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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拾下堂夫-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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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人群中立马站起一个人。
  
  点儿示意他坐下,然后对着几个软瘫在地上的人说:“你们几个下去吧,后面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了。”
  “谢小姐,不杀之恩!”几个人叩了头由着两个小厮领着,退了下去。
  等那些人一走,点儿起了身,来到窗前,对望着外面,悠悠地说:“自古以来皆有一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家势,财名亦是如此,所以接下来我要跟大家说的是……”说着点儿转了过来,眼睛里晶莹莹的,很显然已经蒙上了水雾,看着众人,点儿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我要跟大家说,咱们的主仆情谊到现在就真的算到了尽头了!”
  “小姐!”虽然已经是意料中的事,但大家还是表现得很激动!一些老人眼泪流了出来,望着点儿一脸的乞求:“小姐千万不能这样说啊,我们这些人,若没有老爷、大爷及小姐的庇护哪能活到今天。小姐,千万不要扔下我不管啊!”
  “我亦舍不得大家!”点儿走到人群里,将伏首在地上哭泣的老人扶了起来,转身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又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再说:“今日的王家,已经不是当初的王家,该是散了的时候了,虽说以后不再是主仆,可也是故旧,逢年过节,还是可以礼尚往来的嘛!你们以后要用心办差,跟在皇帝身边办差,多少有些凶险,所以要慎之又慎,万勿坠入皇室争斗中去!且记,且记!”
  听着点儿的这话,满堂的呜咽声。点儿脸色也不好过,但还是忍住了,没有落泪,她轻击双掌,连着啪啪啪三声,对面画轴微动,吱嘎嘎地一阵声响,一个锦衣蟒袍的公子从画轴下走了出来。
  “小姨!”听得这声称谓,乔书杰抬起头来,原来进来的是九皇子。
  点儿此时也站了起来,对着九皇子说:“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他们以后就是你的人了!”说着就朝前走了两步,伸出手示意九皇子坐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去。
  
  九皇子也不客气,冲着众人抱了一拳便坐了上去。点儿见罢对大伙笑笑,走到乔书杰的面前,说:“咱们走吧。”
  乔书杰怔怔地看了九皇子一眼,随着点儿走了出去。
  一路琉光溢彩,乔书杰眼睛刚分明,他们已经到了大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点儿已经牵上了乔书杰的手,感觉到手上的温暖,乔书杰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就这一紧,点儿嗖地一下将手缩了回去。
  “怎么了?”乔书杰不明就是地问。
  “走吧。”点儿避开乔书杰的眼神,朝前走去。
  看到点儿这样乔书杰有些无奈,生怕自己走丢了,忙追了两步,紧紧地贴在点儿的身后。但是让他奇怪的是,这次他并未觉得方位有多模糊。
  “这,怎么跟我刚才来的路不一样?”跨过了大门,乔书杰回首一望,才觉自己竟从一个府门出来。
  点儿并未作答,只领着他穿过府门前的马路,然后顺着那马路边上的墙角往南走着,到了一个圆门外头,轻叩了两声,门开了,她先走了进去。乔书杰连忙跟去,这才发现,眼前看的是那样的熟悉!
  入了院内,点儿这才开口:“刚才那个地方,是当今皇上的潜邸!”说着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乔书杰,又说:“青桐刚才领你应该走的是北门,那里处潜邸由一空中廊桥相连,又有枝繁叶茂的树木做遮掩,又有琉璃的霞光在,一般人是记不得那路的走向的。”
  说着点儿就仰了起头,长叹一声,带着乔书杰上了一个高处,指着北边对乔书杰说:“你是最后一个走那廊桥的人了!”
  “他们,那是做什么?”乔书杰顺着点儿的指向一看,见一些人正在廊桥之上,像是要折除此廊一样。
  “如你看到的,他们在折廊桥,以后潜邸跟‘义商侯府’就不是一家了。”说着点儿转过了身,从高处来,一边走一边跟乔书杰说:“以后也许就没有‘义商侯府’了。”
  “刚才我在里面听了一个模糊,究竟是怎么回事?”乔书杰见点儿一闪,连忙扶上去。
  
  就着乔书杰的手点儿下了台阶,笑笑说:“我大哥去世的时候,将家里的生意分给了旧人。虽说是分了,实际上却是没有分,他们虽然可以独立运作手上的资金,及各项生意,但还是要受我的约束。当然,他们赚的钱也有相当的部分都归我。说实在的,拿着那么多的钱我真的很不'炫'舒'书'服'网',如今好了,他们全都归皇帝,不管我的事了。”
  说到这里点儿呵呵一笑,转过头来望着乔书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败家?”
  “不!”乔书杰答着,抓过点儿的手放在掌心中笑着说:“你自有你自己的主意!”
  “呵呵……,也就只有你这样说!连姑姑都不理解呢!”点儿说着就将自己的手从乔书杰的掌中挣了出来,望着乔书杰,有些伤感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仕途中的蝇营狗苟,你也知道我的心事,你早就说过我是你的知己,也是你的爱人,可为什么你还要做出那些让我伤心的事呢?”
  “点儿!”面对点儿的质问,乔书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去抓点儿,又怕点儿躲,想要不抓又害怕点儿跑了。
  “现在好了,我把他们都甩了,我以后可以完全地自由自在了。天南海北,天涯海角,我想去哪儿游就去哪儿游,我可以去看看我父亲当年出海的地方,也可以看看我哥哥当年重振家业的起点。我以后不必再顾虑别人的眼神,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给我的父兄扫墓上祭!”说着说着点儿哈哈大笑,“我现在特别轻松,你知道吗?我可以明天就带着玉儿实现我的梦想,带着他走遍天下所有的地方!”
  “我不允许!”乔书杰听出了点儿想要离去的意思,忙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搂着,让点儿一丝的动作也做不了:“我不允许你就这样走了,就算要走,你也要带上我。”
  
  点儿推了乔书杰两下没有推开,索性她也不推了,趴在乔书杰的怀里,呜咽着拒绝:“可是我不想带你!”
  “点儿!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你怎么可以说不想带我呢?咱们有儿子,儿子得有爹!你不要忘了,玉儿他有多依恋我,每次我去看他走的时候他都追好远的。你舍得让儿子哭吗?”乔书杰让圈着点儿的手更松了一些,另一只手抬起了点儿的脸。
  就在点儿抬起脸的那一刻,乔书杰的眼泪啪嗒一声就砸到了点儿的唇上,点儿不自觉地抿了一上嘴,只觉得咸咸的里面带着好些的苦涩,她眼泪止不住的就往下流。
   



146、第 146 章:归隐       
 
 
  乔书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梧桐院,反正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的面前只有乔老爷,点儿已经不知去向了。
  “你屋里的呢?”乔老爷见又是乔书杰一人回来,脸上显得很不高兴。
  “不知道。”乔书杰垂头丧气地答着。
  听乔书杰这样说,乔老爷生气了,正要发火,便听见有人叩门,他瞪了一眼乔书杰,轻咳一声喊道:“进来吧!”
  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抹绿水裙角闪进门内,接着点儿走了进来。
  “老爷!”点儿到乔老爷的面前,轻盈地一拜,起来问道:“可感觉好了些?下人们可有送药、送饭?”
  “你坐下!”乔老爷不答,只让点儿坐下,自己也在不远处坐下,看着点儿好一会儿才问:“我还没有见过我孙子呢,现在在哪里?可不可以把他带来我瞧瞧?”
  点儿早料到乔老爷会问孩子,笑着答:“他不在这里,在我姑姑那里呢。我已经派人去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来了。”
  听着点儿这样说乔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是将点儿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有什么打算?”
  从进乔家乔老爷都与点儿说话不多,点儿料到了他会问孩子,却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心里哂了一下,眼神避过了乔老爷的眼神,硬着头皮答:“我准备过些日子就带孩子回杭州老家一趟,然后去完成我大哥留下的心愿。”
  “什么心愿?”乔老爷眼中一闪,但面上却还保持着平。
  “做一个游侠!”点儿答完心里就是一松,头也抬得起来,看着乔老爷笑着说:“那是我哥一身的愿望,只因世俗所绊未得偿所愿。如今那世俗之物我已经交于他人,没有什么牵绊的了。”
  “哦!”乔老爷长叹一声,又问:“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孩子呢?”
  点儿一怔,惊疑地看了乔书杰,见他也是一脸惊疑的样子,便知道乔老爷的话跟乔书杰必没有关系,想了想即答:“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快乐……,也想少给别人留下麻烦!”
  “我跟你们娘早就说过,二郎这次考中了,不管是外放还是留京,都让你们自己过。我们这次来也就是逛逛京城,没有长留的意思。至于那人嘛,已经死了,就不要计较了。等你们娘身子好一些,我们就回庐州。你是不知道,早在来的时候我们就分了家,老三、老四分出单过,我们跟你大哥、大嫂过。你们若是要回庐州,家里的院子还给你们留着的。”乔老爷不明白点儿是什么意思,只当她还在闹性子,便这样说了。
  听着乔老爷说的这些点儿无不感动,但是,她却不能答应,一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原谅乔书杰,二是她也不能回乔家。点儿矛盾了,她在想要不要跟乔老爷说清楚,一抬头,刚好对上了乔老爷的眼神,那种慈爱的眼神让点儿不忍隐瞒真相。想着这些年对乔隐瞒,点儿说不出的愧疚,站了起来,跪下去,朝乔老爷磕了一个头,哽咽着声音请求道:“请爹您原谅!”只是短短的五个字就仿佛让点儿失去了全身的力量,她长长地深呼吸了几次才找回一些气力,望着乔老爷,非常认真的说:“我要请爹您及娘,还有二爷原谅我,原谅我多年来对你们的隐瞒。”
  “有什么话起来说!”乔老爷见点儿这个样子,心中一震,又有些不忍,冲乔书杰说:“把她扶起来。”
  “起来说吧。”乔书杰双手托着点儿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点儿站了起来却没有依照乔书杰的意思坐下,而是站在原地交待道:“我的身世爹您是知道的,我的父亲是海商大王,王逍遥,也就是朝廷追封的‘义商侯’,可就从那个时候起,我们王家就不是原来的王家了。我的哥哥继承父亲的爵位,也接手了父亲留下的产业,可他却走着与父亲完全不样的商途。他是皇帝的御商,皇帝手中的棋子。我从小寄养在我姑姑家,一则是有人照顾我,二则也是因为哥哥不希望我走上商途,也沦为皇帝的棋子。十年前哥哥病重,皇帝便开始安排我的人生,哥哥为了让我重蹈他的覆辙,便将家里的生意分给了跟随父亲和他的得力大当。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不要走上商途,可我偏偏就是一个听话的人,悄悄地经营起了自己的生意。我以为我做得很陷敝,没有人知道,可事实上我错了。
  直到我姑姑开始着急我的婚事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做的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中。我快十五岁了还未议婚,因为皇帝不点头,他不想让我嫁给任何一个皇室成员,也不想让我嫁给任何一个士大夫,任何王公公子。虽然他从小就疼我,很宠我,对我好得程度甚至超过了他的子女,可是他疼归疼,宠归宠,却不愿意真正的相信我,因为在他看来我嫁给任何一个点背景的人就可能成为皇朝的危险。
  于是,我的婚事就这样拖了下来,直到乔家到寿州去提亲,那个时候皇帝正在团练使府中,他听到了二爷跟均哥哥的谈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同意了。”
  听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的,乔书杰与乔老爷均感到很吃惊。
  不等乔书杰问点儿,点儿已经又开口了:“我欢天喜地收拾东西,打点人手嫁到乔家,心想以后我可以真正的自由了。那段日子我真的很快乐,娘和嫂子虽然常给我难堪,可是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夫家的生活并不像我以前看到的那么艰难,二爷是一个很知道疼人男人,让我感到很快乐。可是我的快乐根本就没有持续多久,四年前,皇帝给了我密诏,命我秘密掌管哥哥留下来的生意。要知道当年我哥哥可以解散王家的名义分的家,从名义上讲那些生意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知道其中内情的也就只有各个大当,以及我姑姑他们一家子。而皇帝却知道内情,从那个时候起我才明白我均哥哥为何对我那般担忧。因为他早知道,我的人生根本就由不得我自己掌握。我注定重走我哥哥的老路!”
  “刚才你不是已经把那些交给那个九皇子了吗?那为什么还不能回来呢?”乔书杰听得眼泪直流,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愿望。
  点儿听着乔书杰的质问呜咽起来:“我不想让乔家受到牵连,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我在乔家‘义商侯府’便在那里。除非,除非乔家自此后再不涉足商界,亦不涉足政界!”
  说到这里点儿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乔家父子二人,平静地说:“所以,我不能回乔家,也不能再是乔家的儿媳妇!”
  原来乔老爷还想泼着老脸好好地劝劝点儿的,当他听到真相后就有些矛盾了。乔家世代经商,虽不求大富大贵,可总得让一家人生活吧,不经商吃什么?
  “玉哥儿也得带走吗?”乔老爷知道点儿一去必是漂泊不定,他实在是不想让孩子跟着点儿去受苦。
  点儿看着乔老爷那不舍的眼神,她有些不忍,但还是说:“我走了,玉哥儿就是我,只要有人愿意,玉哥儿同样可以成为‘义商侯府’的主人!”
  “呜……”昏黄的纱缦后面传来了一阵呜咽声,乔书杰与乔老爷都大惊,忙掀后纱缦,一看原来是乔夫人站在纱缦后面,现在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娘!”乔书杰喊了一声。
  “我可怜的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乔夫人哭着就跑到点儿的跟前,搂着点儿哭过没完。
  其实点儿早就知道,乔夫人这人并不坏,之所以为难她只不过是想要维护做婆婆的威严罢了,还有女人家一些小小的妒忌之心。所以面对乔夫人的泪水洗礼,点儿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反过来还安慰着乔夫人。
  皇宫内,庄严的皇仪殿里,一身常服的皇帝有些疲惫地坐在龙椅之上,一身橘黄蟒袍的青年站立在他的面前。皇帝耷拉着眼敛,仿佛不经意的样子,在问:“都交接好了?”
  “是,一共十八分家;一千两四十五个铺子;七十四个银库;三十个粮屯、货屯,大当、掌柜、伙计共一万九千六百四十三口。”立于皇帝面前的青年恭敬地答着。
  “你小姨呢?”皇帝这下收起了眼敛,抬起了头。
  原来站在皇帝面前的是九皇子,只见九皇子听到皇帝提起点儿眼中微微一黯,答道:“小姨说她想带着玉哥儿四海周游去!”
  “去吧,这也是她哥一生的梦想。”皇帝说着就站了起来,在原地转了转,猛地停住仰起头有些无奈长叹:“说实话,朕还真舍不得她。那丫头,从小就古灵精怪的,招朕喜欢!比你们都懂得体贴人!”
  “小姨聪慧,岂是儿臣们比得了的!”九皇子忙谦虚。
  皇帝笑笑从座位里转了出来,一边在殿里踱着步子,一边自言自语道:“有人建议朕将玉哥儿接进宫来抚养,老九你觉得怎么样?”
  “父皇万万不可!”九皇子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忙躬解释:“儿臣是说依着小姨的性子,答应了的事情必不会反悔。而且,她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玉哥儿是她的命根子,要是真惹急了她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是说她会跟朕翻脸?”皇帝有些不屑。
  九皇子听着皇帝的话音头低了许多,想了好久才答:“父皇明鉴,儿臣说一句俗语,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况且是她。她本就不是一个任人搓揉的人,只不过觉得没有必要罢了,不管是以前对朝廷的支持,还是现在主动交出那么大的家业。皆是因为她觉得那些东西对她来说没有必要,也觉得这对她的旧仆们来说是最好的出路。可是如果您真的把玉哥儿扣在手上,让她们母子分离,恐怕这些东西在她的眼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皇帝半侧着身子,眯着眼睛听九皇子说着,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那表情饶有意味。九皇子说完后他笑着道:“你倒是对她挺卖力的!”说罢冷哼了一声,转过身来走到九皇子的面前,面对面地对九皇子慢慢地说:“说到底你还是在为你自己做打算!”
  “父皇明鉴,儿臣绝无私!”九皇子一听吓了一跳,扑嗵一声跪到了地上,头如捣蒜!
  “行了!”皇帝不耐烦地拖长了音,“朕知道你有这样做的道理!”看着九皇子抬起了头,皇帝慈爱地一笑,伸手将儿子拉起来,笑着说:“你那点小九九还瞒得过朕,无非就是怕你自己降服不了那帮子旧人,现在在你小姨那边留着些情面,以后出了事好请帮你料理那人。你说朕说得对也不对?”
  “父皇英明!”九皇子长揖一下,然后有些傻傻地笑道:“这是为公,其实儿臣也有私心。不管怎么说,小姨也是与儿臣一起长大的,父皇疼她如疼亲女,父女反目,伤的虽是女儿,可做父亲的也是会心疼的。”
  “朕就喜欢你这样!”皇帝呵呵一笑,伸手像孩子一般拍了一下九皇子的脑袋,长叹一声说:“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小姨的父亲其实是为父的至交好友。他本只是一个出色的商人而已,并无他念,只因为与为父相交甚好才会遭到那场大劫,以至于冤死狱中,所以啊,朕还是从心里期望你的小姨能活得自在,过得舒心!”
  听着皇帝的话九皇子长吁了一口气,朝着皇帝再作一揖,说:“小姨是个明白,定会理解父皇的一片苦心。”
  皇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自我安慰的笑容,走出了大殿。
  十日后的一个清晨,翰林院里一片喧哗,陈少庭仿佛置身于一个闹市一般,随手抓了一个人问道:“这闹哄哄的在做什么呢?”
  “都在议论那个乔传胪的事呢!”那人答完转头一瞧见是陈少庭便笑着说:“陈大人,您不知道啊?就是您的那个表妹夫,他辞官了!您是他的表兄,给咱透透内幕吧,他为什么把好不容易考得的功名就这样扔了啊!”
  “辞了?”陈少庭一愣,看见翰林院的掌院过来,便走过去问:“我听说乔书杰辞官了!”
  那个掌院笑着摇了摇头,两手一摊说道:“我都不知道他这叫什么,你说叫辞官吧,他现在还不是官呢?一个见生而已!可是要说不是官吧,好歹也有一个七品的阶顶在头上!我正愁着呢,怎么跟中书省的人打招呼。”
  “为什么啊?”陈少庭有些急了。
  “唉,陈大人您怎么问起我来了,按说您该比我更清楚才是啊!”掌院说着一拍脑门儿,哈哈一笑,指着陈少庭说:“我听说忠义郡主离京了?莫不是去追老婆去了吧?”
  “一派胡言!”陈少庭见这掌院把话题扯到了点儿的身上,有些不高兴了,见这掌院一笑众人都跟着笑,还说一些胡话诨话,陈少庭冷喝一声:“胡掌院,忠义郡主可是皇上亲封的,你们在这里乱议,就不怕皇上治你们的罪吗?”
  经陈少庭一提醒众立马就闭上了嘴,因为所有人知道,皇帝跟那个忠义郡主那是扯不清理还乱!
  训过了掌院陈少庭也忘了自己的正事了,转身就走,直接出了翰林院回了家。进门便吵吵:“哥哥,乔书杰离京了!”
  “我知道!”陈少均在院中摆着架。
  一看陈少均的样子陈少庭就是一怔:“你知道?”
  陈少均手中的大枪一挑,从旁边的灌木上挑出一封信来,往陈少庭的面门上一插,陈少庭一闪,左手抓住枪杆,又手十指中指一夹,嗖地一声,那封便到了他的手上。再来两个花步,一闪一绕,便躲过了陈少均的枪杆所击之所。这才把信拿到自己的眼前,一看就是一怔:“乔书杰写的?”
  “刚让人送来,你看吧,可有意思了!”陈少均说着就是一个纵身跃起,跳上了假山,站在湿滑的假山顶耍起大枪来。
  头顶着呜呜的枪声,陈少庭展开了信纸细细看来,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浓,到最后哈哈大笑起来:“行,好!哥,你还真别说,咱妹妹眼光就是好!你看,她从庐州跑了,人家追到京城来;她从京城走了,人家又追出京。多好的一个妹夫啊!”
  站在假山上的陈少均听着这话也是呵呵一笑,舞了招跳了下来,一边收式一边说:“也不知道这次他能找多久!”
  “咱给提点儿消息!”陈少庭试探性地问。
  陈少均瞥了陈少庭一眼,淡笑着问:“你知道那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陈少庭一语顿噻,过了一会儿才说:“就老胡家的囡子,走哪儿还不得留点儿印迹啊!”
  “算了,咱们先不管了,让那丫头先静一静吧。说是为了不牵连乔家,其实还是她脑子没有转过来而已!”陈少均说着就将大枪收了起来,洗着手猛地顿住,转过头来问陈少庭:“你今天不是当值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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