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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定是男频文女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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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说传言中的结果各占一半,可是
老安平王亲自赐婚却是不争的事实。
况且王氏为嫡妻,自家小姐却只是良妾。即使生了个哥儿,依照当初老爷对王氏的宠爱说不也会将哥儿抱给王氏养着。
只是,自家小姐最听不得这些,说出来恐怕要被她迁怒。
刘嬷嬷垂着眼帘,选择了沉默。
这时候有些疯魔的周氏却没有理会自家奶嬷嬷在想些什么,她有些失神,直到嬷嬷又说了什么。才猛的回神,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紧紧攥着刘嬷嬷的胳膊怒道:
“嬷嬷!必定是荣寿堂那个老虔婆作妖!不然不然老爷怎会突然这般对我!”
“哎哟!”刘嬷嬷心下也有这样的猜想,只是听自家小姐这么清楚明白的说出来赶快呸呸呸了两声,想打住她这话。“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小心”
周姨娘咬着牙深呼吸努力想平复自己满腔恨意,陈婆已经死了,那刘管事也死了。
当初知道那件事的只剩下自己过继出去的同胞兄长,和她自己。
可是想到当初她要对那个贱种下手时,把自己的阿苓扣在荣寿堂中又言语模糊似用当初那件事儿来威胁自己的老夫人只觉得心中恨意难平。
定然是她!
那个老不死的一直偏心那母女俩!
定然是她见不得自己的好才去告诉老爷,害自己被老爷禁足。亏自己往日敬她是老爷的母亲才给她几分颜面,周姨娘修的微尖的指甲深深抠进了刘嬷嬷手臂上。
疼的刘嬷嬷有些颤抖,却不敢多言。
想起膈应了自己多年的王氏,只听周姨娘恨声道:
“嬷嬷我悔啊!当初哥哥不肯听我的,不然哪有那王氏翻身之日?!我恨呐!嬷嬷我恨呐!”
刘嬷嬷不敢搭这话,又心疼自家小姐。想着当初好歹有大爷为小姐谋划,如今大爷已经去了外头做官。周家也是继母当家,便垂着头凑周姨娘耳边说道:
“小姐要不给大爷去封信?!大爷与老爷交钱甚好,想来也会替小姐”
周姨娘听她这话也想到自家远在京都的同胞哥哥,周家无人给自己撑腰。可是自家哥哥乃是过继给宗家嫡支的,等老国公爷百年之后胞兄袭爵谁还敢欺辱了自己去?
当即回身到书案前捏起毛笔开始给她哥哥写信,她本当初在家中与自己哥哥感情并不是很好。
只是毕竟是同胞兄妹即使再胡闹,她哥哥也会帮她的。就像当初设计让老爷抬她进门。
本不想让她哥看了笑话,可又怕他不管自己索性愈加往惨里写。
“王氏”
想到害的自己落到这般田地的那王氏贱婢,更是胸口一窒,火气上涌恨得咬牙切齿。
许是之前闹腾的厉害,信才写完她突然觉得自己下腹传来阵阵抽疼。
她把信封好交到刘嬷嬷手中,认真嘱咐道。
“嬷嬷你且想个法子替我送出去!千万莫要”
虽然话未说完可刘嬷嬷自然知晓她的意思,当即面色沉静的答道:
“老奴晓得。”
盯着刘嬷嬷当着她面儿把书信藏好,才恭谨的行礼之后低着头走了出去。
周姨娘这才觉得心头一松,等这信送到她哥哥手中。由他出身那王氏贱人休想翻身!
还有荣寿堂那老太婆,看了计划等再加快些才是
她站起身唤外头的丫鬟进来,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小腹疼的厉害。她扶着肚子了一声令丫鬟去请大夫,才缓缓回头看到自个儿刚才坐着的垫儿上有几滴血迹当即整个人都是一惊
萱姿院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姜婵自然知晓。只是现在她那位母亲已经出来了,也用不着自己管家索性每天陪祖母说说话儿,同姜淑习琴或者躲在屋中看会儿书懒得理会那些闲事。
晚间的时候卧在自己院中的小阁楼上照着棋谱解棋局玩儿,却见锦絮拿着封书信走了上来跪在自己身边。
“姑娘,这是从萱姿院中劫到的信儿冯绍使人换了出来。”
姜婵把手中的棋谱放下,接过锦絮递来的信。她慢条斯理的拆开仔细看了一遍登时噗嗤一声笑的眉眼弯弯。
“没事,把信换回去。”
看完之后,她将信递给跪坐在自己身边的锦絮。继续拿起了桌上的棋谱,执黑子往棋局中一按,胜局已定!
姜婵笑意盎然的盯着这盘棋局,将手中握着的下一枚棋子随意扔在盒中浅笑盈盈:
“下一步就得指望他们别让我失望才是!”
第40章 豆导不智障…()
“小尾巴,冰湖一役我们中了辽军的埋伏。跟着我出去的三千精骑却有百人突围的时候,被永远留在那里。”
“小尾巴,我想回去救他们,可我不能。”
“这时候才发现,我是主将是兄弟们的信念所在,一场战中我不倒他们不怕。我能身先士卒,我能无所畏惧,可我不能回头”
“我也想豪气冲天的说:大不了把枪往地上一插当碑,还是汉虎关一条好汉!”
“可比起这个我更想带着弟兄们活下去”
边军大营中这些日子气氛格外的压抑,月湖一战因为对辽军判断失误贸然追击导致参败。
当初追击的三路人马大数都在月湖畔让大雪给埋了,就算没有折在那陷阱中的,也有一些突围的时候没办法冲出去而被辽贼斩下首级的。
军中的大夫提着药箱四处查看帐中的伤员,彭盛也正坐在自己帐子里脱|了上衣任由随军的林大夫给自己上药。
赶巧自个唯一的师弟玉云子也被师父赶了出来,无处可去便也到汉虎关来投奔他。师父当初隐居崇台山中同时教导他二人,小时候那小子皮得很活脱脱就一板着脸满肚子坏水的熊孩子,彭盛没少背着师父收拾他。
而如今一身素白道袍仙风道骨的少年此刻正冷着脸给林先生打下手,为彭盛包扎另一处伤口。手下的细布一用力,彭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臭小子你下手轻些!”
林先生见状好笑,把沾上血迹的帕子在盆中清洗干净。拿起了药箱中的小匕首,将薄如蝉翼的刀面擦干净放在旁边的火上熏烤。
一边对彭盛笑道:
“你背上这伤周围外翻的腐肉留不得,我帮你割了你忍着点。”
柳胭脂眉头紧皱,见状有些当下把裁好的细布放在桌上从林先生的药箱中翻出了一个削好的松木塞子跑到彭盛身前摊手递到他眼前。一双美目笑吟吟的盯着他,柔声说道:
“彭大哥你咬着这个!”
彭盛不自在微微侧脸躲过难得有些疏离客气的回答:
“不用,这点疼也挨得过去。”
老被一姑娘火辣辣的盯着,彭盛整个人都有些僵了。顿了一下索性眯着狐狸眼笑道:
“你一个姑娘家和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待一处也是不好,不如先回去吧。”
听他委婉地逐自己走,柳胭脂脸上的笑意微僵接着却似听不懂他言外之意掩着嘴轻轻笑起来:
“那彭大哥这话我可不爱听,医者仁心怎么会因为这些繁文礼节就”
话没说完,林先生一边认真为彭盛割下腐肉一边招呼道:
“胭脂再去配些伤药来。”
“哎!”见自己师兄面色凝重手起刀落丝毫不含糊,又见彭盛面色微白硬咬牙未吭一声。柳胭脂不敢再多言,扰乱他们心神出了差错就不好了。
当即回身去桌上拿了盛药膏的瓷罐,掀开帐子就跑了出去。
帐外的寒风夹着飞雪灌进来,彭盛狐狸眼微挑,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
玉云子见状起身擦干净手上的血迹,一言不发的走到帐前把帘子拉严实不让寒气进来。
林先生一边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除去伤上腐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彭盛说闲话转移他的心神生怕他撑不住。
毕竟药材紧缺,止痛的药汉虎关中已经早已告竭。且彭盛自认为不是什么大伤不愿浪费军中仅有的药材来配什么止痛方子,所以只能咬牙强撑。
“你这次也算命大,辽人蓄谋已久的反击也就让你们这队人马给跑出来了。”
“嘁!”彭盛额上冷汗津津,可是面上依旧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狐狸眼微眯,舔舔后槽牙似有些嘚瑟的说道:“哥能把麾下三千军士全都对的上名儿,他们能么?!”
“得!”林先生闻言也笑着同他打趣,只是手下却丝毫不见含糊:“彭大将军说你胖你还给喘上了!”
“去,”刚挑下一丝腐肉,彭盛额上有些青筋暴起,面色有些苍白口中却依旧笑道:“往年什么情况我是不清楚,不过总觉得这次辽军来势汹汹可不像例行扰边啊!”
林先生把割下的腐肉皆放在小道士玉云子抬到身侧的盘中,彭盛紧咬的后槽牙这才微微松下来,顿了顿继续问道:
“林先生常年随军不知对此有何看法?”
听他这话,林先生一边上药一边也凝眉似乎有些困惑,思索了也是见帐中没有其他军中之人这才开口道:
“今年辽军的确同往年想必有些不同,当初割让给辽人的华宁三城有两城皆能产粮,论理不该会这般动大军出战”
“看来先生同我想到一处了。”
彭盛挑着狐狸眼笑的有些嘚瑟,想到自己前些日子所忧虑之事表情又有些凝重起来,当下说道:
“我在军中也问过一些老人,今年战事的确不同以往细细想来,只怕辽贼犯我大周之心不死!”
“小将军可同镇国公说了?!”林先生细细查看了一下伤口,见只有将药粉撒上去血已经止住当即把匕首放回桌上盛着的清水中。
用铜盆边干净的帕子擦拭干净手上的水迹,才从玉云子是手中接过裁好的细布。
“老元帅并不信我。”彭盛舔舔后槽牙,并没有说什么垂着狐狸眼看着自己手上的伤,被走过来的师弟冷着脸也缠上一层细布,难得情绪有些低落。
“许不是不信,”林先生用力把包扎好的伤口打上结儿,才慢慢说道:“而是无能为力罢了!”
“嗯?”彭盛微微偏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听闻刘皇后自入秋以来便凤体欠安,丝毫未见其好转。陛下几乎拨空了整个内库大兴修建佛寺令举国上下为皇后祈福,更有奸相卫忠蛊惑陛下大肆招些妖道进京本来边军的粮饷就总被克扣,如今国库空虚”
林先生也知道军中消息闭塞,这些话儿自己也是偶然从老国公爷那里听来的,见他好奇索性就说了个清楚。
说完见他低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一叹。
帐中气氛凝重了半晌,彭盛才慢慢开口说道:
“明知有强敌来犯,这汉虎关就不守了么?!”
“守不住又怎么守?”林先生嗤笑一声,有些略带嘲意的看着他笑了笑,似乎理所应当的说道:
“闭守定州城,那辽军也待不了多久自然会退走。”
彭盛沉默了许久,似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又似乎并没有。他声音低低的,漆黑的眼中似乎暗潮汹涌,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往年皆是这般?”
“正是!”林先生答得斩钉截铁,自小被彭狐狸收拾多了的玉云子忍不住嘴角一抽悄悄退后两步,同他二人拉开距离。
“那汉虎关的百姓呢?”彭盛没有管他,只是抬起头紧紧盯着走到桌边的林先生神情冷冽。
说到百姓,林先生脸上也有些难堪。毕竟谁不知道自从华宁三城割让出去,汉虎关变得极其难守,辽人来势凶猛为了保存兵力,军中上下都默认退守定州城。
汉虎关当年的繁华已经难以再见了,现在坚守在关中的百姓许多都是祖上被充军过来无处可去不肯离开世代居住祖地的贱民,这些人是生是死大多都不在上头大人们的考虑之内。
守军撤走他们的下场大多
林先生心中有些不忍,只能含糊的说道:
“镇国公自有安排,往年都会让军士提前通知他们撤走。”
“呵,”彭盛的指尖突然不能自抑的微微颤抖,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放任他们孤苦无依遭辽人的铁骑践踏,还是逼迫他们背井离乡成为没有户籍流民么?”
一边继续说着,一边用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先生,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个哪怕是最细微的变化。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你们明知道”
“辽人烧|杀|掳|掠,若放他们入关百姓会有多苦!”
这个君权纸上的地方,就连医者父母心的大夫明明心中不忍,却依旧认为这样做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朝廷不拨饷,老国公有什么法子!”
林先生避开了他的眼睛,抿抿唇继续说道:
“行了!彭盛国公爷前些日子已经为你请功了,这几日想来你的封赏也该下来了”
话没说完刚看向彭盛,声音乍然而止他的脸色渐渐的有些变了
因为此刻,彭盛的眼神变了。
若说在今天之前的彭小将军,是坦坦荡荡得近乎放肆的少年郎,带着仿佛要蓝天碧草下近乎张扬的骄傲与洒脱。
那么现在,他站在帐中站的笔直!
那份与生俱来的现代军人刚强与气质完美结合,似乎还透着一种林先生所读不懂的骄傲与哀伤。
在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种极力克制的火光在跳动,在这个世界被压抑了许久却终于彻底爆发出来的那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燎原怒火!
他极力克制心中的暴怒,最终轻轻一笑拿起衣甲披在身上转身离开了军帐。对身后的呼唤声充耳不闻。
“说要马革裹尸保卫国家,可却连身后的百姓都护不住。”
“那这个将军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系统,我后悔了。”
“滴!无法检测——请宿主耐心等待系统语言硬件更新!”
“我不喜欢战争,”彭盛站在营地附近的一处雪丘上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天地,眯着狐狸眼目光有些深沉。“即使我一直渴望超越我的父亲、爷爷,努力想做一个比他们更出色的军人,可是我和他们一样不喜欢战争!”
“什么争霸天下任务,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前世会差点成功?!”
“毕竟我最初的想法也从没想过要完成这个任务——即使,被抹杀”
“造反,就意味着战争!让战火席卷打破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让更多的人流离失所。即使是在这个我所陌生的世界,即使我掌握了比之其他人更大的优势,但军人的荣耀也不容许我这么做。”
“所以我选择来边关,安顿好家人上战场”
“每一次征战,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渴望马革裹尸,即便因为任务失败被抹杀,世间再无我彭盛也绝不后悔”
“宿主”系统的电子音中响起奇怪的兹拉声,显然自家宿主所说的一切系统都不能清楚的识别。
彭盛舔舔后槽牙,看着辽阔的天际突然冷笑:
“可现在,我悔了!这天下,我彭盛争定了!”
第41章()
近日里祖母头疾犯得凶,请遍了青云郡中的名医也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还在姜府中有位府医是姜老太爷生前因为爱妻体弱,特地从磐燕郡中请来的。如今配的安神方子倒能暂压住,这来势汹汹的头疾。
姜婵坐在荣寿堂中守在老夫人身边,而另一侧却是她已经重新执掌中馈的母亲王氏。
老夫人闭着眼扶着额,靠在旁边的桌案上。
姜老太爷在的时候,即使每日闲着无事也要保养的光彩照人的老夫人。如今穿着一身暗色的袄子裹得严实,听鸳环说不知为何老夫人极怕冷,以前那些老太爷令人为她做的华服首饰也都收了起来。
容颜依旧看得出昔日风华,眉心眼角却多出了许多皱纹,皮肤暗沉,鬓角华发渐多了起来,似乎都掩盖不住了,也许是没有心思用心去掩盖了吧。
看着比初回姜家时一下子似乎老了几十岁的祖母,姜婵鼻尖微酸。
“不知”
她站起身踱步到屏风处,看着那个佝偻着背写药方的老人家正想开口发问,却被祖母出声打断了。
“行了,我这头疾也是老毛病了。劳烦冯大夫再开个安神方子好了,每每疼起来就指望老大夫的方子救命哩!”
外头那老大夫闻言立刻隔着屏风往屋中行了个礼,叹了口气道:
“老夫人谬赞,这方子终究治标不治本用久了却也不什么好事。”
“一大把年纪了,还指望能治到个什么好的?!”老夫人听了这话倒睁开眼,有些感慨的笑了。
“祖母!”姜婵扑到老夫人膝头嗔怪道,这话说的她心里难受的厉害。
“行了,”姜老夫人自然看出她心中所想,轻轻抚了下她的头笑道:“阿婵替我送送冯大夫。”
见她嘟着嘴似有些不愿,老夫人眯眼直笑轻轻推了她一下。
“去吧,我这还有你母亲在呢!”
姜婵虽然不愿离开祖母,可见状也知道祖母似乎有意支自己出去,想同自己母亲私下说些话儿。
便站起身带着自个儿的丫鬟行礼退了出去。
王氏欲言又止却无话可说,只能目送姜婵走远才回头望向自家婆婆。
“母亲?!”
老夫人揉揉自己胀痛的额角,才漫不经心的出言道:
“虽听贺礼说当初之事你是招人设计,如今与阿婵不亲也却是你之过。”
王氏听这话当即羞愧难当,立在旁边不知所措。她呐呐的呆了半晌才开口低声应道:“窈娘晓得,如今阿婵年纪还小我现在弥补她”
话未说完,却被老夫人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扶着额用眼角冷厉的扫过站在自己身前的王氏,冷淡的说道:
“阿婵是个通透的孩儿,你若只是糊弄她那便算了!”
“母亲,窈娘真心悔了!”王氏想起自己之前的作为越想心中越是羞愧难当,面色也愈加难堪了起来,只能掩面泣道。
“若是悔了,那我问你!你养在身边那丫头你打算如何处置?!一个捡来的孤女这么多年被你当姜府这大小姐养着,正牌大姑娘反而还有靠后头!”
不知为何,这大夫才走了不久。先前还好好的,此刻老夫人只觉得脑中似有许多蚊虫嗡嗡作响,心头吵的厉害。
她努力克制想冲着王氏发火的自己,面上无甚表情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才觉得好受一些,继续说道:
“你可想过阿婵见了心中会作何感想?!”
“我”王氏闻言登时一愣,老实说之前养在身边的那丫头这么久了毕竟还是有些感情的。虽然知道再留着不好,却也不敢去面对总想着无人知晓。现在被骤然戳破,王氏这才意识到不怪女儿见到她总能躲则躲,客气的过分了。
那丫鬟,王氏想了一下不若让老管家收做孙女。日后选个好人家出嫁好了,也算全了这么多年陪伴
当即跪在地上端正的叩首道:
“窈娘知错了!”
这个时候守在外头的鸳环接过小丫鬟手中的盛着药碗的托盘,在帘子外头高声道:“老夫人这药煎好了!奴婢进来了?!”
老夫人也不会再下人面前踩了当家夫人的脸面,当即让她起来。忍着自个头疼不紧不慢的说道:
“行了,你回去吧!该如何要如何且看你自个了,阿婵是我老婆子养大的!她祖父没了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在,谁敢越过她去!”
“母亲”
“回吧!”
王氏正想说什么,老夫人却已经不耐了挥挥手示意她下去。王氏只得行礼往外走去,刚过了屏风就听歪坐在里头的老夫人低低的说道:
“可惜了你母亲追着你父去了,若你能学得她一半也不会闹成这般!好的没学,那坏脾气却学个十成十的!”
“姨母”提到自己母亲,王窈娘突然眼眶一热却不敢多言。
等她走远,老夫人才睁开眼看着桌上丫鬟攒的绢花有些怅然道:
“这坏脾气咱姐妹三个儿,也算一脉相传的吧。”
“大夫,我祖母”
姜婵送冯大夫到了荣寿堂门正想问下自家祖母的病情,却见这位老人已经无力的摇摇头叹道:
“老夫人这头疾本就难以根治,如今老太爷去了若老夫人表现的悲恸欲绝那还好从旁出下手开解一番,只是现下老夫人郁结于心,头疾愈重不说且神思恍惚。”
“这恕老朽当真无能为力!”
姜婵心中微凉,自家祖母那脾气。祖父去了,除了病中失态过却变得像没事人一样。别人当祖母是看淡了生死,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祖母把所有的悲恸都压抑在自己心底。
午夜梦回总是噩梦惊醒,若是放不下自己怕早跟着祖父去了。
“那冯大夫慢走!”
“大小姐留步。”
那老大夫叹着气给姜婵回礼之后,便背着药箱带着牵着跟来的小徒弟,顺着荣寿堂前的青石小道渐渐走远了。
站了一会儿,估摸着她们也该说完了。姜婵正打算回去陪着祖母,却迎面遇上了出来的母亲只能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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