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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之天生不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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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平地突然起了一阵风，一下子吹散了沉闷的空气。风过之处，那个向导脸色大变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随即被一双温热的手扶住。
西泽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笑意颇深：“小心。”
向导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愣愣地看着他，完全忘了动作，最后被自己的哨兵一把拉了回去。
力克恼怒地指着西泽，叱道：“你等着！”
一场闹剧就此打住，等到力克怒气冲冲离去后，西泽回头看了看几个臊眉耷眼的部下，有些怒其不争：“认栽了吧？人家施舍点精神力，你们就忘了警惕，一个个露出肚皮，死得不冤。”
他收起精神屏障，眉心紧皱，隐约觉得自己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一些。
安德烈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不忿地啐了一口：“看我等下开场就先把他给拿下。”
西泽却摇了摇头：“他那个向导是个a级向导，你打不赢的，这次虽然会打到剩最后一个，但整体出线还是按照积分排名，你多拿些分，避一避他。”
安德烈一听人家是个a级向导，肩膀就有些垮，他一屁股坐下，叹气道：“黛西怎么这个时候去了星球考古呢，她要是在的话，我才不管什么a级向导。”
黛西是安德烈绑定的向导，是个考古学家，西泽对于黛西答应和安德烈结合一直抱持着一种钦佩的态度，不知道这位安静的学者到底是怎么忍耐安德烈这个八卦精的。
不过安德烈并没有长吁短叹太久，提醒进场的广播响彻每个角落，西泽打了个手势领着猎星的人一路而出。
赛场入口前有一片空地，此时已经站了数十人，都是昨天经历十轮淘汰赛留下来的，基本上是首都星赛区这边的精锐，单从实力来说，并无平庸之辈。
到了这里，西泽的神情终于变得认真起来，他留意到有个摄像头飘了下来落在他斜上方，便大方地冲摄像头的方向笑了笑，负责赛事导播的工作人员直接将他这一笑切到了主屏幕上，西泽听见赛场上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迪伦的声音几乎被掩埋在其中：“你们确实需要为他尖叫，二号种子选手西泽道尔森，我知道你们都爱他。”
西泽听得挑了挑眉，冲着摄像头笑道：“我觉得我也挺爱你的，迪伦先生。”
迪伦怎么回应他这句话，西泽是听不见了，因为观众席上声音乱成了一团，安德烈在旁边听得吃吃笑了起来，似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压低声音对西泽说道：“说起来，老大，星云网上都在猜你知道那个匹配结果，你真的知道吗？”
西泽莫名其妙：“什么匹配结果？”
安德烈张了张嘴，余光扫到西泽的背后，立即瞪大眼咋舌道：“说曹操曹操到。”
西泽侧身偏头，只见十来个穿着军礼服的家伙鱼贯而入，引发了一阵骚动。
满天飞的摄像头反应很快，蹭蹭蹭地飞过去好几个，安德烈看得目瞪口呆，压低声道：“这帮小白脸，他们当这里是t台吗？”
西泽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一双双大长腿，目光落在人家脸上，叹了口气：“老实说，看着确实赏心悦目，比你们这帮流氓养眼多了，怎么好看的人都去了近卫兵团，来猎星的都是些不合格产品呢。”
来的正是近卫兵团的人，如果说联盟的猎星兵团是个颜值垫底全靠西泽抗的流氓集团，那近卫兵团算得上是首都星的颜值巅峰了——整个队伍随便拉一个出来都长得帅，笑容得体仪容满分，被人爱称为联盟男模队。
当然，人家还是实力过硬的男模队。
可惜队长是个严肃的冷漠鬼，在西泽看来，奥斯维德完全就是近卫兵团这个颜值堡垒中唯一的败笔。
不过，观众和粉丝们显然和他不在一个阵线上，当队伍中最后一个身影出现在门边时，随着那灰眸冷冷一扫，西泽听见赛场上空传来几乎要掀破穹顶的尖叫声。
第37章 出发前夕（）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一个被终端变声后显得有些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当场验证不就可以了吗？你知道真正的精神胶囊是什么样的。”
黑鳗皱了皱眉：“我根本没时间，有个男的追了过来；我打不过他。”他想起了当时在悬崖上的情形，突然笑了一声；又道；“不过我发现，那个人好像是个双属性‘纯种’，‘歌声’响起的时候，他居然精神暴走了，估计是刚觉醒不久的吧，也不知道他上一次是在什么地方听见的。”
“‘纯种’？”终端里那个声音饶有兴味，“这倒有些意思了。”
那声音顿了顿又道：“学院那些精神胶囊你不用再管了；其实最有用的不过几个，偏偏你把最没用的偷了出来；有用的全是假货。我会另外安排人再去一次，你先尽快撤离吧。”
“撤离？我现在根本走不了！”黑鳗生气道，“他们找到我藏起来的轨道车了！”
终端那边的人哦了一声，语气瞬间变得危险：“你的身份泄露了？”
黑鳗气息一滞，想起了自己遗落在轨道车上的衣服；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他很快又色厉内荏地道：“泄露个屁；就是他们放了一批监控天眼在海岸线附近；我根本上不了岸。”
那声音闻言幽幽叹了口气：“行吧；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黑鳗面色一变；又听对方道：“等我拿到真正的胶囊再去接你吧，这段时间你给我藏得密实一点，你被捉住事小，但连累组织被发现那就麻烦了。”
那人说完之后便率先关闭了通讯，滋滋的干扰声从终端里传来，黑鳗面容扭曲，他咒骂着抓过放在旁边的背囊，将满袋的精神胶囊倾倒在地，负气地一脚踩在上面，他脚底力度很大，瞬间将这些山寨品踩得粉碎。
*****
协同调查的任务下达之后，近卫队和猎星各出一部分精锐组成临时调查小组，由奥斯维德带队调查。
同样是前往星际学院，调查小组的人是带着工作任务去的，而西泽却是带着学习任务去的。看着终端里兰登教授又发过来的几本资料，西泽有些郁卒。
他有些想念在猎星工作的日子，当时觉得鸡零狗碎的任务，现在一想都觉得有趣了起来。
他本身是能力很强的哨兵，在技能学习和掌控上一向顺风顺水，然而觉醒了能力低微的向导属性后，简直一朝回到解放前，这种强烈对比令他产生了微妙的落差感。
向导的理论知识他其实没有多大问题，但鉴于他向导精神力太弱，技能实践举步维艰。
西泽在兰登教授那学了一个上午的精神感知与信息甄别，结果仍然收效甚微，最后教授也是没办法了，打发他去训练馆做专门训练。
训练馆位于学院南边，背靠着一片森林，由哨兵训练中心和向导训练中心两部分组成，两个中心之间通过一条户外连廊连通。西泽一路溜达进哨兵训练中心逛了一圈，在虚拟训练场停了下来，训练场门口的几个实况屏上正显示场内学生训练的情景，他看了一阵就觉得有些手痒——这两天练的都是向导精神力方面的细致活，整天苦思冥想凝神静坐，手脚没怎么活泛，昨晚碰上兜帽男好不容易有一展身手的机会，结果也是打得有头无尾，以致于他现在一看见哨兵战斗训练就有点跃跃欲试。
不过虚拟训练场基本满员，他左右看了一阵，最后望门兴叹，想了想还是转身往向导精神力训练场走去。
刚转过弯走进两个训练中心之间的连廊，一阵争执声引起了西泽的注意，他抬头一看，发现连廊外通向森林的小道上站了两人。
高的那位是学院的教授，矮的身边跟着一只呆呆的企鹅，看她身上的校服，应该是个中年级的向导学生。
“卡萝，考核必须两人一组，你得去找个哨兵同学过来，不然我没办法让你进去。”
名叫卡萝的小姑娘道：“教授！拜尔斯答应和我一组的，但那家伙突然变卦跟别的向导组队了。”
教授道：“所以你得再找一个搭档，拜尔斯已经和他的搭档进去了，我没办法再给你们安排。”
两人身后不远处立着一个带屏幕的小型终端，教授话音未落，旁边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撕开了一道缝，两个中年级学生一前一后踉跄着凭空走了出来。
他们急匆匆地跑到终端前通过自己的个人终端确认信息，等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时间之后两人高兴地互相击掌，随后相携而出。
看到站在小道口的教授和卡萝他们都停了下来，显然也是认识的，瘦弱一点的那个向导学生有些惊讶地眨眼道：“卡萝？我刚刚在里面看到拜尔斯和另一个向导，他不是答应和你组队的吗？”
卡萝皱了皱眉，还没说话，那个向导旁边的哨兵便吃吃笑道：“她是e级向导诶，拜尔斯绝对是被她吓跑的，要我才不跟她搭档，被连累了拉低考核成绩怎么办？”
西泽五感极佳，一下就听见他们说的话。他偏过头去看这位据说是e级向导的小姑娘，当看清她的脸时眼前一亮。这姑娘大概也就10岁11岁左右，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一双眼流光闪动，如同镶嵌了一对湛绿色的翡翠，特别好看。
卡萝脸色不愉，闻言狠狠瞪了那两人一眼，等他们走了之后又去跟教授说理。
西泽倒是记得他们说的这个森林测试，这是星际学院中年级学生需要通过的一个配合项目，必须哨兵向导两两结伴参加。进入训练场后面的森林之后，两人需要配合找寻隐藏在森林中的唯一出口，再通过出口传送出来便算过关。
森林中分散着不少低级的猛兽，需要哨兵出手制服，而唯一的出口位置却是不断变化的，由学院教授通过精神力凝结而成，需要向导来感知它的位置给予哨兵指引。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评判哨兵和向导配合能力的测试。
西泽想了想，有点跃跃欲试，干脆也不去向导训练中心了，脚尖一转，信步走向两人，边走边朗声道：“需要哨兵的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卡萝闻声诧异地抬起头，看到西泽后圆圆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你是那个星云杯的西泽！”
西泽笑眯眯地看着她：“是我，符合你的搭档要求吗？”
卡萝刚才还跟教授理论得气鼓鼓的，现在呆呆地眨了眨眼，表情显得既滑稽又可爱：“可、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西泽抬头看向负责这次考核的教授，“我记得只要是学院的学生，就可以邀请对方作为搭档参加。”只是高年级的学生不屑于浪费时间来这种低端的测试，中年级的学生为了拿高分，专门找能力和自己相匹配的搭档，对像卡萝这样的e级向导避之如蛇蝎。
西泽看着她茫然中带着些倔强的样子，想起自己身上那可能比e级还要差的向导属性，顿时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来。能力差的学生，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在学校里都并不怎么受欢迎，他们很难找到同伴，尤其很难加入一些需要组队才能实践的科目，因为一旦队伍成绩不理想，不理智的同伴很容易将失败的原因归咎在他们身上。
但觉醒能力差，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止步于此，哨兵和向导的能力是能够随着学习和训练在不断积累中得到提升的。比如说他的手下安德烈，从少年时代就跟在他身边，历经十数年，一步步从e提升到了现在的等级，一样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猎星战士。
卡萝张嘴看着他，露出兴奋的笑容：“真的？你能参加？”
西泽：“真的，我现在也算是学院的学生吧，反正测试没规定不能找个大龄新生一起参加。”虽然他这个新生是以向导身份入学的，但又没说不能使用哨兵能力。
“我这两天憋得慌，正烦恼没什么东西能给我松动一下手脚，陪你进去打打低等猛兽正好。”
他说着看向目瞪口呆的教授，在和对方确认了确实没什么条例规定不准他这样的人作为搭档参加测试后，便在测试记录终端上录入数据，等教授开启随机森林入口，西泽便被高兴的卡萝拉着冲进了森林。
于此同时，离训练馆有一段距离的先烈讲堂之中，几个近卫队的队员急急穿过重重雕像找到自家上司。
“队长！”
奥斯维德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下属，隐约察觉到不好：“说。”
“负责看管先烈讲堂的许德拉教授被人发现昏迷不醒，包括老校长在内的几个精神胶囊都不见了！我们检查之后发现，他早上和一个学生一起清点存放起来的精神胶囊想要重新复制一份，监控拍到那个学生中途离开，然后半小时后教授才被人发现昏迷不醒。”
第38章 蜜月号（）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西泽脸色古怪地看着狮鹫，听着它不厌其烦地低鸣，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对方是想让他爬到它的背上。
一人一兽在海浪中对视着，一个莫名其妙，一个不依不饶，最后狮鹫短促地鸣叫一声，大约是不耐烦了，低头一扑，翅膀一扇，直接将西泽撩到了自己宽厚的背上。
西泽措不及防；被抡得打了个滚，只得伸手抓住了狮鹫的毛发；不算柔软但手感极佳的触感令他一阵恍惚；这只破鸟居然比他想象中要好摸那么多！以往他远远看见，以为狮鹫的毛发都是硬邦邦的；跟它那位同样硬邦邦的主人一样。
狮鹫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哼哼地鸣叫了几声，驮着他飞快地腾空；海浪声逐渐远去；而风声随之而来，西泽对这个逼真的梦感到惊奇；自己偷鸡摸狗地在梦里爬别人精神体的背是怎么回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不起来进入梦乡之前自己在干什么；也搞不懂这个梦从何而来；他抬头张望，发现这鬼地方一望无际，下面是延绵不尽的大海，上头是同样延绵不尽的天空，只有悬在天心处的一个缺口，冷冷地往下倾洒着幽光。
他张口要问，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落在了屁股上，于是回头一看，正好看见狮鹫那条长长的尾巴一晃而过，尾端毫不客气地顺着他的屁股一扫而上，亲昵地扫过他的背脊、撩到他的后颈处，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他耳根上。
西泽被弄得浑身一抖，像是过电一般，一种从未体现过的酥麻感自狮鹫扫过的位置扩散开去，散入四肢百骸，激得他弹动了一下。
然后他便在震惊之中睁开了眼。
西泽恍惚了一阵，他先是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然后余光扫见一条黑色的长尾在角落里一扫一扫，像极了梦里狮鹫那阴魂不散的尾巴
不！这他妈就是那条尾巴，一毛一样！
西泽腾地仰起身，然而不到半秒又脸色剧变地落了回去。
起身的动作牵动了紧实的腰背，臀部隐秘的位置隐隐作痛，梦中那股奇异的酥麻感又窜了上来——像是某种他从没经历过的，但被诸多文学艺术作品形容得很美妙的快感余韵。
西泽石化了好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薄被单，如果有什么能比匹配结果零蛋更让他觉得刺眼的话，那大概就是此时他身上那青紫交错、牙印和可疑液体排列组合的痕迹了。
像是某种超过了尺度的影片。
他铁青着一张脸，太阳穴突突跳动，机械地转过头，视线触及旁边某人后认命地闭上眼——不行，太刺眼了。
他和奥斯维德那个严肃鬼居然赤身裸体地躺在同一张床上，合盖着一张单薄的、遮不住什么东西的小破被子！
身体真实的反应不会骗他，昨晚必定是一个激烈的夜晚。
西泽忍耐着浑身的不适坐了起来，摸着混乱的脑袋，思索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他昨晚出碑塔之后碰见状态有些奇怪的奥斯维德，差点打了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对了，还有那个在脑海中响起的奇怪声音，那声音响起之后他就突然有些不对劲，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西泽一边蹙着眉头一边下床，没留神脚边凌乱的衣物，一脚踢在了半透明的终端手环上。光幕哔的一声投射出来，西泽愣了半秒，脸上旋即露出一个可怕的表情——
“恭喜！匹配度95％！恭喜！”
每天尽忠职守检索匹配的金鸡星人咆哮了两句之后就被反应过来的西泽飞快地按住了静音键，然而不愧是金鸡星人，爆发力十足的嗓门仅凭这单薄的两句话就摧毁了满室静谧的气氛。
西泽如临大敌地看向还躺在床上的男人，果然看见奥斯维德眉心皱起，气息加深，眼睫颤动着一副要醒来的模样。
——不！别醒！
西泽脑中下意识地大声呐喊，他根本不想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和对方来个早晨的对视。
老天大约听见了他急迫的想法，奥斯维德蹙起的眉头奇迹般平复了下去，呼吸恢复绵长，安静地继续沉睡。
西泽一动不动地等了几秒，确定对方是真的没醒来的意思，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有些无语地撇了一眼光幕中卖力的金鸡星人，而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瞪大眼凑近光幕。
金鸡星人显然已经播报完毕，挺胸收腹地伺立一旁，匹配栏常年见到的那个刺眼的零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分喜庆的结果：匹配成功！匹配结果1，匹配度95％！
西泽的呼吸骤然变得急速，视线顺着跳出的信息往下看——
匹配结果：
奥斯维德希尔上尉，联盟公民编号a，准a级哨兵，联盟近卫兵团第一近卫队队长
西泽呼吸一滞，前一秒冒出来的兴奋还没来得及抵达眼底，下一秒就被可笑的情绪取代，这什么狗屁结果？
匹配了十年，唯一一次出结果，给他匹配了个哨兵，还是昨晚干了他的家伙？说好的哨兵配向导呢？他可是个哨兵啊！
西泽皱着眉点了一下光幕上的重新匹配，金鸡星人在手舞足蹈了一段之后又给他展示了和刚才一样的信息。
西泽苦大仇深地扫了那个结果一眼，一气之下干脆直接关掉了光幕。
一个记不起来的荒唐的夜晚，一身不可言说的暧昧痕迹，加上来自星云核心的一个恶作剧一样的匹配结果。
这个早上实在是太刺激了。
西泽气极而笑，从乱七八糟的衣服堆里翻找出自己那揉成一团的衣服穿上，视线往角落里一扫——和一双金灿灿的眸子对上。
梦中出现的那只狮鹫，奥斯维德的精神体正趴伏在角落里，抬起头温和地看着他，梦里展开时能遮天蔽日的翅膀收拢在身侧，半幅羽翼盖在了一只体型同样庞大的白虎身上。
西泽眼睛一眯，觉得今早一幕接一幕地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精神体，平时矫健勇猛的白虎，居然乖巧地依偎在狮鹫的身旁，任由狮鹫黑色的尾巴一甩一甩地扫在它的屁股上，这显然就是精神体对精神体的性骚扰。
可喜可贺。
才怪。
西泽一言不发地召回了自己的精神体，警告似的看了狮鹫一眼，狮鹫偏了偏头，看了看床上毫无动静的奥斯维德，再看向西泽时，发现对方已经打开了房门，毫不留恋地抬腿跨了出去。
西泽腿很长，走路时步幅很大，可惜今日遭罪，步子习惯性地一迈，股间的异物感瞬间让他黑了脸。他别扭地收小了步幅，在晨光中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回到自己临时住宿的房间，他一股脑地将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扔到洁物机器人里，调了个强力洗的程序，然后进了浴室给自己清理，此时的他，满身都是奥斯维德的信息素气味，自动洗浴程序用了几罐信息素驱除剂才将那股气味清掉，他在浴室中呆了30分钟，等到觉得没味了才出来。
才刚换上洁净的衣服，门外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老大！大伙都集合去收发港了，你还没起吗？”
话音刚落，安德烈便瞧见眼前的门一开，露出了西泽那张有些不甚愉快的脸：“让大家在歼击号上待命，我很快就到。”
“哦行吧。”安德烈觉得自家老大的脸色不太好，本能地转身想走，但脚尖一动他又疑惑地停了下来，鼻翼小幅度的一动。
“咦，怎么老大你身上有一股向导的信息素味？”
西泽莫名其妙：“什么向导的信息素？”
安德烈凑近了一点，确定自己确实闻到了，很轻微，但毫无疑问确实是属于向导的：“真的，就是从你身上传来的。”
安德烈好奇地看向西泽，发现自己老大似乎刚洗完澡，发尖还滴着水，衣领还没完全系好，露出的一截皮肤上隐约有个浅淡的红印。
他看得有些发愣，片刻后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喜道：“老大，你哪找了个向导小可爱？你跟人家睡啦？”
回应他的是面前砰然关上的房门。
西泽敞着领口，衬衣收束在皮带里，下头一双长腿被黑色军裤紧紧裹着，脚踩军靴跨着大步走到桌子前，他抿着嘴唇拿起手环，匹配结果那里大大的零蛋刺伤了他的眼睛，他飞快地将光幕关掉，一边将手环扣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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