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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拾下堂夫-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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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说着一边兀自沿着阶沿朝雾气更重的地方走去,刚才还很乖巧的小狗见得她走远了,忙叫了两声追了上去。
  点儿一走,忙有丫环小厮过来领莫二三人去各自的住处,鸳哥儿此刻连咳了向声,丫环听见了忙又去把山庄内的郎中找了过来,诊了脉又开了药。
  “我原来倒是见二奶奶富贵过,可今天一见还是被吓着了!”虽是客院,可装潢得一点儿也不马虎,屋里的摆放也是讲究,就连坐榻上的垫子也都是上好的丝绒所制,就拿鸳哥儿手上的这白毛件吧,本是软榻上的垫子,雪亮雪亮的,摸起来又柔又滑,让鸳哥儿都舍不得坐了。
  
  柳荷叶是见过大世面的,她倒还很镇定,只是叹点儿竟是莫家的主子,又叹点儿竟怀了身孕,她心里琢磨这孩子是谁的,所以并没有听到鸳哥儿的话。
  看着柳荷叶发愣,鸳哥儿推了她一下,问:“你也被震傻了吧?”
  “是被震傻了!”柳荷叶淡淡一笑,悄悄地问鸳哥儿:“你说二奶奶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鸳哥儿像看傻子似的白了柳荷叶一眼,好没趣地说道:“还能是谁,自是二爷的呗!你瞧那肚子,至少得有六个月了,你扳起指头算算日子不就知道了,还问。”
  柳荷叶想想也是,自己问得是挺没有水平的,婉尔一笑,又说:“你说二爷知道这事儿吗?”
  “应该不知道吧,要不然他怎么会让二奶奶住在外头?”鸳哥儿说着便是一怔,想了想又说:“或许二爷早就知道了!”说着就问柳荷叶:“你记得那个杨雪莲进府那天的事吗?”
  “谁不记得,二爷彻夜不归,回来又是弄了一身的伤,谁不知道了。”柳荷叶说到这里也是一怔,接着就张大了嘴惊讶地叫道:“乔二爷的伤不会是让二奶奶手下的人给打的吧?”
  “那可说不准,你是没有瞧见过,那个胡婆子朝大奶奶撸袖子的样子!”鸳哥瘪了瘪嘴,说着就将自己从罗婆子那里听得颜氏跟吴氏起冲突的事跟柳荷叶学了一般。
  听着鸳哥儿学完,柳荷叶直叹:“虽说她是无父无母,可还有一帮子忠心的家仆,虽没有血肉亲情,可有半点儿事都有人替着出头。我,有父有母,兄弟姐妹也是一大堆,可到头来我却沦落进了娼门。受人白眼,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还好,是家门败落了才这样。我比起你就惨多了,爹娘老子什么事儿也没有,就图几两银子便把我卖给了乔夫人。原以为会落着什么好,谁知道几年下来差点儿连命都没了。”提起自己的生世,鸳哥儿就觉得委屈,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她是将她的爹娘恨得牙痒痒。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得有人来叫吃饭,便跟着来人去了,走了一段儿来到了一个小院,入了一个花厅,点儿、莫二、老胡、容连等人都在。
  
  囡子见着二人进来,便从点儿的肚子上爬了起来,一蹦一跳地拉着柳荷叶的手往点儿身边来,还跟柳荷叶说:“柳姐姐,你也快来听听,姐姐的肚子动来动去的呢!”
  “二,小姐!”初开始,柳荷叶还有些不适应,差点儿就将那声二奶奶喊了出来。
  “坐下吧。”点儿扯开囡子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让她坐到了一边儿去,然后让柳荷叶在自己身边坐下,又示意鸳哥儿在柳荷叶身边坐下,说:“我这个人喜欢热闹,就把你们都叫来了,坐吧。”
  柳荷叶朝点儿客气地一笑,见着桌上有红枣汤,知道是给点儿的,忙站起来将汤拿了过来,替点儿舀了一碗,说:“以前都是我的错,还请小姐不要记怪。”
  点儿欣然接下汤,笑了笑说:“你既是嫁于莫二,就是莫家的人,以后就跟乔家没有关系了,自然也不需要为以前的事多说什么。”
  “是。”柳荷叶规矩地应了一声。
  “大家用吧。”点儿看了看觉得气氛有些冷,便笑着又说:“胡叔,今天是莫二的好日子,你还不跟他多喝两杯?”
  老胡也是有眼力见的,一听点儿这么说,忙闹了起来,要莫二陪着自己不醉不归。莫二知道老胡在点儿这里的份量,也不敢马虎,忙应衬下来。接着,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接动了起来。
  吃了饭,点儿让容连说了莫二与柳荷叶成亲的日子,然后又对莫二说:“按说成亲是大日子,须有长辈在才吉利,我想了想还是派人送你们回杭州去,你觉得可好?”
  “但凭小姐做主就是。”莫二知道自己的老爹就算再不愿意,只要是点儿发了话他也是不敢违拗的,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者回家成亲,也对柳荷叶好,所以一听说回杭州结婚也很高兴。
  
  接下来点儿便点了送莫二回去的人,莫二听得有容连两口子很是高兴,携了柳荷叶的手一再给点儿磕了谢恩的头。
  一听柳荷叶要走了鸳哥儿脸上一下子就露出失落的表情,柳荷叶笑她傻,说:“我既认了你姐姐,自是不会放你一个人离开的。你跟我一起去吧,到了杭州,虽不能日日相处,好歹过两三日也能见上一面的。”
  鸳哥儿一听柳荷叶竟要带上自己,非常感动,又是一阵子煽情的连哭带笑。
  转眼间就要走了,柳荷叶单独来找点儿,说是要摸摸点儿的肚子,点儿知道她现在不同往日,便让她摸了。
  “其实,我还是习惯叫您二奶奶!”摸完了肚子,柳荷叶坐到了另一边,看着点儿说得非常认真。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多可说的了,那些对我来说,只是往事已矣!”点儿答得十分的平淡。
  听着点儿的话柳荷叶笑了,这时点儿肚子里的小家伙猛地动了一下,听得点儿吃疼地惊呼声柳荷叶笑得更欢,随后等点儿有脸色好了一些才说:“如何过得去!二奶奶,其实您在二爷的心里很重要的。”
  “你在劝我?”点儿似笑非笑地看着柳荷叶,眼睛里透出向分怒气。
  柳荷叶看到了点儿眼里的怒气,她淡淡地一笑,说:“没错,我在劝您。二奶奶,我觉得您与二爷不应该走到现在这一步。二爷他是有错,可是,有些事情并不全怪他。就如同杨雪莲肚子里的孩子一样,其实那并不怪他!”
  “不怪他?”点儿陡地提高了声量,冷冷地重哼了一声:“没有他,杨雪莲的肚子能平白无故地长起来吗?!”
  
  “二奶奶,要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的肚子弄大,其实有很多方法的!”柳荷叶看着点儿,语气甚是凝重地说。见点儿的眼里闪出那么一丝疑惑,柳荷叶咬了咬牙,说道:“我的出身您是知道的,要说世间的龌龊肮脏,再如何也比不得那里。青楼对于一个接客卖身的女子来说简直就是地狱,为了逃脱那地狱般的生活,除了有好的姿色,就是出人意料的手段。而那些手段万变不离其中,就是为让男人们把她赎出去。要达到这个目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怀那个男人的孩子。”
  说到这里柳荷叶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点儿,不再言语。
  点儿大概知道柳荷叶说的什么意思,但是这并不能解除他对乔书杰的恨:“就算如此,那也得那个男人往青楼去才行!他乔书杰若不是对杨雪莲旧情难忘,他干嘛一遍又一遍地往杨雪莲的屋里钻?”说到此点儿放缓了语速,随即语调也跟着改变了:“你没有看见,那天晚上,月朗星稀,他们两个坐在院里琴瑟和谐的样子!”接着点儿的语气又起了变化,变得激烈了一些,但又不如最开始那般生硬,说:“我不是气杨雪莲肚子里的孩子……”
  柳荷叶回想一下确实也是,自己当初进府的时候点儿也与乔书杰闹过,不过就是几天的事二人便合好如初了。后听鸳哥儿也说过,当初她怀着孩子的时候,点儿对她挺好的,还找了大夫给她看病。
  如此一想柳荷叶明白了症结所在,知道不是自己一言两语就能劝得下来的,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说让点儿多保重身体,然后就走了。
  



127、第 127 章:乔书杰失意过新年       
 
 
  这一年的新年乔书杰过得特别地不'炫'舒'书'服'网',家里也冷清清的,柳荷叶与鸳哥儿都走后杨雪莲又不知道使了什么方法,哄着乔夫人答应搬回了原来的院子,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乔书杰怎么都觉得别扭。
  过年三十杨雪莲越变着法儿地找乔书杰,明示暗示他带自己回门拜年,一个妾想要男人带着回门?简直是笑话,但是杨雪莲就是有那本事,愣把乔夫人哄得答应了。不过乔夫人答应了,乔书杰可没有答应,乔夫人当时跟他说了,他转身就出了门,找他的狐朋狗友玩去了。杨雪莲气一阵,哭一阵也没有办法,只得窝在自己的东厢里狠狠地瞪着北屋正房的那几把大铜锁!
  出了游梦达的别院,乔书杰有些醉眼迷离,不太稳当也算不得太摇晃地往前走着,漫无目的,雪花落了身头满身,甚是落魄的样子。正值大年初一街面上也没有什么行人,路对乔书杰来说倒很是宽敞。
  
  庐州原来的五虎只有乔书杰父母在身边,其余各人,要不是爹娘死了,就是从别从打小逃到这庐州来的。父母兄弟都不在,过年,就是几个义结金兰的兄弟凑在一起热闹。去年乔书杰连连出事,游梦达等人商量好了,弄了一整套的把戏准备着,说是要给乔书杰好好去去邪。一切准备好了,却不见了乔书杰的人影,想起刚才酒宴上乔书杰性绪就不大对,连忙派人去找,兄弟几个骑的骑马,赶的赶车也都出了别院分头去找。
  游梦达与包延二人分得一组,出了别院的西门,沿着山坡找了一遍没有发现踪迹,又顺着山坡出来,到了别院的小北门,见着有一串脚印。二人连忙顺着脚印追去,一直追上了城西,因着下雪天冷,街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那串从别院出来的脚印特别地明显,一路追到了城东乔家还能清晰地看见。顺着脚印二人到了乔家,他们还以来乔书杰回去了呢,正要敲门,包延却见那脚印顺着围墙又溜走了。游梦达连忙收回正要敲门的手,拉上包延连忙朝那脚印追去,一路打马狂追,直追出了东城门……
  “二哥,你说三哥这是要去哪儿啊?”一眼望去虽是白茫茫的一片,但那深一下,浅一下的脚印却异常地醒目!远远望去,在那脚印的尽头,有一个黑点儿,东晃西倒的样子,游梦达光用脚指头想就知道是谁。
  包延也搭着手望了望,瞥了一眼游梦达冷哼了一声,说:“你说他能去哪儿?”
  受到了包延的挤兑,游梦达觉得好生没趣,搓了搓有些冻僵了的手,继续瞻仰着那串脚印。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追啊!”包延看不过去了,游梦达这小子很显然是在看戏。
  说得没错,游梦达确实是在看戏:“着什么急,让三哥再狼狈点儿挺好,让咱三嫂见了也心疼心疼。说不准一心疼,咱三嫂又还是咱三嫂了呢!”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包延抬起鞭子在游梦达的马屁股一抽,看着游梦达的马跑远了他再打着自己的马上前,追上游梦达后,说:“你知道你三嫂住的地儿离这里多远吗?”对上游梦达眨啊眨的眼睛,气道:“四十多里!这个天骑马少说也得小一个时辰才能跑到,等你三哥走到,那双腿还要不要了?”
  “不至于那么惨吧?”游梦达惊呼了一声,连忙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赶了上去。
  
  听得游梦达的惊叫,包延冷冷地又说:“况且那山庄墙高宅深的,老三就是到了也不一定进得去!”说着就转头看向游梦达压低声音说道:“你当守那山庄的是你家的那些酒囊饭袋?人家全都是从北边疆场上下来的,哪一个不是冷面冷心?”
  “别说了,赶紧追吧!”游梦达听着都觉得吓人,连忙催促着包延快些。
  一阵快马加鞭终于赶上了乔书杰,这时乔书杰已经很没有人样子了,看着狼狈得如此的乔书杰,游梦达好后悔:“早知道他会跑出来,最后那一盅我就不灌他了!”
  就在说话的空档乔书杰又朝前走了一段,游梦达再也不敢瞎耽搁,连忙上前将乔书杰抓住,哪知乔书杰这会儿的力气竟大得惊人,眼睛直勾勾地直往前冲,游梦达拦也拦不住,没有办法,只得向包延求助:“二哥,这怎么办啊?”
  包延看着游梦达确实没有办法,便翻身下马,伙同游梦达一起将乔书杰拉住,见他还是强拗着要往前走,嘴里还叨叨地说着一些不清不梦的话,包延知道他们想拦乔书杰是拦不住了。想了想便让游梦达跟在乔书杰,让他把乔书杰看好了,自己去了路边,拿出腰刀砍了一些树枝什么的,做了一个简易的雪橇拖在马屁股后来追了上来。
  “三弟,走路多慢啊,咱坐车好不好?”包延赶了上来,扯着乔书杰,想要让他看一眼那雪橇。
  
  乔书杰一听车眼睛锃地一下就亮了,包延只是轻扯了一下他偏看向了雪橇,这时候游梦达连忙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吃疼往前跑了几步。乔书杰一看,果然很快,不用别人说自己就爬了上去,嘴里呀嚷嚷着:“驾,驾!”欢实的像个孩子。
  看着乔书杰疯疯傻傻的模样,游梦达与包延都担忧不已,尤其是游梦达,心快嘴也快,禁不住问起包延来:“二哥,咱三哥不会就这么疯了吧?”
  “他这是气郁结心,又喝多了冷酒给堵着了,让他跑一跑,疯一疯就好了!”包延说着就翻身上马,一边看着乔书杰,一边打着马儿往前跑。
  有了这雪橇脚程是快了不少,没有多久便到了“绿柳山庄”,但是乔书杰却在山庄下怎么也不愿意走了,抱着路边的树杆呜咽着。
  看着乔书杰这么难受,游梦达受不了了,蹬蹬地跑到了山门口,抓起门上的门环啪啪地就敲了起来。好久后那门才吱嘎嘎地从里打开,出来一个浑身上下都包裹着兽皮的中年男人,游梦达瞧那男人一眼便气吼吼地说:“去,把王点儿给我叫出来!”
  那个中年男人斜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游梦达,鼻子里似有似无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嘣地一声就把门关了上。
  
  游梦达气极了,啪啪地将门敲了一通,不见有人回应更气了,忍不住冲天的怒火,抱起门边的门石朝那门哐铛地就砸了过去。铁门被石头一砸,铛地一声巨响,震得门里外树上的雪都落下来了。游梦达只觉得解气,抓起脚边的碎石砸了一个够。
  “什么东西!有钱有势就了不起?有钱有势就不认人?”游梦达冲着门就唾了一口气,还觉得不解气,抱起门另一边的门石又举了起来。
  石头这一次砸下去,没有响起那荡起回肠的铛铛声,而是闷闷地一声扑嗵声,接着便是一声:“哎哟!”
  游梦达闻言,大呼不好,拔腿就跑。只是没有跑两步就觉得自己气短,仿佛有人用绳子勒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样,踢踢踏踏一阵才知道自己竟被人拧了起来,想要呼救都没有那个气,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这样结束生命时,扑嗵一声又被人扔到了地上。喘均了气的游梦达骨碌一下爬了起来,转头一瞧,只见刚才那个兽皮中年男人竟大刺刺地从自己腰身上跨了过去。
  “啊啊啊!有你这样的人么?打了人,还这么侮辱?”要说横游梦达也算是一号,可见着这位才识得什么是真佛!
  
  那人阴阴地转过了脸,只是淡淡地瞥了游梦达一眼,便朝通往山下的石阶走了去。游梦达以为他是要去找自己同伴麻烦的,连忙爬起来赶上,哪知他竟站在第一个石阶顶上俯首看了看下面便转过了身,冷冷地对游梦达说:“我家小姐说了,她不想见乔家的人,也不想见跟乔家有关的人。”说罢,那人便转过身走了回去,游梦达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他已经进了门,并且哐铛一声将门关了上。
  看着那人的派头,想着那人的语气,游梦达心想:“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啊?说话中气那么足!”
  其实游梦达也是让火气冲迷了眼,那人并不是别人,他是老胡,只不过换了一身皮衣皮帽而已,游梦达竟没有认出来。
  游梦达悻悻地下了山,到了石阶的最下面,乔书杰还抱着树杆在那里哭,游梦达顿时有一种交友不甚、友损己面的感觉。这种乔书杰要搁在小十年前,他瞧都不会瞧上一眼,太没爷们儿样了!
  听到上面下来的脚步声包延忙抬起头,见是游梦达,又见他一脸的表情便知道了结果。拍拍乔书杰的肩头,乔书杰竟在这个时候奇迹般地止住了哭涕,扬起了头各看二人一眼,便骨碌地爬了起来,这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他已经爬上了游梦达的马打马而去了。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游梦达无语了,望了望撅起的一路雪尘长叹一声:“这下子再跑没见了,怎么找?”
  
  包延看了看那雪尘飞扬的远处,叹了一声,对游梦达说:“他这是不好意思呢,没事,咱回吧。”
  “哥哥,你确定?”游梦达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包延,想要不信,这天寒地冻的实在是不想跑了;想要信,又止不住在心里为乔书杰担忧。
  “没事,走吧。”包延拍了拍游梦达的肩膀,自己先上了马,再递手给游梦达。
  事已至此,游梦达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伸手拽着包延上了马。
  许是怕二人担心,乔书杰放慢了速度,二人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将他追上了,只是乔书杰还是别扭,不愿意与他们并肩同行,总是走在离包延等人两三匹马的距离之前。
  回来的路上倒没有去的时候急,慢慢悠悠地用了少两个时辰才看见城郭,路过城外的土地庙的时候乔书杰猛地拉住了缰绳,翻身下来把马缰塞到了游梦达的手里,微低着头说了一声:“别跟其他人说!”说着便蹭蹭地朝城门走去。
  “还真是不好意思?”游梦达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抬起就给了包延一耳刮,打完还问:“二哥疼不疼?”
  包延气极了,使劲一拳就将游梦达捶到了直,然后反问回去:“你现在疼不疼?”
  “疼!”游梦达很是老实地回答,蹭了蹭感觉到屁股都给摔麻了,动一下疼得鼻子直冒酸,又说:“还真不是一般地疼!”
  包延冷哼了一声,没有甩他,两腿夹了夹马肚子就顺着土地庙转了一圈,待乔书杰的影子在城门口消失了他才打着马朝城门走去。
  




128、第 128 章:冤家路窄       
 
 
  乔书杰自然是不会回家,也不想去其他哥们儿那里,正好田桑谷去京城陪老爷子,他的屋子正好没人住,乔书杰便猫到了田桑谷那里。这一猫就是小半个月,直过了元宵才回家里。回到家里乔书杰就跟乔老爷说,自己准备去京城备考,乔老爷、乔夫人一听高兴得不得了,忙让人去备银子。对此杨雪莲的意见很大,考考试要到明年三月才开始,离现在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乔书杰这会儿去京城她杨雪莲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原因了。就算杨雪莲有再大的意见也没有办法,因为乔家的银子不在她手里捏着,所以乔书杰去哪里根本就由不得她说了算。
  还没有出正月乔书杰就收拾好行装上了路,乔书杰本想谁也不带就走,后来磨不过乔书义便将福贵两口子带上了。出了庐州他先西行,到了江宁,从江宁到了扬州,在扬州汇齐了同学后买船,乘水路北上京城。福贵老两口不比墨童,嘴紧话不多,如若乔书杰有必要叫他们,他们必不会多话,所以乔书杰倒是觉得带他们倒也没有什么不自在。
  
  反正时间充裕,同路的又同难得的知己好友,所以边走边停倒也惬意得很。就这样他们走走停停,直到七月初他们才到颍昌府的堰城县境内,准备去彼岸寺游览一番再去京城。
  话说七月的天就是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在几声炸雷后乔书杰等人躲进了一处民居。主人很是好客,请得众人进去,温酒煮茶好生地一通招待。渐渐地雨停了,朋友惦记几个走散了伙伴想要去寻找,不知道为什么乔书杰对这里总是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磨不过好友的一再催促乔书杰只得出来,在离房舍不远的树林旁边的一个草棚里找得朋友,见他们浑身湿漉漉的便带着他们去了刚才的民居。见得乔书杰他们去而复返,中间好几个浑身湿透打着冷颤,主人要根本不需要问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忙将他们请进,招呼家人烧火烧水,又温了酒给他们暖身子。
  “小姐回来了!”屋子里正说笑得热闹,外面传来一声轻呼,刚还与他们端茶倒水的老汉忙起了身,朝外走去。不一会儿乔书杰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心头一奇便站了起来,到了门边一看,只见两三个妇人小心翼翼扶着一个妇人打扮的年轻背影上了石阶,去了他后面坡上。而他所熟悉声音的主人正一边回首一边朝自己这边走来,不等走近,便听她急急地朝这边喊:“施老爹,可烧有热水?”
  
  那个正在院子里卸马车的老汉听得她问,连忙应:“烧了,正在锅里热着呢!”
  女人听罢笑着应了,一边理着头发,一边急急地从乔书杰的身前跑过。
  她跑得很快,险些撞着乔书杰,乔书杰闪了一□才将她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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