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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梦江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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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害怕,只反复哭诉着说,可是鞭子并没有停,没有人理我,我只能感到屈辱和心痛。

    他听着我的哭声,握着我的手很用力、很用力,捏的我生疼。

    可是我没有抽手,我能感受到他的疼痛,我愿意和他同甘共苦。

    那些鞭子鞭打着他的身体,也鞭打在我的心上,我的哭诉没有作用,只能选择低头流泪,和他一起默默忍受。

    他的父亲打完,收起了鞭子,看上去怒气未消。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还算正常,可也带着轻轻的颤抖。

    “父亲,她虽然是母系氏族的首领,但你们也该看到了她的才能。西陵氏的到来,让公孙氏也跟着发展。如果有朝一日,各大氏族都能够融入到一起,大家彼此像一家,这才是真正的统一。”

    他的父亲没有说话,只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他被族民带下去疗伤,而我还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母亲看我,又上前将我扶起,只对我说到“好孩子,你很美丽,心灵手巧。你别在意他父亲说的话,他是气急了才口不择言。”

    他的母亲转了一圈,将身上我做的华服展示的完整,又说“你来的日子,我们都很开心。你看你自己穿的这么朴素,却为我们打造了这么美丽的华服。”

    我还在低头抽泣,她帮我擦了擦眼泪,轻轻的安慰我。

    “起先因为氏族差异,我们确实不同意这门婚事。但你来了之后,他父亲看出你并不是骄纵的人,也开始慢慢喜欢你。今晚是他们父子商讨太过激烈,并不是你的原因,你千万不要在意。若你不是把你当自己人,他父亲也不会当着你的面这样。”

    他母亲很会说话,一番话说得我放下介怀,我渐渐敢抬头看她。

    我怯怯地说:“真的吗?”

    她点点头,又说:“不止如此,虽然你看到的是他父亲负气离去,但其实心里是已经同意了。”

    听到这话,我感到惊喜,连忙又问“你们、你们都同意了吗?”

    他的母亲笑得很慈祥,像我的母亲一样,摸了摸我的头,温柔说道“我们都很喜欢你,但在公孙氏,大家都以男子为尊。只要你答应像我一样相夫教子,不太过越矩,我想这门婚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得到肯定,更加喜悦,只说“我从小就觉得父母相敬如宾很是幸福,我以后对他也会如此。”

    他的母亲诧异,带着不满看了我一眼,我懂得这意思,连忙改口说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一定会尊敬他,将他当做我的英雄!”

第13章 执子之手(3)() 
他是我的英雄,一直都是。

    我来到了他的房间,他坐在榻上,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那裸露出的胸膛上下起伏,没有痛苦的呻吟,却有隐忍的汗水。

    走上前,我用那娟丝帕替他擦去汗水,问他“你疼吗,为了我?”

    他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上调笑“听到你说不嫁时,这里很疼。”

    痛让他嘴唇发白,我却只见他坚强笑着,身上的威严半分不减。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嬉笑,泪水又默默流了下来。

    他擦去我的泪,继续说到“我承诺过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身为族长一定不可以失信,好在我做到了。”

    听到这话,我扑在他的怀里,不敢触碰他的脊背,却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

    我先是默默的流泪,然后开始抽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嘶力竭的问他“你告诉我,你如此珍重我的手,是不是只因我的能力和身份,并不是因为我!”

    我很失态,他一直没有说话,只紧紧的搂着我,直到我哭累了才开口说道“我说过,你永远会是我光明正大的妻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今我再问你一遍,你愿意吗?”

    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巧妙的避开了关键,可我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没有办法抵抗他。

    他还是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了我的防线,他的承诺太美好,我舍不得。

    我用自己毕生的功力,替自己缝制了一套最美的嫁妆,出嫁前一晚,母亲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至今都没有忘记。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嫁给他后,我慢慢的理解了母亲对我说的话。

    我嫁给的是公孙轩辕,是轩辕族的黄帝。

    他为了完成他的江山一梦,娶了许许多多的女子,那些女子每一个都对他更有帮助,我不再是他唯一的女人。

    她们年轻又美丽,全都是娇艳的花朵,她们可以向黄帝撒娇,可我却做不到。

    黄帝陪我的日子渐渐变少了,不仅为朝堂,也为那些女人。

    我没有反抗,只是一遍遍的梦到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许下的诺言;一遍遍的梦到我对他母亲的承诺;一遍遍的梦到在群山回响的时刻,我轻轻说下的那一句我愿意。

    我的年岁渐长,性子也越来越冷清,只能像以前一般听他说话,为他分忧、治理家族,再不能像年轻的时候陪他风花雪月。

    虽是如此,他却说我温柔又体贴,让他安心。

    我还是没有看错人,他对我一如既往,并没有抛弃我。

    他会为我舞剑,会让我伴他左右,会满足我提出的大多要求,我为他擦去汗水,依然觉得是他的妻子。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没有食言。

    千百年的光阴转瞬即逝,如今的我们,放下了年少风流的那些往事,只是一对不普通的夫妻。

    那日,我安静的坐着纺线,他向我走来,我虽然有些担忧,却极力平稳的问道“如何?可是如愿以偿?”

    他点点头,脸上是长久不见的笑容,对我说道“神农族派了重臣祝融,十万火军、十万神兵。这下胜算增加了不少。”

    没停下话,他带着欣赏,又像是感叹的说“没想到玘居然和颛顼族的黑帝有关联,难怪大战当夜有神兵天降。真是青出于蓝,连我都瞒过了!”

    “那玘儿如何?可有性命无忧?”

    他听到我问的话,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榆罔派人回信,说他会全力救治,但能否救活似乎又确定。”

    我听了此话亦是担忧,赤帝榆罔,向来是海荒内的第一神医。如果他都没有办法救活玘儿,那玘儿的性命恐怕不保。

    我心里有些难过,却不敢在这个关头表露出来,只怕带给他影响。

    压住情绪,我默默地拿起他的黄金战甲替他穿上,他的眉目虽然苍老不少,却依然有着难以忽略的威严。

    我心里很乱,有强烈的不安在跳动,只因为他这次的对手是蚩尤。

    大军在城墙下面排列得整整齐齐,神兵为他牵来了他的坐骑。

    他仰看苍山的眼神让我再一次看到了年少英勇的他。

    所以,我只能支持他,不能拖累他前进的脚步。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他带着二十万神农族大军和二十万轩辕族大军,共赴涿鹿之野大战一个只统帅着八十一个弟兄和九黎族的蚩尤。

    这听起来是一场必赢的战争,可打了四十年依旧无半点进展。

    我日日待在族宫里,为玘儿担忧,也为他担忧。可两人都没有半点起色,我只能无能为力。

    那夜我正睡着,突然心跳狂乱不止,我从梦里惊醒而来。我努力保持镇静却依然压不住受惊的心。

    我觉得他出事了,确定了这个想法后我越发肯定。

    他出事了、他一定出事了。这是我和他相伴千年的默契与牵绊。

    我唤来贴身侍女,侍女进来看见我穿戴整齐,有难以见到的慌乱不安显得有点惊讶。

    她问我“嫘祖娘娘,这是怎么了?”

    我拿出正妃的令牌递给侍女,小声的对她吩咐到“你隐身前去寻找应龙,不要让人发现,给他这块令牌让他快来找我,就说我密宣他进宫。”

    我心里的不安让我惶恐,无论如何我也要见他一面。路途中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我要找一个法力高强的人护卫,以免带来新的麻烦。

    我身为正妃,自然不能带给全族动荡。应龙忠心,是最好的人选。

    很快,应龙就到了。

    黄帝看重的人个个不同凡响,应龙快速安排好了一切。

    他刮风下雨让天气变得越发昏暗,趁雨夜我们三个腾云快速行进,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

    我看了天色,离日出还有很久。

    我越靠近大营越发紧张,军队守备严密,法力再高的神族也难以潜入,我索性掏出令牌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士兵见到令牌很惊讶,但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黄帝曾是吩咐过我可以随意进出的,这一举动让举族上下称赞我们伉俪情深。

    我来到了他的大帐前,士兵都只得守卫在二十丈开外,我知道那是他怕失态时才会有的举动。

    他说过,身为黄帝自然不能有任何缺陷表现出来,否则便会让人抓住弱点,强大的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不再强大,只能当个懦夫。

    我推开账帘看到他坐在榻上,他眼神中有丝恼怒,看到是我才松弛下来,说了一句“阿凤,你来了。”

    我已不复年少时的慌乱,变得沉稳许多。

    可看到他的伤势却还是忍不住庆幸,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受,我知道他这一战很艰难。

    他胸前被纱布缠身,厚厚的纱布上渗透了腥红暗沉的血。胸口是一片乌黑的毒气,毒气被灵药和法力止住无法上前。他脸上像从前一般布满了汗水,只是这次似乎是虚弱的,连嘴唇都是乌黑的颜色。

    这样虚弱的黄帝,在千百年来我也只见过这一次。

    我唤出精心饲养的几百只药蚕,它们在我掌心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灵虫,吐出的蚕丝裹住了他胸前的绷带。

    黑色的毒障沿着透明的蚕丝缓缓蔓延上来,他胸前的黑气在慢慢减少。蚕丝形成绷带重新包扎在了他的胸口,之前的绷带掉落下来,内层的黑血刺痛了我的双目。

    药蚕通体变成黑色,连带着我的手上也侵染了毒气,我大吃一惊,没有想到九黎的毒气如此厉害。

    我的手因常年劳作长了一层厚厚的茧,我立刻动手将死茧削去,手掌表皮渗出了鲜血。

    我为他疗伤,难免牵动他的伤口,他痛的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几乎坐不住。

    我连忙走上前去想扶他躺下,他的意识有些迷糊不肯就范。我拉着他的手轻轻在他耳边说道“轩辕,我是阿凤。”

    他慢慢松弛下来,拉住我的手却丝毫不放松。我替他擦拭汗水,用的是那方绣着桑葚子图案的绢帕。

    我在四下设立好严密的结界,又派应龙在外护卫,有消息立刻来报。

    我走回屋里,他在缓缓地入睡。我拉着他的手,在他难以忍受痛楚时给他渡去法力,减缓他的痛苦。

    他像挨打时一样紧紧的捏着我的手,我的手有时被他捏的很紧,一道又一道的青紫交叠在一起。

    一整夜的时间我给他疗了五次毒,损失了耗费我元神饲养的许多药蚕,他身上的黑气慢慢退去,伤口开始慢慢复原。我在他身边躺下,暗自调养生息。

    天刚亮时,他醒了过来。

    他看我神色憔悴,对我说了一句“你辛苦了。”看见我手上的伤口没有说一句话,只拉起我的手,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

    我充满担忧的看着他,不知为何有些恼怒。

    他开口对我说道“我昨日并不是故意受伤,时机将至,我必须拖住蚩尤才能重创他的部族。可是蚩尤实在太厉害,他发现不妙想退,我只得以性命挽留,索性上天是帮我的。”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是轻轻的说道“千万千万不要再有下次。”

    他笑了,脸上又有了胸有成竹的自信。对我说到“不会了,经此一战,我已有十足的把握战胜蚩尤,这场弥漫海荒的硝烟就快要消散了。”

    他站起来,外面的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

    他提起轩辕剑准备练剑,千年如此,只要他还没有倒下。

    我回了族宫,除了军队里的少数将士,没有人知道我出去了一夜。

    时间过的很快,神农族连同轩辕族利用人数优势将不可一世的蚩尤打得节节败退,就在黄帝准备击杀蚩尤以绝后患时,神农族却撤兵了。

    赤帝派人给黄帝回话:蚩尤乃我神农族部下,只要他承诺再不踏出九黎,我们就该放他一马。得饶人处且饶人。

    黄帝虽气却也无可奈何,蚩尤败者为寇自然也输的利落。

    而这场战役,持续了整整五十年。

第14章 女儿美不美(1)() 
据族里很老的老人们说啊,在山海大荒之中原来是没有妖族的,但每个神山都有许许多多不同的妖兽,那就是我们妖族最初的原型。

    原来的海荒内,山是山,海是海,大荒是大荒。

    三种环境里,只有人族是能住在大荒的,所以我们妖族原是出自大山里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三种环境的结界被打开了。

    我们妖族之所以被称为妖,就是因为我们放荡不拘又难以管束,可上古神族却非要把我们管的死死的,这是凭什么呢?

    这个机会的到来,解开了我们妖兽自由的枷锁,我们纷纷逃离了神山再不想回去。我们来到人族居住的大荒,这里是多么美好啊,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们吸收了人的气息,变作了人的模样和人生活在一起。

    人族很弱小,我们呢,又很顽劣,于是尽情的欺负着人族。

    由于我们的顽劣,上古神族终于生气了,他们纷纷派出自己手下的神族来绞杀我们。

    我们溃败了,纷纷伪装成人族,老老实实的在大荒生活了起来。

    他们胜利后并没有回去,反而也和我们一起住在了大荒,声称如果哪个妖族再敢犯乱,就地灭族。

    我对此嗤之以鼻。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神族自己也不想在待在深山里被上古众神们呼来唤去了。

    我们妖族就这样世代繁衍着和人类共同生活在一起。

    不过,我们却成了三族中地位最低的那一族,连人类都不敢欺负,只能仰仗神族的鼻息而活。

    但渐渐地,神族也不是很严格抑制我们的发展了。

    我觉得吧,因为三角关系最为稳固。

    我们比人族强,神族又比我们强,可是人族数量多,神族又不能杀他们,那人族还是会威胁他们霸主的位置。

    所以,他们只能靠着我们给人族一些压力。

    于是,谁也不能为难谁,就这样走着瞧呗。

    更何况,有些神族那个道貌岸然的样子,真是比我们妖精的嘴脸还要讨厌。

    他们享受着人族的崇拜,如果没有我们去替他们完成那些肮脏的事,他们又怎么显得高光伟岸呢。

    我这样说自然是因为,我所在的家族就是那些替他们做事的妖。

    我们来自青丘,妖族动乱时祖先既不愿伪装成人类,也不愿被神族赶杀。

    为了活下去,我们只得逃回了神山。

    我们家族的妖都长着一个脑袋,九条大尾巴。

    可能因为九条尾巴的原因,我们聪明得不得了,大家都说:涂山狐狸最是狡猾!

    我们声音很好听,样子也比外面那些妖族幻化的丑八怪长得好多了。

    我们的叫声像刚出生的人族婴儿,又软又细。

    只要我们开口让别人听的很开心,那我们叫做什么,那些人就会做什么。

    祖先回到青丘之后,三族动乱渐渐平息,上古众神们也渐渐退出海荒。

    祖先们呆了不久,觉得还是大荒自由,便用了大智慧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利用我们的这些优点啊,让人族喜欢我们、让神族需要我们。

    我们走出了大山里,地位也不比那些以凶残出名的妖族低。

    全族上上下下都很满意,可我却不满意。

    我的不满意是因为父亲不满意。

    父亲常说什么,把最美的女子都献出去啊、强行逼迫啊之类的话。

    我年纪小虽然听不懂,却隐隐觉得逼迫不是一个什么很好的词。

    大概因为父亲的这一观点,我家和大部分族民格格不入,没有去大荒里安身,却依然住在青丘。

    当然,父亲这一观点也是有不少人认可的,这些认可的人和我家一样住在青丘没有出去。

    时间久了,我发现这些人家都有一个特性。

    他们生出的小姐姐们都长得很好看,在我们族里都算是长得特别美的。

    因为长得好看,外面的族人们常常嫉妒她们,每隔一段时间便来抓她们。

    我听母亲说是抓去做苦力了。

    我问母亲,她们都要做些什么苦力,母亲听到这两字,神色里都会流露出一些害怕,我看母亲害怕自己也十分害怕,便问母亲我会被抓去做苦力吗?

    母亲抚摸着我的狐狸毛,仔细看着我的狐狸脸,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如果哥哥这时在我旁边的话,就会用他的狐狸爪狠狠的抓我,然后将我痛打一顿。我打不过他,便只能将头和四肢缩在一起再用九条大尾巴将自己裹成一个球,滚来滚去的减少他攻击的范围。

    这个滚身体的技巧全族上下都没人见过,只有我能做到,所以我的母亲就叫我滚滚。

    我们妖族取名字,不像别的族那么讲究,一般都是以形貌命名,什么大白、小黑,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可我对我这个名字特别不满意,这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那个讨厌的涂山鹄。

    他是我的哥哥,名字是父亲取的。说是啥,希望以后他能有鸿鹄之志。

    你说一只小妖精,取那么深明大义的名字是干啥,他因为名字好听却常常嘲笑我只会滚。

    和我说话时也不说走,常常说道:涂山滚滚你给我滚、你不会自己滚过去拿吗、快滚啦,再不滚就来不及了之类的话。

    气得我毫无办法,对他的恨常常一日千里的上涨!

    我没有办法,只得也嘲笑他的名字代表了他是一只小“狐”狸。

    他哈哈大笑,是那种充满鄙视的嘲笑,笑得他手爪朝天,四处乱晃,连九条大尾巴都笑道颤抖。

    直到笑够了才对我说“我本来就是一只狐狸。”

    我们年少常常跑进山里玩耍,他不敢怠慢我,因为如果我受了伤母亲就会狠狠的揪他的狐狸皮,狠狠告诫他要好好保护妹妹。

    他对我烦不胜烦,但我和他仇怨已深,只要他烦我就开心,因此日日跟着他。

    那时的我们还小并不能变作人类。

    所以青丘的山里,只能看见两只一大一小的小狐狸整日的黏在一起,一边打架一边长大。

    有一天我们在山里玩着,突然听到居住的地方传来阵阵打斗声。

    我想回去看看,他却一个饿虎扑食,狠狠的用他比我大一倍的身躯压住了我,我被他压的生疼不安的挣扎着发出大吼大叫的声音。

    他用爪子狠狠抓我,对我说到“别叫了,你听!”

    我仔细的听着,听到许多美丽动听的声音此刻却在凄惨、凄厉的叫着,我知道那是同族女子的声音,也知道那些同族又来抓我们去做苦力了。

    哥哥看我不再挣扎才慢慢放开我,我们小心的来到一处高的地方,将村子里发生的事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已经能变化成女子的同伴们被一个个抓来细细审视,然后被强行绑着带往一个大笼子里。

    如果有反抗的便会被一棍子敲在脑袋上,一幕幕惨不忍睹的景象如同迷烟一样虚幻的飘在我的周围。

    我看见父亲带领着族人在和那些人拼命抵抗,母亲不知所踪。

    看着那一棍棍敲下去的棒子,刀枪剑戟的火光。我不自觉的开始害怕,捂着自己的脑袋,带着抖音对身旁的哥哥说道“哥哥,我好怕。”

    他难得听我叫他哥哥,却没有太大的开心,反而将我护在他的怀里,我能感受到哥哥也在轻轻的抖着。

    我年纪实在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在他怀里颤抖着。越是颤抖他就越是用力的将我捂着,生怕我的气息被同族闻见。

    我们一直趴到了天黑哥哥才把我放开,我已经睡着了。

    哥哥把我叫醒,我下意识的望向村子的方向,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感到有些开心,又有点怕怕的问哥哥“到底什么才是做苦力啊,为什么这么可怕。”

    哥哥没有回答我,眼中是严肃认真的光。

    我看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都怕成这样,自言自语道“我绝对绝对不要去做苦力。”

    哥哥的神情带着严肃带着伤心,把累得不行的我驮到背上,边走边对我说“嗯,哥哥绝对不会让你去做苦力的。”

    我知道他的意思,心里恼恨起来大声的说“谁叫你哥哥了,你这个臭狐狸。”

    回到家后,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看见好吃的饭和温暖的汤,父亲和母亲都不见了踪影。

    哥哥在家里的暗格里发现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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