在年轻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这么差吗。
男人就应该敢作敢当才是,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相某人生得这么貌美如花,沉『迷』一下也算不上丢人啊。
我自己都喜欢『摸』自己啊。
哎,白猫晃了晃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后面继续软绵绵地提醒道。
“您同手同脚了。”
步月龄身子一僵,将正要迈出去的腿的手都收了回来。
人生有没有重来的机会。
……好想重来。
顿了顿,他的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剑上,要不,『自杀』吧。
好像,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白猫,“……”它竟然又看懂了。
虚影『迷』茫地看了一眼面前似乎陷入了人生困境的青年,有点奇怪。
通常只有闯殿闯到一半的人才会有这种样子,怎么今天遇到个还没闯就不是很想活了的?
忽的,虚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这青年生得不像死人。
他本就是一团虚无的影子,霎时便像一团浓雾飘到了乌发青年的身前。
好在步月龄这个时候人生受创的伤口有点大,竟然没被面前忽然冒出来的黑影吓到,只有些警惕地抬起了眸子后退了两步。
这虚影大抵有人的模样,虚影重叠起来似幻作的烟,约比常人大一些,来到他身前的时候更明显些,像一团膨胀的人影。
虚影迟疑地伸出一只手,碰上乌发青年的身体。
步月龄不懂他要做什么,那只手来得太快,他却也没有躲过。
只见那只虚影手掌没有一点意外地穿过了他的身体,穿透处不痛不痒,影子和肉自然不可能相接触。
步月龄后退了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这虚影是什么来头?
但是这不痛不痒的一举动,竟然把那虚影吓到了,他倒抽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是活人?”
想起这个,步月龄面无表情垂下眼眸,叹气道,“也许吧,不过当个死人也不错。”
白猫,“……”装着好像无事发生过的镇定,果然其实已经丧到这个地步了吗。
有这么不想活吗?
它思索了一下,算了,是挺丢人的,这小孩本来就要面子要得要死。
虚影绕着步月龄转了一圈儿,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还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步月龄微微蹙眉,忍不住有点嫌弃,但是又不敢往回看。
虚影沉思了一会儿,“世上活人与死人分属两个端点,东极天渊在虚的这一端,寻常活人若掉下东极天渊,只会前往无尽深谷,理应是绝对进不来的。”
“我看守东极天殿数百年,前来的闯殿者皆为鬼修死魂,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活物——”
“此间主人曾与我说,若是在此地遇见活人,或为东极天渊即将覆灭坍塌,或为其子嗣传人。”
虚影又上下打量了他片刻,已得出了结论。
“你是那位大人的子嗣。”
步月龄一愣,有些迟疑道,“我出身西猊皇族,从前从未听说此地。”
虚影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转过身飞回了东极天殿的门口道,“既是那位大人的子嗣……你先随我来罢。”
步月龄听得糊里糊涂,但见他没有恶意,也只得跟了上去。
不过,他抬头看了一眼这熟悉的长殿,朱漆的大门眼熟得惊人,若是没有做梦,那他于这东极天殿的确有几分瓜葛。
此间主人的子嗣?
他慢慢走过台阶,又走回那扇漆红的朱门口,心中万千猜测,一抬头冷不丁又看到一张殊丽冷淡的面容,那七骨化形的“相易”还提着灯笼站在一边看着他。
“喵。”
他背后的白猫打了个哈欠,顺便叫了一声,无情地提醒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乌发青年的身体又猛地僵住了,冷淡的面容在这雪青『色』的长灯下被照得通红。
要不,他低下头认真思考道,还是先『自杀』重来吧。
虚影顿了顿,见他停下来也折了回来,好奇地忘了一眼青年,“说来也奇怪,这残骨平时凶恶得很,怎么见你倒是没动手。”
步月龄一愣,望着旁边一脸平淡的“相易”,“凶恶?”
……还是后面那只正主要凶恶一点吧。
说曹『操』,曹『操』到。
白猫终于被这人的无视气到了,就算是强装的也不行,它垫着小绒腿绕到步月龄身前,直接就躺在了步月龄脚下。
步月龄脚下一凝,被这天然的路障挡住了。
这一副大爷的样儿啊……乌发青年捂住额头。
早就应该察觉到才对。
白猫抬起钴蓝的眼珠子望着他,在雪青『色』下,它的『毛』看起来融上了一层蜜。
步月龄脸上在升温,“你……”
白猫软绵绵地仰着头冲他叫唤,声音都水汪汪的,竟然先示了软,“我走不动了。”
还不快来抱老子,熊心豹子胆吧,谁准你扔我的?
还扔两次?!
我今天不把你这小兔崽子整服了,我就不姓相。
第36章 三扇玄门()
步月龄深深地望它了一眼; 吸了一口气,鞋履往边上一挪,很有骨气地直接抬脚绕了过去。
白猫歪着的身躯猛然僵在原地。
什么?
在短短不到几天的猫生中,它遭遇到了第三次重大打击。
……这小孩不会真在记恨他吧?
白猫艰难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沉默地看了一眼青年越来越远的背影; 心情忽然沉重起来。
不对啊; 这小孩不是刚才还见了他的化形挺开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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