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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为师貌美如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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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略有些迟疑地接过。
宦青歪头,“怎么,嫌我脏吗?”
他说这话没有一丝自贬的感觉,仿佛在问你饿了吗那样自然,正如同他毫不做作的眉眼和动作。
步月龄摇头,回礼了身上的一块白田玉。
他对这少年并无恶感,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娼『妓』——明明做的皮肉生意,竟然举手投足都浑然脱俗,眉目清远得更像是一位遗世独立的高人。
“不,我只是……很想拜一位仙修为师。”
宦青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段薄烟,模糊了他的面容,“这恕我无能为力了,若是修仙道,的确你身边这位才是行家。”
相易还没来得及得意,便听到宦青又补充道,“虽然他又蠢又坏又狂妄,但是本事,的确是有一点。”
“什么叫有一点?”相大仙大言很不惭,“普天之下,还有谁比我更担得起‘绝世高手’这个称号的吗?”
步月龄侧过头,淡淡道,“论死不要脸,您倒是。”
“好了,”宦青见这两人就没消停过,当然,论相易相折棠此人的秉『性』,的确没什么人有本事能跟他消停,“你们还有没说完的呢,所以后来为什么你们结上了十年的双生令?”
相易低下头,双手捂在自己的面具上,一副死气沉沉的衰样。
“我他妈怎么知道这小畜生就是主角啊,那傻『逼』nc系统临死前还要坑我一把,我按着时间算的,想着主角才刚出世打算过两天就去找到这小子一刀切了算了没想到时间根本算错了已经他娘地长得这么大了还把皇骨令用在了我身上杀也杀不掉了我现在不想活了。”
宦青只看到相易嘴唇起伏,却听不到丁点声音,额头青筋一跳,“说人话。”
天机不可泄漏。
相易长叹一口气,直接给了结论,“我现在不想活了。”
宦青放弃他了,转头看向步月龄。
步月龄这边言简意赅多了,他过一眼,轻声道,“皇骨令。”
宦青抬眉,“哦?”
皇骨令,洪荒十大神器,双生令是九令之一,须要双方血引才能达成,十年一令,一令十年,若使用者灵力不足,法令就会紊『乱』,然后发生这种下令者也不知道自己会抽到什么令的结果。
比如其实步月龄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抽到双生令,只是当时觉得这白『毛』鬼凶神恶煞得快吃人了,难免有点怂。
看来相大傻『逼』命不太好。
生生给人绑定了。
当然,这世上只有一卷皇骨令,通常这上古神器都是给主角绑定的。
相易万万没想到,随便偷个马车上都能坐上这傻『逼』小说世界的正主儿,这他妈又是什么命?
“你很了不起。”宦青眼中精光一闪,“如此机遇,命格非凡。”
天下修士都抢破了头的玩意儿,竟然落在了一凡人小孩身上。
第51章 窥见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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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嘴唇薄而不瘦; 透而不润; 唇线中央带着红; 有点像沁了一角胭脂的干花,一路晕开去。
他哼调子的时候嘴巴边带了个微卷的弧度,有些软,似笑非笑的,一翕一动间又变了; 成了另一个冷淡疏离的样儿,看也看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味道,随『性』到难以捉『摸』。
特别地……特别地让人想碰碰。
男人顺手撩了一把身后的雪白发尾; 正要把从天街快死鹰脸上扒下来的面具戴上; 却察觉到了这道微不可觉的目光; 那一指头宽的缝隙里斜进来了他眼眸一霎。
人世间的一霎有长有短; 而这一霎,她觉得能折一个甲子的光出来。
洒她满满一目的清水碎星。
“哟,”男人眯起眼睛; 冲那指头缝隙里的女孩子笑了一下; “喏,送你了。”
阿意没听明白他的话,但是好歹缓过神来了; 红着一边的脸; 伸手把缝隙打开小声道; “你……真是天下第一的仙师?”
相大仙老脸向来是不要的; 从不懂“谦虚”二字是怎么个写法,笑眯眯地朝她飞了那张狐狸面具过去,“那可不。”
女孩恍恍惚惚地接过那狐狸面具,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好像依然跟被抢劫了一样空『荡』『荡』的,下意识问道,“给我干什么啊。”
“和你有缘嘛,我相某人呢生『性』大方。”
相易披上天街快死鹰的衣服,瞥了一眼,那快死鹰长得约莫三四十岁,他没见过,他的目光很快飞快地掠过领子上刻的那个“阆”字,眼中晦暗难明。
他换上鹰脸面具,朝这小姑娘轻声告了一声别,“走了。”
阿意刚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话,他飞足点了两下墙,跟缕烟儿似的没了。
……什么呀。
楼上的太爷爷还在扇蒲扇,晃晃悠悠地往下问到,“阿意啊,到底怎么了?”
阿意呼了口气,『摸』着手上的狐狸面具,喃喃道,“太爷爷啊,我见到神仙啦。”
虽说好像是个不怎么正经的神仙,脑子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病。
但是,长得倒是真神仙。
晚霞已经散落下去,当天边最后一道孤鸿掠过,拉出脉脉星河长夜。
天上白玉京,五城十二楼,还真是全用白玉灵石雕起来,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这座仙京洒满了贵不可言的柔光,哪怕是夜里,无烛火也明照一方。
白玉京只有冬季,所以种都是梅,且多半是红梅,与白玉壁交相辉映,一眼望去,白玉京就像是拿『乱』雪和胭脂堆出来,美得神乎其技。
五座城池最外,十二楼次之,而正中央用一条弱水莲花渠隔着从不熄灯火的小长明殿。
而小长明殿上,就居住着那名不在红尘中,声名更胜红尘的小长明仙——相折棠。
倘若这世间真有什么称得上仙境,白玉京还的确是当仁不让。
谢阆风站在最高的阆风楼上,周身绕着凛凛的夜风,明明白玉京外还是六月的天气,这里面却骤然进了冬,冷得很,他却只穿了一身玄『色』单衣,立在最高的阁楼上,一双冷冷的眼远远眺望着远方灯火辉煌的小长明殿。
旁边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飘落,“大人,他说……想见您。”
谢阆风把玩着中指上的一枚雪玉戒,淡淡道,“见我做什么,让他好好在里面待着。”
黑影迟疑道,“他说,他害怕。”
谢阆风的眼珠子还注视着他的戒指,轻声喃道,“怕什么,怕真的相折棠回来抹了他的脖子吗。”
黑影沉默,似是默认了。
谢阆风是个英俊得过分的男人,还很有品位,眉鼻之间若壁石高悬,他似是嗤笑了一声,眼眸中压着广袤的夜,“那他当年就不会应得这么干脆。”
他朝身后的黑影挥了挥手,径直往前走,“你继续看着他吧,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
阆风楼的长廊上种满了赤红的梅,他随手折了一枝下来,细细地观赏起来,偶有余光望望外面的光景,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还来不及寂静片刻,楼的尽头忽然一现。
月『色』和白璧下,『露』出张堪称瑰丽的脸来,裹着一袭白衣,溶溶雪『色』,身形清瘦。
明明艳得流光,唇边映出晚霞天似的,眉宇却冷淡地凝着霜。
谢阆风叹了口气,也冷淡淡地回望他,“还没闹够吗,真要闹得全白玉京都知道你是个假货?”
但两人目光交合的电光火石之间,谢阆风没由来得眉间猛蹙,声音一哑,“你——”
相易已经脱了那条扒来的黑衫,和着那鹰脸面具随手往旁边一扔,目光垂下,“是吧,我也觉得,假货就是假货,当了一百年也成不了真的。”
“谢阆风,”相易微微歪过头,“你是唯一一个我觉得骂你王八蛋算王八可怜的。”
看这人刻薄得独一无二,一听就知道是谁。
风一动,谢阆风肩上的发也微微吹动,楼上的影和月『色』的光在他目光中交集,最后都聚在那张瑰丽却锋利的脸上。
“你回来了。”这一声叹息终究尘埃落定。
相易道,“怎么着,很失望啊。”
谢阆风深深地凝望着他,负手道,“谢阆风从不曾愧对天地。”
相易气笑了,“牛『逼』,能把忘恩负义做得这么彻底,好一句不曾愧对天地——”
谢阆风又道,“我不愧对天地,却确实愧对于你。”
相易拔出他身侧的剑,剑刃在月『色』中淌下雪白的水,“我的七骨三筋呢。”
谢阆风伸手,慢慢拔出他的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答非所问道,“你的剑不是什么好剑。”
他的刀由鬼才刀师公输飞鱼所造,名刀·天不斩,刀鞘系红丝翡翠,刀刃极简,四尺长二寸宽,刃锋似蝉翼,曾压在东无雪海下淬炼百年,号称斩天下所有能斩之物,天榜名刀卷排名第三。
“还行吧,”相易冲他甜丝丝一笑,抬起眼皮,惊起一霜秋水,“杀你够了。”
天际一瞬流光,片刻间两道风贴着彼此的脸过去。
名刀和废剑“呲呤”一声架在一处,两人的目光贴得更近,隔着冷冰冰的刀刃剑锋,不过三寸之间。
这一招过得很快,两人心中却有了定数。
相大仙不太开心,但又在意料之中。
杀不了。
谢阆风忽然感慨道,“好久不见,折棠。”
他很多年没有离他那么近了,假的的确是假的,造不出真的这股子惊天动地颠倒众生的气质来。
相易看着他,觉得这人还是百年如一日的英俊虚伪,“再问一句,我的七骨三筋呢。”
“东极天渊,我埋在了那里,”谢阆风的眼睛锐利得像鹰,沉沉得藏着什么,“但我不能还给你。”
相易懒得和他废话,收剑转身,
“好,我自己去拿。”
谢阆风抬眉,“东极天渊,只有死人才能进去。”
相易回头看他,侧过的瞳里拧碎了半池子的碎星,“行啊,那你有本事杀了我吗?”
“没人会杀你,”谢阆风动了动喉咙,“相折棠,你是天下第一人,没人舍得杀你,纵然是百年前,我们都没舍得杀你!”
“是啊,”相易耸了耸肩,“也就扒了我的骨头和筋,把我压在一座塔里一百年嘛。”
谢阆风垂目。
“无情道总要有一个人去修,这世上登顶的只有一人,东魔主一劫将至,为了天下苍生,你为什么不能去修无情道?”
相易原本压了火下去,一回剑又悬在了谢阆风的刀尖上,划出一道冷厉厉的光和血。
谢阆风见风吹过他的额头,『露』出三点炽烈红印。
“那你他妈怎么不去修。”
谢阆风道,“我若是有这个资质,我去修也无妨。”
相易死死地盯着他,“是吗,然后我也『逼』死你的至亲至爱,你就高兴了?”
谢阆风一顿,望着那三道红印长叹一声,“你已经入魔了。”
“对,一百年前我就没救了,”相易看着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嘴角弯起来像是念古人情诗一样温柔,“天下苍生也已经没救了,恭喜啊,谢楼主。”
“你不用对我有什么指望了,天下苍生我不会去救,『逼』死珩图的人,我一个不会放过。”
相易收回剑,背影像一道单薄的弦月。
“放心大胆地来杀我吧,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花也都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纵观整个春江花月夜,堪称品味高雅,来往多半是顶上的贵族仙修,三六九等分明,底下的姑娘想往上爬,顶上的姑娘也不懈怠,个个都是敬业又有追求的,做『妓』院做成这个样子,也是一种本事,况且这里的姑娘不是没落的贵族后裔,便是棋琴书画样样精通,若只有一张脸,在这里可不够用。
当然,你要是有张能登上天榜美人卷的脸,也是可以的,你就是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干,也有人给你铺天盖地抢着来送钱。
可见这世道上人人都很努力,即使混不下去要做双腿趴开的买卖也都是不一定容易。
步月龄在自己的房间里听了一夜旁边的『淫』/声浪/语,无论是靠右边睡一些还是靠左边睡一些,一直都有人奋力耕耘,你哭我喊,好似两人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渐渐停息下来。
偏偏他习惯了早起,这下也睡不着了,叹了口气,披了件外衫便打算出去走走。
萧疏清朗,猊金烟寂,地上还散落着昨夜的酒香胭脂『色』。
骄奢『淫』逸那也是要休歇的,清晨这种时候人总是寥寥,这里的人都习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没谁会想不开会在这个点离开温香软玉和被窝,其惨烈程度堪比挖人祖坟。
除了几个打瞌睡的侍从,步月龄放眼望去没见一个人影,索『性』将目光放在春江花月夜里的亭台宇楼上,向那边走去。
这匠工定然是一等一的宗师,纵然是放在西猊皇宫里,也算是很不错了,江南和西北差距斐然,更有委婉韵味些。
少年人披一身霁蓝『色』,手持一把银鞘佩剑,有些鬼鬼祟祟地走到附近的一个亭子,底下的池鲤习惯了被人喂食,纷纷靠了过来,卷起波光细碎,稠红娇艳。
他拔出剑鞘,剑刃清澈如水。
一招一式,克己复礼,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坚持日日早起练剑,招式早就浑然于心。
一炷香后,他收剑入鞘,方才远远地好像看见了个人影,毕竟是在『妓』馆……他不太想让别人看见。
正想回去,他刚刚迈出两步,亭檐上忽然倒挂出了一个白发青面獠牙鬼。
“吓!”
步月龄,“……”
幼、稚、鬼。
当别人都是傻子,换个面具难道认不出你了?
“咦,”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相易有点惊讶,他从亭檐上跳了下来,上下左右打量了步月龄一番,“练剑啊?”
步月龄脸『色』微红,似是有些窘迫,“让开。”
“让什么让开啊,”相易身子前倾,这次这个青面獠牙的新面具比上一个福神看起来更渗人,那鼻子长得能下地刨草,两根劣质的白牙快捅到脑门上了,“练剑就练剑嘛,不好意思什么,怎么昨晚睡得不安好?也是,这种销魂蚀骨的美人窟,你要是一个人,想要睡得舒舒服服可真是难上加难。”
步月龄瞅了他一眼,正想着怎么怼回去,忽然发现这人可终于把那件破烂如乞丐的白麻袋脱下了,换了一条青『色』束衣,兀地一扫之前颓然疯癫的气质,竟然还……还怪好看的?
这人身材好,步月龄今年十六,个子还没完全长开,矮了他半头,不过这人便是立在人群中也应当是个鹤立鸡群的高个,颀长且瘦,偏偏瘦得好看有骨韵。
束了腰带,一眼望去,那腿长得跟拔过似的,不要钱得长,颇有属意风流之味。
他一定是眼瞎了。
说完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竟然有点羡慕。
正瞄着,忽然余光便瞥到了他的脚上那双鞋,款式是极普通的白软底黑布鞋,『露』出半截伶仃清瘦的脚脖子,接连一段白皙的脚背。
这应该是双新鞋,鞋面没有落过尘,鞋底却沾了不少泥。
春江花月夜的园子不像是会有这种杂泥,步月龄向来过目不忘,一时把要怼回去的话忘了,“你出去了一夜?”
相易支支吾吾道,“出去找了点乐子。”
呵,恬不知耻寡廉好『色』,步月龄如此这般腹诽了他一遍,又给这人多安了几条罪名,刚抬腿要走,便见这人不知道用了个什么样的身法,侧步从他身边眨眼而过,片刻之间,眼前一花。
他一愣,迎面一道清光似水,乍然点破天『色』。
“哟,”相易抽了他的剑,在日『色』下挽了一个剑花的来回,翻来覆去地看,“这剑不错。”
剑的确是好剑,刃劈发丝,步月龄出生西猊皇族,自然从小到大都有不少的好东西。
他皱起眉头,“还给我。”
相易面具下的声音带笑,“哎,你这小子真是没眼光,竖起你的耳朵尖儿,咳,听好了,在你面前这位可是七海十四州天榜上赫赫有名的剑圣,你现在求我我还可以大发慈悲,给你甩一把看看。”
“哦,”步月龄不为所动,“那我还是相折棠再世呢。”
相易,“……你要不要脸?”瞎吹牛可以,他可还没死呢。
“相易,”他头一次正正经经地喊这人的名字,“这是双生令上刻下的你,这是你的本名,没错吧?”
“没大没小,”相易清了清嗓子,“既然要入我深深深,那就要改口叫掌门师尊。”
步月龄神情凝滞了一下,一时忘了这茬,又不肯喊,道,“你哪里有半点掌门师尊的样子?”
第52章 一泊清光()
叮!你跳订得太多被防盗防住了哦,v章比例为50% 鹿翡花林里的鸟大清早就开始叫的不停; 六月头; 远山边还来不及透出几缕微光,林子就要被这些碎嘴子闹了个翻天了。
这些鸟是鹿翡的钉子户;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 长得丑就算了; 脑子更是顶个的不好使,挑初夏的日子里发春; 叫起来那叫一个难听。
人家那黄鹂叫得婀娜千姿; 它们这叫得,知道的是鸟叫,不知道的能以为大老远的谁家集体在嚎丧,偏偏个个还长得膘肥体壮,虎得很; 见谁叼谁; 哪路鸟仙都不敢去管管它们,人送雅号鸟见愁。
这时恰巧有一只鸟见愁探头探脑地『摸』过来; 隔了丛荆百转; 它灵机一动,绕来绕去,在百草遮蔽下; 眼一晃; 嚯; 竟然被它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棺木。
这棺木不知是使了什么力被打在了地里; 几丈来长宽,因着年代久远,青苔顿生,枯叶遮蔽,上面还隐隐约约雕了些咒文。
这鸟见愁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觉得很不错,挺威风,和自己挺般配,一脑门便是往上面啄了五六七八下,准备腆着脸鸠占鹊巢。
偏这棺木是拿顶好的灵木造的,它这还没啄点印子出来,米大的脑子倒是快撞烂了,细枝似的脚脖子一扭,“吧唧”一下就给掉地上了。
还没等它缓过劲来,这棺木忽地猛然一动,被一只手撑起了半角。????“哗”得一声,那棺木被很不耐烦地推开了,上面的枯叶也哗啦啦跟着掀开了。
它抬眼一看,脚又是一崴,冒出来一个男人。
哟,这男人长得……啾,它忍不住叫唤了一声,左看一遍右看一遍,觉得相当稀罕,以它尚有且仅有的智慧来描述,那可能就是像朵花似的。
“大清早的咚什么咚,”相易晃了晃脑子,声音还犯『迷』糊呢,一眼就瞅见了罪魁祸首,伸出手就给揪住了,一双眼睛盯着它看了会儿,十分嫌弃,“哪来的肥鸡?”
肥鸡……?
鸡?
那鸟见愁大怒,这着实是奇耻大辱,然则双方实力悬殊,还未等它实施复仇大业就被人家顺手一扬扔出了个十丈开外,一脑门扎进了草窝子里。
相易扔完还晃了晃手,掂量了两下,又软又胖乎,意外觉得这手感拿来扔着玩好像还不错?
他打算把自己的新玩具再捡回来,然而还不等他坐起来,嘶,头发给人压着了。
他往边上一看,正对上那张又俊又傲的脸,乌木似的黑发打着微微的卷,有几缕挂在了少年挺直的鼻梁上,睡着比醒着的时候多添了三分稚气。
步月龄乍一见光,黑长而卷的睫『毛』跟着一抖,在雪花膏似的皮上扫下一片阴翳。
他紧闭的眼睛挣扎了一下,可似乎实在累得慌,又或许是昨晚太舒服了,难得撒了点起床气,又得寸进尺地往相易颈窝里钻了钻,转过脸直接不理会那煞风景的光。
相易,“……”这撒娇撒得还没完了?
好在相大仙着实不是个怜香惜玉的,这棺木还算宽敞,他直接把这小子往边上咕隆一翻,总算是解救了自己的宝贝头发。
少年被翻得清醒了些,身子和头还软着,祖宗辈的春/『药』余韵犹存,他勉力动了动指头尖儿,眼睛方睁开一道缝就又给阖上了,挤出一声鼻音,“……嗯?”
相易一边扣自己的衣领,一边就骂开了,声音懒洋洋地,带着早起还未开声的喑哑。
“小王八蛋,小畜生,喂。”
他这骂得也软绵绵没什么力气,棺木里还犹存着一股子难以启齿的味道。
得,怕是醒不过来了。
他叹了口气,扣好了自己的里衫,手指无意『摸』到下颚连着耳朵边那,『摸』着了一条微肿的红痕,这小王八蛋……相易颇为复杂地瞄了他一眼。
少年睡得依然正好,相易捏了捏自己的脖颈和腰,叹口气,开始四处找自己的面具,昨晚那阵意『乱』情『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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