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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梦江山-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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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屿像是被人打伤,玘接住她,她却痛苦的捂住心口,一瞬后,屿的嘴角流出血迹。

    玘惊讶皱眉,他扶着屿,连忙看向洞内出来的两个人。

    伏羲和女娲,均是人面蛇身的兽形,他们看着屿,面上是冷淡的不满,只说:“我们已退隐,实在不愿他人前来打扰。如今你破了界,我们看在过去的情分,只对你略施小戒。”

    屿喘着气,擦去嘴角的血迹,不服气道:“伏羲,我给你们面子,叫你们哥哥、姐姐,论出身,谁比谁低微。我来求你们,你们就这样对我?”

    女娲甩着蛇尾,面露狠厉,一双深邃的眼,威严又不屑,说到:“我们贵为三皇,你又是谁?未免高看自己。”

    她说完,伏羲又立刻接口:“你不过是盘古随便乱造生出,岂能和我们相比。如今,你却想让我帮忙灭我的后人。”

    伏羲冷笑,像是看到笑话,说到:“你倒真敢想。还不快滚!”

    一听这话,屿急得七窍生烟,可她毫无法力,一时无法反驳。伏羲见状,瞅了玘一眼,越发生气:“还有个外人在啊,那就怪不得我了。”

    伏羲默念口诀,法力顿时灌聚于手,屿一看,立刻挡在玘的面前,神色坚定。伏羲毫无收手之意,风起云涌,直将法力重重击在屿的胸口。

    谁都来不及反应,法力连同着大风,玘和屿一起被吹出山的结界。

    狂风中,思绪再来不及反应,玘用最后一个意识,紧紧拉住了屿。屿醒来时,脸色比较苍白,巨伤在身,她睁开眼,看到了担忧的玘。

    屿打量了四周,虚弱的问:“我们这是在哪?”

    玘道:“在西荒的一座山上。”

    “西荒!”屿惊讶,伏羲的一场大风,居然将他们从中山吹到了西边。

    玘点点头,担忧的问屿:“你和伏羲皇你们谈的怎么样?”

    屿苦笑一声,自嘲地说:“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吗?”

    “为何会这样?”

    屿大概是躺在玘身上,她虚弱的张着眼,捂住自己的胸口,又理了理自己的乱发,仿佛慌张不安。

    玘疑惑,更加不安地问:“你的伤如何?可是哪里不舒服。”

    屿没回答,脸上的痛苦绝不是伪装的,玘见状,赶忙接过白虎递来的水喂屿。屿喝下水,嘴唇恢复一点湿润,可还是哽咽着说不出话。

    玘见此情景,只以为屿是受伤太重,他将屿扶起来,决定不管其他了,先给屿疗伤最重要。

    可玘刚要运气法力,却被屿一把拦住。

第177章 奔流到海不复回(2)() 
玘面露疑惑,更加不解屿的用意。

    此情此景下,屿挣扎着独立,她伸出手,认真将玘的手掰开,又逐一将他拉紧,五指相扣。

    玘面露惊慌,可他抬头看屿,却发现屿已双眼泛红。玘知道屿为他挡住伏羲的一击,所以才会如此虚弱。一时间,玘变得进退两难。

    屿忍住泪水,眼睛就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她凝视一会儿玘,张合着苍白的唇问到:“玘,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玘愣住了,他注意到屿的神色不似玩笑,变得更加不知所措。

    屿看见玘的反应,身上的伤痛,心里的伤也痛。泪水没有忍住,顺着屿无力的面庞滑下,就当着玘的面前。

    屿边流泪,边认真的说:“伏羲说,你对我的好,全因黄帝。黄帝想留住我,又看出了我对你的心意,所以才令你对我好,让我不舍得离开轩辕。”

    擦了擦泪,屿接着说:“伏羲还说,你只是在利用我。我不信,所以和他起了争执。”

    “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对吗?”屿稳住心神,认真看着玘,拉着玘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屿带着期冀,可她注视着玘,却看到了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一幕——玘没有否认!

    玘一直没说话,没有打断屿,也没有否认屿。这反应,和从前的默认一模一样!

    屿慢慢将眼瞪大,神色转为不可置信,她想起什么,像是触碰火炭一般甩开了两人紧握的手。这还没完,屿瞪着玘,像是看到了恶魔,赶快退离了玘的身边。

    “屿儿。。。我、我”玘看到屿的反应,终于忍不住开口,可他不会说谎,磕碜了两句,什么都没说。

    “你解释啊,你快解释啊!”屿的泪水决堤,她看着玘,急求一个骗人的解释。屿不敢相信,玘一个连谎都不说的人,居然会骗自己。

    不对,这种好不是骗,是补偿。

    “是补偿是补偿!”屿喃喃自语,一双眼神色变化不停。她像头可怜的小鹿,眼睛大睁,充满了泪水,质问着玘:“你对我好,是补偿对不对!”

    玘依旧没说话,他皱着眉,小心向屿走去。

    屿大概是痛苦到了极点,她捂住疼痛的心口,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个笑话啊,原来自己只是个笑话,被伏羲一眼识破。

    玘面露担忧,他看见屿如同疯妇的样子,着急的问:“屿儿,你、你怎么了?你冷静些。”

    屿知道自己失态了,可她控制不住自己。这个事实太刺痛屿的双眸,屿没办法冷静,也没办法再和自己深爱的这个人待在一处。

    想到这里,屿连滚带爬的站起,边朝山崖跑,边叫:“白虎,你在哪!带我走,快带我离开这。”

    屿的哭腔很盛,几乎萦绕了整个山,让人惊讶的是,屿看见断崖,毫无迟疑的跳了下去。

    “屿儿!”玘惊叫一声,连忙腾云而追,可他行到一半,却被白虎拦住。

    白虎毫不客气的张开大口,朝玘一口咬来,玘慌得后退,却发现白虎虚张声势,已经去追屿了。

    屿知道白虎会来救自己,她跳下崖去,脑中一片放空,微微笑了。这场景比较相似,仿佛屿想逃避,总会选择伤害自己的办法。

    谁都不知道这崖有多高,可还没等屿落地,白虎果然接住了她。屿趴在白虎柔软的皮毛里,静静低喃:“别回玉山,去一个他找不着的地方。”

    白虎听到了屿的话,心中默默点头。

    可是,知易行难,屿什么事都和玘说,要去一个玘找不着的地方,真的是好难。屿没有家,没有家人,唯一能去的玉山也被玘拿到了钥匙。

    她这样孑然一身的孤儿,还能去哪儿呢?

    白虎还在为难,可屿却好似事不关己,就这样抱着白虎,慢慢睡了过去。从屿的面容可见,她大概是真正的身心俱疲。

    屿睡着后,一直做着一个梦。

    她站在玉山巅峰,一个人孤孤单单,没有任何事物前来打扰。她没有从前孤苦的感觉,反而很怀念这种清静自在的生活。

    屿张开双臂,对群山自言自语:“我从没想过,我居然这么怀念玉山。”

    说完,屿愣了一下,好像自己说了胡话。从没出过玉山的自己,怎么会有怀念一说呢。

    屿不再胡思乱想,她对着深不见底的山崖,轻松的跳了下去。仿佛也很怀念这种刺激生命的感觉。

    很快,下坠的速度很快,屿听着风声,觉得是该停下了。她得意的眨眨眼,身形往上跃动,顺手召唤天边的云。

    可是,屿惊讶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停下坠落,她呼唤的白云,也没有如愿过来。与此同时,下落变得更快。

    屿有些惊慌,可她越慌,自己越发使不出法力。

    随着下落,屿看见了崖底的东西。那是一个异常炎热的火山口,晃眼瞟去,全都是炙热火红的岩浆。

    屿像回到了小时候,惊慌的大叫:“王母,盘古,快救我,我不想玩了,我要回去,我不喜欢这里。”

    然而,没有人理会屿,屿看见岩浆,清晰地感觉到了炎热。屿呼吸变得困难,热得睁不开眼,只能微弱的呼救:停下,快停下

    “屿,屿——”

    屿听到有人呼唤的声音,那声音有些熟悉,甚至带来了炙热中急需的甘霖。屿抓住那点冰凉,慢慢睁开了眼。

    “屿,你醒了!”说话的人长着蛾眉秀眼,一身冰洁的气息,让屿热泪盈眶。

    屿干裂着双唇,还是藏不住惊喜:“常仪?”

    是常仪。常仪点点头,一成不变的容貌,依旧让人赏心悦目。可她用凉水替屿擦手,神色是浓重的担忧:“白虎带你来时,你已经发热昏迷,睡了半个月,真是让人担心。”

    听到常仪的话,屿环顾四周,疑惑地问:“我在广寒宫?”

    “否则还能再哪儿?”常仪将绢帕盥洗,又搭在屿的额头,她将屿扶起,转身抬来一碗清粥:“我这没药,还好你醒了,先吃点东西,赶快自行疗养吧。”

    常仪在喂屿喝粥,屿听见这话,淡笑着说:“我的法力没了,已经不能自行疗养了。”

    “什么!”常仪小声惊呼。

    屿知道常仪会惊讶,她苦笑一声,只说:“他大概就要找来了,还剩几天,我还有时间和你相伴。”

    常仪心中疑惑,不知谁要来了。可屿的眼里带着沧桑,常仪点点头,还是想着来日方长,屿先休息比较重要。

第178章 奔流到海不复回(3)() 
屿在常仪这住了下来,多年未见,两人又得以像从前一样叙话。也许是屿不死的缘故,她心态平静很多,病也无药自愈。

    常仪独自清苦度日,自是少话可谈,可游历过大荒一圈,屿的心境和从前大不相同。

    屿对常仪说了自己梦幻般的故事,讲起这些情爱,两个女人时而笑、时而哭。常仪心疼屿,心疼屿的无依无靠,心疼屿必须做到的兀自坚强。

    而后,屿在常仪这住了十来天,悲伤终于消散不少。

    这天,月宫格外明亮,常仪看了看桂树,说到:“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了。”

    屿听到这话时,正在靠着桂树,桂花纷纷坠落,场景异常熟悉。这种花,似乎常常伴随屿的悲伤。屿遇见玘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日子,也是这样的桂树。

    于是,屿没有终局的付出有了开始。

    常仪收拢落花,端出一玉壶酒,对屿问到:“你总不能永远和我在一起,有何打算?”

    屿的双眼疲倦,她小酌一口酒,淡然道:“大荒还有些事,处理完就回玉山。”

    常仪道:“你别难过,这世上骗与被骗,其实都是情不由衷。或许,他也有难言之隐。”

    常仪的话像在说她自己,屿和常仪碰了碰酒杯,一口饮尽后说:“他承认的时候,我甚至求他给我一个解释,这还不够吗?”

    不管有什么苦衷,屿也给过玘解释的机会,若他不解释,那便是没有。

    屿说完这话,神情又在哀切,眼眶也开始点点泛红。常仪不敢再说,只能陪屿静静喝酒。

    常仪没想到,屿找到了心心念念的玘公子,可却不敢再心心念念。这世间不能白头的爱恋,常仪不知还会有多少。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屿喝着酒,身边就是常仪,那时初见常仪的苦涩,自己终于也切实体会了。屿自嘲一声,直接拿起酒壶狂灌。

    可屿还没喝到嘴里,却被人伸手拦了。

    屿闭着眼,不满地说:“常仪,别拦着我。”

    “屿儿,是我。”拦着屿的手没有收回,屿睁开眼,看到了日日思念不见的人。

    玘还是找来了。

    屿再看见他,心绪冷静不少。玘拿过屿的酒壶,淡淡说到:“我找了你很久,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屿轻笑一声,有点醉的眼神四处乱晃,随意嘲问道:“是吗?”

    玘道:“屿儿,我很担心你。”

    “是吗?”

    同样的话再次响起,可说话的人不是屿,是常仪。常仪有着清冷秀绝的眉眼,她挪步过来认真打量了玘。

    玘看到常仪愣了愣,似乎在想常仪是谁。常仪轻轻一笑,说到:“这位就是轩辕的皇子公孙玘吧?”

    玘点了点头,也说到:“在下见过常仪仙子。”

    常仪站到屿的面前挡住她,笑着说:“公子客气了。”语气一转,常仪不善地说:“公子说担心屿,可逼她逃到我这的,也是公子你。”

    玘被话噎住,神色开始凝固。

    在常仪眼里,屿和她一样没有依靠,既然屿是她的恩人,她就得帮屿打抱不平。

    常仪动作婀娜,她拂了拂袖,轻柔地说:“公子不知这个道理,现在还要来逼她跳下高月吗?”

    玘被问的哑口无言,他看不到屿,却也没见屿出来面对他。玘无奈,只能不发一言。半晌过去,常仪一直盯着玘,仍然不见他发言。

    常仪感到疲乏,她深叹一口气,回头看屿,只说:“屿,我真懂你的感受了。这恶人,我装不下去了,你和他谈谈吧。”

    说完,常仪对玘淡淡一笑,离了这场合。

    常仪走了,玘一眼就看到深醉在桂树下的屿。屿再喝下一口酒,冷静又冷淡地对玘说:“我们走吧,别打扰了别人清静。”

    屿站起身,喝醉的她跌跌撞撞,可她再醉,却还是准确的推开了玘伸过来的扶她的手,只留给玘一个失落的背影。

    下了月宫,屿一路指挥白虎,玘一路跟随,竟然回了赢母山。

    赢母山景色依旧,沉静得万年,自然也沉静得百年。再看到那两个木屋,屿感触甚多。

    屿回头看玘,回头看月亮,淡淡地说:“我遇见你的那天,也是个中秋。”

    玘不知屿为何回来,他没找到屿时,明明是千言万语的想法,排山倒海的担心,可到了现在,玘竟然又变回无话可说。

    这样不好,玘绞尽脑汁,终于说到:“屿儿,你没事就好。”

    屿像是没听到玘的话,自言自语道:“我记不清认识你多少年了,但既然是今日,就算个完整的了断吧。”

    这话说得很小声,玘担忧的看着屿,并不知她说了什么。

    屿回了赢母山,那便是回了自己的地盘,她笑了笑,召唤山灵来摧毁从前住的木屋。

    山灵听到屿的呼唤,突然对屿的归来喜不自胜,它们漂浮在空中,不消一刻便完成了屿的指示。

    那屋里,有玘送给屿的那幅桂花人静图,有玘从前默过的书,有玘磨成的棋子,也有玘用过的各色物品。那些东西,都是玘从前上山带给屿的东西。

    屿清楚的知道它们摆放的位置,可屿没有再看一眼,就让山灵直接去摧毁。

    看着木屋化为灰烬,屿像被刺痛双目,突然闭上了眼。那些山灵,五彩缤纷,就像灵光一般萦绕在屿身边。它们不舍得离开屿,别样的欢迎她归来。

    玘知道屿心里不痛快,可他看着这幕,心中除了微微的惊讶,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好在,屿知道他的性格,居然先开口说到:“我要回玉山了,该打扫了。”

    听到这话,玘终于想说什么,他开口,微微惊讶:“你回玉山?不、不留在大荒吗?”

    屿依旧没有理会玘,她像一个人唱戏,逐字逐句,平静又认:“玘,你听好了。”屿面对着玘,伸出一个手指,指指玘,说到:“你骗我一次”屿指指自己,接着说:“我也骗你一次。”说完,屿依旧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展示给玘,生怕他不懂这意思。

    玘面露疑惑,像是不动如山,以不变应万变。

    屿情绪有些起伏,她随手柔柔眼,似带好笑,又似带冷漠地说:“那日,我根本没被伏羲打伤。我们谈的很好,阵法也被我拿在手里了。”

    说完,屿冷笑着看向玘。

第179章 奔流到海不复回(4)() 
那日临走前,屿和伏羲、女娲告别,伏羲也让屿提防玘。若是别人,屿肯定不听,可这话是伏羲说的,屿也不由疑惑。

    伏羲和屿讲了自己的想法,屿听得好笑,轻轻松松回绝了伏羲。伏羲生气,只说替屿试探玘的真假。于是,伏羲同屿合演了洞外那一出戏。

    屿说:“我看似被打伤,可那只是伏羲为给我恢复法力渡来的强大灵力。”屿捂住胸口,装作痛苦,放开,又变一脸轻松:“我那时气血衰弱,一时有些承受不住,故而虚汗涂生。我再这样一装,你看不出破绽。”

    “世事难料,我竟真的被你骗了!”

    明明在计较和玘的一笔烂账,可屿点破自己的骗局,再想到玘的骗局,心绪还是隐忍不住。

    没办法,屿眼泪一流,根本克制不住,只能悲痛欲绝的指着玘大喊。

    此时的屿,不仅感到悲痛,亦觉得自己可笑,原来自己一直感觉的好,只是一种假象。

    想到手中掌握的兵法,屿更加悲痛万绝,自己如此的努力,竟是他人利用自己的筹码。

    屿拿出那堆厚厚的阵法,示意在玘的面前,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倒要看看,你为这兵法,还要做什么努力!

    玘不是低三下四的人,屿偏想看他为求一物的面孔,屿擦干泪水,逐渐平静地盯着玘。可看了半天,屿想不到,玘竟然还是这么有骨气。

    他仪表堂堂,端立于屿的身前,屿将这姿态看在眼里,就像看到从前的自己,嘲笑那些失态之人。屿被气度渲染,就像得到一个巨大的侮辱。

    玘想靠近屿一些,可他仔细一看,却看到了屿不同往日的眼神。

    最终,玘只是按下心中的情绪,带着歉意的说:“屿儿,我知道对不住你,我不配拿走你辛苦求得的东西,我走就是了。”

    话音落,玘再不迟疑,果然转身离去,看着竟比屿要潇洒。

    “站住!”看到玘这样潇洒,屿心中怒不可遏,连忙大吼一声。

    屿不想让他这样离开。

    屿没想到,这时的玘,竟聪明到比自己还要有主张。屿为自己感到难堪,原来她在玘的面前,是这么一文不值,不值到玘能转身就走。

    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屿愣在那里,双手开始颤抖。

    屿的手中,一直握着什么东西,颤抖中,屿的力道逐渐加大,直到那物件生生握碎了。低头一看,原来是那支发簪。

    发簪一碎,上面鲜活的桂花散去,连同哑女最好的几根凤羽也被风吹散。

    那些凤羽散去,屿的心也好像跟着散去。她的身上只剩失败,再没了较劲的姿态。

    屿想笑,想哭,却不知该笑该哭。

    最后,屿面色冷静,将伏羲的八卦和阵法详解狠狠摔在了玘的脚下,冷冷说到:“我和高阳也是好友,这便是我给高阳的。你快滚,永远别让我见到你。记住,是我让你滚!”

    屿说出这句话,心中说不出的强烈挣扎,她虽输的体无完肤,却还是放不下最后的自傲。

    玘的神色有些震惊,更带着说不出的难过,他弯腰捡起了阵法,却不想再走了。他看出了屿的不同寻常,不敢再轻易说走。

    这大概是第一次,玘意识到了屿在口是心非。

    看玘不走,屿苍凉一笑,嘲讽道:“怎么,还想多看几眼你的手下败将?”屿将碎发撇开,笑着说:“是要将我这样子牢牢记在心里,时时提醒你的胜利吗?”

    “我说了,再也不想看到你。”

    “给我滚!”屿大吼一声,心中怒火迸发,地动山摇。

    不知屿究竟是愤怒还是悲伤,她仰天长啸,头发全部散落,头上的玉胜也是火红泛黑。

    屿失态极了,一双眼红肿得凌厉。她看玘还在,一手推出,割裂了玘脚下的地。

    看见地崩裂,屿像被自己吓到,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慢慢朝空移去。出人意料,屿竟又能飞了。

    屿看着双手,不可置信法力就这样恢复了。

    可法力恢复,屿却又要回归玉山了,这一身无边的法力,似乎是天意弄人。

    屿笑了,她拉着白虎,再不看玘一眼,慢慢朝玉山方向飞去。不是屿潇洒,只是大战在即,玘纵然有万般无奈,也会将阵法好好送达给高阳。

    这样,屿在大荒要做的事,便是没有了。

    屿回了玉山,玉山瑶池依旧,蟠桃青鸟依旧,依旧看不出改动,依旧探不到西王母的踪影。

    恢复了法力,屿潜入瑶池底,搬出了自己深藏万年的美酒佳酿。

    酒入愁肠,屿再不愿它化作相思泪。屿游逛蟠桃林,桃花又香又迷醉。那些被瑶池浸泡的好酒,一丝一缕都映入了屿的身体。

    玉山桃林里,屿的身影就这样晃荡在粉红的落花里。

    屿喝醉了,不知睡了多久。

    那夜,大荒重回屿的梦里,哑女、若水、若风、花枝、榆罔、高阳、荭筠,全都入了屿的梦里。

    梦醒时分,屿惊觉游逛了大荒,可她再看看一成不变的玉山,又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个梦。屿抱着摊坛酒,脸上还黏着落花,她懵懵懂懂,却又莫名的心慌。

    “白虎、白虎!”屿朝四周惊呼,寻找白虎的身影。

    白虎在打盹,听到屿的呼唤,赶快朝这边跑来。屿端着酒坛,心慌地问:“我是不是入了大荒”屿对白虎讲了自己的梦,迷茫的看着白虎。

    白虎化作人形,奇怪地对屿说:“主人,酒,喝多了,记忆,乱了。”

    屿不知自己的酒喝了几年,好像自己从前打发光阴的时刻。可屿抱着酒坛,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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