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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狡于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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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红枫山喜气洋洋,到处挂满了红灯笼,只是尚未点燃,但也『色』彩明艳,尽显喜庆。

    林思清一路走来,沿途红灯彩带,宾客盈门,煞是热闹。她对华音道:“等回山之后,我便告诉师叔祖和师傅咱们的婚事。到时候,我也要这样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和你拜堂成亲。”

    说完便感到身边华音脚步一顿。

    林思沁偏头看去,见她神『色』微带怔忡,唇角却又微微带起一个弧度,那眼神复杂又矛盾,林思沁看不明白,秀美微蹙,拦住华音问道:“你不愿嫁我吗?”

    华音笑着摇头。

    林思沁正要发怒,已听华音道:“我娶你。”

    她的沁儿一生钟爱红裳,却不曾穿过嫁衣。

    今生,不论师门反对,还是世人唾骂,她都要以六礼迎娶。并非只是因为林思沁喜欢热闹、行事坦『荡』,更因她自己也私心的想要看看穿嫁衣的小师妹,那时候的林思沁,一定比任何时候都美艳动人……

    林思沁仍不高兴:“你方才为何犹豫?”

    华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前世如林思沁这般年纪,也正情窦初开,虽然『性』子不同,但在意心上人对自己的看法这一点上是一样的。

    只是那时候二人之间一向冷淡,华音只能暗自揣测,严于律己,既不敢太近了,也不愿太远了,如此不远不近,猜来猜去,备受煎熬。

    如今见林思沁可以肆意撒娇,不必如她那般望而不得,只觉暖阳高照,满心温暖,笑意难掩。

    “不曾犹豫,只是担心你被师叔祖责罚。”

    林思沁道:“你我二人成亲,虽与寻常男女不同,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赵宜兰这次无异于娶个相公回来,不也无人置喙?你娶我自也是你我之事,我缠缠师叔祖,想来也不难,大不了责罚我罢了。”

    华音摇头道:“师叔祖向来珍惜无忧山声名,早视我如洪水猛兽,勒令我此生不得踏入无忧山一步,哪能点头答应。这件事先放下,晚些再说吧,你且沉住气,来日由我来说服几位师长。”

    华音持剑的左手用大拇指抚过剑柄,说道“说服”二字之时,眼角划过一丝凌厉之气。

    无忧山算得上武林第一的隐世名门,行事一向随意,门人也不拘小节,林思沁在这样的无忧山长大,又被华音庇护,诸事顺心,并不觉得有不能解决的事。

    她虽从没见过别的女子成亲,但她心中坦然,心思既然未曾违反门规,便并不算是多大的事儿。

    华音送她走了一段路,便停住脚步,叮嘱道:“场面或许混『乱』,沁儿不可逞强,不可与人争斗,小心为上。”

    林思沁点头答应得很好,心里不以为然——她自然不会惹事,可若有人惹她,那是不能忍的。

    红叶宫门中上下百余人,再加上各路宾客,不下千人,更不用说红叶宫的各处仆役,整个婚礼现场人山人海。红叶宫财大气粗,在各处准备了座位,林思沁来的时候,已经乌泱泱的遍山坐满了人。

    林思沁找到清梵几人所在,和他们坐在一起。左右看看,道:“怎么没见薄野晓晓?”

    清梵当没听到,端坐着数念珠。旁边华联低声在她耳边悄声道:“昨晚不知发生何事,有交手的声音。今早薄野姑娘左脸顶着一个巴掌印一言不发的走了。”

    说着眼神往清梵处扫了一眼。

    林思沁心想莫非是薄野晓晓冒犯了清梵?

    贴着清梵坐下,亲昵道:“清梵姐姐可是生我气了?薄野晓晓之事是我考虑不周,她年幼跳脱,若是冒犯了姐姐,不可以怪我哦!”

    清梵在外一向出尘仙子似的神仙模样,不食人间烟火,难得的睨了她一眼,道:“狐朋狗友,再别带来我眼前。”

    林思沁笑嘻嘻道:“是是,听姐姐的!”

    清梵道:“嘴抹了蜜似的,偷吃什么了?”

    林思沁舌尖『舔』『舔』唇角,笑道:“秘密!”

    二人嘀嘀咕咕说笑,旁边关聪无精打采,顶着两个黑眼圈,愤世嫉俗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红『色』——从山下到婚堂一路铺满红绸。

    此时,吉时将至,山脚吹吹打打的声音渐近。

    一队人吹吹打打沿路而上,六十四个大箱子裹着红绸被抬上山。

    后边儿四个身穿大红『色』短打的青年抬着一顶大红『色』小轿。他们个个肤『色』黝黑,满身肌肉,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横练高手。

    身后一个男子一身喜气的金边喜袍,骑着扎红绸大花的枣『色』高头大马,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眉眼带笑,真真是一个容颜绝世的美少年。

    华联道:“此人便是潘钰了。”

    林思沁心想,这便是薄野晓晓看中的男『色』。

    咋一看不过十八九岁,但他真实年纪绝不止于此。

    他的年纪,比华音大许多。

    华联又道:“潘钰曾任扶风堂堂主。当年主人那时隐姓埋名,以‘舒祈天’之名示人,潘钰常随主人左右。红叶宫少宫主遇险,被主人救下时,潘钰也同行套上了交情。少宫主后来与主人闹开,潘钰便趁虚而入。主人掌权之后,寻机夺了他的职位,他便离开了风云教。”

    原来赵宜兰和潘钰在世人眼中是这样认识的。

    红叶宫那边的各路武林人士,凑在一起扎堆,一向是有仇的报仇,没仇的结仇,若非红叶宫财大气粗,委托了天一剑派的高手调节,恐怕早就是一片混『乱』。

婚宴杀机(二)() 
林思沁环顾四周之际; 忽有所感; 巡视一圈儿; 发现那坐在贵宾席位的一个华服青年正盯着自己看。

    林思沁代表的是无忧山; 虽然在百姓中名声不显,确是藏龙卧虎的隐世门派。先不说慕容长老; 便是林韵师姐弟二人也是江湖上排得号的高手。而清梵所在的浮山寺和关聪在的七星剑派更和无忧山联合成三山五门; 乾江上游; 是以林思沁等人所在的位置极好; 距离拜堂附近的贵宾席也不过三丈距离。

    林思沁看向那青年男子的时候; 那青年仍旧看着她,但目光清澈,只是眼中略有疑问和探究。见林思沁回望,便点头示意。

    林思沁记忆力超群,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也未曾碰过面,但眉目之间有些面善。

    林思沁看那桌只坐了寥寥几人,皆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蹙眉问华联道:“可知那人是谁?”

    华联道:“属下也不知,小主人稍等,属下去打探。”等了一会儿又回来; 在林思沁手心写道:“十方言:宜兰之弟。”

    “嗯?他们已经到了?”她耳聪目明; 怎没察觉?

    华联写道:“暗道。”

    她微微一笑; 挑眉道:“原来如此。”忽然余光看见身侧一只手伸向邻座之人的腰带; 食指和中指指尖夹着一片薄薄的刀片,看那动作娴熟精准,比林思沁的拂『穴』手还要快几分,正要割掉目标之人的钱袋绳子。

    江湖人喜爱热闹,如今婚礼上更是喧闹非凡,邻座专心致志的看着远处的花轿,似在出神,毫无所觉。他的身边坐着三四个大汉,个个都是后天高手,更有一个眉须花白的光头老者,眉心一片深红的枫叶,竟是先天高手。

    然而这贼子或许有独门秘技,手法轻快,连那先天高手都为察觉,若非林思沁五感远胜常人,恐也难发觉。

    是盗门的哪位高手来了?

    林思沁心道,若让人在她眼前作了『乱』,岂非惹江湖朋友笑话?再者,邻座丢了钱袋,都会先怀疑附近之人,还不得找她的麻烦?那贼手快,林思沁的速度更快,曲手成勾,一下点在那只贼手的手腕『穴』道处。便听得“啊”的一声惨呼,一个干瘦的汉子便摔倒在地。

    林思沁年纪虽轻,如今却已半步先天,跨入江湖一流的高手之列,耳聪目明,隔墙偷听连华音都无法察觉,区区一个盗门小贼,纵有秘技,又怎逃得过她的手段?手中一枚铜钱弹出,又打在小贼腰眼,此人顿时捂着肚子打滚,一时半刻竟爬不起来。

    此刻接亲的队伍已近,左右人群的目光都看向了新人,他们这里虽然有些响动,但在这个已经有过无数起抓扯闹事的江湖人扎堆之地,根本没人注意。

    唯有那光头先天警觉而立,护住了邻座之人。周围另有七八人亦警觉,手按剑柄,眼神如鹰,环顾周遭。

    与林思沁邻座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虽然衣着『色』彩暗淡,但近看,那布料分明是连薄野晓晓都眼馋的流云锦;此人黑发油亮,目光有神,面白有须,微微发福,容貌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流俊秀,若非面容松弛、显出老态,活脱脱就是一个风流才子。

    中年男子察觉身边有异,诧异的看了一眼林思沁,又看了一眼地上打滚儿的江湖汉子。

    旁边的光头老者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便恍然道:“原来是位小侠女!”拱手作谢。

    林思沁坦然一笑,道:“大叔客气了。”

    中年男子笑道:“唔……吾排行第五,你叫声五叔即可。”

    林思沁道:“五叔客气。我叫林思沁,无忧山门下。”

    中年男子叹道,“江湖真是藏龙卧虎,一个后天境界的贼人竟也能这般厉害,差点就着了道!若是让吾那些朋友知道我给一个尚艺低微的贼人偷了随身之物,岂非得笑死吾?”

    林思沁看他钱袋,且不知里面有多少银两,便是那钱袋上的金线便是真金。然而他却不担心自己的钱袋子,反而担心自己的面子。

    林思沁打量他一番,道:“五叔气度不凡,莫非是位官老爷?”

    中年男子看起来很和善,摆手道:“不学无术,蒙祖上余荫,领着俸禄混日子罢了。”又道,“吾见小林女侠很是面善,不知家乡何处?”

    林思沁今日参加婚宴,未曾带斗笠,只蒙了一层面纱。在场的女子这般打扮并不在少数,遮盖了容颜之后林思沁已经不太显眼。却不想带着面纱,却有人说她面善。

    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笑道:“五叔可是少宫主娘家人?”

    此人气度不凡,仆从随身,文人儒雅,却又比谢晋那厮圆滑,甚至有几分官场气息,想来便是璐王府那边的人。林思沁戴着面纱,一般人连她样子都不清楚,怎么能说“面善”?必是他经常见到赵宜兰,且赵宜兰的眉眼和林思沁最为相似,才让他觉得面善。

    五叔一愣,道:“正是。”

    林思沁解释道:“人都说我与少宫主长相相似。”

    五叔抚掌道:“不错!眉目之间确实十分相似。”

    两个人小的没大没小,老的随意任『性』,竟相谈甚欢。

    林思沁得华音教导,虽说算不上饱读诗书,却也通晓文墨;那五叔附庸风雅,其实学问不精。二人半斤八两,居然越聊越是投机,简直成了忘年交。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看着场中热闹。当看到潘钰下马,伸手掀开轿帘,牵着蒙了盖头的赵宜兰下轿的时候,五叔冷哼了一声,道:“潘钰此人,空有一副好面皮,实则草包一个。连字也不认识几个,也敢肖想兰儿!”

    林思沁道:“虽然我不屑此人,但也不算不学无术,论及武艺,虽然比我差点儿,但也算是年轻一辈的高手了。三年前他还是风云魔教的堂主呢,那时候便已是后天高手,执掌扶风堂,很是威风。”

    五叔遥点了一下她隐约显出红『色』的眉心处,哈哈笑道:“你比他小多了,却已半步先天,他怎能与你相比?”又叹气道,“不过潘钰此人相貌甚好,且给兰儿做个妾室玩物罢!”

    林思沁疑『惑』道:“娶妾?少宫主今日这婚礼是娶妾吗?我以为娶妻才需拜堂。”

    五叔噎了一下,从后腰抽出一把折扇,有些不自在的摇了摇,旋即理直气壮道:“既无三媒六聘,又无双亲堂上受礼,更未遵照周礼,当然不算娶妻!”

    堂上坐着的是赵宜兰母亲的丫鬟,勉强算半个亲人,然而璐王尚在,没有他高坐主位,怎算是拜堂呢?因潘钰入赘红枫山,便省却了迎亲一节,至于其他礼仪,江湖人原本便不甚清楚,更何况潘钰这个空有面皮却不学无术的墙头草?

    林思沁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嫁师姐之时,必遵周礼。”

    五叔“咦”道:“你已订婚?”

    林思沁道:“我家师姐已与我私定终身,五叔家住何处?待我成婚,请你来观礼呀!”

    五叔正要点头,忽然回过味儿来,道:“你说的是’世杰’还是’师姐’……?”

    “师姐啊!”林思沁笑得狡黠,“五叔能让自己女儿娶个男妾,难不成还因我嫁给自家师姐便与不与我交朋友了不曾?”

    五叔失笑道:“华音的师妹,原是个机灵鬼!”

    林思沁道:“是五叔贵气『逼』人。”看这扇子上的点缀玉石,水头十足,单单有钱可买不到。

    再者,传闻之中,璐王生『性』风流,离经叛道,一般人可没这度量。

    ***

    潘钰用一根红绸牵着新娘子走进去,司仪高喊:“一拜天地!”

    二人便对外遥拜。新娘凤冠霞帔,行动不便,只微微低头。倒是潘钰深深一拜,似是激动。

    “二拜高堂!”

    二人又对高堂上独坐的中年『妇』人拜见。潘钰几乎躬身到底,待起身时,忽见他身下亮出一片寒光。

    有资格坐近观礼之人几乎都是武林名宿或一流高手,电光火石之间,众人都看见潘钰从腰带里抽出一把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高堂上叶宫主刺去!

    “宫主当心!”

    周围红叶宫弟子连忙扑上去帮忙。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会儿拜堂之际,高堂之上唯有红叶宫主一人,旁人都离得甚远。

    除了司仪站在门口,唯有一个老嬷嬷站在一旁。

    叶宫主虽说是丫鬟出身,然而坐拥红叶宫二十年,临危不惧,软剑刺近眉心亦面不改『色』,两指捏住长剑顶端。

    她长相温和,脸颊圆润,想个保养很好的『妇』人。然而眼神如刀,手指用力,剑锋“啪”的一声断开,剑身之中“蓬”的撒出去一堆泛着绿光的粉墨,竟是有毒!

    叶宫主今日嫁女大喜,未曾穿紧袖练功服,而是穿的宽长锦衣。毒粉弹出的一瞬间,另一只手一扬,袖中以内力灌风,猛然挥出。

    潘钰分明武艺低于她,却丝毫不怕,反而迎着毒粉上前一步,左手抬起,手腕深处黑洞洞的一根管子举起,扩机声响的同时,无数牛『毛』般细小的毫光激『射』而出。

    叶宫主在他抬手之际便侧身翻倒,堪堪避过了大部分的暗器。正巧这时红叶宫部下赶到,人群里却又忽然窜出一群生面孔,与红叶宫弟子厮杀起来。

    场面一片混『乱』。

    旁边自称五叔的璐王跳脚喝道:“当真放肆!老关,快救兰儿!”

    光头老者不为所动,仍护在他身边,道:“爷的安危重要,莫中了贼子调虎离山之计。”

    璐王无法,只得把其余的护卫派出去。

    武林中人趋利避害,除了红叶宫交好的少部分人加入帮忙,绝大多数人不进反退,纷纷远离。

    林思沁对清梵道:“清梵,这里混『乱』,你护着关聪推入人群,别靠太近。”

    清梵蹙眉:“你呢?”

    林思沁道:“我再看看。”又对旁边的璐王道,“五叔也同去吧!”

    那光头老者赞同道:“爷且暂避为上。”

    璐王只得同意。一边走一遍看向贵宾席,道:“甑氏兄弟可在?麟儿那边再过去两个人!”

    “爷放心,自三年前刺杀之后,甑氏兄弟寸步不离。”

    话音未落,忽然场中一声长啸,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功力稍低的竟晕了过去。

    林思沁寻声望去,

婚宴杀机(三)() 
这锦衣青年便是赵宜兰的同胞兄弟赵麒麟。

    他和赵宜兰不仅是同胞; 更是一胎双生; 长相比寻常姐弟更相似。刚刚看见林思沁; 很是多看了几眼; 便是林思沁蒙着面纱也总觉得与他姐姐身形很像,疑『惑』的多看了几眼。

    只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疑『惑』了; 持刀的刺客已经杀到眼前。他原本就坐在贵宾席最为尊贵的上座; 极为显眼; 又一身金灿灿的锦袍; 更是明显; 刺客都不用找,远远的都能看见他的位置。

    他被一声狮子吼震得发晕,还没能反映过来,身边的贴身护卫甄大一脚踢翻面前的木桌飞向刺客。

    然而这刺客手中刀芒迸现,分明是个先天高手,切开木桌犹如砍瓜切菜,丝毫不受阻拦,“砰”的一声撞碎了桌子,一刀斩来。

    甑大趁着飞出的桌子隔绝视线; 一把推开赵麒麟,抽出背后两根棍子,对接相拧; 便即合成一根一人高的长棍; 长棍前端“咔”的弹出雪『色』的枪头; 霎时间变作一根特制长枪; 枪身一横,接下斩下的金刀,再横枪一扫,想要『逼』开刺客。

    甑大是先天初期,眉心有一条红『色』的竖线,如同二郎神闭着的第三只眼,手持长枪,黑脸肃穆,如天神一般。

    那刺客桀桀冷笑,长刀砍在枪杆,力道未老,反而顺着枪身削下,眼看就要削下甑大右手四指,甑大右手猛松,靠近枪头的左手持枪,一招盘龙入海,枪尾便朝刺客脸上甩去,右膝一抬,撞向下腹。

    刺客脖子后仰,左手下按,接下他的撩阴腿,借力侧身,便要靠近赵麒麟。

    甑大连忙使出一招赤龙抖鳞,退步,仰身,弓步,枪身一抖拦住刺客。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甑大的长枪长于金刀,若拉开距离,刺客也无法这般嚣张。然如今相距太近,长枪无法发挥优势,原本武艺低于刺客的甑大更是相形见绌。幸好有璐王派来的护卫在一旁相机游斗,否则必然落败。

    不过转瞬之间,二人已交手十余招。

    甑大身后这位自幼体弱、武艺低微的璐王嫡子,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兀自惊魂未定,然他面对刺杀,虽然面『色』发白、额冒冷汗,却毫不示弱的喝道:“好贼子!汝敢行刺皇室贵胄?”

    刺客嘿的笑了一声,手中一扬,莹绿的毒粉撒出去,道:“死人可做不了贵胄!”

    言明为杀他而来!

    璐王站在不远处,气得拿折扇敲手心:“岂有此理!谁敢动吾家麟儿?!是谁?!”虽然因为赵麒麟身体病弱的原因,一直犹豫不决,迟迟没有为儿子请封世子,但在他的心目中,赵麒麟这位嫡长子一直都是他独一无二的嫡子。

    他曾怀疑过是不是皇帝那边动手,然而很快就被自己否定——皇帝或许和他兄弟情深,然而内心深处或许也很乐意他有一个羸弱的继承人。

    他也曾怀疑或是不是自己的继室,但王妃一向深居简出,为人清冷,最不喜俗事。别说世子之争,便是后院的莺莺燕燕她也不耐烦管,交给几位贴身的妈妈管理,自个儿躲在院子里研究音律。倒是辅儿和麟儿闹过几回,都被重则。是以王妃的『性』子,也不可能对麟儿和兰儿处心积虑的下手。

    又或者是被他弹劾的户部侍郎?还是和他争锋相对的蔺太师?

    哼,倒是这些年修身养『性』、游走花丛,让他们忘了孤的手段!

    刺客毒粉洒出,周围护卫不过后天境界,哪里躲得开?纷纷七孔流血倒地。

    甑大面对暴风骤雨般的袭击,既要避开致命的毒粉,又要护着身后的赵麒麟,终于『露』出破绽,被金刀一刀劈向眉心处。

    就在这时,他们所站之地,方圆三丈之内,轰然下陷。

    白绳嗖然而至,绕在赵麒麟腰间,将他拉出大坑。

    扔出绳子的人,正是华音。白绳前端连接着一个实心的铜质小圆球,一看便是特制。

    华音仍是平常穿的那一身白『色』武士服,银冠束发,英气勃勃。

    长绳的一头缠住她右手的手腕,另一头卷着赵麒麟丢向璐王。璐王身边的光头老者抬手以柔劲接下,轻放在地上。

    赵麒麟被扔了个头昏脑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见了托住他后背的人之后,便知道自己是被救了,心中松了一口气。虽说姐姐有言,今日将有事故,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却没说是如此危险啊!

    拱手朝光头老者道谢:“多谢关叔。”

    光头老者面无表情道:“别谢我,谢华堂主吧。”显然认识华音。

    旁边璐王冲过来一把按住赵麒麟双肩,道:关切道:“麟儿,伤了到何处?”

    “父王?”赵麒麟见璐王焦急的神『色』,虽双股打颤,仍撑着笑道:“孩儿无事,父王勿忧。此处危险,父王当速速离开。”

    璐王惊怒道:“还说没事?看你这一身的血!”

    赵麒麟顺着璐王的视线低头看,才发现自己胸前已被鲜血染红,口鼻也感觉黏糊糊的,伸手『摸』了一下,满手是血。

    赵麒麟顿时一惊,差点没站稳,道:“父王,孩儿是不是要死了?”这位小爷别的事上还算精明,就是怕死,聪明才智仿佛都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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