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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薛宅养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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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您看清楚,这里是大房不是二房,您能否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气恼,您这样无缘无故,随便对我施刑,即便我是下人,恐怕也不妥当!”
第五十二章()
她说着; 把一块手帕扔到了顾尔面前; 轻飘飘的东西直接落在了地上,顾尔一看,确实是她常用的; 只是前段时间锦纹问她借了去; 便没再还她,她也忙,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却不想发展成如今这样。
顾尔脑子还没失去思考能力; 她飞快的想了一圈,有些事情突然就想通了,那天与薛怀一起偷听到的可不就是锦纹还有她口中的“二老爷”薛禄; 只是现在也没有证据,空口白牙难以说服苏氏,自己反而是被陷害的自身难保。
苏氏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 翻了个白眼; 轻蔑道:“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顾尔眼中磊落,心中更磊落; 她看向苏氏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二夫人,我说了没有做过便是没有做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我说这帕子前阵子被人借走了; 想来您也不会信。”
“好你个能说会道的小蹄子。”苏氏最见不得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气的声音都大了好几分。
她还欲骂下去,身后传来脚步声,以为是薛怀回来了,苏氏颇有些心虚的转头,一看是林涟漪带着丫鬟过来了,她松了一口气。
林涟漪一来,就走到苏氏面前,看她胸口起伏,显然气的不轻,而后又看到被按在地上的顾尔,嘴角翘起一个小到看不见的弧度。
“夫人,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林涟漪问道。
说到底是房里的丑事,苏氏也不好到处宣扬,只说:“没什么大事,惩治个丫鬟罢了。”
“能将夫人气成这般,这丫鬟定然犯了不小的错。”林涟漪想都没想的站到了苏氏这边,她瞥了眼顾尔,而后凑到苏氏耳边,低声说道:“夫人,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怀哥哥的院子,在这儿惩治她恐怕会有人说闲话,等会儿怀哥哥回来场面也不好看。”
苏氏先前气急了,没想到这一点,这会才悔悟过来,林涟漪说的不错,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儿给她好看。
“涟漪你说的不错。”苏氏点头道,只是叫她就这么放过顾尔,那她可出不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林涟漪显然看出了苏氏心中所想,她悄声说道:“夫人何不将她押回二房,另作处置。”
苏氏听完后心里认可了这个法子,却还有些怵薛怀,他要是来找麻烦,自己可奈何不了,难道就此作罢?不行!
她又想起那日上午在花园里看到的情景,薛禄搂着个丫鬟一路嬉嬉闹闹的走过去,她想追上前去,只可惜慢了一会儿,等她跑过去哪里还看得见刚刚的两人,正在她不甘心之时,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帕子。
她死命忍住想要将那贱婢撕碎的冲动,薛禄最近两年在她的看管之下已经收敛很多了,有的时候对一些事情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最近,薛禄不仅不怎么来她的房里,连姨娘那边都去的少了,整日神秘兮兮的,里面肯定有猫腻。
今天看见这丫鬟,苏氏算是懂了,只可恨没能当着薛禄的面揭穿她!
苏氏咬牙切齿了一回儿,这才有空低下头来细细打量手里的帕子,上面带着女子淡淡的脂粉香,角落里绣着一个小小的尔字,她将帕子递给身后的心腹嬷嬷,说道:“去帮我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帕子。”
嬷嬷自然不含糊,很快帮打听出了这个帕子的主人,苏氏知道消息后,马不停蹄的到饮翠院来拿顾尔。
在薛府,苏氏对薛怀还是存了几分怕处的,即便他是小辈,有些时候自己还是要看他的脸『色』,但这次顾尔要不惩治,她以后在府里哪里还有威严!
想到此处,苏氏不再犹豫,指挥着嬷嬷,“来人,把她压到二房去,我要好好治治这个嘴硬的小蹄子。”
顾尔死死的咬着唇,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推搡着朝二房去了,她们刚走到门口,玉竹便回来了,她惊讶的看着顾尔,上前去想要拦住她们,“你们是什么人,要把尔尔带到哪儿去?!”
那两个嬷嬷恍若未闻,依旧架着顾尔,后面的苏氏和林涟漪这时也走了出来,苏氏冷冷的对着玉竹说道:“这丫头犯了事,我回去好好教教她,等教好了,我再把她送回来。”
玉竹揪着顾尔还想问,那两个嬷嬷接到苏氏的眼神,头也不回的带着顾尔朝二房走去,玉竹追了两步,顾尔回过头来,故作坚强的说道:“玉竹姐,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看苏氏凶神恶煞的模样,肯定没什么好事,玉竹作为个丫鬟,根本没可能和主子抗衡,她急得直蹬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尔被她们带走。
顾尔纤细的背影从玉竹眼前消失,她懊恼的在原地打转,那些刚刚躲起来的婆子这个时候都探出脑袋来,小声的议论,玉竹面『露』不快,她一个眼神,那些议论声逐渐消失。
玉竹转了两圈,猛的拍了下脑袋,而后拽住一个小厮,让他即刻给薛怀送去口信,小厮虽然觉得一个丫鬟用不着这般兴师动众,但玉竹的话他不敢不听,那小厮连连点头去了。
玉竹在丫鬟里面还是很有人缘的,她托了二房的朋友,时刻注意着苏氏院里的动静。
顾尔被带走后,林涟漪也悄无声息的走了,她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消失,在回到房里之后,她笑的更开心了,碧荷奉上一杯茶,林涟漪有些期待的对碧荷说道:“过会儿去打听一下,苏氏把那丫鬟怎么样了。”
“是。”
她的目的能不能达到就全看苏氏了,可千万别让她失望。
顾尔一路上都十分沉默,到了二房后,那几个力大的嬷嬷把她按在地上,苏氏因着到了自己的地盘,变得肆无忌惮,亲自上阵,狠狠地甩了顾尔几个巴掌,白嫩的脸上手掌的印记更加明显了,不过片刻便肿了起来。
“你还承不承认?!”苏氏捏着她的脸,咬牙问道。
顾尔脸上疼的不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怯弱,她瞪着苏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有!”
苏氏气的脑壳疼,她又甩了一个巴掌上去,力道之大,连后面压着顾尔的嬷嬷都觉得脸上一疼。
“我叫你嘴硬!”苏氏吼道。
一个巴掌过后,好在她还没有失去理智,打顾尔的手上传来疼痛,她若不是气急,才不会亲自动手,苏氏用帕子在手上擦了擦,她坐到一边的石桌旁,看着顾尔的眼睛里仿佛淬了毒。
“去,把夹板拿来,我今天非要撬开她这张嘴不可!”
顾尔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她面前的地上一滴两滴的落下眼泪,顾尔一边哭,一边想,自己还是不够坚强啊,只是这种软弱她不想展现给这群人看。
一个嬷嬷很快拿来夹板,这是苏氏专门用来惩罚下人的,十指连心,那将手指都要夹断的势头,令人想想都胆寒,这样的刑罚用在内院堪称残酷了,嬷嬷走上前去像以前那样打算夹住顾尔的指头,顾尔没见过这刑具,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嬷嬷过来捉她的手指,她握紧了拳头,不让她得逞。
那嬷嬷是个老江湖,哪能没办法对付她这样的做法,当即给压着顾尔的两人使眼『色』,顾尔的双手被往后面一别,她疼的一叫,手不自觉的松开了,李嬷嬷抓着她的手指刚想往上套,就被苏氏叫住。
第五十三章()
嬷嬷自是二话不说将东西拿了来; 苏氏看过那针后; 几次都嫌太细,换了根最粗的后才下令,“压着她; 给我用这针使劲往她手上扎!我看她没了这双手以后还怎么伺候人!”
苏氏嗓音尖锐; 顾尔不可置信的抬头,怎会有人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扎在身上便已疼痛难当的针,现在居然要扎在她的手上。
顾尔彻底的『乱』了; 要是她的手坏了,以后再做不了针线,那后果她不敢想象; 可她也绝不能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的,承认了那后果说不定会比这个严重一万倍!
就在顾尔六神无主之时,她已经被压到了一边,手被强按在石椅上; 她拼命地挣扎; 嘴里叫喊起来,全都没有用; 那针还是落了下来。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心肠恶毒的嬷嬷专挑顾尔的指尖扎了下去,还在当中旋转了几圈后才拔出来,鲜血伴随着疼痛而来,每一下都让顾尔疼到了心底。
顾尔额头上冒气了层层冷汗; 嘴里由一开始的呼救变成了求饶,满脸的泪水,鬓发都散了,『乱』糟糟的几根黏在脸颊上,意识因为强烈的疼痛都开始模糊。
薛怀赶到苏氏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彼时薛怀尚未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直到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又是心疼又是愤怒,那一瞬间他甚至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暴怒,想要毁掉一切的那种愤怒让他俊秀的面庞上多了丝狰狞。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薛怀震慑住,仿佛被定身一般,苏氏要比那些下人好一些,但也吓的不轻。
“滚开!”薛怀大步上前,劈手将顾尔夺了过来,即便再生气,薛怀碰到顾尔的时候还是放轻了动作,那两个抓着顾尔的嬷嬷被他甩出去几丈远,扶着腰呻,『吟』,却又不敢大声。
“二婶!是谁准你这么多她的?啊!”
薛怀看见顾尔的手,那种心疼又被加剧了几分,到底是谁给苏氏的胆子,敢这么对她!
那些他对顾尔倍加宠爱的传言,也是经过他允许才能在府里传遍的,为的不过是让她能少遇到些麻烦,可如今,苏氏竟公然将她带回二房,还施加了刑罚,即便苏氏是长辈,也难以承担此时他的怒气。
苏氏不敢对上薛怀的眼睛,声音有些抖,“是她……”
“我不管她做了什么!”薛怀咬着后槽牙打断她,低吼道:“她是我的人!”
苏氏哑然,身为长辈竟被一个小辈压的说不出话来,她面上无光,却也不敢顶嘴,现在只想把这尊大佛打发走,而她还未开口,薛怀倒先有了动作。
薛怀弯腰将已经昏过去的顾尔抱了起来,她轻飘飘的,抱在怀里并没有什么重量。
“林惟,把她们全部杖毙,一个不许留!”薛怀下令,怒极的他,眼角隐隐有些泛红,林惟不敢不从。
苏氏身后的嬷嬷立刻就跪下来了,拽着苏氏的裙摆哭叫,“夫人救命啊!看在老奴服侍了夫人这么多年的份上,夫人救救老奴!夫人,夫人!!”
那两个被踢到一边的嬷嬷也哭了起来,一时间苏氏院里只听得哭喊的声音。
“今日的事我也有不对之处,但她们好歹也是我屋里的……”这还是在二房,薛怀就这般处置了她的下人,再怎么样苏氏都要帮着说两句。
苏氏的话再一次被打断,薛怀抱着顾尔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淡淡的留下两个字,“杖毙。”
顾尔被薛怀抱回饮翠院,玉竹看着这样的场景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上一次薛怀颇为淡定,而此刻他脸上的焦灼藏都藏不住。
大夫早就被玉竹叫了过来,只等顾尔被安置下来,很快,『药』膏将她手上的伤口包裹起来,淡淡的『药』香在空中弥漫,薛怀握拳的双手到现在都没有松下来过。
大夫手脚利索,很快将顾尔脸上手上的上处理好,玉竹出门将他送走,屋里只剩下薛怀一人陪着顾尔。
薛怀挪动步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顾尔的脸,上面是鲜红的五指印,虽然涂了『药』膏,但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手上面也裹了一层一层的纱布,从指尖到掌心,他像是触碰一个易碎的瓷器一般握住了顾尔的手,各种感情交杂在一起,让他的声音都变得支离破碎。
“尔尔,是我来晚了。”
顾尔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她陷入了一个梦境,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会缠绵病榻时她所居住的屋子,里面已经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她漂浮在空中,审视着这一切,耳边传来阵阵哀乐,她被吸引过去,却发现一路上见到的人全都身着丧服,一脸哀象。
奇怪,是府里有谁去世了吗?
她怀揣着疑问继续向前,终于到了大堂,却见堂中置了棺木,里面睡得人她看不真切,只听得秦氏哭的撕心裂肺,口中不断的喊着,“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听到这里,顾尔如遭雷击,难不成去世的人是薛怀?!
她不敢相信,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真切。
悲伤,哀痛疯狂的涌了上来,顾尔快要被这种绝望淹没,她哀哀戚戚的流起泪来,耳边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呼唤她,顾尔的神智这才慢慢变得清晰,她慢慢的睁开眼,光溜了进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不在承受着痛楚,只是内心的悸动仍然无法平静。
薛怀守着顾尔又是一夜未睡,上回守着她却没给她知晓,这次他不避了。
一夜过去,薛怀下巴处冒出了细细的胡渣,眼底青黑,有些憔悴,见着顾尔醒了,他显然有些激动,不停的唤着她,“尔尔,尔尔,你终于醒了。”
“少爷。”顾尔艰难的开口,嘴巴一动,扯着脸上的伤,她疼的皱眉,眼睛里却渐渐泛起了泪花,也不是因为先前的遭遇,而是梦里那种深深的哀痛,到现在还紧紧摄住了她的心房,只是她却不能说,只是不断的流泪。
太好了,那只是个梦,薛怀还好好的活着,她无比的庆幸,原来薛怀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她心里有了这样重的分量。
薛怀慌了手脚,他无措的站起身来,想抓着顾尔的手,却又顾忌她手上的伤,看着心疼,只好胡『乱』的用手去帮她抹脸上的眼泪,“怎么了?可是还疼?我这就去叫大夫,尔尔你别哭。”
顾尔抽噎了两下,拉住薛怀的袖子,手上的疼瞬间的加剧,她“啊”的叫了声,哭还堵在嗓子里,这声音听上去闷闷的,薛怀果然停下来,黑漆漆的眼睛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别走。”
耳边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薛怀一颗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他轻轻将她被纱布包裹住的手放到自己掌中,另一只手抚了抚她,说道:“我不走。”
顾尔带着些贪婪看着薛怀,醒过来片刻,那种强烈的不安也随着薛怀的安抚减轻了不少,她不断的对自己说,那只是个梦,薛怀如今还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一切都是假的。
“还有哪儿疼吗?”
薛怀启唇,待她像是待一件易碎的物品,不论是动作还是嗓音都轻柔无比。
顾尔迟迟的想到之前的种种祸端,她记得自己是被疼晕过去的,手指艰难的挪动,力不从心之感愈发强烈,她噙着泪,一双美目水汪汪的看着薛怀,“少爷,我的手……”
薛怀将她散『乱』的发丝从脸上抚顺,别到耳后,她脸上的红痕还未消下去,“莫怕,大夫说好好修养,没有大碍。”
第五十四章()
“脸上呢?还疼吗?”
顾尔的手被裹成了个粽子; 她脸上并没有痛感传来; 反而是一股草『药』的凉凉的感觉比较强烈,这是上过『药』了,于是她摇了摇头。
“我再去叫大夫来看看; 马上就回。”薛怀声音轻轻的; 还特意加了一句“马上就回”,刚刚他要走的时候被顾尔抓住,说这话不外乎是让她安心而已。
顾尔乖巧的点头,薛怀出去未有多久; 便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玉竹紧随其后,看上去异常恭敬。
“少爷说回屋换件衣服; 一会儿就来。”玉竹看出顾尔从她进门来一直在寻找那身影,故悄声在她耳边说道。
顾尔这才收回视线,手上的纱布被一层层的拆下,昨日的伤撞入众人眼帘; 经过一夜; 依然可怖,玉竹偏过头去不敢看; 苏氏下手太狠太毒了!
大夫有条不紊的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食指敲了两下,将『药』粉在伤口处撒上,而后用新的纱布替她包扎,工序并不复杂; 全程顾尔都没有发出半丝声音。
薛怀不知在什么时候进了屋子,看到顾尔脸朝床内偏着,秀气的脖子上几条青筋微微凸起,密密麻麻的汗布满了脖颈,虽看不清表情,但从那起伏的身躯还是能看出她此刻在承受着多大的疼痛。
大夫很快换完『药』,脸上略带赞许的看了顾尔两眼,小姑娘不错,这『药』因为『药』『性』强,疗效好的缘故,刚撒上伤口的时候会很疼,可她偏偏一声不吭,还是有一股倔劲的,不亏他把这么好的『药』拿出来。
薛怀看顾尔眉『毛』拧的死紧,恨不得替她受这份苦,他走到大夫身边,问道:“胡太医,她的手多久能复原?”
胡太医略略思索后说道:“若是普通绣针刺的伤到还好说,十天半月必能好,她手上针孔又粗又深,配上我这『药』,少说也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薛怀点头,“不知可会留下后遗症?”
薛怀问了一个顾尔最关心的问题,她做事是靠这一双手的,要是有什么遗留病症,对她来说简直不敢想象。
胡太医笑道:“这事因人而异,待她好了大半,我再来看过,届时便能有定论,不过我看这丫头年轻,恢复能力也强,想来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只是这段时间万不可做重活,苦活,若是再受伤,那可不好说了。”
顾尔听到此话,脸上的阴郁散了大半,薛怀亲自将胡太医送了出去,玉竹麻利的替顾尔整理了一番。
薛怀到底是少爷,守了一夜顾尔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日穿的,加上出的汗并不少,玉竹替她将里里外外衣物都脱下,然后用温水浸过的『毛』巾擦过一遍,顾尔舒爽了许多。
玉竹将她换下的衣服都放在一边,而后扶她躺下,薛怀恰好此时进了门,他眼睛尖,即便飞快的移开了眼,但那抹雪白还是钻进了他的眼睛,钻进了他的脑海。
玉竹给顾尔盖好被子,又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新的出来要给她换上,这个时候薛怀已经回避的走到外间了。
顾尔自然不会错过薛怀进来时的片刻停顿,她耳朵也红了红,玉竹忙前忙后并未注意薛怀的动向,她帮顾尔将衣衫穿好后,把脏衣服捧在手里走了出去,薛怀此时才从屏风后面走了进来,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
薛怀看着顾尔脸『色』比醒来时好了不少,心里也不似刚才揪的那样紧,他撩袍坐下,脸上刚冒出的小胡渣也不见踪迹,衣服也换了一套暗红『色』的,显然是打理过的样子,虽然还夹杂着几分憔悴,但依旧英挺。
两人对视片刻,顾尔不好意思的错开目光,盯着床顶的雕花出神。
“尔尔,你放心,我定会给你做主。”薛怀开口,语气里的果决像是在顾尔面前立了个誓言。
顾尔重新对上他的眸子,喃喃开口,“少爷……”
“你自安心养伤,其余事情有我。”薛怀说完这话,顿了顿,“以后,我定会好好护着你,此事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
顾尔给他说的一愣,好一会儿才动了动身子,她半躺在床上,垂着眼皮,说道:“少爷不必予我承诺,我……”
薛怀却突然抢过话头,“你又要说你是个丫鬟,不配我这么做,是不是?!”
顾尔犹豫着终于对上他的眼眸,她用眼睛告诉她,是,她配不上。
薛怀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烦躁,这么些年来,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些巧舌如簧的商人在他面前也讨不得半分好处,可现在,他居然因为顾尔的一个眼神而有些说不出话来。
薛怀胸膛起伏了两下,败下阵来,说了句,“你好好休息。”
他深深的看了顾尔一眼,离开了这间屋子,顾尔这才发现,住在另一床的锦纹,有如人间蒸发一般,到现在都没『露』过面。
薛怀从顾尔那边出去后,抬步拐了几个弯,进了饮翠院后面的一个偏门,说来这扇朱红『色』的大门是整个饮翠院下人听之『色』变的地方,原因无他,里头不光饲养着恶犬,同时还有各种刑具,都是用来惩治下人的,这里可要比苏氏的那些手段很辣一万倍,而消失的锦纹此时此刻就被关在这儿。
薛怀冷着脸推开门,暗无天日的室内漏进光,却又很快被隔绝,锦纹晕死在地上,还没醒过来。
用刑这种事情薛怀和林惟从不亲自动手,自安排了人来做,薛怀抬了抬下巴,一盆从井里拎上来的还带着凉气的水就浇到了锦纹身上。
她动了动,皱着眉头,眼睛还没睁开就先骂上了,“哪个死人把水往我身上泼,还要命不要了?!”
锦纹手脚自由,薛怀也不怕她跑了,要是这儿连个女子都看不住,门口的那些人也别想活命了。
薛怀没发话,林惟先上去踢了她两脚,力道都不小,锦纹发糊的脑子看到林惟总算清醒了几分,而看到薛怀,更是瑟瑟发抖,这屋子常年不见光,本就阴冷『潮』湿,再加上她身上刚被泼了一盆水,凉意尤甚。
“少……少……少爷。”锦纹哆哆嗦嗦的开口,不敢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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