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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拾下堂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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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书义不说这话倒还好,一说,抓着他领子的那手又紧了,乔书杰这会儿的脸上就不再仅仅是痛苦了,乔书义一看心道不得了了。双手拽着乔书杰的手,喊道:“二弟,哥哥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你那。知道你会生气,可这话我也得跟你说。该过去的事情就应该过去,你这整天游走花丛,又不正经取一个回来,时间久了谁还愿意把闺女嫁给你?别说爹娘看了急,就是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也急啊!你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应该比谁都明白道理才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的身后还有三弟、跟四弟呢,你在前面挡着,他们就是订了亲事也完不了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说,“别说三弟、四弟了,如今五妹妹都十三了,你知道为什么还没有人上来提亲吗?你不为自己着想,不为爹娘着想,你也不为兄弟们着想,就尽一个做儿子的责任,做兄长的责任不应该吗?”
在庐州城凡是做生意买卖的都怕遇着乔书义,他那一口的话道理是一道一道的,好些的大商家都被他绕得又晕又服,乔书杰又岂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儿刚才还怒目圆睁的乔书杰,就蔫搭搭地蹲在了地上。
瞧着乔书杰这反应乔书义很是悠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衫对着乔书杰的头顶说:“二弟,你把哥哥的话好好想一想,看是不是这个理。”说罢绕过乔书杰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当夜乔书义说这一通话的时候并未在意,过了几天他才发现乔书杰真的变了,按理说这应该是好事,可乔书义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爹,也就是乔老爷病重了!
乔老爷这一病来势汹汹,连着换了几个郎中都不见好,一些与乔家亲近的人便给乔家人出点子,让他们娶门亲回来冲喜。乔家人也真是急疯了,一大家子将乔书杰堵在屋里逼了一天一宿终于让他点头了,还真别说,乔老爷一听说乔书杰答应成亲后竟然好转了不少,这更加肯定了乔家众人让乔书杰娶妻冲喜的决定。
虽说劝乔书杰娶亲是挺难的,可要在短时间内为乔书杰找一门合适的亲也不易,既要合乔书杰的八字,又要门庭相当,还要姑娘模样合适,特别是要与乔家里的人没有克犯冲!在庐州城本来适龄的姑娘就不多,让他们这样一挑一捡,所剩下的就更少了,媒婆跑了一边却没有问着一个,要不是人家姑娘已经订了亲,就是人家嫌乔书杰心有所属,不愿意把自家的闺女嫁过来受冷落,反正就是一句话,乔书杰的婚事没着落。
“娘,二弟的事儿这般不顺,要不将双井巷‘白鹤观’里的肖老神仙请来算上一卦?”见乔书杰的婚事左右不成,他的大嫂吴氏在闲聊的时候便给乔夫人支招了。
曾有诗云:“经过此地见瑶台,曾是仙人跨鹤来”,这白鹤观可大有来头,吴氏嘴里的那个肖老神仙算出来的卦也是灵验得很,早些的时候乔夫人都差人去请过,却不想回来的人说肖神仙云游去了。听这媳妇一说她扳起指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差人去看看,说是如果人回来了就请来。
乔府座落在庐州城最东的富人区,护城河的一条支流就是从富人区中间蜿蜒穿过,因地利之便,乔府就座落在这条支流上,湾湾清水穿府而过,弯弯折折回回曲曲地把这商贾之府装扮得江南仕族之家一样。顺着水流一直走去,来到一个青瓦盖顶的土坯房内,那厚及数尺的土坯内却是书香门第的装潢。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出入此门了,但肖老道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一进再退后又才进,因为在门口进退一步就让人有进出两个世界的感受,这种感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褐中带红的漆木家俱让有些沉暗的屋子显得异常的庄重,排排木架上摆有各式的古董,其中有两个被顶上明瓦透下的阳光照着反着瓷器温婉的光泽,细腻中带着韵含。肖老道此时的脸上就露着这瓷器所散的光泽一般的笑容,用他极好听的声音慢慢地说道:“听观里的弟子说老太太差人去寻了贫道几次,不知道有何急事需要差遣贫道?”
乔夫人请着肖老道落了座,笑着说道:“事情再急也不在这一会儿,你先吃个果干喝口茶再说。”手指着端盘进来的丫环朝着肖老道点点,又说,“这是我们庄子上刚上来的果干,你尝尝。”
面对乔夫人的热情拢络肖老道表现得很坦然,他接过丫环递过来的果干咬了一口,连连点头:“我们观上每年都会收到不少的瓜果,吃来吃去,还是贵府上的瓜果味道最为鲜美。”
乔夫人一听他这话就乐了,拿着帕子捂着嘴笑道:“多亏今年庄上雨水好,才把那苹果养得甜!但愿它能把你的嘴蜜住,为我儿寻一门好亲事!”
肖老道呵呵一笑,接着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下后,笑道:“这许多年了,年年吃,年年甜,早就蜜着了。”声音一顿,侧头望着乔夫人问,“太太找贫道来是为二爷的婚事?”
“正是。”乔夫人答着。
肖老道的眉毛皱了皱,对着乔夫人摇首说:“不是贫道驳太太的面子,这推八字合命格的事找贫道合适,可是如若牵媒搭线您可找错人了,你也知道,贫道是一个出嫁人,做大媒不吉利!”
“哼,难不怪我在你们的眼里真是一个只知道往嘴槽子里塞食儿的傻子吗?我岂会不知这个理儿!”乔夫人佯装怒气的将脸一沉,见逍老道怔了,便又笑着说:“你是淮南西道有名儿的老神仙,走南闯北的人面广,找你合八字推命格的人也多。”
瞅着乔夫人说到这里便没有下文,肖老道明白了:“在太过奖了!”摆摆手又正色地问乔夫人,“听太太这意思,莫不是有意在外府上寻一门亲?”
乔夫人的脸上沉起一抹难色,口中就是一叹:“你也不是外人,这二子的事你也是知道的。跟杨家那个……,哎,就是冤孽。”
话说到这个份上肖老道也明白了,想了想,说:“二爷的八字是极好的,只是我手上现在也没有与他合适的……”
肖老道说到这里突然之间就愣住了,眼睛里闪过一缕光芒,被乔夫人瞅见了,乔夫人连连追问:“怎么了?”
“我这里还真有一个与二爷相配的八字呢!”肖老道说着就将手伸进了怀里,从里面拿出一信封来,然后又从信封里拿出一张纸来,铺到乔夫人的面前说,“这个姑娘今年十五,正好与二爷的八字相符。”
乔夫人将那纸拿起来一看,眼睛就直发亮,连连称道:“王点儿?真是一个好八字,正好与我们家老二相配。又没有跟家里人命格相冲的!”
“不知道这姑娘模样怎么样?”乔夫人对那八字越看越满意,好一会儿都舍不得放手。
“这姑娘我见过,模样儿是极好的。那眼睛又黑又亮,就像浸过水的黑葡萄一样,脸圆圆的,尽是福相!”瞧着乔夫人满意,肖老道也很高兴。
听这肖老道这么一说,乔夫人更欢喜了,连忙又问:“就是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姑娘?”
“咱们淮南西道,团练使大人府上的表小姐!”肖老道笑着答道。
乔夫人一听脸上就黯了,一脸为难地说:“官家小姐啊!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咱们商贾之家!”
肖老道呵呵一笑,对着乔夫人说:“太太不必有这样的顾虑,说起来这位小姐也是商贾家出生。”
“哦?这其中有何原由?”乔夫人一听便觉奇怪,本朝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便是官商不可联婚,只因怕官商勾结为祸百姓,又因大多官家不愿意与出生低末的商户联姻,一个出生商贾的女子,能在一个从五品官衙后宅中当小姐这实属罕见!
肖老道微微一笑,娓娓道来:
原来故事还得从团练使大人父亲说起陈将军,话说这位陈将军原是杭州水军参将,是一个文武全才的人,娶得一妻为杭州书香大户之女,而这大户另一女却嫁给了杭州海商巨贾王家,多年之后这位陈将军妻子过世,王家一女又嫁于他做了继室,再后来王家因祸败落留下一女便寄养在陈家,这女孩便是肖老道适才说的王点儿。陈家有二子却无一女,又因亲上亲便对此女如掌上明珠甚是疼爱。这女子出生商贾之家生来便懂得察言观色,因从小寄人篱下,虽是聪明却养了一副弱性子,甚是爱哭。
乔夫人一听王点儿的情况简直喜出望外,出门商贾与自己家门当户对,又有官宦之家做依靠也对自家生意有很大的好处,更重要的是她生性软弱娶进门来后也不会与婆婆做对。这简直太对乔夫人的心意了,乔夫人连夜便差了人备了礼,请了媒婆到寿州去提亲。
7、第 7 章
虽说已经入了秋,可庭院中的树还是被秋老虎晒得耷拉起叶子了,而陈少均却手掷着一根大枪在庭院中上下飞舞着。
“大,大人!”府中管事看着自家大人掷枪狂舞,心里嗖嗖地直抖,站在远远地冲陈少均喊了一声。
陈少均瞟了这管事一眼,硕大的枪尖一抖,红缨子围着银白的枪头飞舞着,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那幽子红似鲜血,银白枪头寒光渗渗,而那个掷枪之人却是将枪头着地,几个轻挑,倾刻间那地上的石板被枪头戳出了一连串的窟窿,碎石碴飞溅,吓得那管事连连后退。
管事连连后退,哪知那枪头就像是长了眼似地连连紧逼,那个掷枪之人却甩动着自己的长袍在空中翻飞着,随着轻快移去的枪头凌空之中不时地变化着动作。
“大爷!”管事退无可退,扑嗵一声跪到了地上,大喊了一声:“有人上门向小姐提亲,太太让小的请您过去。”
长枪一挑,寒光渗渗的枪头带着血红的缨子又凌空划出一朵花来,接着只听得噗地轻轻一响,刚才还凌空飞舞的人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管家见状,连忙以膝代步往前快移两步,颤崴崴地轻唤了一声:“大人!”
“哪里的?什么人?”陈少均将枪归置到了架子上,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手,问道。
管事连忙将架子上的毛巾扯了下来,双手递到陈少均的手上,答:“小的也不太清楚,太太看了,说是那八字跟小姐极配,就让小的来请您了,出门的时候隐约听到一点儿,说是从庐州来的!”
“庐州?”陈少均嚼了一下这两个字便往北屋走了,边走边对管事的说:“你去回太太,就说我换身衣裳了就来。”
“是。”管事轻应了一转,连忙转身就走。
陈少均收拾妥贴便来到了客厅,只见在母亲王氏的下侧坐着一个媒婆,这些人见得多了他也懒得看了,直直地走到王氏的面前,弯腰行礼:“娘!”
“均儿来了!这是方婆子刚送来的你瞧瞧!”王氏笑着将身边几上的一个贴子递了过来。
陈少均点了点头,将贴子接过来,随便落了一个座儿就翻开了贴子,但他只瞟了一眼,便放下了: “你先走吧,这事我跟母亲商量一下再给你信。”
陈少均是武将,平时对着外人也不苟言笑,像方婆子这样的平头百姓见着他着实还是有些怕的,见他发了话,便讪讪着起了身告辞。
待那方婆子一走,陈少均便对王氏说:“娘,这个人不行!”
“不行?为什么啊?均儿,这八字我瞧着挺好的。他们虽是商贾,可也算是与你姨母他们家相配……”
“娘,不关这些事!”不等王氏把把讲完陈少均便不耐烦地打断了,发现自己语气不好,便转头对王氏赔了不是,然后才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给王氏听,王氏听了自然也说不行。
接到媒婆的回信,乔夫人觉得这是在意料之中,心道这一茬不成,就再找下家吧,便张罗着媒婆又到别处去寻。只是寻来寻去寻了半天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就在这个时候家里来客了。那客人也通一些方术,见过病中的乔老爷也说该在这个时候办一场喜事,冲冲喜。乔家人听了既是忧又是喜,反正又不是外人,便将自己家遇着的难事说与了他听。
“嫂夫人,你说的那个团练使家是否姓陈?”那人听了便大吃一惊的问,得到乔夫人正面回答的时候,他便笑了:“这也许是天意!”瞧着乔夫人不太明白的样子,他便笑着解释道:“如果我没有说错,那个王点儿应该是二十年前杭州海商大贾王逍遥的女儿!你们也是从杭州那边过来的商贾,可以在这上面寻一寻嘛,说不定两家还有些渊缘呢!如果真是有渊缘,再说去这门亲事应该会有些松动。”
经此人一提醒,乔夫人连忙让人去查,看点儿是不是王逍遥的女儿,回来的人证实了那人的估计,乔夫人心头大喜,连忙将此事告知了乔老爷,乔老爷虽在病中,可脑子却不糊涂,听了查实的人一说便想起了,王点儿家还真与乔家有些渊缘!
乔夫人听了很是高兴,连忙派人备厚礼再去求亲,原想定会马到功成,哪曾想这次还是让人给挡了回来,后来乔家又派了两拨人去说和可结果还是那样,一来二去的乔夫人心顿时就暗了。
渐渐地天气转凉,乔老爷的身体也渐渐地不好,乔书杰着实着急了,便决定自己亲自登门求亲。带上礼物,由着媒婆领着,就这样来到了陈家!
“他怎么到咱们家来了?”点儿这会儿正要出门,看着中道上行色匆匆的身影心里便是一动,人也不自觉地朝着那边走去,“你去告诉容连家的,就让她们当家的明天再来,我有点儿别的事!”
“哦。”她的贴身小丫环梅香轻应了一声小跑着走了,她也朝着乔书杰走去的方向奔去。
点儿随着前面的几个身影一路跟来,直接进了府中的会客小花厅,点儿以前常在这里见外面庄子上来的管事,对这里很熟悉,避开了侍奉茶水的佣人,便遣到了花厅隔壁,紧贴着与花厅相连的门缝仔细地听着里面的说话。
“其实方婆子第一回拿着贴子来时我便知道是你了!”说这话的是陈少均。
听着陈少均如同三年前一样清淡的声音,乔书杰知道他这是在拒绝自己,面上微微一笑:“小弟倒不知团练使大人是仁兄!小弟今之来是有一事相请,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陈少均抬手示意:“请喝茶!”接着自己先端起茶碗,拨弄着茶碗盖子,带着一丝笑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点儿虽说不是我亲妹妹,可是甚是亲妹妹。所以,我们不能把点儿嫁给你!”
见陈少均这么直接,乔书杰就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这且不论,我只想问大人一句话。难不成曾有过往情缘的所有人都不应该成亲吗?”
“能,但我们点儿不嫁!”乔书杰问的话很黑,但陈少均回答得更绝!
乔书杰又愣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大人这么不尽情面,我也知道有些话不当我说,但是为了病中的老父亲,我就只有得罪大人了。”说着就淳淳地望着陈少均,轻且缓地说道:“据我所知,当年尊夫人也是因为别的原因才下嫁给大人的,敢问大人现在与尊夫人感情如何?”
陈少均与妻子魏氏的姻缘来及当年的那桩冤案,当时的江南东路的道御史闻风参奏引起那场冤案,后来那御史觉得对陈家亏欠,便将自己的女儿已经与表哥山盟海誓的女儿下嫁给陈少均,时隔十来年,当初那个女儿现在已经是与陈少均过上蜜里调油般生活的魏氏。这些乔书杰早就找人打听好了,他心里很有数。
被人翻了老底儿的感觉很是不好受,陈少均又是血性武将,乔书杰的这话一出他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好像要将乔书杰生吞了似的。
贴在门后偷看的点儿眼见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哪里还能稳得住,一把将门推开,奔过来将二人隔开:“均哥哥,大哥哥也是因一片孝心,才出无状之言,你就不要怪他了!”
“点儿?谁叫你到这里来的?”火头上的陈少均这会对点儿也不那么客气了。
“容连家的过来交帐,我把他约到隔壁的!”点儿虚心地扯着谎。
这会儿乔书杰也认出点儿来了,他心里很是大吃了一惊,怎么看怎么都不能将当年窝在陈少均怀里哭鼻子的点儿重合上,眼神来来回回地在点儿身上打量着。
“你给我出去!”陈少均本来就很生气了,看着乔书杰那赤、裸、裸的眼神就更来气,也顾不得自己的什么官体了,指着门便冲乔书杰吼。
与乔书杰一起来说和的中人瞧着架式不对,连忙将还要想理陈少均理论的乔书杰拉了出去,这才避免了一场血案的发生。
“均哥哥,我要嫁给他!你知道的,我喜欢他!”待乔书杰一走,点儿便正色地与陈少均说道。
陈少均一听只觉得脑仁儿都疼了,揉着眉心拖长了声音叫道:“点儿!他有什么好,你非得喜欢他!他的心又不在你的身上!”
“我就喜欢他!”点儿望着陈少均,眼里满是执着,“均哥哥,就像他所说那样,你和均嫂嫂这会儿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我与他就不行呢?”
点儿的这番话勾起了陈少均的一些回忆,他感觉眼睛有些湿润了:“点儿,你可知道均哥哥与嫂嫂经(书)历(网)过多少艰辛和折磨?”
“我知道。”点儿使劲地点着头,“如果大哥哥跟我相处长了,他也会像嫂嫂对均哥哥一样的。”
听着点儿如此肯定地回答,陈少均心里一颤:“这到底是家族传统?还是老天的安排?真如二弟妹所说的啊,陈王两家的儿女尽出情痴!”
低下头,看着点儿稚嫩的小脸,陈少均又犹豫了:“点儿,均哥哥问你,如果乔书杰永远都不把心里的那个人放弃呢?”
“均哥哥,为什么要他把那个人放弃呢?”点儿推开陈少均,望着陈少均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明白,“在他身边的人是我,我一直对他好,他总有一天会觉得我好的,只要那个人不在他身边,我不就是他最重要的人吗?放不放弃有什么关系?”
点儿年岁还小,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稚嫩,但是这话落在陈少均的心里却像一把大锤在砸似的!——他仿佛有些顿悟了!
“我们的点儿真豁达!”陈少均看着点儿笑了。
“那是姑姑、均哥哥、均嫂嫂,庭哥哥、庭嫂嫂教得好!”面对哥哥的表扬,点儿毫不吝啬地将家里的人都夸了一个遍。
陈少均被点儿逗得呵呵直笑,那种从腹腔里反出来的笑声透着的尽是敞亮!
“点儿,均哥哥再问你一句,你真的能够受得了那么的苦?”笑够了陈少均俯首又问。
“嗯,受得了!”点儿再次使劲地点头,很肯定地回答着。
陈少均看着点儿的眼睛久久地不语,直到自己的眼睛都酸了才喃喃地说:“好吧,均哥哥知道该怎么做了。”
语气还是陈少均对点儿惯用的宠溺,但是点儿却在这宠溺的声音中听到了她的均哥哥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下了莫大的决定,想着即将到来的幸福,她笑了。
8、第 8 章
“你说什么?陈家同意了?”听着方婆子报喜的声音,乔书杰抓了一下耳朵,他实在是不敢相信,陈家居然会在前脚将自己赶出来,后脚就同意了的事。
更让乔书杰难以置信的是,他们在此后去陈家商议婚事的时候陈家竟然没有一点儿为难,顺着他们的意思将婚期定在了年底。
乔家去陈家提亲也是快入冬月的事了,转眼间就到了点儿与乔书杰的婚期所定的时间,短短的一月,要将六礼中的五礼行完,着实累将两方的媒婆累了一个够呛。好在两家都有大红包给,他们虽然累却也累得心甜,何况今日已经是六礼中的最后一礼了呢!
一束光亮透过喜帕钻了进来,点儿的眼前一片红,心儿扑嗵扑嗵地跳过不停,左手不停地做着伸展握拳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右手再次圈住了左手手掌,这里,在刚才被他牵过!想到这里点儿的心跳再次加速,为了抑制从内心涌出的那份狂热的激动,她翻起了双眼,望着从头顶上垂下来的红宝石,牙齿不自觉地刮划着下唇。
屋外响起一阵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些男女说话的声音传来,那一声声的说笑传进点儿的耳里,让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门吱吖一声被推开,接着便是一群的脚步声,但绝大多数的脚步停在了屋外,点儿透过喜帕的底儿,略略地数了一下,五双脚,一大四小,走了过来。
“头纱掀高高,夫妻恩爱两双全!”
一个穿着紫红金线绣蝶儿的妇人进门就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脚步轻快地来到点儿近前,将桌供着的一个托盘端了起来,然后双手俸在一身大红喜服的乔书杰面前,对他笑道:“称掀红头盖,里外称心又如意!”
见乔书杰愣在那里,她便是一怔,与对着自己的另一个妇人使了一个眼色,那妇人轻轻地碰了一下乔书杰,轻喊道:“二爷,该给新娘子揭盖头了。”
乔书杰身子微微一颤,好似从神游中回来,怔了一下才将托盘里的金漆称杆拿了起来。
当第二个妇人喊乔书杰的时候盖头下的点儿心跳漏了一拍,看着那金钩儿在眼前晃来晃去,但是坠着小金珠的盖头就是被钩不上,点儿的心与眼睛一样随着那金钩儿晃啊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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