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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鬼契:异能邪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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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不会问,她知道摊开了说无非得到那几个听出茧子的答案,承诺过,亦或者补偿他犯的错误,这些她不爱听。

    大伙都是人,都有血有肉有爱有憎,凭什么他说起话来就特么不像个人。

    想的出神,指甲就着药粉不小心擦到了伤口,莫白猛地一缩,楚悠皱眉道:“别动,刚擦搀了药酒的水也不见你疼,现下瞎颤个啥。”

    莫白果然不动了,就是身子板绷得死紧,指尖触到都觉得微微发热。

    楚悠只在几道大伤上了药,其他的就没管,再薄薄地裹了层纱布,保证透气。

    像他们常年练武的人,这样弄伤会好得快些。

    见莫白伸手又要撩起那衣衫褴褛的几块布,楚悠便道:“还穿这个出去只怕给人撞见就当坏人抓进去了,我找余娘给你弄几套新的。”

    说完就端了盆出门,也不等人回应,直堪堪到了门口,才瞧见里头还是合起衣衫,轻声道了一句:“多谢。”

    楚悠用脚带上门,翻了一个白眼。

    还不如黄花大闺女呢!

    瞅这人不顺眼是一道,可终归念着他受伤不轻,又连夜忍饥挨饿到这会儿没吭一声,楚悠还是贴心地吩咐人给他备了些简单饭菜送去,权当是还他在忘阙山照顾自己的情分好了。

    尤其当她看到云彤在那一人一雅间山珍海味吃得满嘴留油忘乎所以,见她还傻笑地来一句“山下真好”,就不由感叹,果然,人甭跟自己过不去,否则迟早怄死自己。

    几个人陆陆续续用过晚饭,凑在一桌侃了会各自经历和所见所闻,笑闹一阵,不由提及晚上的住宿问题。

    余娘只腾出两间房,本来女子一屋挤挤,两个男人一屋这样分配最合理不过,偏算子非闹腾着要夫妻同宿,剩下两个女子和一个男人,怎么都不妥当。

    但想着要是云漠和黄鼠狼一间屋子晚上过夜

    胡周比她想的更多,只觉得汗毛一阵竖一阵蔫儿,一个劲儿在那跳脚闹腾。

    云彤吃饱了撑着也在那煽风点火,非说自己黄花大闺女也万不能跟师兄同住。

    几番折腾下来不妥协,楚悠干脆大手一挥,行,唧唧歪歪地不乐意住,全都滚蛋了算!

    于是,几个人趁夜简单收拾了行囊,就往余娘打点好的新住处去了。

    余娘考虑得周当,没有把住处安排到城郊,就在城里一个冷僻的巷子里,屋子不大不小,但地理位置不佳又年久失修,周围多半是老门老户或者普通人家。

第294章 您做的东西能吃么() 
好在屋主是个年过四旬的寡妇,平日里又洁身自好,跟余娘有些善缘,楚悠一等人到的时候她早就亲力亲为打点好了各厢屋子,虽然家具老旧,但胜在清洁。何况这地方不起眼又不容易招惹是非,还和玉屏提的出城道道靠得近,可守可退,足见余娘花了些心思。

    忙到三更一伙人已经是累极,分派好房间几乎倒头就睡。玉屏终究不肯跟算子一屋,三个女人还是扎了一窝,算子便和莫白一人一间小屋,直看得屋主人满眼探寻又不好说什么。

    一众人此前都没少折腾,这一睡就是许久,楚悠起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却见云彤还是睡的踏踏实实,连她从身边翻过去也没惊醒,到是玉屏,自己那团被褥已经整整齐齐叠好,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又经过莫白和胡周的屋子,两个大男人竟然也贪睡,一个儿都没起。

    出了屋子,隐隐闻道一股米香味,楚悠顺着摸到厨房里,就见玉屏围着个围裙帮着连嫂在张罗吃的。

    连嫂就是屋主人,看见楚悠来了首先笑眯眯地招呼:“哟,姑娘起了,昨晚睡得可还好?”

    睡不睡得好是其次,只是一看这场景,楚悠有点脸热,忙道:“真是给连嫂添麻烦了,我也来帮忙。”

    玉屏此时也回头冲她微笑:“你先洗漱去吧,这儿马上就忙完了,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楚悠恍惚觉得又回到了从前在黑池镇小居的情景,只是有点迟疑地看玉屏。

    姐,您做的东西能吃么?

    这话没问出来,可心里却是打鼓,要知道早些年三人一起住,做饭的都的楚悠,那段时间她厨艺磨练得无比扎实,给堆野菜也能磨出朵花来。后来她要离开上京,就是算子姐夫勉强接过了这份手艺。

    至于玉屏姐许她天生是个干大事的料,进厨房也能弄个杀人放火的架势出来。

    玉屏对上楚悠忧虑的目光,不由心里想发笑。她忽然想起来算子初次见她拿菜刀的模样,跟炸毛的动物似的,想来这个问题有一番渊源吧?

    这些人她真是一点没有了印象,可不妨碍她觉得他们很亲切,尤其是他们那么了解自己,便是胡周那么诡异又不着调的人,却也总能叫她心底颤动。

    楚悠抓抓脑门也没多纠缠,现在就是扑上去帮忙也晚了些,大不了回头中饭晚饭她来张罗就是了。

    果然,等她洗漱完早餐也准备好了。因为人多,东西做得也多,满满摆了一桌,锅里还有。虽然都是简单的东西,鸡蛋,馒头,清粥小菜什么的,却久违地带着家的感觉。

    楚悠不客气地把人一个一个提溜醒,连受伤的莫白也没客气,大家齐齐坐了一桌,也算没有辜负忙活的人。

    饭桌上难免寒暄几句,连嫂见算子不断给玉屏夹菜,不由笑道:“看你们如此亲厚,应该是一家子人吧。”

    大家还有点愣,这才想起晚上来得匆忙都没来得及互通姓名,谁知云彤那头估摸着还没睡醒,迷糊地眯着眼,边打哈欠边指着人张口就来:“这是我大姐,这是我二姐,这是我大姐夫,这是我二姐夫。”

第295章 他有什么好() 
一句话说完,一桌人顿时面色各异,好不精彩。

    玉屏脸部肌肉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算子兴高采烈点头附和,莫白低头,面无表情地喝粥,结果被猛呛一口。楚悠眼神横过来,刀子似的剐过某只还没意识到危险的脸庞。

    最摸不着头脑的是连嫂,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竟然是这样啊真是看不出来,你二姐姐看上去比你还小的样子,竟然已经婚嫁了啊”

    “诶?”云彤也愣了愣,猛敲一下自己的头,“应该是妹妹啊”怎么脱口就喊姐了呢,原来自己内心那么幼齿么

    楚悠忍无可忍,桌下一脚踩在云彤脚上。

    “不过既然是夫妻的话”连嫂下意识地想起了昨晚分房的疑问,可抬头一想,这话问起来有些失礼,就打住了口。

    云彤干笑着摸脑门:“哈哈哈,因为姐姐姐夫们闹别扭了嘛!你瞧他们连话也不说了”

    楚悠气极,又是猛踩一脚,莫白猛咳了两声,状似无意地瞥了眼楚悠。

    “这样啊”连嫂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也是,小夫妻之间嘛,难免有些磕磕绊绊的,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较真了,夫妻哪有隔夜仇,回头把话说开了,就过去了。”

    “是啊是啊。”云彤高兴地附和,笑得好不开心。

    楚悠眉头拧了拧,这死丫头,不吃疼的吗?被她碾了再碾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吃饱了。”莫白突然放下碗,站起来。

    同一时刻,楚悠察觉到鞋底的脚被抽走了。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莫白面无表情地转身,从众人身边走过,楚悠无力抚脸,眼睛从指尖落到那离开的脚步上。

    那亮瞎狗眼的鞋印啊一定不是她踩的吧

    连嫂见气氛不对,看见莫白离开以为他是因为云彤的话较真生气了,又看楚悠一副沮丧黯然样,不由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唉,想当年我家那口子在的时候,我也总埋怨他这个不好那个不行,可是现在呢?唉,连埋怨的对象也找不到了”

    “你们吃我出去走走”

    楚悠推开桌子站起来,实在受不住这诡异气氛,落荒而逃了。

    这都哪跟哪啊他奶奶!

    屋前是街道,屋后有自己垦的几小块田,楚悠坐在田埂上,大大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玉屏也从后面出来,坐在了她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瞧见眼里无奈,默契地无言苦笑。

    “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难得的,玉屏竟然主动开口询问。

    楚悠明白她的意思,叹一口气:“是啊,这里终也不能久待,没的连累无辜的人。”何况那家伙好像玩得很认真的,不把人揪出来不会罢休吧?“怎么办呢,姐你有打算么?”

    “我?”玉屏真正想了想,“本来想去黑池镇看一看的,胡周说,我曾在那里住过很多年。”

    楚悠一愣,瞪着她,这算什么?终究还是,把那人的话放进心上了吗?

    “怎么了?”

    “啊,”楚悠抚额,“我还以为姐失忆了没了那些巧合死算子想再追到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谁知道唉,你这被子是栽在他手里了么”

第296章 电灯泡不是白当的() 
玉屏微微一笑,竟然也不反驳。

    楚悠一看这默认的架势,愈发震惊:“可是你知道他他”

    “嗯,我知道。”玉屏微微有些晃神,抬头望着无暇的蓝天,“我去城主府救过他,那时都看到了”

    楚悠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忽然仰天哀嚎:“魂淡啊——那只死黄鼠狼精到底有哪里好啊!”

    玉屏也不恼,微笑的回望她:“那你那块木头又有什么好?”

    楚悠愣了,声音戛然而止,机械的回头:“那块木头?”

    忽然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眼角一抽一抽:“喂,你不会也把那死丫头说的话当真了吧,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玉屏只瞧着她笑,却不再说什么。话头一转,道:“那帮子人,看样子是冲他来的哦。”

    楚悠默然了。终究瞒不过玉姐的眼睛啊。

    良久,幽幽一叹:“果然不把这件事解决的话,就会寸步难行吧”

    “不过要是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办的话,先陪他们玩玩倒也无妨。”玉屏笑眯眯道,“我可以给你们都易个容,权当解闷吧。”

    楚悠不应,心中却是泪了一把。姐,十个咱加起来也玩不过仇玄鱼那货啊

    “姐”

    “嗯?”

    楚悠迟疑了很久,才慢慢开口道:“要是我说,咱们一起找个小地方住下来,我住你们邻门也好,你会不会觉得很死皮赖脸?”

    换作从前,再平常不过一件事情,如今却因隔着记忆,觉得倍难开口。

    可是真的好想,好想身边住着亲近熟悉的人,过普普通通悠闲惬意的日子。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大概压根不会上京,其实早就拥有过很好的了,怎么就为了一些无知的固执轻易就抛弃了呢?

    玉屏看了她许久,忽然扑哧笑出声来。

    楚悠幽怨地看她:“姐你这样很没礼貌。”

    玉屏笑了好久,笑得眼角都溢出泪花,才开口道:“真是好奇怪,我明明一点儿都不记得,才见过你两天,就冒出奇怪点念头,要是我们三个人住一起,应该会很有趣吧?我还想着,如果我说出来,你会不会觉得我对你有什么别的意思,别把我当变态了”

    楚悠眼神猛然一亮,听到后头就黑线了。

    “姐你真是”

    “不过啊,真的很奇怪。你不在的时候,胡周跟了我许久,为我做了许多,也和我讲了许多事,他虽然整日没个正形,嘴里又没几句真话。可是我这里,”她指指自己心脏,“就是看得到他是真心实意的。可即便是这样,我也觉得不真实,又或者少了什么。我一直有意无意避着他。可直到见了你,忽然就觉得,那道若有若无的沟壑消失了。很奇怪罢?”

    楚悠默然。

    她想,也许只因为没有记忆,单凭那个人说得天花乱坠,她信,却不自信。而她的出现仿佛一个印证,印证那份情愫的真实性。

    楚悠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打了个哈哈:“啧啧,我就知道,我电灯泡这么多年不是白当了。姐没了我都不会爱人了啊!”

第297章 我可以负责() 
玉屏好笑:“以前就是这样?”

    “谁说不是呢!要是没我在,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哪里还有空风花雪月?”楚悠望着天,眼神亮晶晶的,一只手掌遮在眼前,阳光透过指缝照下来:“玉姐,你想不想听听以前的事情?”

    “嗯。”玉屏轻轻点头,“挑好听的说。”

    楚悠兴致来了,也不嫌累果然从她们相遇开始,像讲故事一样倒豆子似地说,又说到枯山上的趣事,说到后来和胡周阴差阳错的相遇,说到别致小生活里的搞笑事情。只除了她和仇玄鱼恩怨纠葛的那一段,只字未提。

    “总的来说,咱们的相遇开头是个恐怖故事,中间是搞笑爱情故事,结尾就归隐种田去了”

    玉屏听得出神,尤其在楚悠说附身那一段的时候甚至有些恍惚。

    “真比听说书还跌宕起伏啊”

    楚悠咯咯咯地笑,阳光洒在两个女人脸上,一派和谐。

    也不知坐了多久,楚悠猛地站起来。

    玉屏躺倒在田埂上,侧头看她:“怎么了?”

    楚悠狞笑一声:“呵呵,有人骨头痒了,我去收拾收拾。”

    玉屏顺着楚悠的眼神看去,轻笑一声,无比慈祥道:“算上我的一份。”

    于是几分钟后,某只正在不远处河边摸鱼的蓦然感觉颈后一凉,清风扫过,而后耳朵就被拧了起来。

    “呜哇,疼疼”云彤惨叫,看见来人后,顿时心虚地蔫了,“楚悠,好疼哇”

    “你也知道疼?”楚悠叉着腰,笑得灿烂,“今个儿说得很开心么?”

    云彤嗫喏:“不是你教的出门在外不可轻易泄漏真实身份么”

    “呵,你倒举一反三转得快。那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妹子,莫白是我二姐夫?”

    云彤对手指,羞怯道:“人家是黄花大闺女啊”

    “”tnnd丫还说上瘾了?“就你是黄花闺女别人就不是了?!”

    云彤闻言,认真打量了楚悠一眼,嗯,虽然不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就眼下来看,确实梳着少女发髻,葱葱嫩嫩的是像个清白姑娘。

    “你不一样嘛,反正你也没关系的,大不了让师兄负责就好了嘛啊啊,疼哇哇——”

    楚悠气极反笑,拧着那耳朵又转了一圈:“哟,您是真贴心啊,后路都给咱想好了啊,您也不问问当事人自个乐意不乐意?”

    云彤疼极,抱着楚悠嗷嗷直叫,眼看着前方有人影步来,连忙挥手大喊:“师兄,救命哇——杀人灭口啦——”

    楚悠一分神,小妮子一个滑溜,挣脱楚悠钳制,溜她师兄背后躲着了。

    “怎么了?”莫白不明所以,看看拿当他挡箭牌的师妹,又看看剑拔弩张的楚悠。

    楚悠脸色正难看,云彤抢先一声就道:“楚悠气我坏她闺誉呢!要师兄你负责,师兄你一定乐意的对不对对不对?”

    “你”

    莫白懵了,楚悠气得手指都打颤,只恨刚才掐的是耳朵不是脖子。

    刚要破口大骂,就听莫白在旁边“嗯”了一声。

    “你‘嗯’什么?”咆哮,嗯你个大头鬼啊——

    楚悠瞪大了眼,俨然有火星冒出的意思,偏有人就不畏死,清清淡淡补充完一句:“我可以负责。”

第298章 我是认真的() 
“不需要!”楚悠一字一顿地朝他吼,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跟这同这对师兄妹胡搅蛮缠。

    云彤乐了,在她师兄背后冲着楚悠露出胜利的微笑。

    “小云彤,你给我等着”楚悠磨了磨牙,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说不清心里是不是有一种羞愤的感觉。总之,竟然被那一句话顶得哑口无言。

    到底是哪个魂淡教他用那种纯良无害的表情说这种话的啊泥煤!

    一路疾走几十步,心头那股恶气才算消下去了一点,转过身,仍是没好气:“你跟着我干嘛?”

    莫白蓦地顿住步子,凝视了她一会,轻声问:“你生气了?”

    你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吗?!

    “没有。云彤那些胡说八道我早就习惯了,我不会当真,你也不必放心上。”

    这一回,轮到莫白不说话了,他眼里的一丝黯然,甚至明显得过分。

    “我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可楚悠却觉得跟雷打进了耳朵里,瞪着眼睛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

    还认真的,认真什么?认真要对她负责?认真要娶了她?

    若这只是莫白说的她兴许只会有些讶异,或者还会好奇。可这人是云漠啊!那个大半辈子追着妖孽喊打喊杀的云大国师啊!是他脑子进水了还是她耳朵坏掉了?

    她好想大喊一声,亲,你睡醒了吗?可是末了只是仔仔细细地凝视着他,那双清淡却澄澈的眸子里,透着一如既往的坚定,就像过往他每一次固执不可理喻的决定,就像他执意游街示众时不可挪移的表情,看得楚悠都有些无法逼视。

    那里面有比爱情还可怕的东西,叫做信念。

    她移开目光,刻意忽略了那一句话,表情冷淡下来:“追杀我们的人,似乎是冲着你们忘阙山的人来的,你知道不知道?”

    莫白皱起眉:“为什么这么说?”

    “我和瑶川的城主有些交情,他的消息应该没有错。你打算怎么办?”

    “你想说什么?”莫白死死地盯着她,似乎要盯穿她的意图。

    楚悠慢慢开口,语气波澜不惊:“这一波人很有来头,不是我们几个人对付的了的。事关重大,我建议你们还是回忘阙山的好。虽然你师父师伯执意赶你下山,可若知道你们有性命危险,想来也不会置之不理的。”最重要的是,仇玄鱼不会打上忘阙山抓人。

    莫白低眸,默然良久,就在楚悠以为他不会发表意见的时候,他冷淡开口道:“如果怕我们连累了你,你可以自己走的,不必管我们。”

    楚悠闻言几乎要失笑出声,这是还置气上了?原来他不是全然的木啊,听得出弦外之音。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这是我想到最妥善的办法,否则那批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就算你们执意不回去,过几日我们也终要分道扬镳,所以无所谓连累一说。”

    莫白怔怔地看着她,这话说得那么轻松自然,虽然早有预料,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第299章 最恶毒的诅咒()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离开,脚步却跟灌了铅一样,再也跟不上去。

    他忽然想,在她眼里,自己究竟算什么呢?

    为什么即便他说了那样的话,她也依然可以举重若轻,弃之淡然?

    如此,作什么又来忘阙山,作什么又死活要闯三阴重魂禁地?活在这副和前世一样的躯体里,和前世的恋人双宿双栖岂不是很好?

    为什么在他决定放她幸福的时候追过来,又在他费尽心力向前一步的时候洒然离开?!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有种恼怒的情绪在心底盘旋不散,又无从发泄。

    楚悠其实也不洒然,她一步一步地走开,察觉到没有人再跟上来,便越走越慢。

    意外之后,有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头,或者还有一点点负疚。

    对一个不止一次拿命救过你的人,要做到完全绝然冷情其实并不容易。也幸好趁着那副不一样的面容,不一样的身份,她才果断开得了口。

    楚悠慢慢停住脚步,凝视那如画一般的田野,怔怔出神。

    河水泛着金色的粼光,稀疏的枝头抽出生机盎然的新芽,春色妩媚地遮盖了大地,哪里还看得出一点先前酷寒的痕迹?

    可是楚悠记得。

    她其实并不是多么重情重义的人,骨子甚至有些冷清,所以不管是离开当初的北宫傲还是后来的靖轩,她都能走得洒脱干脆,也或者徘徊过,羁绊过,但真的过了那道坎儿,便再无牵挂。

    从风无归口中得知云漠的事情时,其实她大可不理会风无归莫名的要求,她大可心存感激的同时自过自今后的日子。

    可是午夜梦回,耳边总不时回响起某个人幽幽的话音:害你至此,我会偿还。

    翻滚的思绪在这一刻打下了一个休止符。楚悠找了块石头靠坐着,就手拔了根草叼在嘴里,眯了眼,细细咬青涩的草茎。

    早已习惯了冤冤相报,尔虞我诈,甚至理解人生不易,各有各的立场,是是非非一路走来,她从不认为有什么要拿命去偿。若他云漠都要偿,她楚悠害死的那么多人又拿什么去偿?

    她记得,就是这么一句话,一句坚定充满着某个人固执信念的一句话,比曾经听过的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可怕!

    如烙印入灵魂里,叫人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所以才非得做点什么,付出点什么,洗去那些痕迹,才能心安理得。

    也所以,纵然心里被他搅得一池水乱,却仍不愿深究其中种种关系。

    负责?谁都不是谁爹娘,谁也负不了谁的责。与其叫她面对这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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