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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探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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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清风看着她,心想:演员这行业里也存在着,这样的人。

    那一条终于过了。轮到陶清风上场,他换好戏服;这场戏广积王子穿的是官服,腰带上还有一条小小的鱼。广积王子在叛军势力里做个小官,一直在寻找兄长的下落;鉴于这放在成片中是他第一次出场,特意用正面的机位;由模糊变清晰,拍摄他徐徐走来的步伐。

    这一幕里;陶清风有两句台词。第一句是举起手里的铜符,对叛军们说:“亭长通管乡坊三司,都退下。”

    第二句是扶起香昌的手,说:“贵人无事?请跟在下离开这里。”

    陶清风走到场中;开始表演。

    念第一句的时候;陶清风被熊子安喊停了;导演说:“陶清,你的声音太软了,要强硬一点,才震慑得了那些兵油子。”

    哪怕后期有配音,他的口型和脸部表情息息相关,气息不对也不行。何况熊子安还期望后期能尽量演员自己配音。

    陶清风便按照导演的要求,表现得凶一点,声线也提了一些。但是又被导演喊停了。陶清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导演也在思考违和感,陶清风的表演是按照剧本上面来的,却总觉得哪里没到位。

    陶清风受到了刚才钟玉皎大胆要求的启发,主动坦言对导演说:“广积王子当亭长也不到三个月,他其实是个读书的,年纪又小。我还觉得第一次喊的时候太镇定了。”

    熊子安似乎捕捉到什么线头,半信半疑:“那你再来一条?”

    饰演叛军路人甲乙丙丁的重新摆好位置,陶清风重新举起铜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涨红了脸,鼓起勇气般喊:“亭长通管,通管三司,都退下。”他在通管那里加了个停顿和重复,有那么一点点色厉内荏的意味。

    熊子安咂摸着,好像有点味道了,但还是哪里不太对。似乎有些过了。

    熊子安看钟玉皎和刘琦回都等在旁边,特别是刘琦回被折腾得可怜兮兮的,调整了一下顺序,跟他们商量:“这样吧,先拍扶皇后的那一条。然后你们就能回去休息了。我和陶清再来慢慢琢磨这条。”

    刘琦回满怀感激地看了导演一眼。钟玉皎四下看了看机位,在场上站好准备拍。

    陶清风念那句“贵人无事?请跟在下离开这里。”,伸出手的时机,是按照自己的理解,等“请跟”念完之后,才伸出手去,本来他要扶的是钟玉皎的肩膀。可是没想到钟玉皎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掌搁在了陶清风的手上。

    陶清风对这种临时变动没反应过来。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男女大防,女子不但穿着可以暴露,而且和男子之间笑闹玩耍,甚至肢体接触,也不会被扣上名节有亏的帽子。但陶清风潜意识里仍然不习惯被女子搭住手掌,所以愕然地愣了一下。

    在导演“停”的喊声中,陶清风听到钟玉皎小声对他说了句:

    “香昌手心有茧。”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陶清风稍微一想,就理解了钟玉皎的潜台词:归宁皇后手上有茧,把掌心放在广积王子手中时,广积王子就能顺理成章地表现出剧本上要求的“隐隐猜测的怀疑”,这是一个具体的启发点。

    之前陶清风总是无法很好地把“怀疑”的眼神插入场景中,因为剧本说明太过于笼统。副导演给他指点的“她们气质显贵,所以怀疑”的解释,虽然符合剧本,但是陶清风依然不知是该在刚出场,远望着香昌她们时就怀疑,还是在驱赶完叛军后才开始怀疑。

    这种不确定,也造成了他一开始那两条,他和导演都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原因。

    钟玉皎这一小小的改动,并不是特意帮陶清风。她把被扶起肩膀,改为主动把掌心搭上陶清风伸过来的手掌,就从被动的“被帮助”立场,变成了主动的“接受帮助”,更符合香昌的人设特点。她本意是为了自己,顺带给陶清风拨云见月。

    这种大巧不工的敏锐直觉,是一个演员的“灵气”所在,陶清风在理解了这种意图后,由衷地觉得佩服。

    导演也默认了钟玉皎的这一小小改动,让他们重来一次。

    陶清风这回也把心理变化的脉络梳理得更通透了:在扶起香昌之前,他的眼神里只该有关切和赞赏:既是为她们气质出众,也是为被叛军言语刺激也不动声色的镇定。但是在香昌搭住他的手心的那一刻,脸上需要浮现出一丝愕然。

    他把握得非常好,甚至没有怎么刻意演,只升起男女大防的那层心思都够用了。观众也会理解成他感受到香昌手心里的茧印而浮现的愕然。

    钟玉皎也挺意外,陶清风不但快速理解了她的意思,而且竟然在第二次试戏的时候,就“接住了戏”。这在年轻一辈演员中,着实算是聪明的了。

    钟玉皎知道自己的毛病,很多时候急躁,不愿多说,在“加戏”改动时,只言简意赅提一句细节,希望对方能自己体会到。默契出来的效果才会最好。毕竟她不是导演,不该由她来讲戏。

    但是和现在这些流量们搭戏,钟玉皎是越来越觉得累了。好些个小花小生,自己不好好琢磨角色,也不明白她的意图所在。

    哪怕是刘琦回——谢天谢地,虽然钟玉皎陪她耗了几个小时,到底流量小花在试四五次之后,还是能顺利演出来。虽然钟玉皎给她提醒的,诸如“拨头发垂一缕在耳边”(潜台词是遮住耳洞免得暴露女儿身),诸如“拿行牒时翘起小指”(潜台词是体现郡主的养尊处优),刘琦回刚听到时,都一脸懵逼,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这样处理。

    所以陶清风能这么快领悟她“香昌手心有茧”,并演好怀疑的表情,钟玉皎觉得非常省心。

    吃完之后,陶清风回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的生物钟是戌时19…21点之间入睡,寅时(3…5点)起身,坐在车上时就困得不行,回家倒头便睡。

    陶清风,翻过身沉入梦乡。梦里又闻到了南山桂香,满室书馨。

    梦到了从前的事情。

    梦到了同科同甲同分入礼部的,同僚。

    ——“陶清风?振清风,照明月,濯清流,揖西山——名字好,人也好。只比不才的‘燕台心如梦,春水澹烟生’差那么一丁点。”

    他想起当年被人夸赞这个名字时,那人戏谑笑着,还不忘自夸一句。明眸善睐,聪明又骄傲的青年。

    大楚佑光三十年一甲榜眼,燕澹生。

    陶清风在梦里迷迷糊糊地想——燕澹生,都道我俩一时瑜亮,然而相识三年,出身悬殊过大,难成友。即便如此我仍希望你能够逃过血腥的政变清洗,平安终老。以你的能力和家世,应该不难做到。

    我们都怀有文传鸿胪的心愿——刻书传世,水井处皆唱。只是我已经不可能实现了,希望你,留下绮罗珠玉,锦绣文章

    ————————————————————…

    艺人改名字是很麻烦的事。在这个大家竞相曝光,刷存在感的娱乐圈中,改了名字,搞不好大半路人不认识了,以前积攒的人气和资源就打了水漂。当然,娱乐圈里信奉名字风水迷信的艺人也有,改了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陶清的名字改动是个例外,公司高层几乎没有多少障碍地同意了新名字,据说是丽莎在会议上大力说服高层:路人大部分能从新名字联想到原来陶清那个人。一来是因为相似,二来是更符合他日后想要转变的风格。丽莎在会议上当场就划给了陶清两个后续资源,都是古装。得了她的力保,高层也同意了。在拍完归宁皇后后,陶清风又会有事情忙活了。

    总公司要请个大师测算改名吉日,再对外公布,且容后禀。

    第三天,归宁皇后的二稿剧本,终于送到了陶清风手上。上面还注明“修订中,不代表最终效果”。

    二十万字的一沓a4纸,有拇指厚度。陶清风拿到的三个小时之内,就从头到尾泛读完毕。

    这个时代的文字是横着写的,从左边翻页,字形也不少变了。但大致也都能猜出来。横着读几页,还惊喜地发现能读得更快。

    读的快一个重要原因是,有很多形状不同的墨点标点,隔断了句子。看了一会儿,能大致猜出不同形状的墨点各是什么意义。

    这个时代的墨也印得很干净,大楚时候只有雕版印刷,常常沾不均匀。这个时代的字可以排列得这样密集,却没有被墨污花。

    大概,又是‘机器’的奇迹吧。

    不过,针对内容,读完之后,陶清风止不住升起了很多疑惑。

    搜索记忆里,这个献礼片了弘扬a省文化的说辞,还有那天在剪彩仪式上,亲身经历的媒体的报道,都让不了解娱乐圈的陶清风有个初步印象:这部片子应该主要按历史来拍摄。

    可是这里面的剧情,不按照天胜本纪稿,也不按照通史古鉴稿的正史,而是取材自说五王全传这种不入流的演义,怎么上得了台面呢?

    这个时代,连说五王全传这种市井混书,也被后世的人当作正史了?

    还是说,这个比大楚先进得多的时代,能够勘证出本纪稿、古鉴稿是假的,而说五王全传这种大楚一朝不入流的书籍,才是真正的历史?

    不可能啊,大兴史的原始材料,他当年在弘文局看了许多,自己也提供了几页断篇进去。

    陶清风想去找书。

    他不会用电脑,记忆里原主人也不曾在网上搜索过书籍,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种方便的途经。

    今天没工作,苏寻没来,沈大娘也收洗好餐具后,进小卧室睡午觉。受圣人礼教那么多年,陶清风没法去敲女性睡觉时房间的门。

    想到苏寻捧着手机指给他看那些未接电话,记忆里也有几幕,是身体原主人在使用这个小方盒子。陶清风咬牙拿起来,想试着操作一下,能不能“打电话”问苏寻。

    屏幕发出的亮光又把他惊了一下,九宫格数字密码让陶清风直皱眉头。

    怎么按?

    他拼命按着头,想要从那里面榨出来什么似的,慢慢的,脑中似乎有隐约雾气散开,几个数字从意识深处浮现——

    他连忙按下那几个位置,手机密码锁解开了。

    这个小盒子里,包含着这个时代最尖端、最核心的东西。勤学好问的陶探花,立志要学好它。

    而且,刚才拼命想出的数字,也让陶清风意识到,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放大执念去深挖迷雾深处的记忆,说不定就能看到更多东西,进一步了解身体原主人。

    或许因为他接受一部分记忆时,要细看细想的太多,导致头痛欲裂。才无法看清更多东西。等他休息些时日,再去试图啃这脑海中迷雾般的“天书”。

    再是难,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圣人的教诲铭记在心,就不仓皇了。

    就算解锁了,这手机上眼花缭乱的东西,还是让他双眼直发愣。好一会儿,才根据文字来辨认:联系人——

    联系人的界面下面是个“a”,陶清风不认得这个符号,也不会下拉菜单。

    a下面是个名字:阿兰。

    这是谁?搜索了一下记忆,找不到,他不敢贸然点,也不会返回主界面,拿着手机像个烫手的玩意。只好叹了口气,又放在一边。

    陶清风决定亲自出门去找书。他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手机,钥匙,钱包。这个时代必带的东西。哪怕手机不会用,还是带在身上,实在不行,就请人帮他用。反正他已经会解锁了。

    他在餐桌上给保姆留了张纸条,毛笔写的,竖排,繁体字。

    寻书,晚归,勿等。

    不提沈大娘起床后看到那张纸,嘴巴又成了个无比圆的o型;只说陶清风离开了公寓。这尚是他第一次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出屋,内心有些紧张,主要是怕迷路,找不回来。

    于是他走得很慢,一直在记路。一边观察这个时代的街景。

    再是光怪陆离的景象,起码是一衣带水,同样文字语言的族群。虽然世殊时异,但共有的文化记忆,在心理上还是让陶清风有了安慰。

    希望能找到更多的“还好没变”的东西,不止是桂花。

    街中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陶清刚醒来的时候,造成过很深的阴影,若不是记忆里知道这叫汽车的代步工具,他定会以为是神话降临的怪物。

    而现在,他不但认识了这种代步工具,甚至有了两次乘坐“出租车”的经验,虽然都是沈大娘带他坐的,只需要告知目的地,就能很快到达,实在非常便捷。

    陶清风慢慢在街上走了一会儿,琢磨着,找谁问一下,哪里能看书买书,然后乘坐那个叫“出租车”的东西,送他过去。

    可是,也不能冒冒失失的,随便拦着个人就问。因为他这身打扮——

    黑风衣,低檐帽,墨镜,围巾。

    这是第一天出门时,在沈大娘疑惑的“小陶哥你怎么不武装好”的指导中,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千万不能露脸在大街上走,明星会被围观的。

    设身处地想一下也能理解,当年一甲登第游街,自己尚且只是在街上转一圈,后来出门时,就接二连三地被人指认出,带来不少麻烦。

    这个时代,手机和各种屏幕上,明星清晰的模样每天都在出没,认识自己的人,会更多吧。

    所以陶清风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是秋天,戴帽子围巾的人并不多,他这副打扮,依然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还好并没有人来打扰。

    顺利活下来的燕澹生在那煊赫的三十年宦途中,有没有对他这个前同僚的罹难,感到过一丝黯然?

    还是会难过的吧。他们的关系,虽然达不到朋友的程度,但毕竟比点头之交强一点,不会像陌生人过世那样,完全无动于衷的。

    燕澹生改了名字,叫燕澹。

    今天遇到一个“大学”里的副教授,叫严澹。

第62章 危险驾驶不要学() 
看到这个;说明宝宝购买没到比例喔!这样看不懂喔!今天是周一;陶清要参加新落成的水天影视城剪彩仪式。水天影视城是为了拍摄省级文化厅筹办的大型献礼片归宁皇后修建的。陶清在片中饰演男四号。

    陶清,小红炸子鸡。有许多小鲜肉的标签:年轻、帅、演技半吊子,能力被质疑、话题度高,黑红参半。胜在他是a省人,自愿放弃片酬,好歹搭上这种纯献礼性质的电影,在里面有十分钟的戏份。

    他上周五结束工作后就搭乘飞机回宁阳。宁阳是a省省会,陶清在这里有一套单身公寓,是他出道以前住的,恰好离新落成的水天影视城也近;就准备住个周末。和经纪人说好周一的早上,接他去剪彩仪式现场。

    和陶清一起回来的,有经纪人苏寻;助理许容容,还有星辉娱乐公司联系家政给他请的保姆;平时负责给陶清做饭、洗衣、保洁。

    可是苏寻从早上七点打陶清的电话到现在,拨通的手机一直没接。苏寻已经让助理去他家找了。

    助理许容容回忆:上周五晚上;陶哥下飞机后,没让她开车送回家,而是让她送到了宁阳市着名的“悦城大沙龙”,说他在那里有熟人;玩一会儿。这件事苏寻也是知情的。

    “悦城大沙龙”是陶清发家地;他小学没毕业;就辍学在酒吧里驻唱。酒吧老板后来发迹,成为悦城大沙龙高层之一,向星辉娱乐公司的一个朋友,以极低廉的价格推荐了陶清。陶清年纪小,长得又好看,嗓子也还算不错,对于娱乐公司来说,这样的廉价优质鲜肉,多一个也不碍事。于是星辉娱乐按照最低标准,和他签了艺人合约。

    上周五,经纪人苏寻凌晨时去了悦城大沙龙一趟,陶清和熟人在vip贵宾间里k歌喝酒。看到他来找,陶清就让苏寻送自己回家了。

    在那辆公司配的纯黑色的宾利上,苏寻在驾驶座上四平八稳地开车,看不到后座陶清的表情——却听到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没意思,死球算了。”

    苏寻不是a省人,听不太懂那句醉醺醺的夹着方言的话,只是听到个“死”字,蓦然浑身汗毛一竖,感觉非常不详。但当他转过头,只看到陶清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那天晚上苏寻把陶清送回家,来开门的是保姆,陶清已经睡死过去。苏寻接下来周末两天没有找他,让他好好休整。

    但到了周一早晨,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经纪人苏寻内心又想起那句不知其意的方言,有些心慌,却也有一丝隐秘的解脱。助理又接连打电话告诉他,陶清家没人,保姆也不在。

    还有半个小时,剪彩仪式就开始了,这个仪式里需要陶清出面的环节,是在剪彩结束后,有个娱乐记者集体采访的时间。苏寻无奈地准备去找环节负责人。如果陶清无法到场,得提前给媒体朋友们道歉,毕竟省级献礼片到场的不止是纯娱乐新闻记者,还有党媒报刊文化版块的记者,都不能得罪。

    ——虽然陶清明里暗里,或多或少得罪了一些人。包括他自己的经纪人苏寻。好在苏寻是个尽责的经纪人,过去偶有的不愉快,并不会让他在本职上懈怠。

    就在这时,苏寻接到了保姆的电话,在嘈杂背景里,对方表述又不是特别清晰,好半天才让苏寻梳理清楚:

    陶清现在和她在一起。离现场不远,苏寻赶紧让他们打个出租赶紧过来,剪彩仪式要开始了。

    苏寻在剪彩鞭炮声和电流失真声中听得也不清楚,保姆好像还嘀咕了几句,“有点怪”是什么意思?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到了。先从副座下来的中年妇女,眼中还闪烁着犹疑,看到经纪人总算松了口气。

    苏寻问:“沈阿姨,你们早上?去哪儿啦?容容那个丫头去陶哥家里也没人”一边问,瞥着车后门,陶清还没下车。

    沈阿姨回答:“小陶哥五点就起床了,要看桂花。我们就打车去南沙淀公园。”

    五点?看桂花?苏寻内心震惊:“陶哥起得真早。”

    沈阿姨道:“睡了两天两夜,当然起得早。从你周五晚上送他回来,他就一直在睡。我做了四顿饭,叫都叫不醒。”

    苏寻内心一惊,这是说在周五晚上,他从悦城大沙龙把陶清接送回家后,他就一直在睡?睡过周六周日两天?一觉睡到周一早上五点?

    在苏寻印象里,陶清并不是嗜睡的人。工作再是劳累,玩得沈再high。哪怕是他们明星要美容多睡觉,也不至于连睡两天吧?

    沈阿姨声音迟疑:“周末的时候,我做好饭,敲小陶哥房间门,他没声音,房门又是里面锁的。我怎么也叫不醒,当时还有一点担心”

    但是沈阿姨也不敢一直敲门,怕把他惹火,陶清发起火来,在她腰上踢的那两脚还隐隐作痛,如果不是公司及时赔偿,加之在这里当保姆薪酬高,她早就不想伺候这位暴躁小明星了。

    沈阿姨重新回忆了一遍早上的事,简略跟苏寻说了,心中依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今天早晨五点,沈阿姨在保姆住的侧卧里醒来,在床上叩牙齿(养生),忽然听到主卧室那边开门声。

    小陶哥终于起床了,起得真早。经纪人苏先生交代过周一的行程,九点半有个剪彩仪式,照理说,没必要起这么早的。但沈阿姨也赶紧下床准备早餐,要是准备得迟了,还指不定又怎么被骂呢。

    但是当她打开门,看见陶清那副样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陶清还是穿着睡衣,但却是一副摇摇欲坠,好像要倒下去的虚弱模样。沈大娘心想这倒霉孩子,两天不吃饭,低血糖了吧。但又不敢上去扶他,陶清很讨厌别人碰他。沈阿姨拉开一张扶手座椅摆在陶清旁边。

    沈大娘在陶清家工作一年,第一次听到一声:

    “谢谢,您,您沈大娘吧。”

    她的嘴张开成了o型,也为此,给陶清煎了一个无比圆的鸡蛋。

    虽然称呼有点怪,平时都叫她大妈,不过,她心大,懒得纠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陶清歪靠在椅子上,表情非常复杂,脸上出了很多汗,眼神迷茫困顿。在沈大娘把早餐端上来给他吃这段时间,他一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像下一秒要昏过去,又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看着沈大娘,声音很轻:“年岁几何,帝飨何人,受寿何久?”

    沈大娘哆嗦一句:“说,说人话?”

    他怔了下,好像陷入了某种冥思,半响轻道:“无,无事了。在下背,背,台词。”

    说出这几个字时,他的表情格外扭曲。

    沈大娘不懂,只是觉得,陶清那时候的眼神,就像是她刚才调鸡蛋,蛋清蛋黄被打浑的模样。

    然后,沈大娘收到了在陶清家工作一年来,第一个礼貌的笑容,和一句好像走投无路的孩子才会说出的恳求语气,纵然内容有点奇怪——

    “可否,一观,桂花。”

    沈大娘只知道最近的南沙淀有个公园,公园里有桂花树,随即就被陶清一副溺水人的样子拖去了。

    这一路上也特别怪,陶清一直在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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