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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鬼契:异能邪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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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祁云面色更坏,沉吟了一声,道:“去把福儿带来。”
芸妃一点头,又迅速退出了屋子。
楚悠眼神跟着她轻盈的步伐,看着她矫健的身姿,脑子里好像被锤子重重砸了一下。
似乎一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石头就此裂开,开始露出里面的真实内容。
北宫祁云放开她的下巴,眼神狠厉:“说,是谁给你上的妆?”
楚悠怔怔地抬头看他,企图在那张面容上找出一些信息。
“我不知道”
“哼,还要继续装傻?傻掉的你可没有价值,就像这样被丢出去做人肉炸弹,你也高兴?”
楚悠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确实,有人在她的胭脂上动了手脚,目标可能是她,也可能,是眼前这位少年帝王
可是她没有一点先前的记忆,更想不出这个时候谁要抹杀这个失去价值的棋子。
北宫祁云看她真的一脸茫然的样子,嗤笑一声:“真是死有余辜,连谁要害你都分不清楚。若不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活该你今天枉死我也不会插手。”
楚悠浑身一颤,盯着那熟悉的面孔眼睛蓦然睁大,脑子嗡嗡轰响,一片混乱。
什么叫看在这张脸的份上?
什么叫看在这张脸的份上?
傅冬琴的那张脸,岂不就是她楚悠的那张脸?
别人说这话都不奇怪,可是对方是这个人,是这个有着靖轩灵魂的人!
想到当初他执意要娶傅家小姐的事情,楚悠抖得更加厉害。
是巧合吗?是她想多了吗?
第234章 一直在装么()
“现在才知道害怕?早干什么吃了?”北宫祁云睨她一眼,却眼尖地瞄见她唇色开始泛紫。
“你你靖”楚悠一句话没能说利索,人就开始犯晕。
她正纳闷,什么时候自己的抗毒性变这么低了?就只见北宫祁云整个托住了她的身体,才让她不至于摔倒在地。
温热的内力自他的手掌顺入体内,暂压制着毒性,却也试探地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
楚悠蓦然大惊,北宫祁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深厚的内力?!
这东西绝不可能速成,没有经年累月积下来是成就不了一代高手的。
可不久之前,她才打过这小子一个巴掌,那时他明明还无力还手的。
一直在装吗?
难道一直都是在假装?
“你什么你?是傅家的教养果然就这么点,还是你们压根儿没把朕放在眼里?”
那威慑的目光陡然一露,楚悠立即闭上了嘴。
情况太诡异了,她需要冷静,冷静
没有一会儿,那个叫福儿的女子被芸妃领了来,楚悠打量了几眼,看服饰应该是宫里有些品阶的宫女,年纪却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样子。
可是楚悠一看那双眸子就知道这个姑娘不简单,沉静如水,不波不澜,还有几分和年龄不符的寂静冷清。
她恭恭敬敬朝北宫祁云行了礼,就来替楚悠把脉。
楚悠一惊,下意识地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想要用精神力做掩护,可又猛地想起来,自己内查地时候都没查出问题,这掩护从何做起?
思付间,那叫福儿的女子却已经收了手,垂眸恭谨道:“陛下,是落魂,如果要治的话,先施针为妥。”
楚悠闻言也一愣,落魂这种毒她听过,却没接触过。其实在江湖中算是常见,顶多十两银子一份,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这毒的优点在于隐蔽性强,不易察觉,中毒之人初时没有什么不良感觉,毒发之时来势汹汹,体质弱的一下暴毙过去也说不定。缺点就是虽然是烈性毒,毒发却慢了些,及时发现就可以救治,而解药的方子也在多年前就被破解,所以近年才不流行了。
北宫祁云若有所思地看了楚悠一眼,对福儿道:“那就施针。”
“是。”
他又给芸妃使了个眼色,什么话也没说,芸妃竟也心领神会,一点头,迅速又退出屋子。
北宫祁云最后盯了楚悠一眼,道:“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呆着,别想着折腾幺蛾子,如果让朕发现你做出什么蠢事,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便稳稳转身,跟着芸妃的方向出门。
楚悠怔怔看着那个背影,只觉得一个大胆的假设渐渐在脑中成形,而一些从前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枝末细节,此刻也渐渐串联成线。
福儿摆开一道银针,正好看见她脸上恍惚的表情,不由开口道:“不用看了,陛下今日不回来了。”
楚悠猛地回神,看了女子娴静的面容一眼,刻意说:“是还要去蒋三小姐那里么?”
第235章 女人的第六感()
福儿抬头看她一眼,第一针同时扎进楚悠手腕里,直看得楚悠心惊肉跳。
拜托大姐,她施针的时候都不敢闭着眼,她竟然看着她就这么一针下去了?这不是猪肉好吗?!
“陛下的行踪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揣测的。也奉劝傅小姐尽好自己本分,勿动妄念,否则”
话未完,第二针落入臂弯,楚悠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丝丝连着筋脉的疼痛钻入手臂。
要不是看她下针手法无误,那本来就过分充盈的精神力估摸着就杀出去了。
不过,福儿眼中一瞬闪过的警告意味她却没有忽略。她不禁有些奇怪,北宫祁云身边这几个女子似乎都对他十分崇敬,可传言都说幼帝暴虐成性,宫人畏惧之余并不亲近幼帝,难道说,连这些身边的下人,都跟着在装?
想到她对芸妃前后颇有出入的印象,她就越觉得这个假设很有可能。
可是,福儿作为一个宫女,又是站在什么立场对她说的刚才那番话?
其实福儿自己也知道本不该说那些话。
可是眼前的女子着实让她起了一种警惕的感觉。
她把的脉她最清楚,纵然这个女子有心绪起伏,可其实心里并未有多慌张,这和目前的场景根本不符。
按理说,如此事发加上陛下的施压,正常女子早就应该吓得失了魂,尤其是傅家女儿这种摆明嫁进来别有用心的人。
可是眼前的女子却很镇定,而且看陛下的眼神很古怪
联想到陛下对她的待遇也极为特殊,福儿一向平静的心里也生出几许忐忑不安。
这完全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
福儿施针完就把楚悠一个人丢在了屋子里。
无所事事,屋里空荡荡的,可是楚悠哪里睡的着,就这么恍恍惚惚熬了一夜,竟然也觉得的十分疲乏。
这身子,越来越像人类的了
天亮以后宫女就陆续进来伺候,楚悠看见为首的宫女不禁一愣。
“巧乐?”
巧乐却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敌意不加掩饰。
“娘娘有何吩咐?”
楚悠这才反应过来她此刻是傅冬琴,而巧乐应该是作为傅冬琴的陪嫁丫鬟一起进宫的。
初见故人楚悠心底有几分欣喜,缘分轮转到底是很奇妙的,当初听说巧乐被调去傅冬琴手里还想着只怕今生无缘相见了,却不想兜兜转转此刻又以这样的身份相对。
不过思付再三,楚悠还是压了压心底的念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宫女们伺候着梳洗,打扮,用早膳,楚悠就顺从地做,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临近中午的时候,北宫祁云又来了鸾凤殿,还是没有什么阵仗,只让福儿和几个宫女陪着。
福儿再次给楚悠把了脉,然后面无表情地禀告北宫祁云已无大碍,北宫祁云就让人在鸾凤殿里摆午膳,一副很宠皇后的样子。
可是只有楚悠自己知道,他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危险,探寻的成分越来越浓。
“陛下是不是有话要说?”楚悠顶着那样的目光实在吃不下饭,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第236章 你果然一直都在装()
北宫祁云突然嗤笑一声,道:“只是突然觉得,傅家的小姐倒有几分胆色。”
楚悠越听那语气,越瞅那表情,心里的猜疑就砰砰跳个不停,几乎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臣妾不明白。”好吧,她想掐死自己,她也不知道到了嘴边怎么就成了这一句。
北宫祁云淡淡扫她一眼,就不再接话。
一顿饭吃的无比沉默又压抑。
好不容易熬到尾声,北宫祁云吩咐一边的福儿道:“让人把药端上来吧。”
楚悠还在不明所以中,就见人领着巧乐进来,手里端着药碗,药香味弥漫了一整个屋子。
巧乐似乎是没料到北宫祁云在场,一瞬间竟然心慌,急急忙忙叩拜。
“礼就免了,赶紧把药端上来。”北宫祁云又对楚悠解释,“你昨天中的毒还没有全清,这是解药,趁热喝了。”
楚悠清楚看到巧乐身体一怔,而她心中涌动的情绪也在楚悠的精神力笼罩之下显露无疑。
她迟疑地接过碗,在药香气郁满鼻尖的时候目光猛然一凝。
不是她有多神通,实在是这味道太熟悉,那股若有似无的异香,分明是香雪曾经给北宫傲下过的毒。
这一刻她心念飞转,联系到巧乐异样的反应,心里已经猜到了三分。
可是,巧乐为什么给傅冬琴下这种慢性毒?难道,是北宫傲的意思?
“怎么了?不喝吗?”北宫祁云闲淡又适时的开了口,那无形之中的威压,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他仅仅是个十三岁的少年。
楚悠挪开眼神,狠咽了一口唾沫,举起碗。
心里想着死就死吧,这种慢性毒一次也起不了多大害,大不了以后的她再做手脚就是了。
只是碗在沾唇的一刻,忽然被利器所袭,劲风闪过,瓷碗碎成一片,温烫的药汁淋了她满手满身。
楚悠愤愤看向始作俑者,那里,北宫祁云手边一小块碗碟已经不翼而飞。
“把她拿下。”
他淡淡一句,福儿忽然纵身而起,飞向巧乐身边。
巧乐好像似有感应,竟然动起真格的,二话不说招招狠辣地和福儿对攻起来。
楚悠则越看越心惊。
那个福儿身手矫健,气韵浑厚,显然比浮躁的巧乐高明了不止一点。更重要的是,她在她影影绰绰的身姿里,看到了许多熟悉的痕迹,现代格斗,袭杀,揉杂不清。而那轻盈的步伐更是眼熟,楚悠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蓦然想起,当初对香雪的惊鸿一瞥,就缘自于她绝妙的轻功步伐,要不是她遇上了楚悠作弊式的精神力,否则最后真叫她逃脱也未可知。
楚悠心惊胆颤地看着场中争斗,却来不及顾及,她的每一分表情也落进了袖手旁观的北宫祁云眼里,叫他微微蹙眉。
不出意料地,巧乐很快被福儿拿下,医者巧妙的一劈就卸了她的力,反捆着手押到北宫祁云面前。
少年执起酒杯轻啜一口,缓缓道:“这罪名,该说你是谋害皇后好呢,还是谋害天子好?”
巧乐此刻反而不惧了,愤恨地抬起头,发丝凌乱:“你果然一直都在装!”
第237章 真面目()
北宫祁云没有理会,反而接着自己的话道:“或者,是你的主子心怀不轨,觊觎皇位?不知将此时提到朝上议政,文武百官会作何看法?”
“不是王爷指示我!是我自己看傅冬琴不顺眼,想要了结她,却没想到jian命一条却回回死里逃生。”巧乐冷笑着看了楚悠一眼,“她害死了我家王妃,害死了年夫人,我留她不得,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北宫祁云轻笑一声:“也是,你的主子大概不会如此愚蠢。不过可惜了,是不是他指使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至此,楚悠也略微明白了,这一场戏完全是针对巧乐展开的算计,当然,兴许也顺便把她算计了进去。
正如北宫祁云所说,这种事一捅出去,就算巧乐言之凿凿,也没有人会相信不是北宫傲在背后操刀,相反,巧乐的辩驳只会让人觉得是替罪。
她忧心忡忡地来回望了望场中几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自处。
然而此刻巧乐却冷静了下来,她死死瞪着北宫祁云,目光少有地露出狰狞:“你要把我推到大庭广众之下,就不怕我把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哦?真面目?你觉得这样的说辞有力度?”
巧乐笑了:“有没有力度恰好也不是陛下和我说了算,不知道南瑶群臣子民如果知道,是他们高高在上的君主一手策划了东宫失火和祭祀大典被毁之事,他们心目中的陛下会不会和国师一样毁灭坍塌?”
空气一时凝滞,连带着所有人的呼吸。
诡异的寂静弥漫在几人之间,气息危险至极。
北宫祁云目光连闪,良久,看着巧乐倔强的脸庞点了点头:“很好,你的能力救了你的主子。”
因为重要的不是被百姓知道,而是被他的对手知道。
他朝福儿挥挥手:“处理掉。”
福儿点头,就势就要灭口。
“慢着!”
楚悠豁然起身,带着满身狼狈,一室目光顿时集于她一身。
北宫祁云斜眼看她:“皇后有何高见?”
楚悠目光灼灼,直盯着北宫祁云墨黑的眸子道:“东宫失火死了百来名宫人真的是你做的?”
北宫祁云不答,兴味地看着她。
“可是可是明明你自己也被困火中,如果不是云漠拼了性命救你”
北宫祁云目光闪了闪,淡淡道:“皇后,我以为你至少懂得明哲保身,那么,你还有机会活到册封大典以后。”
楚悠哑口,那分冷静,那分淡到极致的威胁,都和记忆里的人渐渐重叠。
其实不是没有想到的。
昨天夜里辗转反侧,很多东西就渐渐连成一片。
“东宫里人多是各派细作,你一把火就让东宫彻底换了血,又正好假装受伤,不必冒着风险去参加第二天的祭祀大典。”
楚悠恍然记起那天她赶到现场的时候就似乎看见过芸妃的“尸体”,可惜她之后并没有注意这个宠妃的动向。
而北宫祁云,以他的手段大约云漠不赶去也有办法脱身,犹记得他当时躲在水盆里,根本没有受什么伤。
第238章 朕还小看了你()
北宫祁云歪头看她:“该说你聪明好呢还是不聪明好呢?”
不聪明,哪能这么快分析得条条道道,聪明,又怎么不知此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子钦之前看到你虐杀的那个小太监,也不是巧合吧,因为那是北宫傲的心腹,你就”楚悠咽了咽唾沫,固执地继续道,“还有那个给北宫傲下毒的婢女香雪,也是你的人,对吗?”
一切一切笼罩在皇城背后的阴云黑手,竟然是这样的答案。
巧乐震惊地抬头看着楚悠,不断变化的眸子里不知闪烁过什么意味的情绪。
同样眼神复杂的还有北宫祁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轻声道:“朕还小看了你。”
“你借着种种事端挑拨摄政王和云漠的关系,逼他们自相残杀,削弱各方势力。自己则韬光养晦,在身边培植势力,扎根皇城。任谁也怀疑不到你这个手中无权的无能少年皇帝身上”楚悠看了一眼福儿和周身始终保持静默的宫女,颓然道,“真是好手段”
“说够了吗?”北宫祁云眸中危险的情绪越来越烈。
不管对方有没有余力反抗,被人看得太透彻都让他感到不悦。
楚悠意识到他的忍耐力已经到达的极限,捏了捏发凉的手指,终于颤着唇开口。
“我就是想问一句只一句你到底是北宫祁云,还是靖轩?”
这句话,楚悠是用精神力向他传递的,从前神魂虚弱的时候她很少干这么奢侈的事,此刻却觉得无碍。
她实在是无法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她认知里的那个人。
虽然他们的言行已经投射出太多的统一,他们同样手段狠辣,冷酷睿智,可楚悠也看到了很多不同的气息。
或许,或许只是因为同一个灵魂,终究要觉醒,并不代表着他就留存的那份记忆。
北宫祁云的神色始终没有动,只是危险的气息悄悄收敛了几分,可是楚悠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里正在泛起滔天巨浪。
“福儿,你先带人退下。”他淡淡开口,连着身边的宫女一起挥退。
楚悠着急地看向巧乐,北宫祁云却似先明白了她的意图,又补充道:“这丫头的命先扣着。”
福儿微微皱了皱眉,似有不满,可终究不敢说什么,带着人乖乖退下。
楚悠看见巧乐临走前质问的眼神,却终究还是什么表情都没留给她。
人去楼空,徒留一室寂静。
楚悠转过头,就看见北宫祁云的目光变了。
她说不清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目光,太复杂,太克制,却绝不是什么单纯的欣喜激动。
“小悠,是你吗?”他开口,语气里已经带了淡淡的柔意。
不知怎么的,楚悠竟然不敢再看那种眼神。
为了掩饰心中疑问被证实的巨大惊慌,她撇嘴道:“当初北宫傲就说,祭祀大典刺杀他的刺客一定躲在了皇陵。可惜我们都只关注到国师可以开启皇陵,却忘记了皇陵世代的皇家主人。”
北宫祁云默然无言,看着她的表情难以言喻。
第239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你放巧乐一条活路吧,她待我很好。”
“嗯。”
还有一个问题,不管怎么样的心慌意乱,楚悠都等不到明天。
“你一直都有记忆吗?”一直都在假装北宫祁云吗?
北宫祁云缓缓摇头:“到你离开那年之前,我一直什么都不记得。”
到你离开那年之前。
楚悠愣了愣,恍然一笑:“是独心死的那年”
“嗯,凌迟的那一天”
她犹记得,那一天,他无比惨烈的眼神,和再也读不清楚的情绪。
所以,才那么恨云漠吧?
迫不及待地先除去他,即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判他凌迟,也要亲自观刑
楚悠惨然朝他一笑:“我想,我们需要各自静一静。”
然后,北宫祁云静静地离开了,屋子里愈发空荡,只剩下楚悠一个人的呼吸声。
北宫傲的心绪很复杂,可这一次,楚悠却读懂了,只因为她也是和他一样的心境。
突然从自以为的角色中抽离,变换成一个十几年前差不多快要遗忘的面目,他几乎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
而她,同样如此。
她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才把北宫祁云和靖轩完全分离,可是此刻竟然又要接受他们一直以来就是同一个人。甚至,有那么多次,他和她就那样或擦肩而过,或彼此注目而视,只是各自带着各自的面具,她眼中他是暴虐成性不可救药的帝王,他眼中她则是敌人的宠妻。
纵使相逢应不识,真是造化弄人。
桌上的剩菜晾着,无人来收,楚悠挪到桌前坐着,贴花的铜镜映出模糊姣好的面容,年轻,稚嫩,肤白胜雪,唇色瑰红。
明明应该是别人的身体,却一点不能让人产生这样的自觉,仿佛看到了十三四时的自己,蓊蓊郁郁全是葱翠的生机。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眸。
眸中的情绪太冷静,太凉薄,任一切光景浮在灵光璀璨眼眸表面,折射出绚丽的光华,可瞳孔深处,却一无所有地漆黑。
她想到来京城以后所做的一切,不必说,有着和靖轩无以伦比的默契,先除神权,再分化势力,可有更多的事她也只能想想,却力所不及,靖轩则比她做的更好
比如她也曾尝试过一个个拔出幼帝身边的奸jian细,可最终徒剩杀之不尽的茫然。然而靖轩则选择先培植自己的心腹,安插皇城,暗地扎根,隐忍到适当的时机一锅端。
他终究是比她更能干,更冷酷。
而这一切的真相大白,留在她心间的却只剩空虚。
果然有没有她,皇城里的人都在按着自己既定的轨迹行进,她的一场乱入,并未给任何人带来帮助。
楚悠想了许多,心情也从刚开始的无所适从慢慢冷静下来,独自呆了一整天,第二天福儿来伺候的时候,她已经能平静地对她说:“麻烦转告一声,我要见你们陛下。”
说这话时,福儿咬着唇瞪着她,眼里很多不明意味的情绪,却终究一个字也没有说。
第240章 老奸巨滑的狐狸()
福儿领着她寻到御花园,却见花园中站着两个人,一皇袍加身,一个墨袍英武,福儿赶紧扯了她的衣袖隐到假山之后,一边秀眉皱起。
“奇怪,摄政王怎么不声不响就跑进宫了?”
楚悠远远地看着两个人的侧影,俊美而相似的轮廓,一个表情沉凝,一个唯唯诺诺,明明不久之前,她还天天目睹着这样的场景,此刻却觉得万分遥远,既不真实又诡异。
“劳皇叔父挂心了,朕自当谨记。”
“边关告捷,蒋大将军已经出发回京复命,此刻也不能冷落了蒋家的三小姐,其中关节,你自己多体会体会。”
“是,谢皇叔父提点。”
两个男人各怀心思沉默了一阵,北宫祁云微微抬头,一瞬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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