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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爱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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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俊枫被他吼得有点懵，尤其是他不太懂秦逸辰为何要把语气重点放在那个“还”字上，他喝凌轩给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凌轩也有点急了，确切的说，是委屈，此时的他，闪着一双活灵活现的大眼睛，一边从苏俊枫手里接过奶茶，一边向着秦逸辰急道：“这奶茶没有问题的，不信我喝给你看！”
言罢，他就着苏俊枫刚刚喝过的吸管，猛地喝了两大口，换来的是秦逸辰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秦逸辰对凌轩的敌意，显而易见。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自今日起，苏俊枫竟然不再拒绝一些饮料性的食物了，比如柠檬水，比如奶茶。在齐云翔来看，这是好事，尽管在秦逸辰来看，却夹杂着那么些喜忧参半，他很想问一问苏俊枫：你到底记不记得凌轩？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是愿意毫无条件地信任他？
他想，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两个家伙，才轮到如今这么操心。
次日，凌轩与许子漠要录制一首这个综艺的宣传主题曲，原本秦逸辰打算打道回府，怎奈临时接了个节目组的采访，便只好多留一天，苏俊枫没什么事，便也留下等一等他，料想不到的是，采访过秦逸辰后，节目组提出希望也能够采访一下苏俊枫。
秦逸辰本想婉拒，不过被韩大经济以“外界已经有关于你们两人争夺资源的舆论”为由驳回了，说来也是没办法的事，工作室刚刚起步，且只有两位艺人，跟媒体合作方打好关系是必不可少的事，然而只有他们自己人清楚，苏俊枫根本接不了采访。
他可以录节目，可以拍海报，可以和其他嘉宾互动，但是唯独接不了采访一类的通告，因为，那里有话筒。
他对话筒的抗拒，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自从去年在临渊会所出了那件后，他再也没法面对话筒，每每看到那些大同小异的话筒，总是有一些莫名的记忆碎片从脑海中闪过，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就如同此刻，录制棚中，面对已经进门的媒体方和远处粉丝们的长焦镜头，苏俊枫几乎是本能地躲开拿着小梳子为他梳着刘海的、造型师的手。
“等一下”悄悄向后闪了闪，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心脏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用力地攥紧，压得喘不过气来，对面凑上前的群访记者们，手里拿着一个个形态各异的话筒，他害怕那些玩意。
可以把无线麦夹在他的衣服上，但是拿着话筒不行。
棚里的灯光略昏暗的缘故，远处的相机纷纷开了闪光灯，一瞬间的光影闪烁，他眼前恍然间就出现一片灯光交错的舞台。近来他总是会梦见舞台，梦见自己站在那遥远的，陌生的舞台上，唱着熟悉的歌。
可那些，他觉得并不该是属于他的记忆。
几乎是造型师刚刚整理完他的衣服头发，记者们便簇拥上来，抛出一个有一个问题：
“小枫，作为今年的综艺首秀，不知你有什么感想呢？”
“听说你加盟辰风工作室后，致力于转型做演员，对自己是否有个新的定位呢？”
“你每年和粉丝约定的全国巡回演唱会，还会照常举办吗？”
“什么时候出专辑发新歌呢？”
“对于来杭州和南浔古镇录节目，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和粉丝们分享一下呢？”
对于扑面而来的问题，其实有几个苏俊枫是没太听懂的，确切的说，他只记住了开头和最后的一两个，于是保持着一个职业演员该有的微笑，一一回应着：
“综艺就是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大家，大家看得开心了，我也会开心。”
“来到这边录节目，最好玩的事就是在南浔那天，录完节目我们晚上坐船游览，然后我看到”
“演员？我一直都是演员啊。”
这么回答也没错，从十几岁出道起，他每年都会至少拍摄一部电视剧、或电影、mv等，从未间断过。只是一下子塞给他太多问题，有几个他实在没记住也没听懂，努力一回想，心脏处就开始难受，什么也想不起来。
眼前晃动的，只有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话筒。
他不着痕迹地悄悄退了一小步，身后已然靠上墙壁。
媒体记者继续发问：
“小枫，对于你的师弟凌轩开始进军歌坛这一行动，你是否看好？”
“这一次凌轩为节目录制主题曲，你有什么看法呢？”
“对于凌轩的唱功，你有什么评价吗？”
“凌轩他一直有在训练唱歌啊，尤其是在拍摄的间隙，每天都在练习，比我们付出了更多的辛苦”
自然而完美无缺的回答，配合上少年般如画的眉目，苏俊枫这番应对可以说是十分官方且无懈可击了，媒体挑不出毛病，无论是凌轩还是他自己的粉丝也挑不出毛病，然而只有极少数的，身边的朋友以及前线粉丝，能够发觉实际上他这几句话中的逻辑已然不对了。
凌轩根本不是个歌手，他只是个演员。
第二十三章 一眼万年（）
不知是剧烈运动后吹了空调冷风，还是几天下来实在太累的缘故，当晚，苏俊枫不负众望地发烧了。只是他自己却丝毫不当回事一般，回到酒店后，一如既往地缩在床头柜旁的地板上，抱膝坐着，半个身子都藏进窗帘里。
“怎么办啊，虎哥？”秦逸辰想要摸他的头，意料之中地被躲开了，只好转头去问陆金虎。
其实谁都知道，进入这种状态的苏俊枫，基本是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了。秦逸辰有点懊恼，就不应该接那个采访。
齐云翔拿了药，但眼下也没办法接近，苏俊枫将头埋在臂弯处，其实他也并没觉得难受，自幼体质比大多数人略差的缘故，寻常的小伤小病他早已习惯了。只是今日奔波了一整天，此刻晚上安静下来，他忽然就想起了适才那个采访。由于是群访的缘故，在现场他有几个夹在中间的问题没有记住，也就没有回答，然而现下他记起来了，人家问的是：
“你还会举办演唱会么？”
“你还会唱新歌么？”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有举办过演唱会，也不记得自己唱过歌。曾经那大段的记忆空白，他想知道自己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入夜，许是烧得又厉害了些的缘故，他昏昏沉沉不甚清醒，朦胧间似乎有人给自己灌了什么药，又把自己拉到床上躺下。这么些年来，无论是身体上的不适还是精神上的崩溃，他一向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从日落等天明。
午夜，整个酒店套房安静下来，秦逸辰睡了，齐云翔睡了，陆金虎也睡了，只有他苏俊枫，在无人知道的角落，依然清醒如同白日。退烧药的效果不大，他额头依然烫手，该穿短袖的天气裹着棉被，却依旧冷得发抖。他太清醒，清醒得不像一个发着高烧的人，即便是在黑夜中起身，摸索着穿戴整齐的动作也从容得像是曾经每一场游刃有余的演出。
他只想出去走走。
悄无声息地打开门，门口走廊的地上，东倒西歪地睡了三五个裹着外套的姑娘，也不知是秦逸辰的粉丝，还是他苏俊枫的粉丝，为了不错过爱豆第二天的行程，她们就睡在这套房的门口，以便早上能够第一眼看到她们的爱豆进出。其中一个姑娘身上的外套滑落一旁，露着整条白皙的大腿，就在这冰冷的地面上。
苏俊枫弯下腰，捡起墙边跌落的外套，轻手轻脚地盖在她身上，然后悄无声息地从一旁走过。
走廊里静极了，他不知道通向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往何方，仿佛就像是一个独行的旅人，找不到过去，也没有未来，就这么行走在看不到光明的远方。这样状态的苏俊枫，全然不是白天里那个目光澄澈的天使，此时的他，只想找到一把刀，然后，让它染上自己的鲜血。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只是，这里没有刀，走廊的尽头，是一间酒店自带的ktv活动厅，厅里同样空荡荡的，只有透过窗子洒下的月光。
这里虽然没有刀，但是，有话筒，月色清辉下，那透着金属光泽的话筒，无疑是刻在他心里的一把刀，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
俯下身轻轻拿起那话筒的时候，那种熟悉到心安的感觉，就像是侠客拿着他的武器，浪子伴着他的情人。只是，那话筒上冰冷的金属触感，冷到了他心里，从前多年的拍摄与训练中，即使吃再大的苦，受再重的伤，他也没有像此时这般，难受得想掉眼泪，至于为什么，他依然不知道。
抬眸的刹那，在月光找不到的角落里，依稀站着人影。
是个女子，穿着清秀婉约的连衣裙，长发梳成了辫子。
谭小然来到这里的时候，房间里的江铃已然睡了，于是，她带着装了蓝牙键盘的ipad，悄悄出门。她是一个写手，无论做编剧也好，写也罢，亦或是码公司的宣传稿，归根结底，她是一个写手，文字，是她纪录生活的最重要方式。她总是觉得，每一次见过苏俊枫的情景，倘若不及时记下来，写点什么，用不了几天就会淡忘了，甚至只有看着照片，才能够描摹出他的轮廓，她想，自己许是年纪大了。
于是，窗边角落的她，借着ipad反射在墙面镜子上的光芒，一抬头便看到了镜中的人，一步步，一点点，朝她走来，有点憔悴，有点落魄，有种灯火阑珊处独属于他苏俊枫的冷冽风骨。
只是，她下一眼便看到了他手里拎着的话筒，金属质感的，银色的话筒。他轻轻巧巧地提着，就好像那早已与他的手融为一体，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只要话筒在他的手里，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巅峰王者，无论他唱与不唱。
她转过了身，月色透过明彻的窗子，刚好映着她侧身的轮廓，像是古堡里神秘而高雅的剪影。
他一步步走向她，眉宇间的清澈，像是有精灵在舞动。
“我以前有唱过歌么？”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像是当年他唱过的那些毫不费力的高音与极尽撩人的低音炮。
她定定望着他的双眸，片刻，拉起他握着话筒的手：
“你以前有写过歌，写过很多很多歌。”
她的浅笑，一如月下清溪，他不太懂她给出的答案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有那么一刻，似乎不那么纠结真相了，连额头也不觉得那么烫了，清凉一如她清丽的眉眼。
次日上午，飞往北京的航班如约启程。
一夜没怎么睡的缘故，苏俊枫早上起来时，几乎是闭着眼睛穿衣洗漱的，等到陆金虎打点好一切，又给他戴了帽子披上外套，才略略清醒一些。
从陆金虎的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刚刚习惯性地打开微博登录着的小号，他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向着套房里间迷迷糊糊顶着一头炸毛乱发的秦逸辰说了句：“小辰，我们今天不走vip了吧。”
“啊？”秦逸辰没睡醒，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倒是陆金虎略略错愕，“不走vip的话，机场粉丝特别多。”
“没关系啊，我很久没看过机场的样子了。”苏俊枫从容地对上他们虎哥的目光，还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啊，那就走普通吧。”秦逸辰同样get了闭着眼睛穿衣服的技能，恍恍惚惚间应了一声，辰少表示没睡醒，走不走vip这种小事就你们随意吧。
陆金虎蹙眉，抬手摸了一下苏俊枫的额头，依然烫手。
自有神通广大的粉丝一大早便得了消息，今日苏俊枫和秦逸辰破天荒地没走vip，于是早早地守在机场，一度造成杭州萧山机场人满为患，不得不调用数十名机场安保人员维持秩序。
谭小然和江铃等在头等舱的安检口，凌轩是下午的航班，因而江铃打算上午先送了苏俊枫和秦逸辰，下午再跟凌轩的飞机回北京，没想到的是，这一上午，竟见识到了多年未见的，人潮如海的机场。
苏俊枫不走vip的行程，已经许多年没有过了。以至于这一天，粉丝空前激动，此起彼伏的尖叫与呼喊伴随了一路。陆金虎有点担心，因为随着远处不知是哪位粉丝大叫了一声苏俊枫的名字后，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身子微微颤抖。
齐云翔说过，苏俊枫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容易受到惊吓，更何况他还发着烧，从进机场出发大厅起，一直到过安检，咳嗽了一路。自然也有粉丝留意到他的不适，纷纷自发地维持秩序：
“你们别挤到他！”
“小枫不舒服，你们没看到吗！今天就别递信了吧！”
苏俊枫确实是发着烧，面色憔悴许多，一向喜欢反着戴的棒球帽今日正了过来，将刘海压得很低，再加上戴了口罩的缘故，只有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依旧闪着灵动的光芒。
他走得不快，甚至与前面的秦逸辰逐渐拉开了距离，明明对尖叫激动的人群带着恐惧，他依然望向四周，仿佛要从那人山人海的群体当中，寻觅一个熟悉的身影。甚至连一路抓着他肩膀的陆金虎，都用家乡话在他耳边低语：“别看人群，看路。”
只是，他还是想寻找。
乘摆渡车到停机坪，人减少了许多，只有跟机一块飞的粉丝才能走这一段路，不过，还是拥挤得厉害，只因这里，全是多次跟机经验丰富的前线粉丝大大。江铃近来一直淡圈，许久没跟过这样的机场了，一不留神之际，被粉丝一挤，踉跄几步，险些摔了出去，手机跌落在地，滚了几滚，掉进了人群中央。
谭小然离得不远，立刻蹲下身去捡她的手机，同时扭头看了一眼，确保江铃没有摔倒。等到再回过头来时，触手并非那塑料外壳的手机，而是带着沁凉的，修长好看的手指。她的身子微微一僵，她知道那是谁。
顺着那被粉丝誉为“好看到窒息的天价手”向上望去，她看到蹲下身来的苏俊枫，手里拿着江铃的手机，然后起身，递了过来。
那一刻，距离近得她可以看清他颀长而精致的睫毛，他仍旧低着头，目光安静而柔和，自带的多情双眸看上去让人觉得即使是对着那冰冷的手机，目光都深情的像是在告白。
然后在下一刻，他抬起了头，依然是迷样深情的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第二十四章 九重宝塔（）
回到帝都的苏俊枫，又连着发烧咳嗽了两天，刚渐渐好转一些，便在屋子里呆不下去了。这一趟杭州之行，到底还是把他身为一个运动少年的本性暴露了出来，趁着秦逸辰外出跑通告的功夫，便拉着陆金虎往公寓附近的小公园去了。
陆金虎十分忧伤地面对这身为一线当红明星，却没有一点明星自觉的家伙，大周末的逛公园？！没看见这公寓外面都全是粉丝嘛！
当然，事实的结果是，公园还是去了，粉丝也还是跟了，并且我们的枫爷十分不避粉丝地大摇大摆走在公园的林荫大路上，身后跟了几十名扛着长焦单反的姑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金虎原以为这小子出来逛一会就回去了，没想到从上午开始，眼见这是打算一整天都呆在外面的架势，让我们的陆大助理颇为紧张。
好在，齐云翔也跟来了。
不得不说，这一趟苏俊枫外出着实轰动，甚至连周末在家码字的谭小然也提上了相机，抱着去碰碰运气的念头，一路溜达着去了那公园，当然，这消息是粉丝群里的大大们透露给她的。
她原以为，苏俊枫外出，那肯定是行踪诡秘不好找，倘若遇不到，那就权当做是自己周末出来散散心了，早在许多年前就有小伙伴对她说过：一切以偶遇为目的的偶遇，多半都不会偶遇。
然而事实证明，完全用不着偶遇了，因为一进公园大门，便看到成群结队的粉丝扛着相机全往同一个方向跑。谭小然默默跟在后面，她想，她再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偶遇苏俊枫了，只因苏俊枫出现的地方，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好在，粉丝们还有着底线，只是远远地跟着拍照，并不上前打扰。谭小然所幸占了个地势略高的土坡，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坐下来，也不去近前，只是开着那长焦单反相机，透过取景框，远远地望着镜头中那个人。
今日的苏俊枫，穿了一身白色长袖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跟着身边穿着惹眼橙色t恤的陆金虎打闹了一会，此刻静下来蹲在湖边，举起手机拍着湖里的天鹅。他拍得很认真，换了好几个角度，调了好几次焦距，安然如他，静默在清幽湖水碧波涟漪旁，凝望眼中美景。
殊不知，谭小然在他身后，他已然入了她的景。
在大多数粉丝看来，他没有什么不正常的，那些时而活泼，时而清冽，时而酷帅，时而呆萌的神情，都可爱得像是多年前的那个少年。就如同此刻，他走在湖边的青草地旁，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长树枝，不疾不徐地走着，分分钟有粉丝把照片发到了微博上，还配了相应文字：“我们的小枫太可爱了，又帅又萌！”
然而，金牌助理陆金虎清楚，他的许多思维模式，都是不正常的，就如同自己想了五六种办法，都没能让他把那根看上去极容易戳到自己，又十分孩子气的长树枝放下。实际上，从他多多少少出现一些心理上的问题开始，把任何东西从他手里拿走就都是一件很难的事了。早在几年前，就有粉丝博了连续多次的机场图，以证明他手里从来都是拿着东西的，因为没有安全感。
不过现下他手里拎了根树枝，倒是有安全感了，可把陆大助理发愁坏了，明明一个成年人即使拿着根长树枝也算不得什么，但只有陆金虎清楚，此时的苏俊枫，依旧和一个正常人不一样。
比如他只是望着前面的风景和脚下的路，像是丝毫不知道自己手里拿了东西似得，那树枝将手指刮了几道斑驳伤痕也浑然不觉，反倒是望着远处水中央的画舫出神，不知想起了什么。
他走得很快，时而一路小跑，还不时回头和身边的齐云翔聊着天，两人就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好伙伴，十分默契和谐。陆金虎跟在后面一路小跑，不时悄悄将他手里的长树枝分别从前后折断一截，怕被发觉，还不敢折断太长，就那么一小段一小段地掰断，好在当事人没有发觉。
这景象，自是被粉丝们全程录了下来，纷纷感叹她们虎哥的良苦用心，只是苏俊枫依旧头也不回地跟齐云翔谈天说地，丝毫不觉手里原本一米多长的树枝只剩下二十公分有什么不对。有趣的是，粉丝们竟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还认为他这样子萌得一塌糊涂。
苏俊枫骨子里原本是好动的性子，这些年来逐渐变得沉静，一是为了满足公司赋予的人设需要，二是处处躲避粉丝使得他不得不安静下来。如今抛却了一层又一层的面具，仿佛又回到当初那个毫无偶像包袱的少年，拉着陆金虎和齐云翔在公园里一路奔跑玩闹，连身后跟着的粉丝们都不得不感叹她们枫爷很多年没有这么自由如风过了。
谭小然没有跟得太近，毕竟先前工作中，与陆金虎是打过不下一回照面的，这要是在如今这个不恰当的时间和地点，以这种不恰当的方式被认出来，那就尴尬了。她想了想，回望四周，看到中央广场附近的山坡上那一座九层宝塔，上面空间不大，也没什么人，她想了想，登了上去。
这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古塔了，斑驳的塔身，倾斜的塔顶，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的木楼梯，还有檐角悬挂着的、迎风轻响的铜铃无一不彰显了久远的年代感，无怪乎即使这里视野开阔也没什么人愿意上来。
她倒是得了清闲自在，站在最高层的塔顶，几乎能将整个公园的景象一览无余，当然，也包括就在塔下水边晃悠的苏俊枫。
而就在那一刻，苏俊枫回头了。
仿佛空气在刹那间静止，太远的缘故，她不确定苏俊枫有没有看到自己，只是看到那一抹天蓝浅白的身影定定地伫立塔下，微微仰头，良久不曾移动半步。
有风轻轻吹过，塔上的铜铃一起发出声响，叮叮咚咚地很好听，于是，苏俊枫仰起头，出神了。仅仅是一瞬间的景象，仿佛有什么难以磨灭的记忆一点一点觉醒。
仿佛早在许久许久以前，又仿佛没有过去太久，不知从何时起，他对时间的概念就已经模糊了，记忆中大片的空白，却在那朦胧得不像是自己记忆的深处，隐隐约约地想起一座古楼。与面前这座古塔似曾相识的斑驳木窗，似曾相识的久远年代，似乎那个时候，耳畔还能听到远远的钱塘江潮。
真正触动他心的，是就在那里，那座江边古楼的轩窗内，也有着一个记不清容颜的姑娘，她站在窗前俯视，他轻轻抬头仰望，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意境，他甚至还能够想起那个时候，有风吹落杨花落满肩头。
记忆深处的那个姑娘，样貌渐渐与塔顶的人重合，他静静地仰望，仰望那触手可及却又恍如隔世的高度，半晌，他举起手，想要和塔上的人打招呼。
陆金虎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下他的手臂，虎哥表示：开什么玩笑，这么多粉丝眼皮底下，你要跟谁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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