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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有妻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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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停了,五个人依次走了出来,两两走向走廊,前面是张总和黎先生,中间是我,后面是刘琤琤和张玫。

    我注意到黎先生的肩膀更高于张总,腿稍长,头发稍短,声音稍低,看侧面的线条,鼻子稍高,嘴唇稍翘,下巴稍凸。

    我越看越脸红,这才意识到黎先生是个十恶不赦的帅哥。

    原来什么都是要比较的。

    回到座位里,收到了黎先生的一封短信:“以后在公共场合,别那么看我。”

    我回道:“那我该怎么看你?我那是看我自己的男人。”

    他说:“含蓄点!小心我收拾你。”

    我一乐,回道:“你鞭长莫及。”

    我没顾得上看黎先生对这句『性』暗示有什么回应,因为梵融正向我走来,我立刻合上了手机。

    梵融使了个眼『色』,越过我的座位,走向茶水间。

    我跟了过去,看她耍什么花样。

    梵融把我拉到茶水间最隐秘的角落,说:“我有个朋友,海龟,打算在北京投资点小钱建立事业,现在还没女朋友,介绍给你,如何?”

    我好奇为什么有这等货『色』,梵融不自己留下,于是便问她:“人品如何,帅么,他条件这么好,怎么会看上我?我觉得他该追你才对。”

    梵融一脸笑意,对我的话很受用,说:“我和他不来电,但是我又希望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先想到了你。”

    我说:“可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梵融一愣,问:“有主了?谁啊?”

    我说:“就是我男朋友,叫黎大『毛』。”

    梵融下意识问:“李大『毛』?”

    我点头,一脸甜蜜。

    我本以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两家人的事,但其实不管是爱情还是婚姻,都有可能是和工作相关的事、整个社交圈子的事,或是身边所有朋友的事。

    比方说,刘琤琤和张玫都喜欢张总,这就是整个公司的事,所有人都在暗中打赌谁会屏雀中选,甚至暗猜会不会有第三号参与者,或是黑马出现。

    又比方说,miumiu来了短信,她告诉我因为在西安的『露』水姻缘,导致她失去了一个在本市的朋友,那个西安人恰恰是这个朋友的前夫。前一天,他们复婚了,朋友邀请miumiu去做个见证,但miumiu却无地自容的落荒而逃。

    再比方说,在市场部的例行会议上,因为一份文件的数据错误,我被黎先生当众点名批评了。我以为不管是上司还是丈夫,他都该是护短的盟友,但此时,我懵了,瞬间就将他划分到敌人范畴。

    将黎先生视为敌人的成本是昂贵的,我当天没有打车回家,而是去了miumiu的家,她的家离我的相距二十公里,一来一回免不了几十块的打车费。为了安慰她,我还特意去了超市买了两块冰冻鳕鱼,清蒸了鳕鱼,一人一块儿。

    miumiu拿出前男友送的红酒,一口气闷了两杯,然后通红着脸,对我说:“男人都是混蛋,前一秒钟还说想和你在一起,下一秒钟就去找前妻复婚了!他当我是什么,又当他前妻是什么?垃圾收费站还是资源回收筒啊!”

    我说:“也许他们只是暂时分开,分开以后又互相想念对方,所以选择复婚。”

    她说:“所以我从不说结婚,我只谈恋爱。要是结婚了再发现不合适,那可就不是说分手就分手那么简单了!要是所有人都像他们那样儿戏,婚姻就不再神圣了!”

    miumiu是个爱情专家,但在她的心里,婚姻比任何事都需要慎重,其实,她是个婚姻上的保守者,她就像个虔诚的教徒,决不允许有任何瑕疵污染她心中最纯净的领域。

    miumiu语重心长的问我:“若若,你觉得你的婚姻幸福么?”

    我点点头,但一想到在会议上遭受的羞辱,又说:“如果可能,我不想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共事,这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局面,他每天总是刁难我,我为了逃避他的刁难,想出各种办法对抗,最后甚至离职。”

    miumiu问:“既然这么不愉快,你为什么不换个工作?”

    我说:“因为我亲眼抓到他被人示爱的证据,那个女人就是公司里,如果我就这么离职,我不会安心的,我会日夜猜忌他是不是和别的女人搞办公室恋情,甚至他晚归,我也会怀疑那不是应酬,而是偷情。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潜伏在办公室里,做那个让他产生偷情情景的女人。”

    miumiu摇摇头,对我的处境下了判断:“你和黎鹏有了婚姻关系,却没有对外宣布的资格,你们的婚姻生活是否像你说的那样合适,这些都还有待考张,可一旦你们分开了,有两道手续是必须办理的,一是离婚协议,一是离职文件,你可是双重损失啊!”

    我沉默了,因为我不得不认同miumiu的分析,她说中了最坏情况的关键处。

    miumiu举杯碰了碰我的杯子,一口饮尽,说:“婚姻就是变卖了女人的潇洒和自尊,换来了忍辱负重和矜持自律的里程碑。”

    miumiu的话令我倍感失落。

    回到家,一室的漆黑,我正准备打电话给黎先生追问去处,却听到门外响起了吵闹声。

    我趴在猫眼上看去,正是黎先生,他喝得醉醺醺的摇摇晃晃的登上了最后一节楼梯,还对身后的人说:“不用送了,我到了!”

    黎先生错开了几步,『摸』着兜里的钥匙。

    身后那人少了遮挡,『露』出了真面目——张总。

    我惊呼着回身看向黑乎乎的屋里,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脚下也快速的运动,将所有摆在柜子上的合照都揽进怀里,抱着它们奔进卧室,锁上门。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知道做贼的都心虚。

    客厅响起了开门声,接着是张总和黎先生的说话声,听上去好像张总并没有打算进屋,直到大门被关上,静谧了很久,我才悄悄打开卧室门,顺着门缝打量客厅,只有黎先生跌坐在沙发里,像一滩死水。

    我走了出去,将所有照片都放进电视柜里,首次考虑到假使同事来到家里做客,我和黎先生究竟该谁躲起来的问题。

    目前看来,该躲起来的是我,因为他的“家”已经暴『露』了。

    我帮黎先生脱掉了鞋子和袜子,他醒了过来,『迷』茫的望着我,说:“宝贝儿,我回来了!”

    我皱着眉,说:“宝贝儿叫谁?”

    他说:“叫我老婆!你是谁?”

    我白了他一眼,异常反感“宝贝儿”三个字,这是个不管叫什么女人都不会叫混的统称。

    我去解他的领带,他不依不饶的抓着领口,说:“别『骚』扰我,我只要我老婆!”

    我笑了,虽不知道他说的是醉话还是借酒装疯,但效果已经达到了,下午受的那肚子冤枉气被他几句话驱赶的烟消云散了。

    我和黎先生纠缠了五分钟,终于把我『逼』急了,我跑到洗手间接了一杯冷水,想了想,还是把冷水倒在『毛』巾上,走了回来,一把敷在他的脸上。

    黎先生一下子清醒了,抓下『毛』巾,说:“老婆,我回来了。”

    我伸手去拽他,却被他拽了下去,他一嘴亲了上来,热乎乎的灌了我一嘴的酒味。

    我还没对酒气熏天的他品头论足,他却先发制人道:“你一嘴的鱼味,你是不是背着我偷腥了!”

    我想起那两块儿鳕鱼,说:“你什么鼻子,属猫的吧!我没吃鱼,就喝了点鱼汤。”

    他抱着我坐起身,红着脸说:“不行,你吃鱼,你没带上我!”

    夜晚的黎先生真是幼稚,尤其是喝醉了以后。

    到底是不是每个男人都像黎先生一样白日装酷、夜晚撒娇?这个身为我丈夫的男人,已经开始把我当他的半个娘了,还时不时化作要糖吃的小屁孩儿,对我耍无赖。

    我说:“谁叫你这么晚回来,我只好和miumiu一起吃饭了。”

    他点点头,拍拍自己的脸,说:“对,对,对,是我不对,我不该今天出去喝酒,我检讨……”然后他又『摸』『摸』我的脸,说:“你吃鱼,我吃你,咱们就能扯平了。”

    我不得不承认,不管是白天的还是夜晚的他,都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所以这天晚上,我们谁也没睡踏实。

    早上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的声音气若游丝,瞬间就令我从昏睡中惊醒。

    我急急忙忙的穿戴好衣服,只来得及和黎先生说了一句“我回家一趟,我妈出事了”便奔出了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反复想着急救电话到底是多少。

    出租车司机提醒我是120,我立刻打了过去,并和急救车同一时间赶到我妈住的小区外。

    我和救护人员一起冲上了楼,把我妈抬上了担架,送进了医院。

    我妈是急『性』肠胃炎。

    我守在病床边,说:“医生说不用做手术,你的情况并不太严重。”

    我妈说:“我还以为只要割了阑尾就不会再肚子疼了,没想到这次和上一次样,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说:“我叫了我爸了,他说他很快就到。”

    我妈不说话,闭上眼,眼角留下一行泪。

    我不知道她是疼的流泪,还是伤心流泪,我只知道,人老了,身边还是要有人相伴的,否则出了事也没人知道,那才是真的要流泪了。

    可谁又想得到身边的伴有一天会中途离去呢,结婚了就有保障了么?

    我爸赶到后接替了我的工作,守在病床前。

    我没和我爸多说一句话,只是交代了我妈的情况。因为我要让他自己亲眼看看,一个陪他走过半辈子的女人正憔悴的倒在床上,而他,竟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所以,他会愧疚,会自责,会重新思考他们的关系,这就是身为女儿的我,唯一可以为他们做的事。

    回了家,我正迎上匆忙出门的黎先生,但还没开口汇报我妈的情况,他已经抓住我的肩膀,说:“我妈出事了,我得回去一趟!”

    我一惊,当下就说:“我请个假,陪你回去。”

    我又一次坐在出租车上,听到身边的黎先生问:“急救电话是多少来着?”

    我说:“120。”

    我表现得无比冷静和睿智,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和两个小时前的我如出一辙。

    我替黎先生打电话给急救中心,黎先生打电话给家里,嘱咐他爸不要慌,也不要移动他妈。

    我这才想起来问他妈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说,他妈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动不了了。

    我们赶到时,他妈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他爸急得面『色』惨白,坐在一边,茫然无助。

    我们陪他一起上了救护车,看着昏『迷』不醒的他妈,以及拥堵的路况。

    从头到尾,他爸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双手捂着脸,低着头,默默叹气。

    这令我又明白了一个事实,就算要找个伴儿,也最好找个有点生活常识的伴,否则出了事也是手忙脚『乱』,那才是真的悲剧。

    我还发现,关键时刻,我们都说的是“我妈”,而不是咱妈。

第25章 男+女=偷 10() 
第24章男+女=偷10

    我本以为,最坏的情况也就不过如此了,但没想到更糟糕的局面正在前面对我摇旗呐喊。

    我妈和他妈被送到同一家医院里,我负责安慰他爸,他负责办理检查和住院手续。

    我和他爸坐在走廊里,他念叨着他们夫妻走过的甜蜜和辛酸,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和自己患难与共的那个人,只有夫与妻。

    我看着他鬓角的苍白和满脸的惆怅,顿觉冰火两重天,心道,最催人泪下的关系就是夫妻关系,最让人撕心裂肺的关系也是夫妻关系,成也夫妻,败也夫妻,能感人,也最伤人。就像我爸、我妈。

    在我下楼给他爸买早饭吃的时候,我看到站在拐角讲电话的我爸。

    我爸对着电话说:“她急『性』肠胃炎,我必须留下守着。你就别在这件事上找茬了,我又不是不回去!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你非要我现在回去陪你才行吗,你也太不讲理了!”

    他在和谁说话,答案不言而喻了。

    我放纵了自己压抑了一早上的憋闷,如猛虎出闸一般冲上前去,一把抢过我爸的电话,他要来抓,却被我手里刚买的豆浆泼了回去,泼了他一身,他在我的怒瞪下站住了脚,八成是被我的暴力吓傻了。

    我对着电话吼道:“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素质,有本事你也找块纯净土开垦,不要老想着到别人家偷菜吃。如果你再给脸不要脸,我不介意当面撕破你的伪装,人犯贱,自有别人收!”

    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口才这么了得,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羞辱另一个女人,可见,人要是被『逼』急了,是能一步登天的。

    电话那边的女人尖叫起来:“你是谁啊!神经病吧!这是我和他的事,你算哪根葱啊!”

    我继续瞪着我爸,并刻不容缓的告诫那个女人,说:“不好意思,你的他恰恰在二十几年前和另一个女人生下了我,你的他,先成为了我妈的丈夫,又成为了我的父亲,最后才是你所谓的‘他’,可你们的关系在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上都不会被认同,这就注定了你要人财两失,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背上一辈子的骂名。我真是替你可悲!”

    说完,我又当着我爸的面将手机摔到地上,再恶狠狠地踩上两脚。

    我对我爸说:“这就是那个让你弃家的女人?你的审美观永远让我这么惊讶!”

    我转身就走,我爸一把拉住我,我没回头,我怕一旦回了头,就会忍不住反手给他一巴掌。

    这是我成年以后最生气的时刻,也是最不加掩饰的时刻,这种盛怒居然是来自我爸。

    真是成也夫妻,败也夫妻,黎先生的爸妈正在楼上上演什么叫患难与共,而我爸和我妈,已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征兆了。

    我爸绕过我身前,看着我通红的眼眶,说:“若若,是爸爸错了,你骂的对,我……”

    这句话令我的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我恨他,更恨自己和他之间难以斩断的血缘,但我们都无能为力。如果他不是我爸,我们都会好受很多,就当看到了司空见惯的社会新闻一样,冷笑置之,再说一句“天下乌鸦一般黑”,而不是像现在,明明已经四分五裂,却还要面对面探讨人『性』问题。

    我忽然冷笑了出来,用不知道是负气还是消极的口吻说:“我觉得这件事必须解决了,如果你还决定和她在一起,为了她的不孕症负责,那我和我妈都将不再需要你了,我会劝她签字,就算她再难过也好,我都能陪她熬过去。”

    我可能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劝父母离婚的孩子了吧,我真是不孝。

    我又说:“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的责任究竟在哪边,是她,还是我们。”

    我甩开我爸的手,擦了一把脸,往前走。

    我爸没有再拦住我,也没有说话。

    无话可说,这种境界是最无奈的。

    我对我爸下了最后通牒,这是我为人子女以来最强势霸道的一次战役,我感到痛苦和骄傲,这种心情持续了很久。

    黎先生再见到我时,我仍是一脸泪痕。

    他一把搂住我,安慰我说:“别哭了,咱妈没事了,医生说是腰伤了,修养个把个月就能康复。”

    我趴在他的怀里,想起她妈曾说过的“腰可是命根子”的理论,这下可好,命根子伤着了,还要花个把个月的光阴修养。

    我没有为自己哭的理由解释,只是说:“我把给咱爸买的早餐弄丢了,我再去买一份吧。”

    黎先生『摸』了『摸』我的头,说:“不用了,我先送他回家,一会儿再回来接你,你先陪陪妈。”

    我差点脱口而出道“我妈也正需要我陪”,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为妻之道”的路上,我还处于学前阶段,为了大家都好,我还是选择了缄默。

    在黎先生和他爸回去的那段时间里,我呆坐在病床前,看着他妈苍白的脸,脑子里想到的全是我妈,我开始后悔没有说出实情,就算按照先来后到的理论,此时的我也该守着自己的亲妈。

    黎先生在这个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也顺便打破了我心里的僵局,他说他在回来的路上,他爸已经平安到家,他想起在半梦半醒时,好像听到我说了一句“我妈出事了”,现在回忆起来,总以为是梦对他的预警。

    我说:“你不是在做梦,我妈也出事了,她是急『性』肠胃炎,和咱妈在同一家医院里,现在已经没大碍了,可能正在休息。”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时已经充满了歉意和自责,他说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很对不起我,他会马上赶回来。

    我笑了笑,安抚他的同时也在想,抉择两难,患难与共,好事总是一年盼不到一个,坏事总是成群结伴的蜂拥而至,这就是生活给我们的第一个考验。过得去,我们的理智和情感都能更上一阶,过不去,这就是一根刺、一个隐患,或是一个为日后互相埋怨做的铺垫。

    黎先生赶回来以后,给了我一个有力的拥抱,在我耳边说:“委屈你了,老婆。”

    这句话令我当场泪如雨下,我觉得我做什么都值了。

    生活里到处充满了残缺和圆满,有时候给你机会选择,有时候帮你选择,还有时候根本不给你选择的机会。

    就好比说第二天,我去上班了,黎先生仍旧请假,负责照顾我们的两个妈。这是我们说好的,一人一天。

    张玫有意无意的试探我知不知道黎先生的去处。

    我眨眨眼,问她为何有此一问。

    她说:“哦,没什么,就是直觉。”

    我继续眨眼,问:“从哪里得来的直觉?”

    她说:“黎经理打电话来请假,说是他妈病了,这和你昨天请假的原因是一样的。真这么巧么?”

    我和黎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a,同事。b,路人。c,不可告人的关系。

    张玫的猜想是c,正在向我求证。

    可笑的是,她之前曾说过对我的底细了如指掌。

    我真想告诉张玫,人都是妈生的,除非你是蛋生的,否则你妈总有病的那一天,到时候你可以不用你妈作为请假的原因,只要你不是你妈生的。

    但最终,我只是笑了笑,说:“下回我就说我爸病了,你看行么。”

    张玫白了我一眼,道:“什么态度!”然后转身走了。

    刘琤琤见张玫走了,凑了过来,问:“说真的,到底是你妈病了,还是他妈病了?”

    听到这话,我真后悔和张玫正面冲突,连刘琤琤这个知情者都这么问了,何况张玫?

    我说:“都病了,各病各的。”

    下午我提早离开公司,就为了早几分钟下班比较好打车,尽早赶去医院接黎先生的班。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是张总。

    他说:“回家么?我送你。”

    我看了看路况,对他点点头,刚要习惯『性』的打开后车座的车门便顿住了,想了想,还是坐到了副驾驶座。

    张总说:“怎么,差点把我当成司机了吧?”

    我很不好意思,说:“司机是很光荣的职业,他们可以随时主宰一个人的生死。”

    说话时,我瞄到了前台上的书,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和睦的。

    我说:“您也看和睦的书?”

    他说:“看不好,瞎看。”

    我说:“这本书可是写给女人看的。”

    他说:“可这本书是男人写的,男人应该多了解女人。”

    我觉得,作为一个肯花心思解读女人的男人,他已经有六十分了。

    我报了地址,是离医院还有一条街的大厦附近。

    张总的车就像条泥鳅一样穿梭在车水马龙车里,我沉默的看着窗外,他沉默的看着路面,心照不宣的保持距离。

    他是我和黎先生的上司,这样的关系令我想起刘琤琤的话。

    她曾说张总看重的是a组,a组是亲生的,b组就是领养的。

    她还说,人在公司,一定要做个对上司有用的人,其次才是对公司有用的人,因为上司可以在关键时刻选择帮你一马或是踹你一脚,但投靠上司的人也要小心上司也会有倒台的一天。

    我当时问她,那是该把上司当做朋友,还是当做敌人?

    她说:“就像为朋友那样为上司着想,但做事还是要替自己做的。”

    简单地说,就是站在上司的角度想问题,站在自己的立场做事。

    如果刘琤琤知道此时我正坐在她的梦中情人身边,一定会用看似羡慕但实则嫉妒的口吻说:“你真是好命的死丫头!”

    想到这里,我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但张总并不这么打算,他突然打破了这种默契。

    他说:“前阵子,我刚和前妻离婚,当时的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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