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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师-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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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溟忽然生出一个恐怖的猜测——
现在呢?
宁钟情是否全力以赴?
至少在他看来,宁钟情目前还处于游刃有余的状态。
小女孩的衣服破破烂烂,莹白的肌肤和殷红的鲜血混在一起,有种别样的美感。
“你很有胆色,”小女孩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敢闯入这里,现在居然还出手伤我。”
宁钟情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在下只是来和新婚夫人游玩。”
躲在一边看好戏的林寻:
这话原本是从他口中说出,宁钟情直接拿来引用,没有任何办法反驳。
小女孩的骨骼突然发出一串响声,像极了除夕夜的鞭炮,她的身体竟然似竹子一样不断延伸,不多时,柔顺的黑发变得银白,衣服已然撑裂,挂着几个破布条站在众人面前。
这要是个妙龄少女少不得要一饱眼福,然而小女孩眨眼间变成一个老妪,皮肤堆满褶皱,面容凶恶,让人看得心底发麻。
老妪用内力逼出身体里的碎渣,胳膊上多出几个血洞。
林寻从袖子上撕下布条,扔给宁钟情,这时两人分外有默契,宁钟情直接拿来蒙住眼睛。
老妪:“你竟然敢嫌我丑陋!”
变老了的她力量得到成倍增长。
双方重新缠斗在一起,宁钟情虽然看不见,但并未落下风。
柳溟不知何时来到林寻身边:“这便是天宝门的力量。”
林寻挑眉:“你不是昨日还存有怀疑?”
柳溟:“只有天宝门的人才会越战越勇,你有没有发现随着内力消耗,这老妪的实力却在增强。”
林寻颔首,即便已经离的很远,还是能感受到掌风的威力。
柳溟:“她的力量还会变得更强。”
像是印证他所说的话,这老妪出掌的速度更加快,密集程度让人几乎找不出破绽。
但与此同时,她两只眼睛都变得赤红,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势。
林寻忍不住看了眼柳溟,他的一只眼睛也是血瞳,不过现在滴了药水暂时隐藏。
“为何她的眼睛平日里很正常?”
柳溟低声道:“我当年在天宝门的地位并不高,得到的培养有限,这里的药材,食物也是分高低等级,以我的层次,只能吃低等级的,厉害的门人会定时有神医梳理经脉。”
他们说话的功夫,双方交战已经有了结果,宁钟情一脚将老妪踹到大树上,粗壮的树干猛地一颤,老妪被重重反弹到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林寻微感诧异,他原以为这老妪的实力相当强悍,可能需要三人联手,没想到会被宁钟情如此轻而易举解决。
宁钟情已经取下布条,身上干干净净,额头甚至连滴汗都没有,一点也看不出刚刚经过激烈的交手。
缓步走到老妪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我问,你回答。”
老妪咬牙:“休想。”
宁钟情抬起脚,老妪以为他要踩在自己身上,冷笑:“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即便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里。”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宁钟情只是绕道走来柳溟身边:“可有匕首?”
柳溟点了点头,掏出来给他。
宁钟情:“你好歹是个女人,我不废你四肢,只毁容貌。”
老妪愣了一下,破口大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宁钟情收起刀落,她的脸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
柳溟一个旁观者都忍不住别过头,狠毒实力又强大的男人,招惹不得。
林寻似乎还挺感兴趣,“能不能先让我问?”
宁钟情想了想,点头。
林寻:“我这有疗伤圣药,想不留疤也很容易。”说着还真的掏出药膏在涂在她的伤口处:“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突然变高的?”
“”
宁钟情忽然咳嗽起来,柳溟则是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老妪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林寻:“就是你这个突然变高的功法。”
老妪觉得自己连人带武功都被深深羞辱了一番:“这叫返老还童功,不是用来长高的。”
林寻虚心求教:“有没有可能修炼以后不还童,只长高?”
他一直以为骨骼不能强行扭转,但方才老妪身体噼里啪啦一响,居然能活生生地蹿高,这份武学加以修改,未必不能达到长高的奇效。
老妪居然从他话中听出一股嫉妒的味道。
身子微微朝前倾了一些,一口血喷在地上。
林寻问宁钟情:“她怎么又吐血了?”
宁钟情:“还是我来问吧。”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冷冽:“你一共换过几次心?”
老妪一愣,失神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她的神情眼看又要变得疯狂,宁钟情直接封住她身上几处大穴,内心也不免感叹天宝门武功的奇异。
“两次。”
宁钟情:“如何换心?”
老妪:“取活人心脏,喂下天材地宝吊命,再由神医动手。”
短短一句话,足以能想象到当时场面的血腥。
“天外陨石在哪?”
老妪讥讽道:“除了门主,没有人知道。”
宁钟情皱眉。
老妪:“我见你实力不凡,必然也是身居高位之人,理应知道即便是天宝门里的自己人,也都在觊觎天外陨石的力量,门主经常会改变藏匿地点。”
见宁钟情问话差不多,林寻低咳一声,宁钟情方才还严肃的神情渐渐带有一丝哭笑不得:“将你修炼的功法交出来。”
老妪忽然笑了,脸上的褶皱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恶毒地瞥向林寻:“安心当你的一辈子的矬子吧!”
语毕,爆发出一串狂笑,没过多久,声音越来越小,身体朝后倒了过去。
林寻刚想上前,被柳溟拦住:“小心有诈。”
宁钟情俯身检查:“心脏爆裂,死透了。”
柳溟在老妪胸口还看到几处刀伤,想必是换心时留下的痕迹:“一入天宝门,便是身不由己。”
宁钟情则发现林寻的异常,试探性地发问:“小兄弟,你还好么?”
经他一提醒,柳溟才发现林寻面色惨白,身形有些不稳。
宁钟情拉过林寻的手把脉,良久叹道:“内伤,不是很严重。”
林寻如同快要枯黄的落叶,即将要被风吹走。
宁钟情还是第一次看他流露出这种情绪,有些不忍,安慰道:“你虽然矮,但矮的很好看。”
柳溟附和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其中比你高的人以万为零头,然而比你俊俏的基本没有。”
林寻觉得心上瞬间被插了三把刀,牵强道:“你们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第429章 哦!江湖!()
“尸体怎么处理?”林寻冷静下来后问道。
宁钟情:“她毕竟是个女人”
话音未落;柳溟内心已经开始嘲讽;这句话之前宁钟情也说过;然后就拿刀以毁容威胁。
宁钟情这次显然也没有让他失望;直接将人一刀砍成两截。
柳溟看得浑身一颤。
宁钟情却在此刻皱眉道:“果然如此。”
林寻站在他身边;再往前一步是浓稠的血水,然而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为什么会这样?”
柳溟这下也顾不得演绎内心戏,连忙抬眼看去;这死去女子的心脏一半都是紫黑色。
宁钟情:“必然和她修炼的功法有关。”
柳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曾经也受过天宝门的培养,想到自己可能有颗类似的心脏;便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宁钟情掏出一个药瓶,尸体顷刻间便被腐蚀殆尽。
从进村开始,他第一次主动跟柳溟说话:“天外陨石是什么样子?”
柳溟摇头;并非隐瞒,而是真的不知情;“我仅仅去过五六次,每一次都是蒙着眼睛被带去。”
林寻忽道:“我原先以为天外陨石必然是巨物;但现在看来它并不大,说不定还恰恰相反,十分小。”
宁钟情颔首;表示认同他的想法。
柳溟不解:“这是为何?”
林寻:“这女人死前说过门主经常会对天外陨石的存放地点进行转移;如果是巨石;肯定会引人瞩目。”
柳溟恍然;“难怪当年每次去陨石旁盘坐地点都不尽相同。”
林寻四下环顾:“刚刚动静不小;为何没有人过来?”
如今院子里太安静了,能清楚地听见外面传来的牛叫声,以及挥舞锄头的响动。
他望向柳溟:“天宝门弟子间关系如何?”
柳溟:“优胜劣汰。”
他对于没人出手相救没有一点惊讶:“天宝门不讲究人情味,资源有限,有时候能死一个人大家乐见其成,而且门主并不阻止弟子间的相互残杀。”
宁钟情笑了下:“换心的条件很苛刻,普通人的身体一刀下去就会毙命,只有习武之人才能勉力坚持一时半刻,我们只有三个人。”
柳溟微微失神,想到了昨日来有很多人想请他们去别家做客。
宁钟情不愧是真正的老奸巨猾:“现在情况对我们反倒有利,原本我还担心他们会联手对付我们,如果这样”
牵起嘴角看着林寻:“我还真不敢保证能保管住小兄弟这颗心。”
林寻挥挥手,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这里的人肯定已经私下达成共识,各施手段,谁有能力就可以抢走一个货源。”
“货源?”柳溟听到他的比喻,面露不满。
林寻继续道:“只要我们不冒然离去,他们便不会齐心。”
柳溟沉默一下,“那又如何?”
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终究是要任人宰割。
林寻非但不紧张,兴致还挺高,询问宁钟情:“要不要趁此机会出去转转,参观一番?”
宁钟情:“好主意。”
见他迈步就要推门而出,林寻赶紧道:“等等,我们还是先搜一下屋子比较好?”
宁钟情还未开口,柳溟直接道:“天宝门的药材,食物都是统一分配,每次分量很少,在这里找不到什么。”
就算找到了,这种吃了靠走火入魔提升功力的东西,他们也不敢贸然服用。
沈拂:“我看她穿的不错,说不定能翻出几个金元宝。”
柳溟的表情直接僵住,宁钟情神情不见太大变化,不过似乎别过脸轻笑了两声。
“我在门口等小兄弟。”
“多谢。”
说完,再不耽误,林寻施展平生最快的身法,在几间房里进进出出,待他走出来时,眉眼含笑,看上去有了不错的收获。
林寻身上没有钱,更提不上带钱袋,银子装在袖子里很容易掉出,宁钟情建议道:“不如我先帮小兄弟收着?”
林寻:“宁兄借我一个钱袋就好。”
宁钟情表示就一个,借他自己就没有用的。
林寻:“没事,我一起装着,回去再给你。”
宁钟情笑着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有点重,辛苦小兄弟了。”
林寻感受到重量,想到之前在曦昇门的茅草屋里挖出的黄金,看宁钟情的眼神突然特别和善,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柳溟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他毕竟有一份心虚,害怕被人认出来,只敢跟到二人身后,林寻和宁钟情则是百无顾忌,有时还会跟路过的村民打声招呼。
天宝门的整体规模要比曦昇门大上不少,越往里走,村民间住的越是分散,最后甚至每隔百米才能路过一户人家。
林寻:“气息在变强。”
宁钟情:“现在遇到的人实力要强不少,天宝门的管理是外松内紧。”
仔细看不难发现这里做了详细的划分,每个村民只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
林寻:“照这种分配,继续走下去,有没有可能遇到天宝门门主?”
宁钟情:“要看运气。”
林寻突然停下脚步,“如果你是天宝门门主,会住在哪里?”
“村子口。”宁钟情很快回答。
林寻想了想,道:“看来我们要往回走。”
宁钟情:“我的想法并不能代表天宝门门主。”
林寻:“那就要看对方是不是像宁兄一样聪明。”
两人默契一笑,走在最后的柳溟一路来听着互相吹捧,原以为已经习惯,然而这两人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下限。
去而复返,村民们看几人的眼神很是怪异,宁钟情忽然低下头轻声笑道:“我也问小兄弟一个问题,如果你是门主,会将天外陨石藏在哪里?”
林寻唇瓣快速动了动,宁钟情没有看清。
林寻瞥了他一眼::“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宁钟情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静候下文。
林寻:“泡菜缸。”末了还补充一句:“物尽其用。”
“”宁钟情停步道:“小兄弟很会开玩笑。”
“要不要打赌?”
宁钟情私心觉得这种可能十分荒谬,然而林寻一副格外笃定的样子,见他犹豫,目光轻视。
激将法。
宁钟情感受到自己的血热了一下:“好。”
林寻笑得跟只狐狸一样:“现在让我们来谈一谈赌注。”
宁钟情抢先一步问道:“如果你输了,能付出什么?”
林寻:“当初跟在你身边的黑衣人赌的是自由,我要和宁兄赌同样的东西,我输了,连人带心,随你处置。”
听到‘连人带心’四字,宁钟情感觉热度从血液不断蔓延上升。
“但若是宁兄输了,”林寻顿了顿,像是有意要吊起人的胃口:“我要同样的东西。”
宁钟情沉吟道:“这个赌注有失公平。”
“你身价不菲,确实是我占了便宜,”林寻缓缓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这样好了,一旦我赢,心我就不要了,人给我就行。”
在他的指挥下,对方一统武林指日可待。
宁钟情显然没和他想到一个方面,盯着林寻看了好半晌,有一种待价而沽的味道,良久,点了点头,笑容神秘,和他在空中轻轻一击掌——
第430章 哦!江湖!()
谈拢了条件;林寻嘴角的笑容很淡;不过在宁钟情看来,这似乎是经过了刻意抑制。
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决定,良久,宁钟情又笑着摇头,能让他滋生出这种念头;林寻算是头一个。
三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林寻突然提议:“我们聚在一起;很容易被人盯梢;单个散开有利于行动。”
柳溟不赞同道:“就算分开一样会被人注意。”
林寻:“一旦我们各自活动;他们就会选自己中意的目标盯梢;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所有的村民都在关注我们的一举一动。”
柳溟觉得哪里说不通,不是道理上的;而是林寻本人。
先前林寻表现出的一举一动分明是贪生怕死之辈,转眼间;他的性格突然转变成勇挡一面。
他想的算是比较浅,宁钟情直接用深不可测的目光探究对方,要知道半柱香前林寻还在想着如何拿他做挡箭牌。
林寻毫不意外两人的视线;淡定道:“我要赢。”
宁钟情话中有话:“输赢对小兄弟来说当真如此重要?”
林寻想也不想道:“你比较重要。”
宁钟情一怔。
林寻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连嘴角的弧度都有所收敛:“明早在村门口集合。”
说着果然独自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刚迈出几步;停步补充道:“倘若那时大家还有命在。”
说完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两人视野范围内。
柳溟喃喃道:“奇怪。”
宁钟情则眯了眯眼;单独活动确实很多事情方便不少;但危险程度也增大,林寻的提议反而令自己受益。以他的武功来说,全身而退并不是很难,但如果带上两个拖油瓶就另当别论。
林寻显然也知道此理,从进村前便和他保持寸步不离的状态,现在竟然主动离开。
将所有的可能梳理一遍,宁钟情没有从中对应出任何逻辑。
难道真是为了自己?
尽管立马摒弃了这个念头,但心里的异样却是怎么也忽视不了。
他思考的功夫,林寻已经走出很远,后者是个标准的路痴,好在此刻太阳当空挂,辨别个东南西北不是问题。
“接客了。”
林寻:“我要一本有利于保命的功法。”
林寻:“龟息功,假死功,厉害的掌法也来一套”
他一一细数,系统对价格的计算也是极快。
宁钟情的败笔在于他用逻辑来揣测林寻的心理活动,然而这人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异数。
在死去的老妖婆家中,林寻搜刮不出不少钱财,加上宁钟情的钱袋,还有柳溟之前给的银票,他完全可以和系统做兑换,谋求自保之力。
如果再赢了赌约,堪称完美。
有了功法傍身,林寻觉得自己走路都能带起风。
宁钟情是林寻这么多年碰到过最聪明的人,连他那名义上的父亲都未必能说和此人持平,宁钟情既然说门主会住在村口,基本不会出错。
林寻心思来回变化,他最大的敌人不是来自天宝门,而是如何在宁钟情之前夺得天外陨石。
每走几步,鼻尖就会动一下,似乎是在嗅着什么气味,片刻后找了棵最高的树飞身而上,村子里的布局全都收归眼底,林寻现在选择的这条路要绕一个大圈子才能到村口,然而他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满意。
“喂。”一个石子朝他砸来,林寻微微一侧身,石子砸在树干上,完全卡在其中。
几米外一个正在磨豆子的村民冲他吼道:“村里不让爬树,会教坏小孩子!”
林寻礼貌道歉,跳了下来。
走过去才发现村民没有做戏,浑身都是汗,完全是在努力的磨豆子。
林寻觉得新鲜,天宝门的人随便走出一个便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可如今他们全都躲在一个小村庄,像是平凡百姓一样活着。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是很认真地在生活。
先开口的是村民:“你的几个同伴呢?”
林寻纠正道:“一个是我新婚夫人,还有一个是奴仆。”
村民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我刚看你往村尾走,怎么回来了?”
林寻:“找东西。”
村民擦汗的动作停下,对上林寻的双目:“你是我见过最不含蓄的人。”
林寻:“”
默默将这句话当做夸奖。
村民:“很早之前便有不少厉害的人来过,他们的目的和你一样。”
林寻:“看来有眼光的不止我一个,这里的风光极好,还吸引了其他人。”
村民将磨好的东西过滤,顺带道:“每一个来村里的人都是畏畏缩缩,小心试探,而你”
林寻期待地看着他。
村民:“你最会找死。”
林寻不欲再同他说话。
村民又道:“你走不到村子口的。”
林寻点了点头:“多谢告知。”
然后帮助村民一起干农活。
村民吃了一惊,他就是装深沉地随口一说,按常理这年轻人应该说一番慷慨激昂之话,拂袖而走才对。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寻边干活边道:“天宝门从前名声赫赫,即便现在没落了,但底蕴犹在。”
他主动掀开这层伪装,村民怅然后道:“所以你本事再大,也走不出去。”
将手上的农具全部放下,村民沧桑的面容给人一种震慑之感:“一个人再强大,也没办法打败多个同级别的高手。”
林寻:“我不需要打败他们。”
拿起锄头换了种握法,觉得还是挺称手的一件武器:“只要打败你就够了。”
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村民不着痕迹退后一步,警惕道:“即便打败我你也不能走出去。”
林寻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世人都觉得天宝门最珍贵的东西是天外陨石,但还有一样东西也同样重要,比方说先生您。”
他换了尊称,笑容却逐渐阴寒。
“中计了!”
柳溟正走着,被突然发声的宁钟情吓了一跳,他并没有单独活动,虽然不知道林寻那份自信是哪里来的,不过他可没有独自对付这里人的念头。
只见宁钟情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被他摆了一道。”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林寻。
柳溟不明所以,“那小子就不认路,明明是我们占了先机。”
宁钟情道:“就算先一步找到天外陨石,想要抢夺也很困难。”
柳溟:“这是必然的,但他也会和我们面临一样的麻烦。”
宁钟情摇头:“有捷径可以走,只要找到一个人。”
“天宝门门主?”
宁钟情叹道:“神医。”
柳溟猛地顿住脚步。
宁钟情正色道:“这村子里绝大多数人都经历了换心,想要活下去,便离不开神医。”
柳溟恍然大悟:“没错,利用神医可以让这些人有所顾忌。”他的目光飘忽不定,抱着一丝侥幸道:“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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