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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王妃绝嫁冷王-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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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歌停下,满眼心疼抚上她的头发。“音儿,告诉慕哥哥,你爱的人是我,不是他冷邵玉,你告诉我。”

    “我爱了你十五年,却不及他给你这五年的伤害。音儿,为什么不挣扎,你觉得亏欠我,是吗?为什么是亏欠……”

第406章 唯有不甘() 
第406章 唯有不甘

    “不……”

    又一场噩梦,醒来时,她身上的衣服已尽潮湿,洛殇紧抓胸口,轻轻的呼吸。

    她记起昨夜秦慕歌隐于心底的那些话,男人带着痛楚离开寝宫,愧疚又是牵上洛殇的心头。秦慕歌说的对,五年前她就该是他的了。

    窗外的阳光太刺眼,洛殇不忍直视这明晃的光亮,扶在一旁下了床。

    她挽起纱帘走到桌前,倒了半杯水,才抿小口,就见窗檐下鸟笼里的那只翡翠绿萍一直扑煽着翅膀,不停的上蹿下跳,撞着笼子。

    洛殇眼望着,手中银杯滑落在地,水溅她脚下,她心里竟莫名的有种不安。

    “公主,您没事吧?”婢女见掉落在她脚下的银杯,忙过来捡起。

    “玲儿?”洛殇看着她,女人脸上被打出几块暗紫和臃肿,脖子上也有斑斑点点的伤。

    阿狼下手还真是没有分寸,难怪都说他是野人。

    “将军让玲儿回来继续照顾公主,他已经不追究玲儿了。”玲儿乖张的低下头,她老实憨厚,是个善良的姑娘。

    玲儿以红丝束起她柔润的长发,黑亮的青丝绵长的落下,女人浅淡的妆容,既淡雅脱俗,又风情万种。

    “公主,将军已不再限制您走出寝殿,但他,还是没准您离开昭阳宫。”玲儿给她披上络樱彩衣,多嘴了句。“虽然如此,但奴婢相信将军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和苦衷的。”

    洛殇没理会她的话,理了理衣袖走向房门,忽瞧了眼窗口,寻思了会儿。

    “把那只翡翠绿萍,放了吧。”

    “是。公主。”

    还真如了玲儿所说,昭阳宫门单是守卫就是数人,秦慕歌不放心什么,竟让那日松亲自在这儿看守。

    见女人走来,那日松迎上前。“末将参见公主。”

    “秦将军在哪?”她刚从昭阳大殿回来,也没见得男人,这个时候不应刚下朝吗,怎会一个朝臣的影子都没有。

    那日松支支吾吾,心有余悸,洛殇不想强人所难,他不说,自是受了秦慕歌的指令。

    “大周近况如何?”洛殇动了下睫毛,又说:“我的意思是,提督将军。”

    那日松还是低头不答,眼睛尽可能的躲避女人。“秦将军说公主不易操劳过多,公主……”

    “秦将军。”洛殇淡泯绯红的唇,冷漠的撇了一眼,走向宫门。

    那日松见了,立即拦上前。“公主您不能离宫。”

    洛殇停下,转眼盯着他。“那将军,我才是卫国的公主,你敢拦我?”

    “末将……”

    “让开!”洛殇推开他。

    那日松低下头,犹豫不决,再抬眼时女人早已出了宫门,他立即带着十几个侍卫跟过去。

    洛殇想去琅琊山瞧瞧,刚过幺岽,就被一老人叫住。

    “姑娘,老朽等你很久了。”老人家不单是胡子花白垂落身前,这头上的白丝也一根没剩下黑发,他眯缝眼睛,站在路中央,在洛殇的眼前。

    玲儿暗中瞧了两眼女人扑朔迷离的眼色,就知她根本不识得这老人,忙说:“老人家,您认错人了。”

    洛殇淡笑,从老人的身旁擦肩而过。

    “卫国公主,您该记得老朽。”

    洛殇回过头仔细瞧着他,此人很熟悉,顷刻,她才想起武周京都时疫的时候,给她破解疫情药方之人,正是他。

    去已兮,泪眼茫茫。

    来归兮,冷若冰霜。

    人道兮,幼女皇长。

    再叹兮,国破家亡。

    “公主,能否借一步说话。”老人静站着,眯缝着眼睛看她。

    良久,她从客栈出来,守在门口的玲儿急忙过去。“公主。”

    “走吧。”

    卫国徒亡,此乃天命,人皆梵芜,又岂能变幻分毫。卫王蔑视人性,视黎民百姓犹若蝼蚁,尚不能生,更无存留,岂会勿丧人心。

    公主身处大周五年,苍生福泽,黎民安乐,这不正是公主您想要的。复国之路,何以行,何若否,这世上本无是非,公主又何苦执意。不若放下执念,还国人一份安乐,还苍生一个永宁,未尝不可。

    公主殿下身上流的是卫皇室的血,亡国之痛,您恨之入骨,但您莫要忘了,彦王后是周人,公主身上一半的血液也是大周给您的。

    天下苍生何以分得清楚,硝烟四起,战火纷纭,家再无家,国再无国,千百年后,一切终归入土。带不走的,唯有那份执念罢了。

    公主,卫国亡,是天数,不可改之。

    老人的话,洛殇听进了心里,难道踏上这条路,终究是她错了吗。

    她走上琅琊,皇城外,唯有琅琊巍峨高耸,独立云端。当年她身着绛纱红衣,手捧那副破损的盔甲,就是从这里跳下。

    苍天让她重活一世,五年前她面色沉稳,抒写一身傲骨站在琅琊之巅。五年后,她还是她,依旧站在这里,心比石坚,却忧心难测。

    昔日琅琊山脚,尸横遍野,血染大地,污浊卫国的每一条河。

    洛殇这辈子都没法忘记,那日雾气纵生,天中云层翻滚,不见往日绚丽。看到的只有阴沉的天,血染的泥,听到得唯国人的哀怨,滔天的骂声。

    到底什么才是一直困扰她心底的噩梦,是亡国,是卫王王后的离去,还是她唯恐的不甘,是她自己一直不肯放下的执念。

    她双眸清如水,淡淡的凝望。

    “公主,您看。”玲儿脸色苍白,手指哆哆嗦嗦指向琅琊山的那头儿。

    洛殇转眼,她眸底暗沉,眼眸颤动,就连双睫毛也不由轻抖。

    风起秀发撩刮她的脸颊,眼中那冰冷之下渐起少有的恐惧和不安。

    他还是一意孤行,私自带兵去了城姑。

第407章 只身周营() 
第407章 只身周营

    洛殇回宫,她高站城上,不远处狼烟盘升,城姑如火冲天的烟云若笼罩的黑雾,兵戎交割的刀剑,一缕缕,一片片,随风低落下战旗残垣。

    洛殇捂着心口,绞痛缠身。

    眼前的一幕仿若再次将她带回五年前那场血海之争,遍体尸骨,血染成河,国人的血,天下的怨,才是渡不过的浩劫。

    老天爷,这一切当真都是定数吗。是与非,何时才会有个了结。

    “公主,公主……”

    洛殇昏厥,再醒来时已在寝宫,玲儿告诉她,胡克将军同阿狼回来了,众位朝臣,正跪殿外,等候公主。

    洛殇翻过身,不发一言,又合了双眼。

    玲儿叹气,摇着头,给女人掖了掖被子,悄悄走出房间。

    昭阳寝宫外,众臣跪着已近两个时辰,见玲儿出来,胡克神情紧张,急忙问她。“公主醒了吗?”

    玲儿愁眉苦脸,余光瞧了眼紧关的房门,默默的点点头。

    胡克吞了吞卡在喉咙的唾液,嗓子干涩的疼,他满脸伤痕,一身铠甲战服也溅满了血和脏兮的泥土,他红肿的手掌抱成拳,对着房门说:“公主,卫国死伤惨重,十万大军铁骑奔赴战场,生擒者无数。末将有罪,死不足惜。但秦将军和宋大将身陷敌营,还请公主相救。”

    女人倾侧着身,闻言,她抓在被子的手一紧。

    “将军本想听公主之言,殆其粮尽不战而退,但回来的人却报,大周粮草足可以维持几月,将军等不到那个时候,才下令出兵。没想到武周狡猾奸诈,阿狼偷袭粮草时才知那粮仓覆盖下的全是草绳,根本无粮。我们的人初到城姑,就被大周的兵马包围,无力全身而退,才如此伤亡惨重。”

    胡克说此话时,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若非他强行拉着阿狼死里逃生的回来,被大周擒拿的便不止是秦将军和宋衍。

    “公主,辽国军马本已经到了城姑外围,但并未出手相助,反而得到辽君指令,退兵了。”胡克跪在地上,负累连连。

    安大人等也皆是叹息悔恨,莫不如听了女人的话,也不至于此。

    玲儿劝慰。“将军,大人,还是回去吧,公主她……暂时还不想见任何人。”

    “公主若不肯见我等,我等就在此长跪不起。”

    安安静静的几个时辰过去,门开了,女人才是走了出来,她清冷的眼,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

    昭阳宫众人散去,洛殇坐在椅上,她手拄额间,眉中像存有化不开的墨,她即刻拂袖,执笔书写。

    “玲儿,将此交给那将军,让他……”洛殇停顿一刻,才说:“让他送到提督大将的手中。”

    “公主,可这提督大将是您……是,奴婢这就去。”玲儿接过信,转身走出大殿。

    天色渐沉,大周退往城姑十里外扎营,大帐里,男人未脱铠甲,威风凛凛,他身坐毛裘,一手转动拇指上的扳指,另手持看大周千里密函。

    三娘掀起帐帘,走进来。“属下已将卫国战俘压入大营,听候王爷发落。”

    “嗯。”男人专注低头,并未走心听三娘的话。

    帐外风刮着,侍卫持有书信进来。“王爷,卫国书信。”

    冷邵玉抿唇轻笑,放下手中密函,俊逸的眼一瞥,三娘点头将书信递交他手上。

    男人拆开信函,随意的瞧了几行工工整整熟悉的字迹,转手掷于烛火上,薄薄的信纸化为一阵淡淡的轻烟。

    “王爷?”三娘不解。

    “没事,下去吧。”男人淡笑,没有丝毫在意,继续拿起搁置一旁的密函,似乎从未接到过什么卫国书信。

    次日一早,侍卫又是递送来一封卫国的信函,冷邵玉看都没看,直接命人烧了。

    三娘进帐,将通行令呈给男人。“属下在卫国秦将军身上搜得此物。”

    冷邵玉只是瞧了一眼。

    “王妃几次书信,怕是为了战俘,王爷拒之不看,属下担心……”

    “担心什么?”冷邵玉抬眼,眸中深邃如隐晦的潭水。

    “若不如此,她怎会来见本王。”

    周卫交战的第二晚,一声马蹄勒止周营帐前,踢翻篝火。

    女人一身白裘,华美如雪,她转身下马,侍卫们皆知她的身份,更知其与晋王爷纠葛不断的关系,无人敢上前阻拦。

    听见动静,三娘走出帐营,见女人来此,她俯身行礼,恭敬道:“王妃。”

    “冷邵玉在哪?”她眼睛瞧了四周,冰冷的神情最终落到麻三娘的身上。

    “王爷说,若是卫国公主来此,他拒而不见。若是晋王妃,王爷他自有安排。”三娘如实传达男人的话。

    洛殇蹙起淡眉,她沉着脸,眸中生厌,不悦道:“少和我来这一套,冷邵玉在哪?”

    三娘闭口不答,众人皆不动声色。

    洛殇甩袖,一个帐接着一个的寻,就不信揪不出他。

    “说一句本王的王妃,就那么难吗?”

    听见声音,洛殇转回身,男人站在帐营口,他穿的随意,站姿更是随意。

    未绾起的长发肆意飞扬,凌乱下风情万钟,他俊美的脸看起来妖孽,也不乏缺失杀戮的危险。

    他轻笑,转身走回大帐,洛殇凝着他,跟过去,她刚进帐口,就被两个侍卫拦下。

    帐内烛火幽幽,男人随性的坐在狐裘上,笑眼似有玩弄的瞧着她。

    他眉毛向上一挑,示意身边两个女人过去。

    “去,去搜搜,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匕首之类的器物。”

    洛殇不屑的撇了他一眼,满眼怒意,两个女人在她身上仔细的搜。

    “王爷,没有。”

    冷邵玉刻意嘲弄,又言道:“再搜搜,有没有毒药,搜的细一点儿。”

    “别碰我!”洛殇终是耐不住了。“滚开!”她转身即走。

    “这点儿委屈都忍不了,还想着复国?”冷邵玉面带邪性的笑,转眼瞧着她,口吻里奚落的语味儿十足。“何况你有什么可委屈的,你可是要杀本王,本王不过搜一搜你的身。卫国公主。”

    洛殇睁着眼睛,她转身进帐。

    三娘点头,带着人退下。

    冷邵玉满眼邪笑,扬着唇角,他拍了拍身边空落的位子,示意女人。

    见她不予理睬在一旁坐下,冷邵玉倒也没说什么,倒了杯暖酒,起身朝她走去。

    “你是来谈判的?还是来向本王讨人的?”

    “我既谈判,也要人。”她抬眼看着他。

    真张狂。

    男人沉默了会儿,点点头,身体半躬朝她贴近,一手拄在她身后的椅上,一手持有酒杯递送到她唇边。

    “城姑天凉,喝杯酒暖暖身。”

    瞧她脸色泛白,穿的单薄,冷邵玉放下酒杯,伸手去抚她的脸颊,没想女人瞬间翻了脸,推开他站起身。

    “我以卫国公主的身份前来,请提督大将自重。”她高挺着秀气的脸,说的认真和霸道,可偏让男人听出了她底气的不足。

    “自重?本王怎么做才算自重?”冷邵玉顽劣一笑,站到她身后,低下头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这样算自重吗?”

    洛殇气红了眼睛,转身扬起手,被他一把攥住,顺势钳住她另只手。

    冷邵玉微扬的下巴轻贴女人额头,他低头瞧着她,大掌亲昵的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两下。

    “瞧你那个什么秦驸马,本王若知他如此不堪一击,怎能放心的把你交给他。”

    洛殇仰起头,不满言说:“若不是你阴险狡诈,卫国又怎会……”她话说了一半,也自觉了理亏。

    “又怎会上当?”冷邵玉无奈的笑了。“你不知兵不厌诈?只许你卫国偷袭,就不准本王用计,王妃这么说,是不是太偏心了。”

    “你深夜跑到夫君的营帐为了别的男人谈判,更是偏心。”

    洛殇双手攥成的拳头被他擒住,她狠狠踩了男人一脚,推开他。

    冷邵玉皱眉,低头看了眼脚下,她还真是狠心,不经挑逗。

    “大辽已退兵,卫国便没了胜算,但你大周粮草已然殆尽,如此拖下去,对你我都不利。若武周能宽恕卫国,我必当将堰城拱手相奉,只要不侵占卫都,保我子民安康。卫国,将永远臣服。”

    洛殇说了这么多,可男人却似听非听,一直瞧着她。

    “我今日来,的确是想从你手里带走我卫国的将士,希望提督首肯。”

    男人依旧看着她,伸手撩过她脸颊垂落下的发丝,刻意说:“卫国屡次三番兴风作浪,而今又蓄意挑起战祸,公主既要大周宽恕,又想索要卫都,如此便宜都让你占了,本王岂能同意。”

    洛殇凝视他,轻泯红唇,她双手忽然环上男人的脖子,身体渐贴于他胸膛,在他耳边轻声慢语。“你不是说,我想要的一切,你都可以给吗。”

    冷邵玉听着她的话,眸底流光百种,他太清楚洛殇心里想着什么,一个回身反转将她压在身下。

    俊美的脸对着她,迷情的眼凝看她,随口一说。“本王反悔了。”

    “你……”

第408章 万不得已() 
第408章 万不得已

    冷邵玉低眉俯视她,邪魅的唇角微扬,他说:“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不过本王想要的,你是不是也该满足了我?这样才算公平。”

    紫桐明亮的大眼睛凝着他,洛殇已明白他想要什么,她想起身推开身上的男人,却为时已晚。

    她挪捺着身体在桌旁坐下,才倒了杯水,正好他进来。

    “醒了?”

    洛殇没理会他,身体的疼就像被撕裂一样。

    冷邵玉也在桌旁坐下,端详着她,他说:“本王方才去瞧了眼你那位驸马。”他前倾着身体向她凑近,无赖般拉起她的手。“你怎么就会看上他了?”

    洛殇缩回手。

    “不过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本王都看得上你,何况你会看上他。”

    “冷邵玉,你说够了吗?”洛殇冷眼瞧他。

    想对她说的话,怎么能说够,这辈子都说不够,但日后,怕是再也不能说。

    冷邵玉泯了薄唇,瞧眼桌上倒了半杯的水,他笑着拿起,问道:“给本王倒的?”

    也不等女人回答,饮了口。

    “你就不怕我在这水里下毒?”洛殇冷眼倪他。

    “你浑身都是毒,昨晚本王已经无药可治了。”他眯起温情的眼,笑的邪魅,伸过手抚了缕她的长发。

    只要你递给我的,就算是毒,又怎样。

    洛殇甩开他的手。

    “我已放了他们,人在帐外。”他忽然正经起来,淡然开口。

    洛殇起身要走,手臂被他大掌攥住。“你可以走,也可以留下,我希望你能……”

    冷邵玉没有说完,女人已经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她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他唇边泛起苦涩的笑,看着还在悠荡不停的帐帘。

    回到卫都,进了昭阳宫,秦慕歌抓上她的手腕。

    洛殇回头看他时,他又渐渐的松开手,不说一句话,转身走出大殿。

    卫国大军已疲惫不堪,这一战,他们吃尽了苦头,若非大周派来的不是冷邵玉,只怕卫国必当全军覆没。

    如此消停了半月,卫都里的血腥儿也散的差不多了。洛殇执笔,玲儿端着茶水进来,站在她身后,瞧着她写在纸上工整的字迹。

    “唔……”洛殇停笔捂住嘴巴,她扶着桌子干呕了两声,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酸楚的恶心。

    “公主,您这是……莫非是吃坏了东西,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不用去。”洛殇眼中愁苦,她平静下来,轻喘气,又一阵恶心从胃里袭来。

    玲儿扶着她,轻拍她的后背。“这可怎么,公主,莫不是您……”

    玲儿忽然想到什么,她忙转身到房门口,瞧了眼无人,关上房门过来,蹲在女人身前,低声问她。“您是不是,有了?”

    洛殇捂着心口,点了点头。

    “那这孩子是……”玲儿不敢想下去,她捂住嘴巴,两眼发直。“是武周晋王的?”

    洛殇咽了咽喉咙,她抿着唇,抚上自己的小腹,说不出话来,这几天她就觉得身体不对,也不见红,便知自己很可能是那一晚……

    “公主,您要怎么和将军解释。”

    “不能告诉他,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可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将军会知道的。”玲儿待洛殇是真心的话,她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说不得。

    “不,不会有人知道。”

    玲儿看着女人坚定的眼眸,弱弱的问:“公主,您不会是要……”

    洛殇已将书信命人送往了大周,昭阳殿里,安大人同岑鸣轩也将转交堰城一事做的很好,只是秦慕歌已多日不曾来上朝。

    她本想去一趟将军府,但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又是不止的干呕,让她趁早打消了念头,直接回了寝宫。

    回去的时候,玲儿已经将药备下了,洛殇坐在桌边,她瞧着那碗棕红的药汤,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

    “孩子,你来的不是时候,我不能留你。”

    洛殇一向高傲和倔强,从回卫国,她没在任何人面前掉过一滴泪。

    玲儿看着女人眼眶酸红,苦笑着,难得温柔的神情,玲儿的心也跟着疼。

    曾经她宁可丢了自己的命也要保住腹中的孩子,但现在她却要亲手断送她孩子的命,这就是老天给她的惩罚吗。

    可那只是一个无辜的生命啊。

    洛殇颤抖的手端起药碗,玲儿早已捂住了嘴巴流泣。

    棕红的药还是热的,可碗贴唇的温度却是凉到了心底,洛殇眼眶悬着泪,睫毛已湿,她看着碗中倒映出自己清瘦的脸,那么清楚。

    她铁了心,闭上眼睛,泪纵两行,滴入碗里。

    她抿了一口,却怎么也咽不下,这是她的孩子啊,她怎么能不要她的孩子,就算死,她也要留这个孩子在她身体里多待一刻。

    洛殇将药咳出,她放下药碗,眼中痛苦哀伤,浑身瘫软在地上。

    “公主……”

    她终于明白,冷邵玉端着那碗堕胎药灌给她时,她身体流着血,可男人的心却已伤痕累累,千疮百孔。那种痛,那种至痛的感觉,洛殇才能明白。

    万不得已,一切都是不得已。

第409章 鸿门宴雀() 
第409章 鸿门宴雀

    五日后……

    玲儿递交了她封书信,是城姑那边送来的,洛殇看过信罢,只字未言,只回身抚了抚小腹,孤落的眼睛望向窗外,渐升的太阳。

    大周撤兵了,冷邵玉书信今日午时率师回朝,他有话要对她说,他说会在卫城下等她,

    八月雨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过一阵儿云,挡住原本耀眼的光,雾蒙的天阴沉下来,伴随几缕轻风,丝丝细雨倾斜着落下。

    男人身着黄金铠甲,高骑马上,他勒着马绳在卫国皇城下徘徊不前,身后百万大军顶着雨,严阵以待。

    卫都皇城上一个人也没有,冷冷清清,只有几面旗子被风吹雨淋的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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