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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探花-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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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看,就拿去看吧。”陶清风于情于理都觉得该推让一下。何况这位兄弟刚才告诉了自己,“陶馆”究竟是什么。崇安年间的天下第一书院?名头真是不小。怪不得在诗篇里频频出现。
“是你拿的书。你看吧。”那位兄弟也推让。
陶清风也不再辞,便把另一只手中的全楚诗选递过去,一边说:“还给你这本”他递过去的角度是侧的,对方的目光还瞟在刚才的大楚史上,接过来的时候一不留神,连同书脊握住的还有陶清风的手背,陶清风只觉得被一团火炭般的掌心包住一瞬,又俶尔松开。
他刚才无意间握了对方的手,现在对方也无意握了自己的手,虽然都是大男人也没啥好尴尬的,但总觉是种不寻常的巧合。
“你的手太冰了。”那个男人顿了顿,语气透着一种礼貌的关切。
陶清风刚从这具身体里醒了一天,身体机能不熟悉,信息量又大,头晕时有发生。陶清风听他这样一说,立刻觉得四肢僵冷,手脚有些不听使唤起来。之前他都忍了下来。去参加采访也是,和丽莎去吃饭也是,他不能辜负重活一次的机会。
陶清摇摇头,他可不想被当成病人,再带到那种到处是光怪陆离的机器的地方,便随意地转移了话题。
眼下这个男人,是个陌生人,就不必打起精神,像应付战斗般去斟酌;自己穿戴得那么严实,也无需担心被认出来的麻烦;陶清风一时放松,也忘记思量“说人话”了,“在下真的无妨。敢问兄台,陶馆是何人所建,望乞不吝赐教?”
陶清风听起来十分亲切,对他说的也很感兴趣,便顺着道:“崇安皇帝加开恩科,又修建书院,造福读书人。难怪这一朝的清平治世,能持续那么久。只是,为何要叫陶馆?有什么典故吗?”
恩科便是在正常的三年科举间隙年份,开的“加试”,增加了入仕机会,科举愈多,便愈有读书的风气。在封建皇朝中,不失为积极的选贤之法,所以陶清风会把这种倾向和治世联系在一块儿。
第103章 脱贫()
看到这个;说明宝宝购买没到比例喔!这样看不懂喔!小白没反应过来。
陶清风又重复了一遍:“回去;继续读书吧。”
小白在褪|去了那层紧张担忧后;既然已经在陶清风面前说了这么隐秘的苦事,以更不在乎的姿态说道:“读书干什么?有钱吗?这里还有我喜欢的钢琴,我听说以后”
他涨红了脸;鼓起勇气;把平时从来不敢对别人说的念头,也一并倒了出来;“听他们说,要是驻场能表现好;就有机会被推荐去娱乐公司。以前别的酒吧的老板,就变成了娱乐公司的经理,他手下的艺人就是很早跟着他的那批酒吧歌手人家都当大明星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那被憧憬光芒填满的眼神是如此热切与期待;在这样的年龄——说大也不大;但也决不能算是孩子——还处在梦想滋润中的年龄;哪怕吃很多苦头,依然觉得渡过迷津就能到达天堂。
末了小白又打量着陶清风,看他包裹得不露脸;升出一个怀疑:“你不会是什么警察叔叔便衣之类的吧;我,我自愿的,没犯法;男的这个;不犯法的;他们告诉我的。你也别想着改造教育,说‘有人资助你读书’之类的话。我才没学习的天赋。”
而且小白已经十六岁了,他属于未成年工,是民事行为人,并不犯法。十六岁以下的童工才是犯法的。
陶清风淡道:“教之而不受,虽强告而无益。譬之以石投水,必不纳也。”
如果教了却不愿意接受。就算强行告解,也对他没有用。就好比石头投入水中,最终只能沉下去。
小白没听懂,愣道:“你说什么?”
陶清风说:“我的意思是,我并不会想扭转你的想法。”陶清风在黑暗中,看不见对面少年的脸,想象着穿过悠悠的时空,曾经的陶清坐在对面,是否有人给他说过这番话?哪怕有,当时的他,听进去了吗?记住了吗?
“我只想跟你说一句——如果有一天,你的心找不到路了,想不开了,就读书吧。如果你不知道读什么书,就先从圣人的书开始读,那里面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罢,陶清风站起身预备离开,他觉得,已经大致明白了从前陶清的想法——有那么一个阶段,和此刻的小白差不多。但是陶清后来跌落的阶段,小白还没有体会,或许正是小白的明天。
小白这种年龄,最讨厌陶清风刚才那番老气横秋的说教口吻,还叫他读什么圣人之书,一瞬间又觉得陶清风像是以前初中的教导主任那类人,不由得哼声道:“你们懂什么。”这个“们”字还包括了他的父母,虽然对儿子挣了钱感到开心,但总觉得儿子工作哪里不对劲,还劝过他回乡下种地,被小白嘲笑着拒绝了。
陶清风默默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要懂得对方,其实很简单。但小白真正需求的,是认可。陶清风当然知道,如果自己抛出两句读书无用论,再附和一番星光大道的事业前景,定能被小白引为知己——但他不能那样做。想到从前的陶清,比小白还小的年龄,是不是被有那样一群或真或假,有心无心,把他引上歧路的朋友们所包围,说着他爱听的话,每天好像都过得很快乐。实则却不得不受罪。
到头来,陶清最想做的只有:躺在海边,咂根烟。
陶清风转身走了,不去看卡座上小白一副隐隐带着胜利的脸色。小白在那满足感中,却又藏不住困惑,觉得自己的心中的确泛起了一点投入一颗种子的涟漪。这其中的虚实,未来也悉数应验了。
且说陶清风穿过吧台走出酒吧大门,并没有注意到背后那个高大男子已经跟了上来。虽然陶清风装束严密,但架不住那人从他家门口一直跟踪他,对他的衣着记得很牢固。陶清风再次出现时,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陶清风刚走出酒吧门口,就驶过来一辆出租车,他也没多想就钻进车中,嘱咐司机送回小公寓。可是开到半路陶清风却觉得不太对,他虽然不认路,但是每次坐出租车都很认真地在记外面的景,这和他来的时候不是一条路。
陶清风问司机是怎么回事,司机说:“那边堵,我们走一条新路。”陶清风便没有说什么了。他掏出手机,继续给严澹回短信。他写短信都是手写读取,虽然他现在已经努力背了26个字母,但还没完全学会拼音。
陶清风看着短信的历史列表,他醒过来之后第一次给手机解锁,第一次学会查看短信历史列表后,发现除了通知类的短信,收信箱里空荡荡的,可能都被从前的陶清删掉了。如今陶清风和严澹的短信数量已经一骑绝尘,是除了通知类短信之外最多的。几天下来,已经有几十条了。
开始的第一天,还只是互相很客气地问了几个学术问题。但是从第二三天开始,在讨论问题同时,也会互相告知早中晚吃些什么。再后来,就是早晚作息问候。学术问题倒是一如既往地聊,但去哪里了看到什么了,也聊得越来越多。
严澹会告诉他自己在上什么课,陶清风若不是还想瞒着他作为小明星的职业,也会一并说今天片场情况。好在这个星期他没通告,于是说的都是些他去图书馆读了什么书,或是路上看到什么有趣的事。
不但发短信互相详细报备,而且每次陶清风一看到手机闪着未读消息的红光,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陶清风却一点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幸亏这几天苏寻放假,否则苏寻肯定更觉得愁死了。
陶清风写了一段关于“民胞、物与”的看法,因为严澹说他讲课进度刚好到这里,陶清风点了发送,但提示太多了,一条发不完,他就拆成两条,刚发完上半条,下半条在编辑框里还没发送时,忽然出租车一个急刹车停下,陶清风差点撞到头,被震得头昏脑涨。
陶清风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忽然被从外面拉开了,门的两边都有人,一个从左边拉一个从右边推,把陶清风迅速拽出后座。然后一个黑色塑料袋猛然罩住他的脑袋,嘴也被他们取下脖子上的围巾,用胶带勒住,双手也被拽到后面捆住了。只听得咔擦一声,似乎是陶清风的手机被掰成了两截。
有人踢了陶清风的后膝弯一脚,疼得陶清风不由自主跪在地上,立刻双脚又被捆住。然后那两人像是抬个大粽子似的,把陶清风囫囵抬起,快速搬进了旁边楼梯间。打开一扇铁门,把他砰地推了进去,哐啷一声从外面锁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陶清风的大脑完全是空白的,或许说就算他反应过来,也没力气反抗,在叫喊之前,嘴巴就被勒住了。那些人全程动作干脆利落,不发一言,连走路都穿的不发声音的鞋子。陶清风除了听到他们开门和锁门的声音,根本什么也没听到。
真是秀才遇到兵
锁门之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房间里并没有人,绑架他的人不知道是守在外面还是离开了,把陶清风关在了这个小房间中。
陶清风脑袋上被套着塑料袋,手脚被勒住,嘴巴也被封了。他感觉到手脚被粗麻绳勒住的地方疼得厉害,使出力气却无法挣松一点点。他晃动着唯一能动的脖子,想办法把头上的塑料袋蹭开——塑料袋掉到旁边了,然而陶清风依然什么也看不到,房间里一片漆黑,也不知是窗帘太厚实,还是根本没有窗子。
陶清风挪动着身子,一点一点蹭到墙边,挨着墙慢慢地挪,终于找到了门所在的位置。他的脸庞贴在门上,感受到生锈的冰凉——铁门。
陶清风摆好一个耳朵贴在铁门上的姿势,虽然现在他什么都听不到。在黑暗中,一边缓着刚才那短短一小段挪动就累得他气喘吁吁的呼吸,一边开始思索情况。
这些人目的性很强,计划也很周密,并非是普通的抢劫勒索。陶清风几乎可以肯定,这和那则没有下文的,语气不善的短信主人有关。再往深联想去,应该和身体原主人从前的经历有关。
记忆白雾里,曾经有过悦城大沙龙的霓虹灯光,面前两个凶煞男子,龙哥和虎哥,鼻尖的泥土气味还有星辉娱乐老总砸给他的合同
这里面的道道,挺多的。
今晚听了小白切身经历的事情,启发到的东西,去推测的身体原主人的心态。陶清风更加觉得,这里有一道足以把人吞噬的深渊。
可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会,也不能,再被这道深渊吞噬。
陶清风都被瞠目结舌的表情盯惯了,他主动解释:“看了点书,一孔之见。沙洲你可以参考,主要还是听副,副导演的。”
念不熟悉的新职务名称时,磕绊了一下。
沙洲已经收起了那副娱乐圈的扑克笑脸,脸上的震惊和一丝敬畏是真实的,说:“陶清你,请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可怜沙洲,只听懂了大约一半,但他可以感觉得到,在听懂的几句里,剧本里限于对白而没有描写的各种心理,已经呼之欲出——这些本来是演员们在拿到剧本后,要自己揣摩动作表情,最艰难的部分。甚至有时候,编剧写出来的台词背后的人物心理,和演员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自然也很难入戏,做不出合适的动作与表情。
陶清风还未开口,副导演已经把矿泉水瓶处理好,也不顾自己衣服被水打湿了,一边叫助理帮忙换,一边对陶清风大为称赞——
“陶清,你果然做了很多功课。你在剪彩仪式上说的话,我后来看视频了。我还以为你只是去了解广积王子,看来你了解得很多啊。沙洲,刚才陶清说的材料,我会再给你讲讲的,那个理解方向很好。你可以放开一点笑。”
沙洲对陶清风笑笑,点头答应副导演,又投入了紧张的排演之中。只是他看向陶清风眼神里流露出的困惑,却是藏也藏不住的——这得看多少书啊,还不止看广积王子的,看了还全部背下来。是陶清以前在节目上出丑后,下定决心痛改前非,魔鬼式地高强度补课了吗?
可是沙洲总是觉得,陶清身上流露出那种气质,一点都不像半路出家恶补知识的样子,仿佛早就淫浸诗书,气度馥华。
沙洲本来一直在陶清面前很有优越感,因为陶清已经出道七八年,而沙洲才出道两三年,却已经超过他的咖位,资源和后续都更好,知名度和粉丝也更多。毕竟沙洲是电影学院科班出身,比陶清这种小学都没毕业的野路子,自以为要强得多的。
他们路线虽然都是卖脸的小鲜肉偶像,但以沙洲粉丝“米粥”对陶清粉丝“陶瓷”时掐架时一句话来说——不要越级碰瓷了。
可是今天沙洲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不及陶清良多。他暗自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去恶补。陶清都能背得那么好,自己正经文化课考上最好的电影大学,没道理在这方面输给他。
又等了一个小时,沙洲这边试戏练习终于告一段落,可以去导演那边实际拍了。
副导演喝了几口水,休息五分钟,准备带陶清风熟悉进组以来的第一场戏。
广积王子的戏份加起来大约十来分钟,总共有五场,其中四场都要和其他演员搭对手戏,只有一场是solo。为了减少压力、节省时间,第一场戏拍的就是单人那条。
这场戏,故事进行到中段,要演的是广积王子准备提醒哥哥天胜皇帝,多实施仁政,写奏折的一幕独角戏。
大兴王朝初建,百废俱兴,国政不稳,天胜皇帝手下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在推行比较激进雷霆的镇压手段,来巩固王朝的胜利果实。天胜皇帝是个非常有洞见的政治家,知道这种时候的确该施以铁腕,把一切魑魅魍魉都弹压下去,采取了许多非常手段,预备未来再慢慢怀柔。
可是广积王子心性太过善良,十分不忍心看到成串的门阀旧臣受苦。加之许多受株连的前朝势力,其实是无辜的。广积王子熬了三天两夜,写了一篇怀仁上疏给天胜皇帝。这被后世收录在他的文论六言里。
第104章 换档风波()
看到这个;说明宝宝购买没到比例喔!这样看不懂喔!该省委直隶的媒体去采访主创人,视频里出镜了四位演员,分别是女一号钟玉皎;男一号张风豪;特别出演傅音;以及男四号陶清。
钟玉皎是演技派实力花旦;由她来塑造a省郡府出身的一代传奇皇后香昌,从十六岁演到六十岁;有大段咬文嚼字的宫廷戏;也有骑马逐狼打斗武戏;虽然今天只是影视城剪彩,还没正式开机;但是钟玉皎有特权,提前看过了剧本;在记者询问看法;揣摩主办方要求,配合省厅宣传,回答得十分老练:
“归宁皇后香昌;是我们a省出的巾帼英雄,也是华国古代着名的女英雄。去演绎这样一个人物,内心有压力,但更多的是动力。这次拍摄;会在a省的真山真水中取景;影视城也建造得很有民族特色剧透一段;天胜皇帝和归宁皇后着名的‘笞背问答’,我已经在剧本上看到了,非常有张力,很期待去抽他鞭子了(笑,话筒交给张风豪)”
张风豪和傅音都是老油子,场面话说得更溜,都非常默契地宣传了一波影视城,赞叹了一番剧组的高风亮节,感谢了一通省厅大力支持,顺便给a省旅游打了一波广告,还不着痕迹地展示了实力演技派,对角色的认真理解。
张风豪背了天胜皇帝的诗“六世雄才国容壮,啸咤风云布衣中”,傅音讲了两朝老臣的民间流传的一个小故事。收获一片笑声和赞声。
媒体的话筒还递给了女二、男二和男三,但是视频中并没有播出他们的发言,大概是这些小年轻偶像演员功课做得还不够,话里没有什么营养。省厅旗下的新媒体不吝啬画面给他们。
所以当男四号陶清的脸出现时,点开视频的观众们都很吃惊。
陶清比刘琦回、沙洲这些小年轻更没水平,作为小鲜肉甚至比不过他们的流量话题度。虽然脸长得好看,但演技一直在被吐槽。他唱歌只能算好听,达不到顶尖歌手水平。他的路线,是卖脸,走“真性情”人设。和一个女演员传过夸张不实的绯闻。半红不紫,半死不活。两三个月换着花样上热搜。在网上红黑相间。
要问路人对他的印象,主要集中在“热搜王子”和“文盲王子”两项上。前一项是星辉娱乐真金白银花钱砸的。后一项,则是陶清在一款真人秀当嘉宾时,暴露了连小学语文都不懂的浅薄,随后又被扒出小学没毕业就跑去酒吧当驻唱,混到现在,没文化。
路人在看到他念错“虎落平阳”,还十分没有自嘲娱乐精神,反而在那里尴尬梗脖子的样子,疯狂转发嘲笑,轮了很多条。
当然,陶清的粉丝“陶瓷”对此有说辞:我家哥哥接地气。我家哥哥是个好人。
其他不论,最后的“好人”一条,最有发言资格的是经纪人苏寻。每次他在陶清那里受了气,能拼命控制辞职的冲动。靠的都是已经到手和未来估计少不了的赔偿款,深吸一口气,还能忍。
省委新媒体的记者,在采访前面女二刘琦回、男三沙洲时,已经知道他们的回答不会被剪辑出来。但是例行公事,在场演员都要问完。在问到陶清这个被嘲出圈没文化的,更扶不上墙的家伙时,半是出于临场好奇,半是不会被公开出来的懈怠心,促使这位省媒记者问了一个近乎刁难的问题:
“陶清你好,你饰演的天胜皇帝的幼弟,广积王子。在历史上,他留下这样一句诗‘政者正也’能谈谈看法吗?”
搞事记者心想,陶清答不上来或者敷衍答过去都行,反正其他两个小鲜肉回答得也很烂,都不会被报道的。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只是想近距离欣赏一下,文盲王子露出那种茫然又恼怒的表情——作为表情包在网上流传甚广。
陶清风对记者笑了一下,他面色有些苍白。这笑容让记者忽感异样,似乎有种不受控制的东西,蒸腾在空气里。
陶清风道:“政者正也,非诗耳。六言乃文论体。饰角千金子,以文论志,合。”
看着记者怔住站在原地,陶清风忽然想到,保姆沈阿姨在最开始和自己交流时,也是露出这种表情,保姆好半天才哆嗦一句:“说人话?”
怎么忘了,不能大段的说别人听不懂的话。只怪刚才听记者提到六言心中一动,他头晕之下就不假思索了。于是他忍住头晕,轻言慢语地解释:
“不好意思。这句其实不是广积王子的诗,是他文论六言里的第一句。广积王子,是个坐不垂堂的千金之子,这句话表达了他的政见和志向,为政者,一定要自身清正,下属才会效行。这句话和他的身份,是很适合的。”
记者在脑袋空白了两秒后迅速恢复了正常,抑制住内心惊涛骇浪,抓住这一线突如其来的震撼,打足精神,迅速抛出第二个常规问题:“您对广积王子这个角色如何理解?”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对陶清的称呼已经改成了“您”。
陶清风搜索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旋即又摇摇头,只好按照自己所知的来回答:“这个‘噫吁稼,不可救’的忧国忧民少年王子。该如何去走进他玉粒金莼难咽的感情?他写下“遗穗荡尽,天寒岁暮”的心境,又该多苍老?以我浅薄的见解,演起来”他顿了顿,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很有压力。”说完还咳嗽了几声,头真的太痛了。勉强维持站立和说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但是不能在这个地方倒下。他好不容易才再活一次。
摄像师尽职尽责地把刚才陶清的发言全都拍摄下来,记者还想问,可是已经超过了规定时间,只好不得不挪动身躯,把话筒递到下一位演员面前。陶清风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汗珠,还以为是终于完成任务,如释重负。
下一位演员也没做好被采访准备,以一副惊讶表情望着刚才回答完的陶清。
如果摄像师扩大拍摄镜头,就会发现,但凡是能听得到陶清回答的人——其中很多不乏和他结交,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的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不少人旋即又说服了自己,大概是这次陶清提前做功课很认真吧,演员赶紧让表情恢复正常,继续接受采访。
这条视频被省媒新媒体制作发布在微博上,机关微博一开始转发寥寥,是先被营销号盗链,转发出圈后,大部队才回来找原博,最后有几万,成为这个省委媒体号的微博转发之最。
陶清是个小流量,在出圈的微博转发中,占最多的是路人,当然,也少不了一些粉黑言论。
黑子癫狂嘲笑了一通陶清的前科,转发里讥讽:“陶猪这回居然要给自己槽文化人路线,真的是陶猪要上树——要上树——!”
“陶瓷”们则发了一串串的爱心小泡泡,在广场上刷#陶清广积王子,相信你走得进去#的话题,留言:哥哥背书很辛苦吧。那么努力认真,好感动!好哥哥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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