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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狡于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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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一点都不需要羡慕,厨艺好也是给自己做好吃的,这样看来,反而自己不会下厨比较好,这样华音永远都会做给自己吃!而且,华音只会给自己做,就连极得华音欢喜的老五陆湘,和三只小鹌鹑——老六文致远、老七欧阳澈、老八贾显贵三个,也都没有这个待遇。
可是,华音会不会,也曾这样体贴入微的,对待那个从不曾见过的男子?
是不是,华音终有一天,会嫁给那个人?
是不是,再也不会,这样迁就她、对她好?她会有自己的夫君,有自己的孩子。她是不是,也会像教导自己这样教导她的孩子,惯着,宠着,溺着?
……或者说,其实,华音对她,一直都是很好很好的。可对别人好的华音她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想象不到华音会如平常女子那样因一个人撒娇,为一个人落泪,对除自己以外的人体贴入微。
赵宜兰曾说她“懂了”,还说“我知道该如何找到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思沁此刻完全可以肯定,自己与赵宜兰心有灵犀的想到了一块儿——那个人,一定和赵宜兰长得极为相似。
否则的话,华音这样的城府,就算是为了盟友,为了朋友,也不可能逾越的去贴身照顾赵宜兰半月之久,朝夕相对。想来也定是体贴入微,以至于一个不屑与江湖人来往、特意让自己母亲的大丫鬟代替自己做一宫之主的县主大人,离谱的爱上一个江湖草莽,特别是当时的华音还脸有伤疤、面相狰狞!
薄野晓晓曾对林思沁透『露』,有众多暗月堂的弟子们多次看见,华音对赵宜兰的态度与其他人不同,特别是眼神,常在宜兰县主脸上留恋。所以即使华音否认,众弟兄也都那般笃定华音对赵宜兰有情。
只有林思沁知道,华音不会喜欢赵宜兰,因为华音早就心有所恋。
从十三岁第一次见到华音的时候,华音就已心有所属。华音虽然没有说过心意不会改变之类的话,但她从小教导自己的观念,便是对情慎重,不可轻与。华音又一次醉酒,曾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当时她不知道什么意思,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分明就是书中写的情根深种的模样……这样的华音,不可能会移情别恋。
那,现在,华音还是那样喜欢那个人吗?
在无忧山的时候,华音时常静默出神,虽然从不流泪,却让她看了都想哭。
那个人还活着吗?
小时候很庆幸那个人不在人世,即使那人留下的《辞心诀》让自己受益,可仍旧忍不住希望那人不要来和自己抢华音。
可如今,林思沁忽然希望那个人活着。
只要,别让华音『露』出那般悲痛欲绝的笑容。
林思沁是真的这样想,这样期望。
可是,这样想着,为什么还是感到胸口压着千钧巨石一般难受?
正在看棋盘的华音余光见到林思沁捂着胸口皱眉,脸『色』大变,一步跨到林思沁身边,搂住她问道:“沁儿,你怎么了?”
林思沁也很纳闷儿,道:“不知怎的,胸口痛。”
华音的手微微发颤,握住林思沁的手腕把脉,道:“我不是说了不要再练功吗?你休息一下,我派人去请鹿神医。刚好这几天他也来了踟州。”
林思沁道:“我没有练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辞心诀》每进一层都得停下休息一个月,我突破第十层没几天,用不着练功。”
“总之你得好好休养。我这两日便不出门了,弹琴给你听。”
“好啊好啊!”林思沁大喜,略显得意的说道,“我这三年也做了几首曲子,给华音你鉴赏一二吧!”说是鉴赏,那神『色』却分明是炫耀,看起来很是自信。
虽然林思沁觉得自己胸口疼应该不是生病,也不曾伤到心脉,但华音愿意陪自己,那是再好不过。
花喻人()
三日后。
华音说到做到; 这几天当真不再轻易出门; 每天陪着林思沁过过招、弹弹琴、下下棋、写写字。然而林思沁在华音走这三年早就野惯了; 读书写字都是理『性』功课; 哪会喜欢呢?总嚷嚷着要放风筝。
华音迟疑道:“哪有秋日放风筝的道理……”
林思沁不依:“道理重要我重要?”
华音无法,只得答应。当日下午; 还真找人做了几个一人多高的大风筝。
两人背着风筝; 骑马出城门上了城西小山坡。
原本秋风微弱; 但林思沁仗着轻功绝顶; 运功奔跑; 没多久就把一只彩『色』鲤鱼纹的风筝送上了天;
这边华音配合默契,手中牵着另一只五彩缤纷的茶花风筝,耐『性』十足,慢慢的牵着,随风转向,步步稳健,也慢一步送了风筝上天。之后越来越高,手中的牵线都快没了。
两个半步先天高手的内力都已凝练罡气,没事儿用来放放风筝倒是方便得很; 确实是比打打杀杀有趣得多。
过了一会儿,林思沁回头看了一眼华音这边,嬉笑道:“华音!你还说我幼稚?怎么比我还认真?”放个风筝推三阻四; 结果她的茶花风筝比自己放的鱼纹风筝还高!
『摸』着下巴; 忽然双眼发亮; 拉着的风筝朝华音跑去; 口中嚷嚷:“华音,咱们换换,我要你那个茶花的!”
华音见她满脸坏心眼儿的笑容,哪还不知道她的打算?连忙运功飞身退开,道:“沁儿不可!”
林思沁哪里会听话?牵着线扑过去,让自己的风筝去缠那茶花。
华音连忙躲避。
一个追,一个躲,然而防贼的快不过闹事的,最终还是被林思沁缠住,连线都断了,两个风筝相互纠缠,飞下山丘,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玩儿了短短一个多时辰,风筝丢了,还累得满头大汗。华音不准她再胡闹,拉着她回府沐浴。
林思沁沐浴之后,在卧房等华音,觉得无聊,见角落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十分精致,还有华音前几日写的字,力透纸背,干净工整,又清秀漂亮,很是赏心悦目,有心想要与华音比肩,便提笔画了一幅山涧紫竹图。
等到华音出来,赶紧对她招手,道:“华音,你看,我画得如何?”林思沁一手按住宣纸纸角,一手执笔,回头得意洋洋的望着身后之人。
华音低着头,面带微笑,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画上漂亮的青竹,正是无忧山后山的景『色』。画中山、水、凉亭,刻画入微,那竹林中的枝叶,栩栩如生,连竹叶上的『露』珠都那般活灵活现,仿佛无忧山水近在眼前。
然而片刻后,华音却笑着摇头,道:“画工比前些年好了许多,然则仍少一分用心。”
林思沁噘着嘴不满道:“哪里不曾用心了?小时候,你说画画须得胸有成竹,我都记着,这一叶一石,我都记在心里,你看看,分毫不差!我已很是用心了!”微微瞪了一眼华音,“你不会是下棋输给我,故意胡说八道吧?”
华音看出她的不服气,伸出一根指头,在她眼前摇了摇,然后指尖向下,落在那一丛从竹枝上,道:“你为何画画?因为这是功课?还是用心投入?”
林思沁道:“琴棋书画乃为怡情,修身养『性』,才能防止《辞心诀》走火入魔,我当然已用心投入!为了画好这幅竹子,我可是在竹林前坐了三个时辰!练功都未曾这般刻苦用功!”她都这么用功了,画得这般好了,本以为会华音会被自己惊住呢!可结果,为何华音反而还颇为不满?
华音笑容温柔,但只要触及修身养『性』辅助练功一事,便很是固执,一点儿也不愿迁就她,一改前几日哄她时的千依百顺,仍点着宣纸一针见血道:“画是好画,笔墨功底已很好了。可画成这样,匠气十足,还能有何趣味?又怎能怡情?又何从修身养『性』?沁儿,你,并非画师啊!”
又铺开宣纸,道:“我也送一张画与你。”
华音从她手中取过笔,挥墨。
林思沁站在一旁,看着华音专心致志的神情,忽觉华音认真的样子真是好看。特别是华音的眼神,看着宣纸的眼神,柔情似水,就好像……看着心上人似的。
忽然有点嫉妒那张纸,被华音这样专注的凝视。
忍不住悄悄走近她身侧,近到可以闻到华音身上的梨花香。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华音,下巴放在华音颈窝。华音的发丝擦过脸颊,痒痒的,让她觉得心都痒了。
华音仍在一心画画,似是感到了她的靠近,伸出左手自然又随意的去揽她的腰,右手执笔不停。
林思沁顺势松开手,任由华音揽着她。
并不是第一次和华音这样亲密,但今天,靠着华音、被华音的气息包围,说不上什么感觉,心砰砰直跳。
就在这时,华音似是为了让『毛』笔吸墨,向前移了一下右脚。感到震动,林思沁这才从奇怪的状态里回过神。
待她回神凝望,纸上的一丛蔷薇花已然跃然纸上。
论功底,华音比林思沁略强,但林思沁过目不忘,学什么都特别快,如今已不输于华音。且论精致,还强于华音。
然而华音笔下的花朵叶片,画得并不十分仔细,可那气韵惟妙惟肖,尽显红蔷薇的美艳。只是这并不是令林思沁惊叹之处,令她叹为观止的是,仅仅是几朵花而已,却连她这个不甚风雅之人都能感受到花瓣慵懒冷艳,又肆意绽放的风情。
林思沁看这画,仿佛看到了一个穿着大红『色』长裙、风情万种的女子,那般动人。
华音很快画完,无一丝停顿,就仿佛画过许多次一般。
最后在上面题字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建隆三年七月初五赠小师妹。华音。”
“送我的?”林思沁一扫心底奇怪的悸动,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好好!我一定好好收藏!”又很认真的对华音道,“你等着,待我画得比你这张还好,便也画了回赠与你。”
华音微笑:“我等着。”我已等了两生两世,如何不能等下去呢?只要你还在身边,便是这样的日子永永远远下去、哪怕你永远也不会爱上我,也无妨。
亲人()
次日; 便是七月初六。
明日便是红叶宫少宫主叶兰与前扶风堂堂主潘钰的婚礼。一大早; 华音便要出发去西南枫山的红叶宫观礼。
林思沁当然知道叶兰便就是宜兰县主在红叶宫的化名。
对于这位; 她可等不及想要见见; 见见这位与某个人极为相似的脸。
然而华音却阻止林思沁前往。
“沁儿,你想不想见见你的……父母?”
林思沁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着话音道:“你说什么?”
华音握住她的手; 感到她的手心略微发凉; 沁出冷汗。
华音垂下眼帘; 轻声说道:“其实……我已经找到了极可能是你亲生父母的人。你; 想不想见一见?”
林思沁眼中『露』出『迷』茫,期待,和一点……畏惧。
华音懂她的心。
她自小孤苦,仿佛习惯了独立坚强,但其实很怕寂寞。内心深处,自小就很是羡慕旁人双亲俱全。前世的林思沁,最终也对父兄的横死不能释怀。
可她又完全不懂得如何面对亲身父母,虽然期待,仍畏惧相见。因未知而畏惧。
林思沁本就好奇心重; 如今更是艺高人胆大,极少有畏惧之事。是以华音看见她如同幼兽的『迷』蒙眼神,心底涌起酸楚; 伸手搂她在怀:“沁儿莫怕; 他们是很好很好的人。”
林思沁乍闻亲讯; 没有反应过来。现下定了定神; 镇定多了,反而安慰华音:“我不怕。我只是一时间觉得惊讶而已。听你语气,他们定然不曾故意将我遗弃咯?”
华音放开她,看她神情并无不妥,这才道:“自然不曾。你是他们的珍宝,只是因为意外而遗失,已然寻找你……好多年了。”华音说道寻找的时间,顿了顿,说是好些年,并没有说是具体多少年。
林思沁听出来她语气这一瞬间的颤抖,但也没太在意,笑道:“华音,你知道不知道,你说我不是被他们遗弃的,我有多开心?”
“恩,我知道。”
“其实我一直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民间多困苦,有许多人将女儿丢弃。我一直纠结于此,今日知道了,很是开心。”林思沁投入华音怀中,搂着她的脖子,枕在她的锁骨上,喃喃轻语,“华音……我很是开心呢……我并不是一个不被父母所爱之人。”
华音抚着她的发丝,道:“我知道。”
林思沁毕竟十几年未见父母,她心底希望自己不被自己父母所弃。但有多想和父母团聚……其实长这么大了,并没有那般期待,对于她来说,华音和易娘就是她的亲人。只有再次相见,慢慢熟悉之后,重新建立家人的情谊,林思沁才能体会到这一份亲情的温暖。
可是华音又怎会不知道未来的林思沁对亲情有多看重呢?
前世她以为自己是被丢弃的累赘,一度不肯原谅家人,直到父兄为她而死,方才懊悔自责。每每被她冷着脸斥责,说什么华音害她受伤才累得舒千舟父子横死——这种时候,华音都很难过。
却不是难过林思沁的刻薄言语,而是心疼小师妹的懊悔、自责和心伤。
是的,林思沁心里其实一直在自责。自责却无法令父兄复活,哀恸难忍,这才迁怒华音。因为只有华音才会愿意容忍这般自暴自弃、伤人伤己的她,却还真心相待。
所以,今生,华音一定要让林思沁与父母一家团聚,再也不要骨肉分离。
林思沁仍在问:“他们在何处?我何时能见到他们?”
华音道:“就在南禺镇。你回去南禺镇,在榆钱街东边,种着两株银杏树的小院便是了。”
“好。那他们姓甚名谁?可知道我的名姓?”
华音沉默了一瞬,道:“你去了便知道了。我会让十方带着你去。”
林思沁奇怪道:“你告诉我他们叫什么名字不就好了?反正都特意接到你暗月堂的地盘与我相见了,干嘛还对我遮遮掩掩?南禺镇我已熟得很,十方就不必跟我去了,让他跟着你,为你负刀匣子吧!”
华音执意不肯。
林思沁见状,狐疑道:“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怎么觉得你这态度和当年我及笄那日的时候很像啊!”
华音叹气道:“我不愿对你撒谎。你也莫要『逼』我。”她确实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明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却隐瞒十年之久,令她无法与亲人团聚。然而那时候她羽翼未丰,根本没法护住舒家和小师妹,若是殷魔父子知道,定会拿了林思沁来威胁她。易娘一向『性』子安静,不爱出门,一年到头在院子里被护得好好的,不虞被暗害。可跳脱的林思沁却不能被这样天衣无缝的保护,且她倾尽全力,也只□□出一个速成的先天保护易娘。
幸好师叔祖着忍耐没有一掌拍死她,最后还答应了她的请求。只是要她在师祖灵位前跪了一夜,且用小师妹立誓:必令殷魔授首,诛灭魔门正三堂,且一生不可与无忧山弟子为敌。
林思沁见她蹙眉为难,心有不忍,道:“好了好了!明明是你有事瞒我,怎么好像我很无理取闹似的?你不说就算了,但是十方不能跟着我。你不知道他有多笨,别人给你的刀上下了『药』都不知道,要不是我告诉他,他还蒙在鼓里,给你用下了『药』的刀呢!你还是亲自带着他,免得他连累你中了别人的暗算!”
最终两人各退一步,林思沁立刻动身去南禺镇寻亲生父母。华音带着十方去参加婚宴。
等到薄野雨瑶为她们备好马车,各自出发之后,林思沁马车车座下方忽然翻出来一个人影。
“薄野晓晓?你到我车上来干嘛?”
她早就听到了车座下微弱的呼吸声,还以为是刺杀华音的刺客,是以不动声『色』,正要一剑刺下去,谁知道薄野晓晓钻了出来。
“嘘——”薄野晓晓连忙示意她安静,“我娘不准我出来,我好不容易偷偷跑出来,还把你这辆马车换了座下空心的。好姐妹,讲义气,这一回你可得帮着我!”
“……何事?”
“带着我一起去参加红叶宫婚宴。”薄野晓晓咬牙切齿,“该死的潘钰,居然敢给姑『奶』『奶』下毒!我不过就是被他美『色』『迷』住了片刻,就这样中招,如今连楼中我手下那群猪脑子也敢笑我!潘钰我一定要抢到手!”
林思沁一脸同情的嘲笑:“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你就这么喜欢潘钰那张脸?可我这边不去红叶宫了,我有要事去一趟南禺镇。”
“去南禺镇干嘛?你不去红叶宫了?你不怕你无忧山那些对头给顶替你的闵姐姐下黑手?”
“华音说会若有挑衅,她会帮我接下,让我放心。”林思沁很是惆怅的望着车顶,“你不知道,华音说找到了父母。虽然我还没做好准备和他们相认,但我想先回南禺镇,悄悄的看一眼,看看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模样和『性』情。”
薄野晓晓显然更震惊:“你这是被骗了吧?我烟雨楼的情报怎么没有你父母的消息?她不会是为了支开你,怕你和旧情人闹翻脸,扯个谎来骗你的吧?”
“胡说八道,姓赵的怎能算是我师姐的旧情人?再者,华音从不对我撒谎。”可林思沁想到华音那有些支支吾吾的语气,就像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眉头皱了起来。
“她从不对你撒谎?”薄野晓晓难以置信,她难以想象一个不撒谎的人生是怎样神奇的人生,即便是只对一个人这样。
“反正我觉得太过蹊跷!思沁你想啊,这几天华音陪着你在家胡闹,从未离开,她怎么就忽然得知了你父母的消息?要么是她骗你,要么就是她早就知道,这会儿为了支开你才告诉你。否则的话,你来的第一天就可以告诉你了。那样的话,你去看了父母仍可以回来和华音一起参加红叶宫婚宴。”薄野晓晓用言语勾引,“华音死活不让你去,你不觉得好奇吗?好吧就算不管华音想干嘛,我这次去大闹婚宴,你不想去看热闹吗?”
林思沁脸『色』犹豫。
其实已经动心。
薄野晓晓和她『性』情接近,一看就知她的想法。
“你父母在华音的地盘上,一时半会儿不会出问题。且华音敢让他们留在那里,一定会保证他们的安全——否则,你的父母出了危险,她如何与你交代?她可是最疼你的!你放心,我立刻命人去查探你父母的情况!”
林思沁正是这样想的。她向来果断,立刻对外面车夫道:“停下!”
马车停下,林思沁跳出去赶走了车夫,说要自己回去。这人是华音安排,自然被她丢下。
又走了一段,薄野晓晓又从座位底下掏出一只鸽子,飞鸽传书。片刻后,几个烟雨楼的人出现,帮她们换了马车,改道枫山红叶宫!
空心簪()
林思沁坐在马车上; 透过帘子缝隙看着窗外; 思绪却早已不在此处。
薄野晓晓没心没肺的剥橘子吃; 看她神不守舍的样子; 道:“思沁,还在想你爹娘的事?你若真的迫不及待; 我命人接他们来见你如何?”
“不必了。我自己会安排时间去见他们。”林思沁放下帘子; 摇头道; “我在想别的事。”
她已传了讯让展鹏和萧空去查证。展鹏已经暗中护送展闵随清梵抵达踟州城; 这会儿她去枫山; 为了瞒住华音,展闵便脱身替她回南禺镇。
昨日她对华音说,她很开心,不是被爹娘所抛弃的孩子。然而这只是她想法的一小部分。
华音让她不要怕,对方是很好的人。可林思沁不可能不好奇——他们姓谁名谁?来自哪里?是否江湖中人,或是平民百姓?他们怎么找到自己?他们是什么样的『性』子?如果他们待自己冷漠,自己该如何应对?如果他们不喜自己『性』情,自己又该如何?
是的,她曾渴望过找到生身父母。
但十几年的漫长; 足以让渴望、期待,变成绝望,乃至漠然。
她在饥民中挣扎逃生的时候; 她很害怕; 盼望有人来保护她;在被流民殴打、踩断了手臂之后; 她渴望有人能够救走她;在发热病重时被人抢走馒头、送给瓦舍娼『妇』; 『逼』她接客、打算把她卖往青楼的时候,她依然有期待,期待哪位好心人能救走她,甚至在心里许愿,谁救了她,一定一辈子为那个人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然而最终仍然没有一个人救她。
能救她的只有自己。
她终于明白了世间的冷酷。她逃走了。
在那之后,她在乞丐堆里发狠的与人争抢乞讨的食物,只为了活下去。
后来,师父救了她。很久很久之后,她仍觉不真实——她真的离开了那地狱般的从前,到了仙境一般的山门了么?
有很长一段时间,林思沁都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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