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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定是男频文女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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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向嫂嫂歉然一笑,大步跟上兄长。
引着
第64章 心照不宣()
夜色已深,繁星点点;弯月如勾。风吹过竹林的疏疏声;令人辗转反侧。
房中帘帏飘飞;纱幔乱舞。那如妖如月的谢家小郎敞着衣裳;披散头发;表情凝重。眼睁睁地望着前方出神,纱窗外随风摇荡的苍劲翠柏;疏疏竹林。谢小郎君任由贴身婢子洗沐更衣,身后婢女已将侍寝的姬妾抬出,换上干净被;焚上去秽的香待伺候小郎安睡。
待婢子悄然退去,榻上的谢氏小郎突然睁开双眼;眼神依然明亮异常;可比起刚才;分明已是少了丝癫狂,清澈明润许多;便是气息也变得沉稳优雅起来。
五石散的药力;过去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白皙有力。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婢子,熟悉的屋室。
无意识的用手背遮住双眼,他低低的,缓缓地笑出声来,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却丝毫不掩饰其中愉悦。
记忆中已经死在那场战乱中的自己,却突然在五年前大兄的竹舍中醒来。脑中混沌尽去,他只觉得欣喜至极。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哈哈哈哈”
他谢恒生于顶级士族谢氏嫡系族长幼子,其父为当朝宰相,兄长亦是人中龙凤,祖父更是天下名士之首。然却生出他谢恒这般蠢材,自以为风流俊赏;学名士服散、扮女人,何曾学到他人才学?
现在想来,当初的自己当真是愚不可及,凭叫父兄失望,便是后来幡然悔悟,却也终其一生后悔莫及。
到底是历练多年,恍惚一时便平静了下来。
细细打量屋室,他也猜到自己约莫是回到了兄长隐居江东的时期罢,自小生长于帝都,这竹舍也只来过一次,便是十四岁随众人来江东请兄长出仕。
然及冠时,父亲病重,兄长方烧了竹舍出山为官。
竹舍还在,自己此刻应也不过十四吧,一切还未发生,想来还是来得及罢。
谢恒眼中坚定,暗暗发誓。
这一世绝不能再拖累父兄,堂堂谢家子弟,也该拿出本当属谢家风仪来。
而此时晋军驻凉大营;顾平刚去;中郎将卢琮仅带区区几个心腹上任。然晋军临阵换将;军中却是士气低落,不提凉州城外羌人虎视眈眈。卢琮刚接过大营第二日;营门前来了一名年约二十;身长八尺;身形高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俊美少年郎。只见他骑着一匹黄骠马;手执;身后背着大弓。只见此少年纵马直奔营门口;守门军士见得此少年有纵马闯营之状;便与身旁军士远远地用长戈遥指少年;高声喝问道:“哪来的野小子;敢擅闯晋军大营。”
那军士喝斥过之后,仍是不敢怠慢;手中紧紧地捉着长戈;若是那少年纵马从营门闯进去;那手中的长戈定然立即向前送去;将那少年扫下马来。
就在军士紧张的注视下;那少年纵马来到营门前十步才一勒缰绳;那马吃痛之下长嘶一声;后面双腿站在地上;前面两腿高高抬起;成站立状。少年勒马止步,对着两位军士抱拳大声说道:“小子中郎将卢公麾下校尉周歧侄子周锦之;闻晋军驻守于凉州;今特来投奔。”
一觉醒来;晨曦入户;大约是卯初时分,窗外竹音瑟瑟。
谢恒掀开被子;走下床塌。
赤足走出一步;方清声唤道:“来人。”
声音一落;便听婢子素娘清声应道:“是。”
竹门打开;她率三婢子;端着水盆和衣裳走了进来。四女一进来;便对上了只着里衣站于晨光中的谢恒,不由怔了怔。总不愧风靡帝都的谢家玉郎之弟,这般如妖似月的美郎君着实甚少。
转眼;四女垂下视线;向他走近,盈盈一福,笑道:“奴服侍小郎更衣。”
谢恒微微颌首,“可。”
待在二婢子服饰下穿好衣袍,谢恒朝素娘身后婢子抬着的那托盘望了一眼;只觉嘴角一抽。
接手谢家,作为幼帝股肱之臣多年。倒是忘了,昔日他也曾年少轻狂,学妇人敷粉,以病弱白皙以为美。
当初旧敌还不是应他年少之举,兵临城下却送以妇人衣物当众羞辱于他!想到此处,他盯着那托盘目光森冷。
“端下去。”
那婢子一惊,双膝跪地叩首。“是。”说罢,躬身缓步退出。
知道不要之物向来付之一炬,想来日后也再不会出现在他眼前。谢恒才觉心头不适略缓。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那琴声极飘渺自在;随着山风;在若有若无间飘荡。
谢恒毕竟出身士族对琴技极是熟知的;一听这琴声;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素娘见状,轻手抚平谢恒衣角褶皱,退到一旁掩唇笑道:“小郎,今晨雨收云散;楼外风光正好。”
谢恒点点头,正要提步出去,一阵瑟音飘荡而来。琴声高昂;琴声低沉;琴声悠扬;瑟声清远。起落之间;这一琴一瑟;竟是配合得完美无畴。
“这琴声”谢恒只觉眼中微热,这般琴技除了兄长还有何人?细细算来竟是一十八年未曾听过兄长抚琴了。当年若非兄长早逝,他又怎么突然紧醒,被迫接手谢氏一族?苦苦支撑多年却终是落得心力交瘁,咳血而亡。
他心神恍惚低声道:“这琴;是兄长弹的么他在与知己酬唱当真是风雅。”这般默契的琴声,也只有知己之人方能奏出吧。
岂料,两婢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那素娘方轻声道:“回小郎,这鼓瑟之人却是那丁氏阿薇”
素娘口音有些吴语的软糯,可是她口中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却透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轻鄙。
丁氏阿薇
谢恒恍然,这是他兄长的妇人。一个出身低等士族的女子却嫁给他天纵奇才身为顶级士族核心子弟的大兄,一跃成为尊比帝王的谢氏嫡夫人,无怪受人鄙薄。
前世,他也是如世人一般觉得这位大嫂出身卑贱,举止粗鲁配不上大兄。一直不曾想通,卑贱如她为何会令不重女色大兄以正妻之位相许,甚至遣散姬妾,至死也只守着她一个妇人。
可笑直到大兄战死,这妇人含笑拔剑殉夫。他才知道自己何其愚蠢,人生一世能得生死相随者几人?
心思百转不过一瞬,恍惚尽去。谢恒冷眼扫过众婢,轻飘飘的说道:
“素娘,你逾矩了。”
言罢,不去理会跪了一地的婢子,大步向竹门外走去。
素娘以额触地,待细微的木屐声渐渐远去,方慢慢直立起身体。一阵风吹来;后背嗖嗖冒寒;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她望向身侧婢子枝娘,声音有些干哑:“枝娘!你我伺候九郎多年。九郎、九郎何时竟有了这般威势?”
第三章
伸手扶着竹栏杆;谢恒望着远方出神。阳光彻照,茂林修竹摇曳生姿。山风徐来,远远琴声缭绕。广袖翩跹,抬手止住欲上前问安的护卫,谢恒只觉神清气爽。已是多年未曾这般轻松过了吧,自从重担压身,何曾再这般肆意过。眉间压抑之感一扫而空,谢恒心情大好。
不知过了多久,前山林间传一声清啸。
那清啸声;绵延起伏;时而高亢,时而低婉,混着山风;远远飘荡开来。
此时前方的山道之上;缓步走出两个人。
男子如琢如磨、如圭如壁,女子身形纤弱,文静优雅。二人牵着一幼童,行走之间对着山林指指点点恍若神仙眷侣一般。
谢恒眼眶一热,指甲深深掐入他的掌心,而久居上位养成的习惯令他无法喜形于色,缓步走下台阶迎上前去,不紧不慢带着晋朝大贵族们一惯的从容优雅。
可是只有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究竟是如何欣喜若狂。看到活生生的大兄站在眼前,他便是心中已有准备,此刻藏在袖中的指尖竟也微微发颤。
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令他清楚,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不再是呕心沥血辅佐幼帝的谢相,而是被深埋在记忆中那个依旧在父兄羽翼庇护下风流肆意的谢家九郎。
“大兄,大嫂。”谢恒恭恭敬敬对二人施一礼。
丁薇有些惊诧慌忙之中欲避到一旁侧身回礼却被谢荀拉住。
“长嫂如母,九郎的礼你自然受得。”
谢荀温声说道,却不掩其对爱妻看重之意。
“噫!九叔,今日竟与往日似大有不同。”一旁小童子板着小脸,似小大人一般蹙眉说道,让人看得着实好笑。
这小子乃大兄嫡子,幼时便及护其母。当年也是同谢恒相看两厌,也不知自己去后,这小子过的如何?想到此处,谢恒心中有些怅然抬手揉了揉童子头上软髻,对大嫂笑道。
“旧时阿恒多有得罪,指望嫂嫂莫要怪我才好。”
丁薇受宠若惊慌忙摆手,“怎会!怎会!九郎严重了。”
谢恒洒然一笑也不多言,看向兄长。
谢荀双眼一眯,对爱妻笑道。
“阿薇且带玮儿备些膳食,我与九郎许久未见,自有话说。”
言罢,望向谢恒。“九郎随我过来。”
谢恒向嫂嫂歉然一笑,大步跟上兄长。
第六十四章()
西雍郡虽然在外头人眼里是极混乱的地方,古老的城池,肆虐的风沙。还有关外头那无边无际的戈壁滩,每当大风掠过,总是黄砂滚滚,遮天蔽日。
这样一派荒凉的地方,却有着西陲百姓口中相传这那些神秘莫测的西陲十六国。
不过在这些年中,随着彭都督带兵四处征战,剿灭了许多流窜的匪盗之后。渐渐的,越来越多得胡人们千里迢迢出现在了西陲边境来寻求交易。
当初被七大胡商所垄断的市场,终于出现了裂痕。
备受穷苦困扰的西雍百姓也慢慢尝到了交易的甜头,更何况因为彭盛在十六国边境打下的赫赫威名。
每次只要肯交付一定量的费用,就有以战养战的军士随行保护。
使得西行之路,也更加安全了一些。
这日,西雍落日城中格外的热闹。不光有带着头巾美丽妖娆的胡女,亦有许多带着帷帽,或者蒙着面巾的汉家姑娘都在街中穿行。
西陲边境民风开放,大街上胡商汉人混杂在一块。却因为每个街市都有彭都督特设的护城军轮班巡查,倒也算是井井有条。
街边一个酒肆上头食客们看着外面热闹的场面,都忍不住窃窃私语。金发碧眼的胡姬老板娘把酒坛放在一位长相彪悍的大和尚桌上,美目流转。
见大和尚依旧目不斜视的啃着手中的羊腿和大饼子,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便转身走开了。
而一脸凶相的大和尚双耳肥大,看着极其怪异。不过他此刻所有的心神都聚集在了,窗边那桌的两位食客身上。
那身材矮胖的食客懒洋洋的盘膝坐在桌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头,往嘴里扔撮从盘中羊腿上撕下的肉丝。
一边嚼着一边好奇的用手肘戳了戳,盘坐在身边的黑脸高个壮汉。
“今日外头怎么聚起了这么多汉家姑娘?”
黑脸大汉端坐在桌前,用匕首割着烤羊腿上的肉片,就着锋利的刀刃插着肉片往嘴里送。
随着大幅度的咀嚼,下颚的黄须不断抖动。
听了同伴的话随意扫了一眼窗外头,才漫不经心的应道:
“这个听说彭大都督要回来了,”
胖子龇着牙花子嘴,皱着满脸横肉的脸看上去有些羡慕,不甘心的说道:
“不是说去清剿马贼了么?怎么这么快就”
“啧!听说啊赤焰国女王想招咱大都督为婿,结果让都督帐下的孙大将军率兵,不到一月就打到了都城去!郭大人爬他们做的太过了,才招回来的。”
刚才还正经的黑脸大汉突然咬着竹箸,笑的有些猥琐和身边往外头的同伴倒是如出一辙,他咂着嘴又继续嘿笑道。
“那些个胡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小一个胡国竟然想招那个杀神做王夫!也不怪被打的这么凄惨。”
回望过来的矮胖子直接伸手往桌上的大盘羊腿上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
“也怪他们遇到的是咱西雍第一煞神,要是遇到小爷!说不定还真留下来给她们当当王夫”
看那胖子吃的太快,黑俩大汉忙伸手按住剩下的烤羊肉,好不客气的说道:
“得了吧,就你?!好歹彭煞神那张脸也是能把那些个胡女迷得神魂颠倒的!你能比吗?”
胖子一脸服,“我虽不能把胡女迷得献城求嫁,可也算太差吧!”
“嘁。”黑脸大汉满脸不屑,正要开口却被突然出现的大和尚给吓了一跳。
本来还好好坐在别处的大和尚,此刻抬着自己的酒菜走了过来。
也不客气的把那些酒菜都放在二人桌上,似模似样的行礼个佛礼。
“贫僧只闻西雍郡以郭大人为主,从不下设都督不知二位小哥口中所说的彭、煞神又是何许人物?”
矮胖子看看桌上多出来的酒肉,再看看一脸凶相的大和尚乖乖怂了。
“你竟然不知道我们西雍的兵马大都督!”
就黑脸大汉斜着眼打量着他,一副看乡巴佬的模样。“大和尚,你是多少年没来过西雍郡了?!”
“细细算来,也有八年整了吧。”大和尚虽然满脸凶相看上去却脾气挺好,见他这样的态度也丝毫没有不满之色。
“那就不奇怪了,大和尚来来来,坐这里。”“
那矮胖子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伸手把和尚盘子里的肉块偷偷抓了一把,转向他招呼道。
见和尚当真在桌对面坐下,那矮胖子止住了想说话的同伴,小幅度摆着自己满是油污的右手冲大和尚勾勾手,探着头故作神秘的说道。
“我同你说也就是五年前,咱们西雍郡才新来了个未及弱冠的兵马大都督。”
大和尚配合的伸过头去,听了他这话一副惊讶的模样:“五年前他竟然活过了一年?”
“可不是嘛!不过听说都督也是带着人马来的,”胖子拿起了桌上的竹箸用力戳了戳桌面,兴致勃勃的说道:“更别说郭大人一见着他就放下话来这人是他罩着的,西雍那些大胡商哪个敢动?”
“那倒也是”大和尚也听说过郭大人的威名,若有所思的说,“有郭大人罩着也不怪平平安安过来。”
“大和尚,你这话就讲错了。”一直梗着头吃东西的黑脸大汉把手中的匕首拍在桌子上。
“什么?”和尚打算夹肉的手一顿,一头雾水的望着他们。
矮胖子嫌弃的用手肘顶了顶自己同伴,让他闭嘴才重新开口道:
“你可知道这小都督为何会被人称为西雍第一煞神!”
“为何?”
矮胖子刚想回答,却被黑脸大汉漫不经心的抢了个先。
“我西雍七大胡商与官府相互制衡,就算郭大人来了也没法子让他们乖乖低头。兵马大都督管治郡中军务,胡商那些个私兵按律例是该被削去一半的,你以为他们会愿意?”
“自是不愿意的。”大和尚想也不想便回复道。
矮胖子两手一合,击掌抢先笑说:“那可不是,所以即使郭大人放出话来他们还不是冲小都督出手了。不过你可知道这小都督做了什么?”
“什么?”大和尚配合的露出疑惑得表情。
矮胖子当下一脸得意,接着说下去。
“他不光把出了手的胡商剁了爪儿,还把敢动他手下军士的四个胡商一夜之间给全抄了!几个儿刺头都让他给拔了个干净。”
七大胡商的名头,即使八年前在西雍郡那也是如雷贯耳。大和尚当然听过,一脸不赞同的说道:“那剩下三个哪里会答应?若是联合起来也够他喝一壶了。”
“可不是吗!”
矮胖子一拍大腿,如遇知音一般极其激动的大声说道:
“怪就怪在那最大的万氏商行却第一个投靠了彭煞神,剩下两家哪里还是煞神的对手?兵马一到门口,也就乖觉了。”
“那刺客呢?”
声音太大引人侧目,矮胖子当下就萎了。那大和尚却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继续追问道:
“西雍刺客之风不是极盛行的么?”
说起这个矮胖子伸手搓了搓脖子有些满不在乎:“可倒没听说,不过这彭煞神不光手下各个骁勇善战。就是他自己听说在北边那会儿,也是能从辽狗的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的人物。哪里害怕那个”
“这般的人物”大和尚沉吟片刻,“郭大人就这般放任不管?不怕他坐大么?”
“这个”矮胖子显然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被人问起来也呆滞了片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早在前些年郭大人就把郡中内务都交到彭都督手上了。你看看郡里几个书院,还有什么劳子军校不都是彭杀神坑着胡商们出钱给他捣鼓出来的么。”
“哪里是坑!”刚拿起竹箸的黑脸大汉有些听不下去,一掌拍在桌上争辩道:“这些年来得益的不还是咱们这些寒门?”
矮胖子显然欺软怕硬,见同伴一凶自己先矮了半截,声音也低了几个调。“那倒也是。”
“燕子军先锋来了!”
这时候听到外头传来一声惊呼,刚讨了个没趣的矮胖子登时跨过自己同伴,一溜烟趴到窗前,满脸激动的往外看去。
黑脸大汉也没生气,把最后一口肉塞嘴里也抖着满脸黄须往窗边走去。
那矮胖子回头见和尚还在桌边呆坐着,忙扭着肥胖的身躯挪出了一个位置,做出副大哥的模样招招手。
“来来来大和尚一块过来看热闹?!”
大和尚看着盘子里还剩下的羊肉,随意应了一声用桌上的粗布抹了抹手,跟了上去。
往街上一看却是一惊,有些目瞪口呆的问道:
“这这是女军?!”
“臭和尚叫什么劲?少见多怪。”话音刚落,却被人兜头给拍了一掌。
刚一回头却见正是刚才那位笑颜如花的胡人老板娘,不过此刻正一副嘲讽的望着自己:“你可知道咱们都督亲卫每月上誓师台宣读军功的时候!这些个姑娘家可一个二个凶悍的很!不必那些个大老爷们差!”
而城外头,卢小四看着身后列成长队的兵马一时有些感慨。眼看着彭盛纵马往这边过来,他忙迎了上去。
“大哥,听说关中有些地方乱民暴动?要从各个变成抽调人马去镇压那些叛贼?”
彭盛身后的孙老三刚吩咐好亲兵的就听到他这话,当下嘿嘿一笑:
“怎么?卢小四又想媳妇儿啦?”
“去你娘的!孙老三说的像那谁没有,一回城就火急火燎往自个窝里钻似得。”
卢小四突然被说中了心事当下恼羞成怒,唇相反击。
自三年前被准假回乡娶妻。他已经近乎三年没有再回过那个有自己夫人所在的家了,这不是想回去看看嘛?有什么好笑话的!
孙老三也被他这话一激,也是大窘嘴硬道:“卢小四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来啊!”
听着后头传来的喧闹,彭盛勒着缰绳望向远处巍峨的城楼。身后的红巾被大漠风沙吹得猎猎作响,他挑着狐狸眼,笑的张扬肆意。
的确,该回去了。
第六十五章()
纵观周氏这一生,虽说不上锦绣荣华,却也极少有不如意之事。
即使生母早逝,与自己胞兄并不算亲厚。但是却有那软弱的生母,所留下来忠心耿耿的刘嬷嬷护着。
就算后来继母过门,上头有一个聪慧绝顶的胞兄挡着。再加上看得出日后颜色不错,周父也打算好好养着日后说不定能有大用。
比起被磋磨的哥哥,她却未吃过什么苦头。
再到后来嫡亲兄长周斐时来运转,得了当时举家初来青云群的姜小大人青眼。本来被周父无视,府中人人可欺的兄长一跃成了周府的宝贝。
那个时候年纪不大的周氏,便暗暗盯上了比父亲之前中意的大人更加年轻,风华无双的姜小大人——姜贺礼。
他父亲是跟在安平王身边的一起打天下的军师大人,他自己又是同未来陛下一块长大的年轻俊杰。
这样的人物怎么看,都比父亲之前想借着献女,攀上的那几位老大人要好的多。
虽然与兄长不亲,可她那点儿小算盘只要不做的太过,周斐大抵都不会在意。毕竟是嫡亲兄妹,即使没有兄长聪明,但这心性却十足的相像。
尤其是在与那姜小大人相识之后,她本就对自己容貌极是自信。姜小大人对她也是彬彬有礼,虽谈不上亲近但与青云郡中,其他爱慕小大人的女子相比,终究还是近上几分的。
至于是不是与她兄长交好干系,周氏倒是从未想过。毕竟天下刚定,这青云郡中容貌举止能及得上自己的未嫁女子,还真找不出来。
她原信心满满的等着姜小大人来提亲,结果等了几年都不见动静还暗自猜想是不是因为她身份不好?
可是天下刚定,青云郡想要养军什么终还是需要钱的。周府豪富,按理说来也不会被嫌弃的厉害,况且自己品貌出挑,名声也是极好。
周氏觉得自己本该顺风顺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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