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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市的小日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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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也要这么欢迎顾芸晓的原因所在。
“今天咱们不玩游戏了，我穿着皮鞋没法玩。”
“啊？”顾芸晓一句话出口，几个小点的萝卜头们脸一下子都垮了，最小的老强子更是一下子嘟起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年纪大些的海燕子也是满脸失落，只是当她的目光在顾芸晓脚上那漂亮的小红皮鞋和自己脚下的土布鞋之间转了圈后，又不由都有些艳羡。今天爹妈怕她在城里孩子顾芸晓面前『露』了丑，已经给她换上压箱底的衣服了，可是这件已经洗的败了『色』的水红『色』夹克在顾芸晓那光鲜亮丽的粉红套头衫面前却显得灰溜溜的，没有一点光彩，亏得她平时还拿这件夹克当宝，轻易舍不得上身。
再看看庄子里的这几个，今天穿的也算是干净整洁，已经拿出他们最好的一面了，可是玉玉子裤腿上的补丁和大勇子布鞋上那『露』出大脚趾的窟窿，还是暴『露』了它们主人那寒酸的一面，也难怪人家不肯和他们玩。
“我给你们讲故事吧！”顾芸晓一个大喘气让几个娃娃的眼睛“唰！”又亮了，他们忙不迭的点头：“好呀！好呀！”
“哦！”老强子兴奋的又翻了个跟头，然后又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爬起身来就一咕噜围到顾芸晓身边，生怕离得远了听不清故事，海燕子也悄悄放下了心事。
乡里头水塘多，顾芸晓也不敢带他们走远，就在大舅家门前大槐树下的稻草堆上带孩子们坐下，把吃的一股脑儿都发下去，然后清清嗓子开始给孩子们讲《新白娘子传奇》。
她如今带孩子很有一手，开场便是一首节奏明快、『荡』气回肠的《千年等一回》，吊足了娃儿们的胃口，继而又散出带在身上的白娘子画片，让娃儿们对白娘子的美若天仙又一个具体的认识。
待到牧童救人、白蛇报恩、雨伞是媒红、保和堂、雄黄酒、盗仙草、断桥相会、水漫金山、文曲星下凡等一个个曲折离奇的故事次第展开，娃儿们已经是一个个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的投入到顾芸晓描述的奇幻白蛇世界里。
看着娃儿们一个个跟着她的节奏时而眉开眼笑，时而握紧双拳，听到紧张处更是一个个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便是一刻功夫也闲不下来的皮猴老强子也跟着安安稳稳的老实坐着，顾芸晓不由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孩子们都是一个样啊，哪里的孩子都爱听故事。
她如今带孩子都带出心得来了，开学一个月，由于交了李圆圆这么个热心盆友，顾芸晓的课间生活变得异常精彩，基本上只要一下课，圆滚滚的李圆圆就蹦蹦跳跳的来到她身旁，嘻嘻哈哈拖着她出去丢手绢或是转圈圈，偶尔人多的时候，还有老鹰捉小鸡这种大项目等着她。
这些游戏李圆圆每次都玩得很开心，只是却苦了顾芸晓，她毕竟是三十多岁的心里年龄了，偶尔陪着孩子们玩一次游戏还能说是童心未泯，一天玩三次丢手绢的话，就很是有些想吐的感觉了。可是对上李圆圆那一副我是和你好才来找你玩的样子，她又不好明着拒绝，只能曲线救国，带李圆圆玩点高级的——顾阿姨讲故事。
九三年淮西市面上的故事书还不多，她随便给李圆圆讲两个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里的童话故事或是故事会里头的魔幻传奇，便能让好动的胖姑娘安安稳稳坐上整个课间，班里的小萝卜们也会以她为圆心里里外外围上三四圈。偶尔她心血来『潮』，把后世大热的《仙剑奇侠传》、《古剑奇谭》、《花千骨》等魔幻爱情故事改头换面讲出来时，更是连丁茜这种高冷学霸都能被吸引过来。
所以说嘛，小孩子们都一样，甭管是城里孩子还是乡下娃娃看起来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痛，其实大多是无聊闲的，只要你合理的带动他们的热情，在有的吃、有得玩，还有故事听的情况下，娃娃们其实都乖得很。
给海燕子他们讲《新白娘子传奇》也是顾芸晓精心选择的，由于松果村要到94年才通电，眼下村里唯二的电器就是手电筒和收音机（用电池的那种），电灯都还没有，更别提电视这种稀罕神器了，所以娃儿们所了解的世界就只有这个村子，对外面世界的认识几乎为零。西方古堡里的那些王子、公主、巫婆神马的对乡下孩子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些，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天方夜谭。但是像《新白娘子传奇》这种神话故事的接受度，在各种鬼怪故事盛行的乡间就要高很多，许仙救蛇、白蛇报恩这种善恶有道、因果报应的传统套路，更是广大乡民们所喜闻乐见的。
顾芸晓最近刚刚又跟着江淮台复习了一遍《新白娘子传奇》，各种细节都记得很清楚，讲到动情处，还biubiubiu的摆造型放法术，把年纪最小的老强子激动的抓耳捞腮，颠颠的在稻草堆上打滚，其他几个娃也是一个个happy的不行。
“法海太坏了，等我修成了法术，我一定把他打得满地爬！”海燕子握紧拳头发誓。
“嗯！明天我们俩一起去峨眉山清风洞！”大勇子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多的。
“还有我！”“还有我！”
剩下的几个也是排队要去，整的顾芸晓老鼻子紧张了，这几个傻孩子明天不会真个离家出走吧？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孩子们的兴致来得快，去的也快，前脚还要去峨眉山学法术为白娘子报仇，后脚在听到那几百层楼高的东方明珠时（顾阿姨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又一个个立定心思要去魔都了，待到顾芸晓随口掰扯美国人家家都有彩电、冰箱，还有小汽车开的时候，老强子又第一个决定明天就要出国了。
“你可知道村口大路往哪拐呀？还出国？”海燕子忍不住吐槽。
“不就往那边拐嘛！上了大路，跨过两条沟不就到了嘛！”老强子兀自嘴硬。
“嗯嗯！”顾芸晓听得暗暗点头，其实跨过一条沟就到了，就是太平洋这道沟有点深。
待到天光渐暗，村里升起袅袅炊烟之际，几个小伙伴都已成了顾芸晓的资深『迷』弟『迷』妹，说什么也舍不得顾芸晓自己走，几个人围成一团非要送她回去，就这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和顾芸晓好的不要不要的了。
其实，前世这几个小伙伴，都是初中还没有毕业就出去打工了，而顾芸晓随着功课紧张也是一年比一年回来的少，大家伙好几年才能遇见一次。再见面时，顾芸晓已经是大学生，她的这几个小伙伴大多却已经是两个娃的爹妈，他们面对面只能尴尬的笑笑，彼此间却是再没有话讲，城乡的鸿沟，让他们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便是今生，顾芸晓也没有本事改变这些小伙伴的生活轨迹，他们还是会渐行渐远，这份纯真的友谊注定是美好却短暂的，也是最值得珍惜的。
“割韭菜、割荠菜、两把小刀反过来。”
“扯大锯、拉大锯、张家湾唱大戏。”
夕阳下，六个快乐的孩童手牵着手，清脆童声远远飘来。
第四十四章 来报信的葫芦娃（）
在小伙伴的一路护送下，顾芸晓的凤銮再度落在了徐家老宅。此时谈心的主力已经换成了姥姥和老妈，大舅妈已经带着大姐去忙活晚饭去了，中午吃的太油腻，徐乐晴一再表示晚上只想喝点稀饭，于是大舅妈就煮了一锅柴火粥，现在正忙着贴南瓜饼。
顾芸晓他们回来的时候，正赶上第一锅南瓜饼新鲜出炉。
“你们来的正好，都来吃南瓜饼来！”大舅妈热情的招呼着，松果村的居民都是在一起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彼此之间还多少都沾了点亲戚，谁家有了什么好东西，都会用大碗装了，给走得好的人家送点尝尝鲜。
“谢谢小『奶』！”“谢谢太『奶』！”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宽裕，南瓜饼也不是常有的，而且大舅妈做南瓜饼的手艺在整个松果村都是数一数二的，海燕子他们往常也只能赶上徐家摆席才能混两个过过嘴瘾，今儿又是沾了顾芸晓的光了，连忙一迭声的道谢。
只是他们的招呼，却是暴『露』了他们的真实辈分，真算起来，顾芸晓的辈分还着实有点高，海燕子、大勇子、玉玉子得管她叫表姑，至于小芳子和老强子更是得叫她小姑『奶』『奶』。像今天这样没规没矩的直接叫她芸芸子，让他们各自的爹妈听到了，都少不了一顿打骂，“没大没小的混蛋东西？连表姑（『奶』）都不叫！反了天了你！”
不过顾芸晓慈爱下辈，自然不会跟他们算这个账，而且她这几个侄（孙）男侄（孙）女也还是很懂事的，虽然得了大舅妈的吩咐，却也一人只拿了一只南瓜饼，大舅妈再让他们拿两个，却是一个都不肯上手了。
“你们就吃这毫毫呀？那怎么照？”大舅妈还觉得不过意，又让徐家敏把顾芸晓带来的草莓月饼拿来两个，到底给五个孩子一人又切了两小块带回去。
原本海燕子他们是很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草莓月饼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说实在的，草莓是什么，他们都没见过，就更甭提什么草莓月饼了，瞅着红艳艳的半透明果酱，年纪最小的老强子更是直接淌下了哈喇子。
“大舅妈都开口了，你们就拿着吧！”看着小伙伴们一个个想要又不好意思的样子，顾芸晓终于忍不住说话了，草莓月饼其实也就是吃个新奇，虽然现在淮西市面上还找不到这种果酱月饼，再有个三两年，待到威师傅和得意坊横空出世的时候，可就满大街都是了。要说稀奇，都还比不上熟透了的山里红，就算后世的农村孩子也不吃这些野果子了，可是广布乡间的野雀子却还是不放过它，难得能留两个给顾芸晓。
得！表姑（『奶』『奶』）也发话了，他们要听长辈的话，那就拿着吧！
拿着南瓜饼和草莓月饼，海燕子他们欢天喜地的回家去了，难得的好吃的，都要带回去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分享。
天已擦黑，农家小院里已是鸡鸭归笼、猪牛归圈，一片安宁祥和。
大舅妈点上了煤油灯，老徐家祖孙三代在昏黄的光晕下，就着咸豇豆、辣椒酱，吃着南瓜饼，喝着柴火煮的红豆白米粥，还分着品尝了稀罕的草莓月饼，小日子不要太惬意。
大舅和老爸顾建国中午喝得太多，眼下还在里屋熟睡，堂屋里的欢声笑语竟也压不住他俩的呼声。
大舅妈本来还特意留了两块“草莓”月饼给他俩，只是这最后两块“草莓”月饼却又让顾芸晓想起了前世的一个笑话。她起先也不点破，憋着劲蔫坏，等着家里人都把手里的月饼消灭光了，才小心提醒了大舅妈，草莓月饼的包装上写得好像是（4块草莓1块五仁），而大舅妈留下的恰恰都是两筒月饼的最后一块。
“啊？不是的吧？”大舅妈一听慌了，连忙拿了月饼来看，可是她也不识字，怎么看也看不出花来。小桔子二姐本身就眼神不好，晚上昏黄的煤油灯照着，她也只能勉强分清楚碗碟，连碗里的菜都看不清楚，就更甭提月饼上的小字了。直到月饼传到大姐手里，她才“嗷”的一声念出了月饼上印着的“五仁”两字。
要说这月饼厂家也真够缺德的，“五仁”不好卖，就给加塞进了草莓月饼里，来了出捆绑销售，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不过顾芸晓却觉得这厂家坑的好，中午她那么劝着，老爸和大舅两个还是一个劲的喝酒，一点都不给她面子，让你俩喝，把美味的“五仁”月饼都留给你俩，就着青红丝好好嚼冰糖吧！
“这小丫头子早就晓得了，在那憋着坏呢！”大舅妈一筹莫展之际，姥姥却是发现了顾芸晓的异样，老人家的眼睛一直落在小外孙女身上，可不就把咯咯坏笑的顾芸晓给逮个正着。不过姥姥可一直是顾芸晓的自己人，『揉』了『揉』顾芸晓的脑袋又笑着发话：“谁让他俩中午喝那么些的，我家芸芸子叫他们别喝都不听，就该他俩吃五仁的！”
“嗯嗯！”顾芸晓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小脑袋，歪在姥姥怀里撒娇，事实就是这样的。
一夜无话，只有明净夜空悬着圆月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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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随着一阵剧烈的马达轰鸣，“蹦蹦蹦”一跃而去，待得空中黑雾散尽之后，就现出了还没来得及走远的顾家一行，除了顾芸晓一家子和大姐徐家敏之外，二姐小桔子也一同来了，她已经是高度近视了，不配眼镜可不行，连黑板都看不清楚，可怎么考大学啊？
这一家子去的时候是大包小包的提了满手，回来的时候却依然是小包大包的带了一堆，他们难得回去一次，大舅妈差点没把整个谷仓的东西都给他们带回来，徐乐晴好说歹说的劝了半天，她老人家还是给收拾了三个蛇皮袋回来。
顾建国背的那只袋子最大，里头装了小半袋红薯还有两只大号南瓜，怕不得有五六十斤重，不过对于顾建国这个从小干体力活的怪力大师傅来说，却还是『毛』『毛』雨。
徐乐晴手里的袋子就相对小一些，里头装的是大舅妈赶早做出来的南瓜饼和咸肉粑粑，顾芸晓喜欢这一口，大舅妈就给她做了整整两锅，另外还附送了小半坛子农家大锅土锅巴。
而徐家敏手里的袋子却是最特殊，灰白的袋子上还特意挖了两个小口，『露』出一公一母两只肥鸡的脑袋，这还是大舅妈特意交代了要给宝贝侄女芸芸子吃的。
除了这些，顾芸晓自己手里还有一只小竹篮，里面满满当当装了熟透的柿子，姥姥姥爷半个月前就开始给小外孙女准备这个了。
总之一句话，带回来的都是给顾芸晓吃的，顾芸晓在姥姥家里的超然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早上他们从松果村走的时候，姥姥就抱着顾芸晓哭了，老人家舍不得小外孙女，顾芸晓也舍不得一直疼爱她的姥姥，毕竟姥姥已经快八十岁了，祖孙俩不知还能再有几多时光相聚。昨晚姥姥几乎一夜没睡，就这般爱怜的守着小外孙女看了一整夜，却还是看不够，顾芸晓在那一刻也哭着抱着姥姥说不走了，看得一家子都跟着落泪。
“哭什家伙憨？又不是不来了？”粗线条的大舅妈却在这个时候又蹦出来了：“妈你也是的，哭什家伙憨？舍不得芸芸子，你跟着去老妹家过两天就是的了，哭什家伙，搁大门口憨？人家看了不笑话嘛？”
叫大舅妈这么一嚷嚷，姥姥到底收了泪，只是说什么也不肯跟去城里，她上年纪忙不动了，去了女儿家里也帮不上忙，女儿一个乡下姑娘嫁到城里本身就不容易，她可不不能去拖累，任由顾建国一再诚恳邀请，顾芸晓也跟着撒娇，姥姥却也还是不肯松口，反而一个劲催着他们走。
顾芸晓走到村口，回首望去，姥姥依然站在门口，依着老旧木门，默默凝望着他们。
竹林幽幽，微风远相送。
青山依依，柴扉久难掩。
因为离别，从村口到双塘埂的一路，顾芸晓都没有好心情。只是坐上车之后，却叫一路上的大洞小洞给颠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按说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该是直接让“蹦蹦蹦”开到顾家小巷口的，可是顾建国却非要先去七里香看看，两天没在店里头，他还真有些不放心，顺便也看看是否有食客到访。
一路上他就不停的念叨着，等到了地方，看到门窗户扇都是完好无缺，他才长吁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至于食客吗？也还真有一个，就是顾芸晓头一天卖牛肉饼时那个『迷』路了的短腿胖娃娃，眼下他正坐在七里香门前的台阶上，小腿一晃一晃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喜事，一个人在那捂着嘴傻笑。
“明明，你是来买牛肉饼的吗？晚上再来吧，牛肉饼还没开始做呢！”每次看到这个小胖子，顾芸晓都没来由的一阵开心，这个肉乎乎的小『迷』糊怎么看怎么萌呀！
“芸芸姐姐！”小胖子估计等了挺久，一见到亲人就开心的扑了过来跟顾芸晓亲热，不过这次小『迷』糊可没忘了正事，亲热过了之后，他就叽叽喳喳的开始汇报情况：“芸芸姐姐，你们要当心啊！煤炉子精家里憋着坏要害你们呢！”
“煤炉子精？”顾芸晓一脸懵，这是谁？
“说的是鲁厂长的老婆吧？我听张大姐她们讲过，王秀梅脸厚心黑，是煤炉子成精！”徐乐晴解释道，她显然也叫小『迷』糊给汇报的情况给吓着了，又问道：“明明，这是怎么回事啊？”
“嗯……嗯……”明明还小，成句子的话还不怎么说得清楚，徐乐晴一问，他就磕磕巴巴说了一大堆。顾芸晓大致听明白了他家隔壁住的就是王秀梅哥哥家，而王秀梅的侄子那个花衣男青年王晓光在家里说要开什么砂锅牛肉汤店，抢了七里香的生意，还说是鲁公子指使的，给小家伙听到了，他就颠颠的赶来给他的芸芸姐姐报信了。
他昨天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人，今天吃了早饭又一大早的赶了过来，这一份深情厚谊可真叫顾家人感动坏了。顾芸晓不过给过小『迷』糊几次糖果，就让小家伙这么死心塌地的给她家『操』心，弄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身上带的糖都留给松果村的几个小伙伴了，眼下身上只有从大舅家带回来的柿子，便挑了一个软和的，摘了柿子蒂，擦干净，让明明自己吸着吃。
小家伙吃的很开心，一路牵着顾芸晓的手蹦蹦跳跳的跟着她回家，路上又絮絮叨叨的汇报了许多情况，才让顾芸晓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小『迷』糊天天在家里看葫芦娃，对于以蛇精和蝎子精为代表的恶毒妖精们都是深恶痛绝。小家伙的『奶』『奶』无意中在他面前说了一次王秀梅是煤炉子成精之后，小家伙就记住了这个坏人，而住他家隔壁的煤炉子精哥哥一家自然也是坏人。
他想得很简单，煤炉子精是妖精，那煤炉子精的亲戚自然也是妖精，而他自己呢，怎么看怎么像葫芦娃吗，当然是好人了。
是葫芦娃的话，那自然而然要打妖精呢！
要不是『奶』『奶』跟他说，他还没长大，还不能打妖怪，他都准备打上妖精的洞府去降妖伏魔了。
花衣男青年在家里算计着七里香，越说声音越大，可是没把正在门口玩的小家伙给气坏了，这妖精要害人，要害的还是经常给他糖吃的芸芸姐姐，这是拿他葫芦娃当空气啊？
他虽然还没长大，打不了妖怪，但是也要给乡亲们报信，不能让好人给妖精害了！
就是这么点小心思，胖娃娃愣是在七里香门口等了一个下午，今天一早还接着赶了过来，顾芸晓觉得搞笑之余，却又为他的一片赤诚感到窝心，她这该算是得道多助了吧？
至于老鲁家那一帮子人，她只当已经偃旗息鼓了呢，谁知道他们还是属狗的，死死咬着她们家不放，既然如此，那他们两家说不得又得做过一场了，就看看他鲁二公子有什么手段了！
第四十五章 清风、明月、烟wu弹？（）
午间时分，张朝武也赶来了七里香。
冷淡了两天的七里香如今又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架势，顾建国和徐乐晴已经把配好料的牛肉汤给架上了炉火，王淑贤烧了开水，正挨个烫碗筷，就连小短腿顾芸晓也端着水盆在擦桌子，只有徐家敏不在，却是去车站送妹妹小桔子了。
见得张朝武来了，顾芸晓照旧给了他一个大笑脸，要是往常这个大小伙就该羞得满脸通红，然后一头扎进厨房去忙活了，可是今天小伙子竟是低着头，怯生生的杵在门口，一副不敢进来的样子。
顾芸晓叫这小伙给逗乐了，便打趣他道：“小武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就算你来迟了，也不至于连门都不敢进吧？又没人打你！”
“是不假啊！小武子，你这是怎搞的了？”顾建国闻言伸头一看，却也叫张朝武给弄『迷』糊了。
“顾叔……顾叔……我……”张朝武几乎把脑袋埋进了胸膛，吞吞吐吐了半天，却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却叫顾家三口子有些『摸』不着北了，王淑贤抬头悄悄看了一眼张朝武，她大致晓得张朝武是怎么一回事。张富贵的嗓门大，李万香更是个高音大喇叭，昨天中午张家那出大戏几乎是在手拖厂现场直播来着，她想不知道都难。不过这种事情她却是不好多话，毕竟顾家看着是起来了，但鲁家也不好惹，她家那种平头老百姓可不敢掺和进来，只闷头做她自己的事便是了。
“小武啊！有什么事情你讲，别怕！跟顾叔还有什么不好讲的吗？”
“是啊！小武，你有事情只管讲，没事的。”
眼见得张朝武的脸已经红得发烫了，可是人却兀自低着头杵在门口，顾建国和徐乐晴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不由得又开口劝了一回。
顾建国还只是以为小伙子家里出了什么难为人的事情，小伙子想要求助他们又不好开口。徐乐晴却是想起了葫芦娃来报的信，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莫非老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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