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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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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之:“”你看着我说就行了这位医生。
医生交代完,冲他们笑笑,按了一下铃,外面排队的号码跳到了下一个数字。
三人拿着药准备出门,燕绥之撑着桌子站起身,伤了的那只脚略微用了点力,便针扎似的撕扯着痛。他只在那一瞬间蹙了一下眉,脸色便恢复如常,就想这么走出去。
结果还没迈脚,就被顾晏抓住了手腕。
“怎么?”燕绥之一愣,又摆了摆手道:“没事破皮伤,又不是断腿,还用扶?”
“这条腿难使力,你是打算蹦着出去,还是瘸着出去?”
燕绥之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确实不大美观,很难走得优雅走出气质,于是只得挑了眉,抓着顾晏的手借力朝外走。
院长是个讲究的院长,腿都快烫熟了还要讲究不能走得太丑,于是他每步都挺稳,就是走得很慢,半天才出诊室门。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卷发医生匆匆过来,走路带风,白大褂下摆都飘了起来。那卷发医生在门口被燕绥之他们挡了一下,侧了身才钻进诊室,“林,在忙?”
卷发医生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燕绥之一眼,目光从燕绥之伤了的腿上扫过,又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最终,他收回了目光,冲那位给燕绥之看伤的林医生道:“刚才在三楼被开水烫到的人?”
林医生点了点头,“你怎么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哦,没,刚才本部”
燕绥之走到春藤医院输液室花了5分钟,约书亚达勒差点儿给他跪下:“我爬都能爬两个来回了。”
燕大教授云淡风轻地道:“是么?那你爬给我看看。”
约书亚达勒:“”
第50章 委托函(一)()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怎么突然要拉我们出去吃东西?我没那么多钱,吃不起那个。”约书亚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他没有智能机这种高级玩意儿,也没有资产卡,用的是德卡马几乎见不到的现金。
谁知燕绥之摇了摇头,笑眯眯地道:“没有们;只有你妹妹罗希,不带你。”
约书亚:“”
他脸都涨红了,说不清是尴尬还是气。
他憋了半天挤出一句:“那你不能说清楚?况且我妹妹为什么要让你单独带出去?”
燕绥之道:“我说了啊;一进门就直接问的她。你脸红什么?哎你这小鬼,我不是故意气你。我要去办的事情你不适合在场。”
约书亚脸上的红色又慢慢褪了下去,“哦”了一声;点头道:“那你直接去;拉上我妹妹干什么?我”
他顿了一下;低声道:“我也没有给她买羊排的钱,还不了你。”
燕绥之倚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你妹妹罗希认识自己家的房子么?”
约书亚:“她8岁了。”你不要人身攻击完我就来攻击我妹妹好吗?
燕绥之笑了:“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从非正常角度去看,她能认出你家的房子么?”
“能;她认地方很厉害!”约书亚语气还挺自豪。
“那就行了,我带她是希望她能帮我一点忙。”燕绥之道;“至于羊排;那是帮忙的报酬。”
约书亚犹豫了一下;拍了拍罗希的头:“那你去吧。”
罗希揪着手指还有点迟疑,她小声咕哝道:“你不吃吗?”
“我手伤着,不方便吃。”约书亚晃了晃自己的手,手背烫出来的泡已经瘪下去了,只是颜色看着很吓人。
“那我也不饿了。”罗希说。
刚说完,她的肚子就十分不配合地又叫了一声。
罗希默默低头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好像这样就能把声音捂住似的。
约书亚:“”
燕绥之:“你家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他走进屋,在罗希面前弯下腰来,弯着眼睛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愿意吗?晚上一定回来。”
小姑娘罗希达勒仰脸看着他的眼睛,人生意志开始哗哗动摇。
约书亚看不下去,“行了你去吧,帮他的忙也是帮我的忙。”
罗希眼睛一亮,“真的吗?”
“对,没错。”
没过多久,燕绥之带着罗希达勒来到了双月街。
街上人来人往,倒是热闹得很,但大部分都是从街上匆匆而过的,并不会在这里做停留。他们总是沿着街边,快速地穿过这条街,拐进两头低矮的棚户区里。
明明离得很近,却像是全然割裂的两个世界。
棚户区里发生的纠葛对这条街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甚至连谈论的人都没有。
燕绥之带着罗希达勒进了边上的一栋楼,径直去了顶楼的餐厅。
上回他跟顾晏就是在这里吃的羊排和浓汤。
哦不对,是他自己吃的羊排和浓汤,顾晏则点了一大堆来馋他。
他这次依然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坐好,一个服务生就端着托盘过来了。
“抱歉先生,点餐可能需要再等10分钟。”
燕绥之点了点头,“没关系。”
毕竟三点钟不尴不尬的,能点餐就已经很不错了。
服务生把两杯水放在燕绥之和罗希面前,又放下两个小份甜点和一碟糖,大概是看到有小孩,“这是免费赠送的,”
燕绥之:“谢谢。”
他说是有事来这里,但实际也是真的有点饿了。在酒店点什么都要从顾晏眼皮子底下过,自从腿上多了一大片烫伤伤口后,这位顾同学就开始插手他的菜单。
每回他让酒店送餐,拿到手总会发现内容被换过,换出来的往往还比原本的贵,然而淡出鸟。
他吃了两天半的草,决定趁着顾晏不在,出来给自己一点补偿。
“我可以吃吗?”罗希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燕绥之:“当然可以。”
她在甜点和糖之间犹豫了半天,伸手摸了一颗糖。
那种糖显然就是用来哄孩子的,每一颗都包装得特别漂亮。成年人也许看着会觉得浮夸,而且可能只是看着好看并不那么好吃,但是小鬼们总是很喜欢。
罗希挑了一颗蓝色的塞进嘴里,鼓着一边腮帮子盯着燕绥之问:“你也饿了?”
燕绥之喝了杯水先暖了暖胃,这才吃了一口甜点,“嗯。”
“哥哥说,大人不饿。”罗希又
道。
燕绥之发现这小姑娘说话似乎有点问题,句子之间不太连贯,断断续续的,跟他以前见过的7、8岁大的小鬼不大一样,那些小鬼总能叨叨叨叨因为所以然后而且地念得他头疼。
也许是因为那些小鬼在上学,有人系统地教。而罗希只有约书亚。
燕绥之对她笑了笑:“我容易饿,也喜欢吃糖。”
他现在每顿都吃得很少,把一天需要的食量分在了五段时间里,还得偶尔吃点甜的以免头晕。
罗希一听这大人跟自己一样,顿时跟他亲近了一些,觉得自己有了伴儿。她在碟子里也挑了一枚蓝色的糖,递给了燕绥之。
“谢谢。”燕绥之说着转头透过窗子朝成片的低矮房屋扫了一眼,那些房子乍一看都差不多,很难分辨出都是谁家。“罗希,你来帮我看看,你家在哪?”
罗希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个道:“那个。”
“那个是哪个?”
“有个桶。”罗希道。
燕绥之顺着她的手指方向,辨认了半天,终于在一堆拥挤的屋子里找到了那间,一侧斜顶上倒扣着一个灰扑扑的桶。
能认出约书亚那间屋子,吉蒂贝尔家自然也不难找了。
只不过从他们坐着的位置看过去,能看见吉蒂贝尔家的屋顶尖,下面的部分都被前面那家的防风墙以及竖着堆放的一些长木板给挡住了。
燕绥之想了想站起身,从他站着的角度,也只能看见吉蒂贝尔家的上半个屋顶,看不见对着里间的那扇窗子。
不过
他抬头看向了餐厅安装在顶上的几个摄像头,有一个离这边落地窗很近,如果是环形摄像,那么窗外的情景也能被录进去,只不过餐厅应该不会在意那部分。
但是这个餐厅的顶不算高,从那个摄像头的角度,不知道能不能录到吉蒂贝尔的窗子。
“怎么了先生?”服务生瞥见他站着,问了一句。
“哦,没事,能点餐了么?”燕绥之道。
“抱歉,可能需要再等3分钟左右,这边机子出了点故障,很快就好。”
“好的。”
这里律师查找新的证据前需要提交一个申请,走个流程,只不过这个流程很快,一般当天就能通过。找到新的证据也不能随随便便自己撸袖子处理,得叫上公证人。
燕绥之琢磨了一下,调出智能机的全息屏。
然而他还没干什么呢,先收到了一条通知信息。
他点开信息——
你申请的卷宗复制外借已进入流程,如果通过,会开通您其他设备的阅卷权限。
借阅人:阮野
代申请人:顾晏
燕绥之:“???”
他想了想,直接截了个图用内部联络发给顾晏。
顾晏虽然外出办事,但是回复倒是很快,没几秒,燕绥之的手指就震了一下——
…需要你整理的五年卷宗,申请通过就能调到你智能机上,免得你在酒店无所事事白拿补贴。
燕绥之:“”
说谁白拿补贴?一分钱都没看到呢。
不过顾晏这个举动倒是深得他心,如果申请通过,那爆炸案的卷宗岂不是随时随地随他翻阅?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很快顾晏的消息又来一条
…这两天不用你出门,继续整理卷宗就行。
看在这点上,燕绥之难得老实地回复:
…没问题,我会端端正正坐在酒店等着卷宗传过来。
…嗯。
谁知这段对话刚过去没两分钟,餐厅大门又开了,一个身影进了门。
服务生条件反射道:“欢迎光临,先生里面请。”
还有同样三点来吃饭的奇葩?
燕绥之不经意朝那边瞥了一眼,当即就抬手捂住了半边脸
多巧啊,顾同学。
梅兹大学的有个名人堂,作为顶级老牌学校,自然有一众风云校友,谁的名字如果能被列进名人堂写进校史,那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燕绥之的照片好几年前就被抬进了法学院的名人堂,被包围在一干中老年朋友中,画风清奇,别具一格。毫无疑问,他是整个名人堂里最年轻的一位
也是死得最早的一位。
现在那照片恐怕已经被抬进“已故名人堂”供人悼念去了。
这事不能细想,细想他就胃疼。
总之,作为名人堂的一员,他的人生花样丰富也极其繁忙。虽然顶着“院长”这个头衔,坐拥一间随便他怎么布置的宽大办公室,但他实际在梅兹大学校内的时间并不多。
第51章 委托函(二)()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约书亚点了点头,“当然;我又不瞎。”
“你现在走过去。”
约书亚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发;绕过大床走到了床头柜那;用脚踢了踢那柜子;“然后呢?你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直说不就行了?这里面难不成装着你的办法?”
燕绥之笑着点头:“对,你现在把抽屉拉开。”
约书亚:“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然后呢?”
他皱着眉嘀嘀咕咕个不停;看起来很不耐烦;但还是照做了。
燕绥之:“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约书亚:“有一卷胶布?”
燕绥之笑得更优雅了:“那就对了;你只要从那上面撕下两截;把自己的嘴巴封上;我们就有办法了。”
约书亚:“”
有那么一瞬间;约书亚手都伸出去了。
燕绥之微笑着说:“掀了床头柜;你就没有律师了。”
“”
约书亚黑着脸把手缩回来;又动了动腿。
“踢一下床沿;后果一样。”
“”
他又硬生生凝固住了自己的大腿;差点儿扭了筋,然后又习惯性地张开嘴想骂人。
“操”字的音刚起了个头。
燕绥之又笑了起来。
这回不用他再说话;约书亚就已经自动闭上嘴把后面的音节吞了回去。
“举一反三;这不挺聪明的嘛。”燕大教授夸了一句。
被夸的那位看脸色是不大想活了。
约书亚达勒憋屈得不行;自己把自己气成了一个黑脸棒槌,重重地走回椅子边,一屁股坐下来。他嘴巴张张合合好几回,终于憋出一句话:“我知道你们有规定的,律师应该为当事人的利益着想,你不能这样气我。”
燕绥之道:“你居然还知道这个?”
“”
约书亚觉得这话可以算作人身攻击了。
他瞪着燕绥之,好一会儿之后,又偃旗息鼓地垂下头,有些烦躁地踢了踢自己的脚,却没弄出太大的动静。
燕绥之看着他,还想张口,就听顾晏冷不丁扔过来一句话:“再气下去,我恐怕就没有当事人了。”
约书亚:“”
是,当事人马上就要活活气死了。
“不会的。”燕绥之笑了一声,看进约书亚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儿笑意道,“你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否则你不会像个河豚一样坐在这里瞪出眼珠再默默憋回去,你早就该掀的掀,该踢的踢,根本不会管我说了什么。你没有真的生气,是因为能分辨出谁在逗你,谁是真的带着恶意针对你。”
燕绥之顿了一下,又道:“你其实很聪明,就是脾气比脑子跑得快。如果少骂两句人,发脾气先等一等脑子,好比现在这样,还是挺容易讨人喜欢的。况且真想气人不用靠脏话,你看我刚才骂你了吗?你不是照样脸都憋绿了。”
约书亚:“”
顾晏:“”
前面还挺正经的像个人话,最后这是在教人家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约书亚对着他还真发不出什么脾气,只能翻个白眼算回答。
“办法会有的。”燕绥之道,“只要你不骗我们,我们就不会骗你。你先回去吧,我跟顾老师再研究研究。”
“嗯。”约书亚达勒这次没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点了点头,起身朝门外走。
他拉开房门的时候,有些犹豫地回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闷着头就要出门。
倒是临关门前,顾晏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后别去爬别人的围墙,那不是好事。”
约书亚:“嗯。”
关门声响起,约书亚达勒离开了。房间里的两个人却没有立刻说话。
漫长的一分钟后,顾大律师撩起眼皮看向酒店房间的电子时钟,“从约书亚达勒进门到他刚才出门,一共1个小时又39分钟,你大概占了80%,给我留个20%左右的补充空间。”
他说着,眼眸一动,看向燕绥之不冷不热道:“要不我们换换,我给你当实习生吧。”
燕绥之:“”
习惯真可怕,气人气惯了的燕大教授差点儿笑着回答“行啊,我没什么意见”,还好及时把笑容憋回了嘴角以下。
他“唔”了一声,觉得有必要想个话题过渡一下,于是习惯性端起玻璃圆几上的咖啡杯,道:“头一回直接参与案子,有点儿兴奋。对了顾老师,关于约书亚达勒描述800回的事件经过,你怎么看?”
有尊称给足对方面子,有正事转移对方注意。
完美。
然而他那咖啡还没喝进口,就被顾晏伸手抽走了。
顾大律师手指拎着咖啡杯的杯沿,食指指了他一下,凉凉地说:“给你个建议,转移话题可以,别手没地方放,捞别人的咖啡喝。”
燕绥之:“”
“至于当事人所说的事情经过——”顾晏喝了一口咖啡,抽出一份证据资料一边看一边道:“我以前的老师虽然很少说正经话,但有一句还是可以听听的。”
燕绥之心里就是一声冷笑,心说好,又说我一句坏话。等你以后知道真相,你恐怕会哭。
他保持着得体温和的笑,问:“哪句?”他当然知道是哪句,事实上他根本也不想问这种傻兮兮的问题,但是他得装没什么经验的实习生嘛,单纯好骗容易困惑。
经验告诉他,几乎每个实习生都问过类似的问题,装装样子准没错。
顾晏放下咖啡杯,道:“关于当事人说的很多话,他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
燕大教授继续维持着演技:“所以老师你认为约书亚达勒说的不是真话?”
顾晏看了他一眼,目光又重新落回到证据资料上,道:“刚才那句话说的是通常情况,告诉你只是以免你以后再问这种问题。”
燕绥之依然微笑:“”本来也不需要问。
顾晏把几页证据资料铺在两人之间,手指按着页面转了个方向,让它们朝向燕绥之:“你看过这几个证据么?如果约书亚达勒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几页内容就是假的。如果这几页是真的,那他就说了假话。”
这几页内容燕绥之当然看过,里面的东西足以填补整条证据链,能证明约书亚达勒不仅在吉蒂贝尔屋门外停留,还进过屋内,碰过作案工具等等
这些证据均来自于警方。
依据这些内容,那天发生的事则又是另一个样子——7点15分左右,约书亚达勒翻墙进了吉蒂贝尔家,他对这位老太太的作息情况观察已久,非常熟悉。他乘着老太太在里间做编织的时候,拿着外间沙发上的靠枕和一座铜饰,悄悄摸进了里间。
吉蒂贝尔的扶手椅椅背总是背对着门,因为这样方便她面朝着暖气,手指能灵活些。约书亚达勒进门后,利用靠枕掩盖声音,用铜饰打了老太太的后脑勺。
8点左右,照顾老太太起居的侄孙切斯特回来了。约书亚达勒躲在院子暗处,等到切斯特进屋后,翻越围墙回到了自己家,匆忙间遗漏了那对耳环。
如果约书亚说的是真话,那么警方就做了假。
顾晏:“看你相信这边的警方,还是相信他。”
刚报到一小时就被无情劝退,闻所未闻。
也许正是因为情势转折太快,完全跑脱预料,燕绥之非但不觉得有什么可气的,反而想笑
他这人说话做事其实是很放肆的,想什么做什么,所以他就真的弯了一下嘴角。
于是,刚切断通讯的顾晏一转头,就看见这位即将被请回家的实习生在笑,眼角嘴角都含着的那种浅淡又愉悦的笑。
顾晏:“”
不好。
燕绥之瞬间收了笑,目光垂落在指尖。他用手指拨开挡在面前的半透明全息屏,重新抬眼看向顾晏:“我很抱歉”
你抱歉个屁!
燕绥之觉得那张冷脸上分明挂着这句话,但顾晏却只是抿着薄薄的嘴唇,蹙眉看着他,而后一言未发地干脆转开了眼,似乎多看一会儿寿都折没了。
大律师办公桌上的光脑接连响了好几声提醒,接着就开始哗哗吐起了全息页面,在顾晏面前堆成了好几摞也没见停。看起来真是忙得很。
菲兹就在这种疯狂的信息提示音中冲上了楼。
又急又脆的高跟鞋声活像要上战场,直到踩在顾晏办公室的灰绒地毯上才消了音,戛然而止。
“顾?我刚刚有点茫然,手续办了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菲兹把身后的门关上,飞快地瞥了眼燕绥之,“这位实习生怎么了?这才一个小时就让他回家?”
顾晏把手上的文件轻扔到一边,全息纸页自动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我说过我不适合带实习生。”
嗯?
燕绥之一愣。
他以为顾晏会把他刚才的所作所为直接当理由扔出来。不过他仔细一回想,以前的顾晏似乎也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不会解释过多,也很少会去跟第三人扯谁谁谁做了什么导致怎么样,所以他才干了什么哪怕理由无比正当。
这和法庭所注重的东西几乎背道而驰,不知道是不是另类的职业病。有的人干律师这行,私下生活里也会越来越善辩,摆事实轮证据滔滔不绝。他倒好,完全反着来。
顾晏说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燕绥之一眼,好像之前蹙着眉的那一眼就已经彻底看够了。
菲兹却没有被那话说服:“可是亚当斯一个小时前已经成功劝服你了呀?你看了实习生的档案答应的他。他说你尽管不大情愿,也损了他两句,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原话,我可一个字都没改。”
燕绥之更讶异了。
就他那一片空白的档案,换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混日子的主,要不然怎么其他律师一人挑走一个实习生,就把他剩给没在场的莫尔呢,都怕给自己添堵。
而顾晏这种性格,看了那种档案居然还能点头?开什么玩笑?
如果他和顾晏当年师生关系和睦美好,他肯定会怀疑顾晏是不是认出他了才勉为其难破的例。
但是很遗憾,现实是顾晏如果真认出他来,没准他会更快被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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