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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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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更茫然了:“药品?你不是在看戏剧么?我怎么听见了医院的声音,你去春藤了?”

    “嗯。”顾晏平静地道,“皇帝被烫了脚,给他拿点药。”

    乔:“??????”

    顾晏拿了药,收起了智能机的不同星系时间换算界面,“我3号到4号下午有时间,你都在亚巴岛?”

    乔一听,立刻道:“在!当然在,我在亚巴岛住一个月再回去。那就这么说定了,5号那么多人我知道你也懒得见,3号你来,吃住不用管,你人来就行。”

    顾晏回到诊室的时候,燕绥之已经跟那位医生聊起天了。烫伤的腿到脚踝处涂了药裹着纱布,不太方便踩地,只能翘着二郎腿,但这丝毫不妨碍燕大教授从容淡定地跟人谈笑风生。

    好像那腿不是他的似的。

    那位医生笑着说,“我母亲那边也姓阮,没准儿跟你八百年前是一家。”

    八百年没听见人这么套近乎了。

    顾晏进了门,把药搁在燕绥之腿上,垂眼看向医生手边的光脑界面。

    燕绥之正翻看着那些药,就听那医生道:“稍等,护士那边刚把你的信息界面传过来,我录入一下诊疗记录。”

    约书亚达勒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棒槌,他托着包扎过的爪子,瞥了眼医生的光脑,“咦”了一声,“你这人看着一点儿也不经打,身体倒是好得出奇啊,居然没有过诊疗记录?”

    他说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将燕绥之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真是见鬼了,我以为我已经够少了。”

    原本医生并没有注意到这点,被约书亚这熊玩意儿一提醒,输入的手指一顿,“嘶——对啊,我才发现,你居然没有过往医疗记录?”

    燕绥之:“”如果有绳子,他已经把约书亚这倒霉孩子吊起来打了。

    他下意识瞥了顾晏一眼,就见顾大律师也正皱着眉看向他。

    燕绥之迅速调整了表情,干笑一声:“别提了,前几天被小偷盯上了,偷了我一大堆东西不说,可能是怕被追踪吧,还给我把各种身份绑定信息都注销了。我重新办理之后还是有很多空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步的时候出了故障。”

    医生毕竟不是搞调查的,他听了燕绥之的话,注意力显然被引到了“小偷”身上,唏嘘道:“11月末临近年底,确实到小偷出来活动的季节了,还是要当心点,我看你是学生吧?毕业了挑安全点的街区住。”

    燕绥之笑笑,余光中顾晏收回了目光,似乎也接受了他的说法。

    那位医生看着空白一片的界面大概有些不适应,写诊疗结果的时候,硬是把一个烫伤分成三份写,占了三条记录,看起来总算没那么碍眼了。

    燕绥之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心说这位医生值一枚医德勋章,急患者之所急,想患者之所想,太会体谅人了。

    医生填完诊疗结果,指着燕绥之腿上那堆药叮嘱顾晏:“先涂这支红色的药膏。手伤的这孩子伤口不算大,涂两天就行了。腿伤的这位得涂四天。之后开始涂这支蓝色的,涂到伤口看不出痕迹就行了。一周后回来复诊一下,不过到时候应该是其他医生在这里。我只是今天从本部过来坐个诊,明早就回去了。”

    燕绥之:“”你看着我说就行了这位医生。

    医生交代完,冲他们笑笑,按了一下铃,外面排队的号码跳到了下一个数字。

    三人拿着药准备出门,燕绥之撑着桌子站起身,伤了的那只脚略微用了点力,便针扎似的撕扯着痛。他只在那一瞬间蹙了一下眉,脸色便恢复如常,就想这么走出去。

    结果还没迈脚,就被顾晏抓住了手腕。

    “怎么?”燕绥之一愣,又摆了摆手道:“没事破皮伤,又不是断腿,还用扶?”

    “这条腿难使力,你是打算蹦着出去,还是瘸着出去?”

    燕绥之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确实不大美观,很难走得优雅走出气质,于是只得挑了眉,抓着顾晏的手借力朝外走。

    院长是个讲究的院长,腿都快烫熟了还要讲究不能走得太丑,于是他每步都挺稳,就是走得很慢,半天才出诊室门。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卷发医生匆匆过来,走路带风,白大褂下摆都飘了起来。那卷发医生在门口被燕绥之他们挡了一下,侧了身才钻进诊室,“林,在忙?”

    卷发医生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燕绥之一眼,目光从燕绥之伤了的腿上扫过,又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最终,他收回了目光,冲那位给燕绥之看伤的林医生道:“刚才在三楼被开水烫到的人?”

    林医生点了点头,“你怎么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哦,没,刚才本部”

    燕绥之走到春藤医院输液室花了5分钟,约书亚达勒差点儿给他跪下:“我爬都能爬两个来回了。”

    燕大教授云淡风轻地道:“是么?那你爬给我看看。”

    约书亚达勒:“”

    他扭头就进了输液室,把输完液的妹妹罗希接了出来,绿着脸跟着燕绥之继续爬向医院大门。

    走出门的时候,顾晏先去拦了车。

    燕绥之在等司机掉头开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回头朝大楼看了一眼。

    人的目光也许真的有实质,反正他一眼就看到了三楼某个窗户边站着的人——那个泼了他们开水的少年。

    他后来想起来,那个少年是被害人吉蒂贝尔唯一的家人,泼完开水后被警队的人拉走了,这会儿也许刚受完教育,正在目送他心中的“人渣”离去。

    燕绥之看了两眼,转回头,就见约书亚达勒也正转头回来,刚才挤兑人的那点儿活气又从他身上消失了。他耷拉着脑袋,垂着眼,脸色很难看,有些阴沉又有些委屈。

    “你刚才干嘛跟警队的人说是他脚滑?”约书亚沉着嗓子道。

    “因为案子还没审完,不适合让受害者的家人积聚更多怒气,这对审判不利。”燕绥之语气轻松,显得满不在意,目光却沉静地看着远处虚空中的一点,像是有些出神,“这样的事情我见过很多,知道怎么处理更好,你还小,下回别添乱,闭嘴就好。”

    约书亚达勒:“”还他妈有下回?!

    “这是应急手电吧?”小伙子动了动手指,把画面调大——

    从摄像头的角度拍下去,位置也有些尴尬,能拍到吉蒂贝尔家里间的窗子,但只有上半部分,下面的大半依然被近处一家的院墙和堆放的木板挡了。透过放大的画面,众人勉强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拿着应急手电,慢慢地从房间远一些的地方走到窗边。

    从动作和形态来看,应该是吉蒂贝尔老太太本人。

    她站得远一点时,众人还能透过那上半个窗子看见她的身影轮廓和手电。先是腿脚,然后是上半身,然后是肩膀头脸

    等她真正走到窗边的时候,众人反而看不见了。

    “操,这院墙和木板真碍事!”小伙子比律师还激动。

    燕绥之拍了拍他的肩,“淡定点儿。”

    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证据他见得多了,能有这画面已经算不错了,哪有那么多刚好能证明清楚一切的东西。

第76章 遗嘱(二)()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当时恰好是个春日的下午;礼堂里人又多;容易懒散困倦。于是等那位老先生讲完;一个礼堂的人都睡死过去了,只剩前两排的人还在扒着眼皮垂死挣扎。

    而燕绥之作为压场最后一个开讲,运气喜人,刚好排在那位老先生后面。

    他两手扶着发言台,扫了眼全场就笑了起来。心说好一片盛世江山。

    不过他没有强迫别人听自己长篇大论的习惯;对这种睡成一片的状况毫不在意;甚至还对近处某个半睡不醒的学生开了句玩笑说:“我一句话还没说呢;你就对着我点了十二下头。”

    于是那一片的学生笑了起来;当即笑醒了一拨。

    那片听众里;有一个年轻学生没跟着笑;只是撩起眼皮朝那些睡过去的人瞥了一眼。他身体有一半坐在春日的阳光里;却依然显得冷冷的;像泡在玻璃杯里的薄荷。

    这就使得他在那群人中格外突出。

    他收回目光后,又无波无动地看向台上,刚好和燕绥之的目光对上。

    燕大教授当时的注意力当然不会在某一位听众身上;所以只是弯着眼笑了一下,便正式讲起了后面的内容。

    在他讲到第一个案例的时候,礼堂的人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但是很巧;第一个抬手示意要提问的学生;刚好是坐在那位薄荷旁边的。

    “教授;像这种案子,当事人所说的和控方给出的证据背道而驰,该相信谁?”

    燕绥之嘴角带着笑意,问她:“你希望相信哪一方?”

    那位女生张了张口,似乎最初觉得这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但她迟疑了一会儿后,反而开始纠结,最终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那些学生在最初选择法学院的时候,总是抱着维护正义的初衷。

    希望相信自己的当事人,那就意味着要去质疑控方的正义性,如果连最能体现正义的警方检察院都开始歪斜,制造谎言,那无疑会让很多人感到灰心和动摇。

    希望相信控方,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当事人确实有罪,而自己则要站在有罪的人这边,为他出谋划策。

    燕绥之当然知道那个女生在犹豫什么,“事实上,这种问题对于一部分律师来说其实并没有意义。相信谁或者不相信谁对他们来说太单纯了,因为他们每天都在和各种谎言打交道。”

    有些当事人会编织形形的理由来否认自己的罪行,即便承认有罪,也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坏,以博取一点谅解。

    有些控方为了将某个他认为是罪犯的人送进监狱,不惜利用非法方式制造证据,确保对方罪有应得。

    “当然,还有些律师自己就常说谎话。很多人知道自己的当事人是有罪的,但是辩护到最后,他们常常会忘记这点。”燕绥之冲那个女生道,“久而久之,他们就不会再想你说的这类问题了,因为这让他们很难快乐地享受胜利,而这个圈子总是信奉胜者为王。”

    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燕绥之早就不记得了,但是他记得她当时的脸色有些沮丧和迷茫。

    于是他又浅笑着说了最后一句:“不过我很高兴你提出这个问题,也希望你能记住这个问题,偶尔去想一下,你很可能没有答案,想的过程也并不愉悦,但这代表着你学生时代单纯的初衷,我希望你们能保持得久一些。”

    这么一段情景是燕绥之对那场讲座唯一的记忆,其他的细节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那之后没多久,就到了梅兹大学一年级学生选直系教授的时候,讲座上的那片薄荷成了他的学生。

    正是顾晏。

    后来顾晏又问过一次同样的问题,只不过比那位女生更深了一步。

    那应该是燕绥之和学生之间的一次小小酒会,是他的生日还是圣诞节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冬天,外面下着小雪。他让学生放开来玩儿,自己则拿着一杯酒去了阳台。

    他原本是去享受阳台外黑色的街景的,却没想到那里已经有人了。

    占了那块风水宝地的学生就是顾晏。

    他不记得是什么话题引出的那句话了,只记得这个平时寡言少语冷冷淡淡的学生问他:“你也常会想谁值得相信这类的问题?”

    燕绥之当时带了点酒意,话比平日少,调子都比平日懒,他转着手中的玻璃杯说:“不。”

    顾晏:“”

    “为什么?你不是说希望学生以后都能偶尔去想一下,保持初衷么?”顾晏问这话的时候是皱着眉的。

    燕绥之记得那时候的顾晏还不像后来那样总被气走,还能好好说两句话,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当着自己老师的面皱着眉。

    “那是给好人的建议。”燕绥之懒洋洋的,又有些漫不经心。他说着转头冲顾晏笑了一声,道:“我又不是。”

    其实这些片段,燕绥之很多年都没有想起来过,还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直到今天顾晏突然提起这话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

    你希望相信哪一方?

     

    ;燕绥之这次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没有再习惯性地脱口而出“我一般不想这种问题”。他试着模拟了一下那些学生的思维,琢磨了几个答案,准备好好发挥,演一回像的。

    谁知顾晏根本没等他回答,就收拾起了那些证据资料,道:“自己想吧,我出去一趟。”

    燕绥之很气:“”我他妈好不容易有耐心演一回你又不看了?

    顾大律师说话做事总是干脆利落的,说走就走,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只剩了燕绥之一个人。

    他的腿其实不怎么痛了,但是走起来依然不那么自如,所以顾晏出门没打算带他。

    当一个实习生没有活儿干,那就真的会闲成蘑菇。

    如果在南十字律所,他还能扒出爆炸案看看始末,在这里他想扒都没地方扒,只能无所事事地靠在椅子里晒一会儿太阳。

    不过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对他来说其实非常难得,于是没过片刻,他就心安理得地支着头看起书来。

    只不过看书的过程中,他的注意力并不集中,那几页证据还时不时会在他脑中晃两下,已经是职业病了。

    这个案子其实不算很难,至少没有他在约书亚达勒面前表现得那么麻烦。如果证据真的有伪造的,那么细致整理一遍一定能找到许多可突破的漏洞。

    之所以对约书亚达勒说难,只是因为如果律师表现得太轻松,当事人就会觉得“即便我少说一些细节和真相,他也一样能搞定。”

    而他想听真话,尽量多的真话。

    他这么想着便有些出神,目光穿过窗玻璃,落在外面大片的低矮房屋上

    嗯?

    看了没一会儿,他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约书亚达勒正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垂着头发呆,妹妹罗希达勒已经恢复了大半生气,正盘腿坐在他正对面,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看他。

    隔一会儿她拍一把约书亚的腿,小声说:“哥哥我饿了。”

    刚说完,她的肚子就配合着一声叫。

    约书亚从颓丧中抬起头来,冲她挤出一个笑,“饿了啊?行,等着,我下去买点儿吃的。”

    “今天除了面包,我能多要一颗糖吗?”罗希问道。

    约书亚想也不想就答应:“好,糖。面包有,糖也有,放心。”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站起来,顺手揉了一把妹妹的头。

    罗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抹平的包装纸,“我能要这样的糖吗?”

    约书亚捏着那张糖纸,看着上面的字:“巧克力?这牌子我没听过,你哪来的?”

    正说着话呢,他们的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约书亚笨拙地用遥控开了门,就见燕绥之靠在门边冲兄妹两一笑:“罗希?漂亮小丫头,告诉我你饿么?”

    罗希达勒立刻指着他,冲约书亚道:“糖,这个哥哥给的。”

    约书亚:“”哥哥个屁!

    罗希达勒又转头冲燕绥之道:“饿了!”

    燕绥之抬了抬下巴,“把外套穿上,带你吃羊排。”

    罗希达勒一骨碌站起来,舔了舔嘴唇,“好吃吗?”

    约书亚:“”

    他摸了摸遥控器,特别想关门。他就很纳闷,这位实习律师吃错药了么,突然要带他们出去吃羊排?

    而且这才下午三点,吃的哪门子羊排?

    坐在驾驶座上的同事一踩油门,车身猛地朝前一窜,喷着尾气就朝那个背影追了过去。

    出于职业病和某种条件反射,他们看见人跑就想追。

    两条腿毕竟跑不过四个轮子,没过一会儿,看守所的车就追上了那个疯跑的身影。

    车身保持着并行的速度,李摇下车窗喊道:“达勒!”

    约书亚达勒一看见他们就是一肚子的火,边跑边吼:“我妈我都已经获准保释了,还追我干嘛?!”

    李:“”就冲这粗鄙的嘴,就该给这熊玩意儿撕烂了再关个十年八年的!

    “你又想干什么?!”李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刚出法院你就跑这么凶,你说你又想干什么?!潜逃啊还是投胎呀?”

    不过他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他们所走的这条路只通往一个方向——

    冷湖看守所。

    这位五大三粗的管教扒着车窗茫然了三秒,突然回头冲乔治道:“这小子别是有病吧,刚出法院就往看守所跑?”

    他还没有听到乔治的回答,就先听到了车外约书亚达勒闷声闷气的一句话:“我去接我妹妹回家。”

    有那么一瞬间,李的心里生出一丝微妙的触动。他盯着约书亚瘦削的身影看了片刻,突然想开口说“你干脆上车得了,我们把你顺路带过去,只要你小子别再满口喷脏。”

第77章 基因检测(一)()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燕绥之瞥了眼尚未收起的全息屏10点15分;从他被宣布落在顾晏手里到现在,一共过去了1个小时又11分钟,这大概是南十字律所一个新的记录——

    刚报到一小时就被无情劝退;闻所未闻。

    也许正是因为情势转折太快;完全跑脱预料,燕绥之非但不觉得有什么可气的,反而想笑

    他这人说话做事其实是很放肆的,想什么做什么;所以他就真的弯了一下嘴角。

    于是,刚切断通讯的顾晏一转头;就看见这位即将被请回家的实习生在笑;眼角嘴角都含着的那种浅淡又愉悦的笑。

    顾晏:“”

    不好。

    燕绥之瞬间收了笑;目光垂落在指尖。他用手指拨开挡在面前的半透明全息屏;重新抬眼看向顾晏:“我很抱歉”

    你抱歉个屁!

    燕绥之觉得那张冷脸上分明挂着这句话,但顾晏却只是抿着薄薄的嘴唇;蹙眉看着他,而后一言未发地干脆转开了眼,似乎多看一会儿寿都折没了。

    大律师办公桌上的光脑接连响了好几声提醒;接着就开始哗哗吐起了全息页面,在顾晏面前堆成了好几摞也没见停。看起来真是忙得很。

    菲兹就在这种疯狂的信息提示音中冲上了楼。

    又急又脆的高跟鞋声活像要上战场;直到踩在顾晏办公室的灰绒地毯上才消了音;戛然而止。

    “顾?我刚刚有点茫然;手续办了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菲兹把身后的门关上,飞快地瞥了眼燕绥之,“这位实习生怎么了?这才一个小时就让他回家?”

    顾晏把手上的文件轻扔到一边,全息纸页自动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我说过我不适合带实习生。”

    嗯?

    燕绥之一愣。

    他以为顾晏会把他刚才的所作所为直接当理由扔出来。不过他仔细一回想,以前的顾晏似乎也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不会解释过多,也很少会去跟第三人扯谁谁谁做了什么导致怎么样,所以他才干了什么哪怕理由无比正当。

    这和法庭所注重的东西几乎背道而驰,不知道是不是另类的职业病。有的人干律师这行,私下生活里也会越来越善辩,摆事实轮证据滔滔不绝。他倒好,完全反着来。

    顾晏说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燕绥之一眼,好像之前蹙着眉的那一眼就已经彻底看够了。

    菲兹却没有被那话说服:“可是亚当斯一个小时前已经成功劝服你了呀?你看了实习生的档案答应的他。他说你尽管不大情愿,也损了他两句,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原话,我可一个字都没改。”

    燕绥之更讶异了。

    就他那一片空白的档案,换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混日子的主,要不然怎么其他律师一人挑走一个实习生,就把他剩给没在场的莫尔呢,都怕给自己添堵。

    而顾晏这种性格,看了那种档案居然还能点头?开什么玩笑?

    如果他和顾晏当年师生关系和睦美好,他肯定会怀疑顾晏是不是认出他了才勉为其难破的例。

    但是很遗憾,现实是顾晏如果真认出他来,没准他会更快被轰出办公室,并且那三个月的薪酬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燕大教授对此很有信心。

    “我那时候确实答应了。”顾晏说,“但是现在改主意了。”

    “可你向来答应了的事不会反悔。”菲兹道,“你从来没有反悔说过不。”

    “那么现在有了。”

    “”

    菲兹看起来鞋跟都要踩断了。

    “三个月薪酬是我出尔反尔作出的补偿,让他半个月之后找莫尔去。”顾晏说。

    “啊?什么?”菲兹飞快朝燕绥之这边眨了一下眼,“找莫尔?”

    顾晏从鼻腔里冷冷应了一句:“嗯。”

    “找莫尔?”

    “”

    “不是劝退?”

    “”

    尽管顾晏已经随手回复起了光脑消息,根本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但是这种硬邦邦的沉默就是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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