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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狗不挡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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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世家小姐,让苦日子磨砺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粗布荆钗,满面风尘,憔悴苦楚,老态毕现。日复一日没有尽头的苦熬,双手生出了一层厚茧,已经说不清多久没沾过荤腥了,她在捉襟见肘的苦日子当中苦心安排,省下一两口荤腥,一大部分给韩君璧,一小部分给自家儿子,再一小部分,给了韩如音。老的已经老了,少吃一两口不算什么,小的多吃一些,或许能为这苦日子熬出一二分盼头。真是煞费苦心。

    “这个你拿上,路上用!”她把一整个褡裢挂到他脖子上,使劲推他,要他自己逃,活出一条命去。

    从来不提他把仅有的这点钱拿走了,他们要怎么办。

    也不提,他就这么逃走,官府追过来,朝他们要人,他们要怎么办。

    这么些年,她一直在话里话外挖苦、嘲讽韩家人,埋怨受韩家人的连累,落到如此地步,埋怨归埋怨,却到底没从这苦日子里跑出去,或是把这两个累赘从家里踢出去。到了今时今日,他惹上滔天大祸,她也不大义灭亲,把他绑了送官府,却把家底和盘托出,给他,让他逃。

    “我不走。”

    “……好,你不走,我们一起死。死完了韩家就差不多了,气数尽了嘛,死痛快一点,让整个淮阳城的人过来看看,韩家人活到这般田地,活不起了,好歹还能给淮阳城里的人们贡献一点饭后谈资!”

    她用手背朝脸上抹两把,抹干泪水,想开了似的,不再催促他让他逃,而是一脸平静的回头收拾摊子。过不多时淮阳府衙就会派出衙役,把他们俩拘进牢里,接着会去往他们赁来的那间破败小屋,把剩下三人一同拘回去,然后他们一家人在牢里团圆。说不定还能赶上吃秋后的断头刀子。还说不定韩君璧和韩如音会被人偷偷从牢里弄出去,不用死了,要死也是死在某个达官显贵金贵无比的床榻上。

    褡裢里的钱得设法保住一小部分,起码得足够买一包砒霜,分量至少能药死五个人。

    赖活了七八年,这才明白赖活也不是那么好活的,成王败寇,败了的即便赖活着,也会有无数人无数事来打扰他们安分守己的赖活。

    成了王的免你一死其实不是因为他们心肠有多慈悲,他们不过是想看败寇们过街老鼠似的赖活着,让那些能找麻烦的人尽量上门来找麻烦,直到他们活不下去为止。

    道理多简单,她却到今天才想明白。

    韩君璧怕是早就想明白了,所以他才选定这样一个日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犯案,可能本打算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案,末了却没成,但赖活是赖活不了了,不论如何,他们都已经离安分守己的赖活很远很远。远到了不可追的地步。

    府衙的人果然过来拘走了他们俩,屁滚尿流的瘫在地上的孙少爷也让家里人打扫回去。

    热闹到此,暂告一段落。

    韩家统御江南几百年,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即便已被连根拔起,后裔们活得还不如一般百姓,那也是个曾经威名赫赫的高门巨族,当年鼎盛之时,淮阳府最繁华的一条街面都是他们家的。这样的一家人犯了事,而且还是因为某种不可说的根由犯的事,那多刺激!流言蜚语半日之内传遍整个淮阳城,且版本众多,莫衷一是,但凡是淮阳城的百姓,人人都等着后日府官当堂审案。

    然而这场热闹淮阳城的百姓到底没看成,因为当天夜里,海寇从西海东边经由一座小岛摸过来,杀进了措不及防的淮阳城内,杀得城内大乱,牢狱之中也一同大乱。一片大乱当中,韩家的五口人失去了踪迹,事后府衙清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数年之后,西海之上出了一个恶名昭著的海寇头子。

    海寇头子大名韩瑭,长相如何无人知晓,只知此人一出,西海沿岸的州府必定遭殃,人人闻之色变。

第72章 第 72 章() 
历练的时机来得十分突然——北戎和庆朝有日子没掐了; 那天也不知怎的,忽然就来了一场遭遇战。两边都是小股人马; 谁都没占着便宜,本来这种小仗么,隔三差五就该来一趟的; 不来吧; 两边心里还要打小鼓来着。小仗,打了也就打了,庆朝这边没当回事,没曾想过午之后; 北戎过来叫阵了。

    来叫阵的不是旁人; 正是那位爱对着三变唱“阿哥的肉”的北戎小王。

    你说平日里掐也就掐了吧,也没见这么大阵仗啊,被急召而来,在关防衙门里坐着的一干将官们,心里嘀咕着; 目光在三变身上划过来划过去; 三变耐不住,一嗓子过去; “都瞧我做啥?!难不成那货是我招来的?!”

    众将官嘴里不响; 心里响——可不就是你招来的!

    老铁咳嗽一声; 一串目光都往他脸上招呼,他也不说多余的,就让萧煜和三变一起出去看看情势。依着老铁多年做关防长官的经验; 这种仗一来打不久,二来也不会太认真,把健儿营拉过去历练历练再好不过,于是两位将官除了手下人马之外,还捎带上了一营的新兵蛋子。将官身先士卒,老兵们在前,新兵蛋子在最末,龙湛隔着好远看了一眼陆弘景。

    也就是心上人才能把这一眼看到地老天荒里去。

    可惜被看的那个是个常年挨看的,任是谁、任是怎么看,他也浑不觉。

    太平了小半年,也够久的了,久得三变都不想动弹了,尤其对这种带了风月意味的挑衅,简直连应付的心思都缺,所以这货一见北戎王驾就想往后缩。

    北戎小王策马出阵,指名要三变来应战。对面一群北戎兵士噢噢嗷嗷地起哄,庆朝这边面子眼看就要挂不住了,三变吸了一下鼻子,侧过头去对萧煜说道:“老萧,你帮我应付一下呗!”

    老萧道貌岸然地坐在马上,纹丝不动,催得急了才说:“谁惹出来的是非谁去应付。”

    “……你还是人吗!昨天才从老子这儿摸走二十来本话本子,今天老子有了急,让你代替着应付一下,你就好意思撇干净!去你个舅子的!”

    萧煜听他揭自己的短也不恼,唇角微微一勾,完全是个幸灾乐祸的笑法:“你撩了人家又拍拍屁股跑了,让我去顶包,你精我也不傻。”

    “你说好点儿!谁去撩谁了?!”

    “哦,没撩?那海东青不是你问人家讨的?”萧千户四两拨千斤,直接把话踢回去。

    “……我就是见那鸟儿长得精神,想弄来仔细瞧几眼么……又没让他送,谁知道……”

    “谁知道人家那海东青不是好讨的,北戎旧俗,海东青是皇室的定情礼,只能给许了一生的心上人!你有胆问人家讨,人家看上你了,一问就给,这是谁的不是?”

    “……”

    “不是那北戎小王不服,换做是谁,谁都要跟你死磕到底!”

    “……我哪知道这鸟儿那么麻烦……”

    “初来虎牢关时,老大给咱们说过,那时节你哪去了,摸鱼去了,还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又不是故意的……不知者不罪么……”

    旁边列着的一排兵士齐齐想道:头儿你就别嘴犟了!赶紧上前顺毛去呀!

    这货还要狡辩,原本在北戎小王肩头立着的那只海东青遽然飞起,朝他扑来,飞到近处又收了声势,装乖讨好地轻轻站到他肩头,还纡尊降贵地蹭了蹭这货的左脸颊……

    这货一转眼就忘了刚才说的什么,笑嘻嘻地对着那鸟招呼一声:“小白!”

    “你看看,不是我说你,这东西就是现成的明证。”萧千户伸出一根手指头想逗一逗它,没曾想这东西凶得很,上来就是一嘴巴,差点把他的手戳个窟窿!

    “……”

    好你个扁毛畜生!看人上菜碟啊!

    虽然北戎这边懒怠动弹,奈何人家已经攻过来了,不战不成。

    战阵拉开,新兵蛋子们被护在了背后,其实也没护多久,缠斗起来,很快就新老不分了。

    龙湛猫腰藏身在一堆土丘后边,眼见着斜刺出一把刀,那刀和陆弘景的滚云“锵”的一声撞在一起,使刀的敌卒身高力壮,把陆弘景压得动弹不得,那刀越压越下,几乎碰到他鼻尖!

    龙湛急得冒汗,顾不得其他,暴吼一声翻过土丘,随手拖起地上一截石柱扫过去,正斗在一起的两人被他吓一跳,免不了从恶斗中分神来朝那边看一眼。只见这死小子抱着石柱,运力运得额角青筋暴起,到了两人面前,不由分说,先一柱子摔过去!

    陆弘景几乎被他惊掉半条命,用力一推压着自己的那把刀,就地一滚,险险避开那截石柱,失之毫厘,那就不是伤筋断骨那么简单了,是被拍成一团肉饼子!

    那敌卒就没那么好运气了,龙湛是从他身后杀过来的,石柱也是奔他后背心来的,闪避不及,当场就给砸了个七荤八素倒地不起。

    “好你个小兔崽子啊!你你你这是杀人还是救人?!”这货跳着脚蹦过来要揪他耳朵,他原地不动,顶天立地的站着,随他揪。

    “小兔崽子!和你说了打仗不是好玩儿的!谁让你偷跟过来的?!一会儿回去再收拾你!!”

    “怕你伤着。”

    他这儿正骂得津津有味,冷不防龙湛说了一句,他以为耳朵长草,听错了,就走近他去,非常近,贴着他站着,看着他的眼睛问:“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怕你伤着。”

    像上回那样,手臂上拉开一道血淋林的口子,好久都不好,直到现在,吃力过重,你的手还是不行。

    “哟!知道心疼你干爹啦,不赖!”陆弘景眯眯笑、笑眯眯,贴得那么近笑给他看,他那颗心受不了,鼻子受不了,喉咙也受不了。心砰砰砰。鼻子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混了一点血的腥甜,还有别的不知什么,反正就是他的味道,一嗅他就晕。喉咙干干的,忍不住要咽唾沫,喉头一动一动,他包藏了四年的恋慕很可能要露馅,一想到这个,他又不敢咽了,傻杵在那儿看着他,一脸的呆相。

    正是晕晕乎乎的时候,没提防陆弘景一个巴掌拍到他头顶上,耳边炸响一声狮子吼:“去你个舅子的!你不来老子还伤不着呢!”

    陆弘景说的是大实话,他的功夫都是以逸待劳的,一放就放到底,让对方觉得他已无还手之力,心内松懈的一瞬,他便反手一枪,逆转胜负。这样多省力,还不用打得那么难看,意思意思就行了。他管这叫“放线钓鱼法”。龙湛老实,不懂放线钓鱼,他只懂“怕你伤着”。

    “跟着我!别跟丢了!”

    前边打得水深火热,四面八方都热闹,不可能放他们在这儿扯闲篇,说三句话的工夫,前后左右都过来人了!

    陆弘景一张脸肃杀得很,攥紧了滚云,揪住龙湛,把他护在自己身后,让他有点儿眼色,该跟上的时候即刻跟上,不许跟丢!

    两人冲锋陷阵闯了一会儿,龙湛总算明白了陆弘景说的“你不来老子还伤不着”,是个什么意思了。他真的挺能打,也挺耐打,一把枪在他手里就跟一条毒蛇一样,钻、拱、刺、扎,可长可短,可攻可守,可进可退。从来都是置诸死地的打法,危险至极,但只要省力,他就爱用。

    “小子!瞪大眼睛瞧清楚了!瞧瞧你干爹是怎么收拾人的!”

    陆弘景一对桃花眼微微斜挑,明明在教训人,看起来却像调情,含嗔带怨的,似乎对面站着的不是他干儿子,而是他情妹!

    龙湛看得一呆,旁边一把刀抓住时机,立马就招呼到他脖子上来,陆弘景一枪扎出去,挑掉那把刀,扯他一把,附送一嗓子狮子吼:“去你个舅子的!上沙场来发呆!嫌命长啊你!”

第73章 活冤家1() 
呆也只发了那么一小会儿; 沙场之上瞬息万变,又不是真嫌命长; 龙湛还没来得及把恍了的神思收回来,就本能地朝后仰倒避过刀锋,并且还有那个余力借着朝后倒的时机一脚踹出; 踹飞了敌方手上攥着的刀。

    三变手底下不停; 招架着猛不防杀出的刀剑,一眼角溜过去,溜见龙湛那一身学歪了的功夫,兀自发愁——个臭小子这身歪门功夫; 到时候也不知该配个什么兵器才趁他手!啧!

    且不看这二人; 看看战况:起头还激烈得很,双方战至胶着,很有几分要死磕到底的意思,后来不知怎的,北戎那头却又松了劲头; 且战且退; 说是诱敌深入嘛,又做的太糙了点儿; 不像。也不好追呀; 反正只是给新兵蛋子历练沙场的; 见好就收呗!

    鸣金收兵。老兵油子还带着新兵蛋子一路巡边巡了回去,路上风平浪静,不像往常; 弄得大家心里直犯怵。

    直至进了虎牢关,悬着的心吊着的胆才落回肚子里去。

    冬日天短,北地胡风早已卷了满地,地冻天寒,回了关里少不了来一趟酒。即便不敢喝海了,也得喝个小二两的暖暖身不是!

    回营的将士们都凑个三五人的小局,自掏腰包备几个下酒菜,在城关边上燃一堆旺火,边守夜边喝点儿小酒暖身,也算是苦日子里边的一点小圆满了。

    这个时机,龙湛是不会放过的,刚入关,回营里点了个卯,便就风尘仆仆地赶往城北边那简陋的小市集,掏钱买菜打酒不算,还贴了三大枚,借人家酒馆灶头施展一番,四个拿手热菜出锅装盘,一个小食盒盛了,再放一道三变爱吃的凉菜——齐活!

    只是这一番折腾下来,攒了小仨月的饷银所剩无几,惦记了好长一段时日的那本春。宫册子是到不了手了。可那个毕竟是画么,怎比得上活色生香一个人呢。

    龙湛脑子里的活色生香与他手底下的活色生香通常是各过各的,脑子里即便五颜六色香气四溢,到了笔端也就是干巴巴的西瓜脑袋和柴禾棍胳膊,拎出来一看,说画的是春宫,能活活把人笑死!

    也还算他有点运道,那天夜里三变本来要值宿的,碰巧转天值宿的将官要与他换值,也就没到关防去。岁暮将近,三变想着在窝里合计合计,年关该如何过,今年回京不回,那一串干亲的年礼该怎么预备才不算失了礼数。

    这个当口偏传来几声“笃笃”——谁呀?天儿这么冷还出来窜门!

    三变蹭蹭磨磨地起身开门,门一开,月光地下戳着一大坨人!

    北地月光清如水,把门前那坨人照得且是清楚!

    就因为清楚,三变才疑心自己双目有了毛病——不然怎么说?!大半夜的干儿子忽不拉地穿了一身一看就是刚从估衣铺子里倒腾来的麻青衫子,整个人瞅着异常光净齐整,左手一个食盒,右手一坛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预备上门朝人献殷勤呢!

    “……”

    “……”

    俩人一见面,一句开场白也出不来。干爹是堵的,干儿子也是堵的。不过两人的堵法还不太一样,干爹纯粹是让干儿子这么一副开屏孔雀的模样给添了堵,干儿子则是千言万语不听使唤,不知该说哪句来当家。

    好么,这二人愣是面对面傻站了有一歇,最后还是干爹开了尊口:“别傻站着了,外头冷。”

    这就把人让了进来。

    到底是人家的地盘,到底心里是存了那么点儿见不得光的心思的,干儿子言谈举止都透着拘束,“今、今日天寒,想着做些吃的来探你……”

    不容易,居然还念着天寒和来探你。

    这就够了,三变松下一口气,和他一起搬桌摆凳,收拾好了,把食盒里的吃食一样样排出来——四个热菜两个凉菜,热菜是爆双脆、八宝鸭子、蜜烤整鸡、酥炸小鱼,凉菜是拌二冬。都是三变爱吃的菜。一见之下,三变心里一阵熨帖,止不住要笑,当真就笑了,笑得真心实意,他自个儿都觉出脸上挂的笑太过了。

    “咳,过两日便是你生辰,过了生辰就该十七了,是个顶门立户的大人了!”

    提到年岁,龙湛心虚,不是十七,而是二十了。的确是个大人了,该长齐全的都长齐全了,不该起的心思也起了,眼前人是心上人,还能说什么。

    “过完年,师父让我去京城一趟。”

    嗯?!怎么没听老铁提起过?!

    “去做什么?”

    “说是去理藩院和师父一位故交学着理一理案卷。咱们关里的案卷堆积久了,常年没人打理,这样不好。”

    “……”

    这么说来,倒是听老铁提过一嘴,只不过当时自己满心都是凶尸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

    细想想又不对,这么多人凭啥挑一个那么好的武将坯子去做文职,这不放不对坑么!不对!肯定还另有安排!

    “这么的,今年过年我家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回吧。”

    “好。”

    这个前嘴说完,那个后嘴应好。说的那个说完暗里觉着自个儿似乎栽进了坑里,应的那个殷殷勤勤倒酒夹菜,劝吃劝喝。

    喝了一个时辰,两人都有了酒。龙湛还在劝,三变已然是喝不下了。

    “不成了。你这酒太猛,都上头了,我先躺会儿,你自便。”

    说完三变就往铺边摸,摸到了整条人扎进去,蹬掉鞋袜,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鼾。

    过了约摸一刻,龙湛轻手轻脚地跟过去,试了试,没动静,便驾轻就熟地干起了“老勾当”。

    先剥自己——那身估衣铺里倒腾来的半旧不新的麻青衫子花了他大半个月的饷银,就因为三变一句话,“哎,你穿麻青衫子不错,黑俏黑俏的!”,为着他那句“不错”,他节衣缩食小半年,换不来新的,半旧的也好。可惜他都不看的。也是,这么样的邪门心思,谁会想得到呢,为着这份邪门心思苦了自己小半年,谁又会往“为悦己者容”上想呢,顶多想想“孩子大了,会捯饬自个儿了”上头想。

    还得熬多久,才能有梦里头的两情相悦?

    也不敢道白,自己挣这点饷银,向个世家公子道白,想想都羞得慌。

    为了升快点儿,挣多点儿,他骗了他,过了年他是要去理藩院没错,是去学着理案卷没错,但那是第一步,后边是跟着案卷走,顺着案卷把“凶尸案”查明白。这么大的案子,这么重的担子,怎么就压在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身上,并且还瞒着三变,这就是不可言说的地方了。他宁愿变成别人手下的一枚棋子,也要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盼着心上人能高看他一眼。

    多么傻。且不说两情相悦还隔着天长水远,就说眼前这份“老勾当”,今夜就要被人拆穿了——他刚剥完自己,把三变剥了一小半,正沿着锁骨亲着,一只手铁钳似的钳住他咽喉,而后头顶炸开一道声线:“你在干什么!”

第74章 活冤家2() 
这一惊非同小可; 被捉了现行的那个,头皮是麻的、脑子是木的; 连嘴皮子都不听使唤了。也是,这么样的情状,编什么都圆不来的。

    既是编不圆; 索性也就不编了。龙湛抬手轻轻握住那只钳住自己咽喉的手; 不曾想那只手像是被烫着一般,“倏”地缩了回去。怕谁似的。

    三变一颗心砰砰砰,跳到了嗓子眼儿上,整个脑子轰隆隆响; 上了头的酒与上了头的气交缠在一处; 难解难分,有那么一瞬,他疑心自个儿会不会就这么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厥过去……

    接下来该说些啥?

    说“你个死舅子的是不是喝傻了?!”,还是说“你到底在犯哪门子的疯癫?!”; 又或者是“啥时候开始的?”

    头一个是自个儿装傻; 让别人也扮傻。二一个是打一顿骂一出,借着打骂遮掩过去。三一个是认了; 甭管是啥都先认了; 让那被捉了现行的人就坡下驴; 好有个收梢。

    三变心里油煎似的熬了一小会儿,咬牙道:“……啥时候开始的?”

    “……”

    龙湛这时已经把身上大部分的狼狈都拾掇好了,跪在三变那张行军床边上; 不发一言。就是低头,跪着。三变床上坐着,只能看见一个头旋(入了健儿营后,为着好打理,把一头长发给剔短了)。

    “你个死舅子的这时候给老子扮哑是吧?!不说?不说老子多的是法子整治你!”

    三变气得张牙舞爪,正待一个金刚掌呼过去,龙湛开口了。

    “……久了。”

    三变让他这俩字唬得呆了,张嘴瞪眼,半日回不过神。

    “……”

    他不敢问他到底多久了。

    “……怎地、怎地就这样了?!”

    三变焦躁道。

    “……”

    你让他怎么说?

    能说清道明的,一般就是那种玩票性质的,兴之所至,一两天、一两季、一两年,说不清道不明的、暗里生暗里长的,那才是不死不休的,要不怎么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呢!

    “你这是胎里带来的……还是、还是后来才成了这样的?……”

    龙湛头垂着,一句“这样的是哪样的”就挂在嘴边,他心软,哪怕到了这个份上也不愿给他一丝难堪。

    这样到底是哪样的,还不就是恋慕一个不该恋慕的人,对一段不该抱指望的情悬悬而望,衣带渐宽、为伊憔悴、要死不活,这样的就是这样的,那又怎么样?

    “……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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