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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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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希一听这大人跟自己一样,顿时跟他亲近了一些,觉得自己有了伴儿。她在碟子里也挑了一枚蓝色的糖,递给了燕绥之。
“谢谢。”燕绥之说着转头透过窗子朝成片的低矮房屋扫了一眼,那些房子乍一看都差不多,很难分辨出都是谁家。“罗希,你来帮我看看,你家在哪?”
罗希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个道:“那个。”
“那个是哪个?”
“有个桶。”罗希道。
燕绥之顺着她的手指方向,辨认了半天,终于在一堆拥挤的屋子里找到了那间,一侧斜顶上倒扣着一个灰扑扑的桶。
能认出约书亚那间屋子,吉蒂贝尔家自然也不难找了。
只不过从他们坐着的位置看过去,能看见吉蒂贝尔家的屋顶尖,下面的部分都被前面那家的防风墙以及竖着堆放的一些长木板给挡住了。
燕绥之想了想站起身,从他站着的角度,也只能看见吉蒂贝尔家的上半个屋顶,看不见对着里间的那扇窗子。
不过
他抬头看向了餐厅安装在顶上的几个摄像头,有一个离这边落地窗很近,如果是环形摄像,那么窗外的情景也能被录进去,只不过餐厅应该不会在意那部分。
但是这个餐厅的顶不算高,从那个摄像头的角度,不知道能不能录到吉蒂贝尔的窗子。
“怎么了先生?”服务生瞥见他站着,问了一句。
“哦,没事,能点餐了么?”燕绥之道。
“抱歉,可能需要再等3分钟左右,这边机子出了点故障,很快就好。”
“好的。”
这里律师查找新的证据前需要提交一个申请,走个流程,只不过这个流程很快,一般当天就能通过。找到新的证据也不能随随便便自己撸袖子处理,得叫上公证人。
燕绥之琢磨了一下,调出智能机的全息屏。
然而他还没干什么呢,先收到了一条通知信息。
他点开信息——
你申请的卷宗复制外借已进入流程,如果通过,会开通您其他设备的阅卷权限。
借阅人:阮野
代申请人:顾晏
燕绥之:“???”
他想了想,直接截了个图用内部联络发给顾晏。
顾晏虽然外出办事,但是回复倒是很快,没几秒,燕绥之的手指就震了一下——
…需要你整理的五年卷宗,申请通过就能调到你智能机上,免得你在酒店无所事事白拿补贴。
燕绥之:“”
说谁白拿补贴?一分钱都没看到呢。
不过顾晏这个举动倒是深得他心,如果申请通过,那爆炸案的卷宗岂不是随时随地随他翻阅?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很快顾晏的消息又来一条
…这两天不用你出门,继续整理卷宗就行。
看在这点上,燕绥之难得老实地回复:
…没问题,我会端端正正坐在酒店等着卷宗传过来。
…嗯。
谁知这段对话刚过去没两分钟,餐厅大门又开了,一个身影进了门。
服务生条件反射道:“欢迎光临,先生里面请。”
还有同样三点来吃饭的奇葩?
燕绥之不经意朝那边瞥了一眼,当即就抬手捂住了半边脸
多巧啊,顾同学。
其实就是店里的录像他也不是总盯着的,虽说录像是为了防止一些麻烦事儿,但这家餐厅毕竟价位摆在那里,能过来就餐的大多是比较讲脸面的人,也不太会在这里搞什么小动作。
到了7点34分左右,吉蒂贝尔家的位置突然出现了灯光。
只不过那个灯光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像是随着人的脚步缓缓移动。
“这是应急手电吧?”小伙子动了动手指,把画面调大——
从摄像头的角度拍下去,位置也有些尴尬,能拍到吉蒂贝尔家里间的窗子,但只有上半部分,下面的大半依然被近处一家的院墙和堆放的木板挡了。透过放大的画面,众人勉强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拿着应急手电,慢慢地从房间远一些的地方走到窗边。
从动作和形态来看,应该是吉蒂贝尔老太太本人。
她站得远一点时,众人还能透过那上半个窗子看见她的身影轮廓和手电。先是腿脚,然后是上半身,然后是肩膀头脸
等她真正走到窗边的时候,众人反而看不见了。
“操,这院墙和木板真碍事!”小伙子比律师还激动。
燕绥之拍了拍他的肩,“淡定点儿。”
第193章 等待(二)()
雅克白被悄悄安排在距离山松林最近的一家春藤医院;一同跟过去的除了默文白以及尤妮斯的人;还有几位警员。
负责他的医生同样收到了一份治疗方案。
警员们围着那位老专家;请求他尽快把雅克白救回来;也有助于他们办案。
然而老专家却爱莫能助;他摊着手说;“我其实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因为治疗方案上应该做的;雅克白全都在自己身上做完了。老专家也只能帮他修补修补细节。
“他对自己下手太狠,用药太烈;基本不太考虑身体的耐受程度。”老专家唏嘘说,“幻觉和基因上的逆转导致了记忆混乱;也不排除有更糟的可能性。”
“那”
“看今天的情况吧。”
结果还不足半天,雅克白的心脏就停跳了三次,把等候的人都吓得不轻。
医生护士来回跑;最后干脆住在抢救室了。
上午10点;春藤7院。
特殊手术室长长一排提示灯近乎同时熄灭。
运送自动担架的那扇门缓缓开启;术后尚未脱离麻醉的老人们躺在一张张担架上,沿着轨道被平安送出。
医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摘了口罩;满脸疲惫,但也没忘记通知等待的人“一切顺利”。
手术室外登时一片欢呼。
尤妮斯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奔向父亲书房。
“爸——”
德沃埃韦思抬起淡色的眸子,竖起食指贴着嘴唇;示意她稍等。
他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边;一只耳朵戴着耳扣;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一边听着通讯那头的人汇报;一边静静地看着桌面订制的复古棋盘。
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问:“什么时候发,时机会挑么?”
他又听了一会儿,“啧”了一声,似乎不是太满意:“你也跟了我二十好几年了,怎么比我儿子还笨。”
尤妮斯一脸无语地假咳一阵。
德沃埃韦思瞥向她,无声笑了一下,对通讯那边说:“尤妮嗓子发炎。”
尤妮斯挑起眉,用口型问:“谁的通讯?”
“你帮我招来的两位傻瓜助理。”埃韦思说。
“”
尤妮斯跟通讯对面的人都开始咳。
德沃埃韦思先生一脸淡定,继续交代助理:“行了,故事会讲么?权当讲故事,一件一件往外透。时间么”
他停了一会儿,转头问:“尤妮,庭审定在哪天了?”
尤妮斯一愣:“什么庭审?”
“摇头翁案。”
“延期了。”尤妮斯说,“具体看医院那边的情况吧,但估计也快了。”
德沃埃韦思点了点头,对助理说:“盯着法院函告,什么时候庭审,什么时候往外放。”
通讯那边,两位助理小声探讨了两句,有些犹豫——
人家律师搞庭审,我们在外面搞事是不是不太好?不认识的倒无所谓,偏偏都算自己人吧?
但助理刚被批过像傻子,略怂,不太敢直说出来。
埃韦思先生是个资深老狐狸,光听他俩喘气,都能洞悉他们在琢磨什么,“担心律师那边?”
“嗯”助理也只敢嗯。
“放心,早就聊过了。那两位都不担心,你们费什么劲?”
德沃埃韦思切断了通讯,冲尤妮斯招了招手:“进来吧,怎么了,这么匆忙?”
“7院那边的消息你收到没有?”尤妮斯蹬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进来了。
“收到了。”德沃埃韦思点了点头。
“你刚才通讯聊的就是这个?”尤妮斯问。
“那倒不是。”埃韦思说,“刚刚只是在探讨,我们在处理那两个曼森小子之前,该怎么提前造势。我们要给蒙在鼓里的人提供一个友好的切入口,让他们在真相揭露的时候足以消化那些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尤妮斯说:“还要注意不能给曼森兄弟转圜的余地。”
“是啊,我事前跟那两位律师简单聊过两句,彼此都认为摇头翁案开庭就是最好的时机。因为这件案子本就跟曼森兄弟有着莫大关联,一旦启动,再想往回缩就没那么容易了。哪怕他们收到了风声。”
尤妮斯眯起眼:“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跟小辈聊天么?什么时候偷偷跟顾晏他们接上线的?”
埃韦思先生笑了:“那你冤枉我了,我跟你聊天的时候表现过不耐烦吗?”
尤妮斯撇撇嘴:“那可不一样,我毕竟是你亲生的。”
埃韦思:“哦?亲生的就能聊得愉快?你去问问你弟弟同不同意。”
尤妮斯:“”
嗯可怜的小傻子。
她同情了两秒,又转回正题:“对了爸,我是想来问你,那些老人手术顺利的消息,是内部保密更好,还是放出去更好?我在考虑这件事会不会让曼森兄弟意识到我们找到了治疗方案?”
埃韦思拨弄着棋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问:“悄悄做了那么多事却不能说,还要整天看着曼森那两个小子往头上爬,耀武扬威。你觉得憋屈么?”
“还行吧。”尤妮斯冷静地说。
埃韦思笑意更深了:“用不着站在春藤集团负责人的位置上考虑,撇开所有附加身份,单论你自己。”
尤妮斯呵呵一笑,斩钉截铁地说:“憋死我了。”
埃韦思点了点头。
他直起身,在棋盘上随意挑了一个点,把手中的棋子丢上去:“跟你一样的人可不少,自己人总这么憋屈怎么行呢?也是时候高调一下了。”
说着,他又冲尤妮斯眨了眨眼睛:“记住,越高调越好。”
尤妮斯瞬间明白了,拖着调子“哦”了一声,“越是高调宣布我们治好了那些老人,掌握了完整的治疗方法,以曼森兄弟那么狂的性格他们就越觉得我们虚张声势。”
“聪明姑娘。”埃韦思笑起来。
五分钟后,各大网站都放出了诸如“春藤医院力挽狂澜”之类的大标题,用最为高调夸张的方式,讲述了春藤是怎么挽救垂危受害者的。
民众其实是最实在的,他们本就是旁观者,没有任何利益纠葛,所以一眼看到的就是直接结果——
摇头翁受害老人之前是不是快死了?
是。
现在是不是活下来了?
是。
是不是春藤治的?
是。
三个确定答案,对他们来说就够了。
一时间,春藤医院的民众好感度直线飙升,之前被感染治疗中心抢走的风头又回来了,那些在高楼天台上站成一排的股东们也默默爬下来了。
至于那些有利益牵扯的人,比如曼森,比如克里夫之流,对这些新闻就是另一种想法。
他们第一时间联系了各大媒体和网站套话。
结果发现,他们也只知道报道里说的那些,至于春藤究竟用了什么治疗方案,那些受害人究竟恢复到了什么程度,是勉强活下来,还是有治愈希望他们并不清楚。
接着他们又试图打探春藤内部的消息,
然后又发现,春藤7院把那些老人转进了私密病房。
私密病房位于住院部最顶层,单独电梯,单独密码,除了有授权的部分医护人员以及直系亲属,其他人一概进不去。
这个操作让曼森、克里夫之流瞬间放心——
如果那些老人真的都恢复了,没有大碍了,你干嘛不光明正大放出来呢?这么遮遮掩掩的,说明一定还有隐情。
越是心里弯弯绕绕多的人,越不会相信一眼看到的东西。
他们以己度人,觉得春藤医院很可能没找到治疗方法,只是想办法吊住那些老人的命,所以才不敢放出来。
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一石二鸟,尤妮斯和老狐狸都非常满意。
春藤总院,基因大厦6楼,特殊手术室的灯亮了一整夜,依然未熄。
等候室里,乔收起智能机屏幕,冲顾晏说:“7院那边手术结束了,3个老人加了无菌罩,还需要再观察几天,但再出事的概率不算大。其他老人更顺利一些,都脱离了危险期。”
顾晏依然看着手术室的门,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比起那些老人,他们这边要麻烦一些,耗时也要久很多。
毕竟柯谨已经病了很久很久,而燕绥之体内的基因片段更是埋藏了近三十年。
“雅克白人找到了,那些老人们也安顿好了,这说明今天是个好日子对吧?”
“嗯。”
“柯谨跟院长也一定都会好好出来的。”乔说着,忽然苦中作乐轻笑了一下:“咱俩还真是好兄弟,连手术都要并肩等。”
顾晏动了一下嘴角。
他话很少,表情也不多。
这场漫长的等候里,一直都是乔时不时聊几句,帮他提着精神。不过乔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顾晏这些天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他究竟有多久没合眼了。
这种滋味,乔再明白不过。
不远处,护士站的人来了又走,已经换了两拨。电梯开开合合,器械和各种手术用具送来了一推车又一推车。
唯独他们两个人,始终坐在原位。
就像是这么些年的一个缩影。
下午六点。
亮了一天一夜的提示灯眨了一下,终于熄了。
厚重的金属大门无声打开,林原大步走出来,还没顾得上开口,就先抬手比了个手势。
任何一个联盟民众都知道这个手势代表的意思:
不负希望,一切顺利。
乔猛地靠上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
顾晏僵立在那里,盯着林原的手看了好几秒,忽然攥紧手指偏开了脸。
这是一天之中夕阳最好的时候,暖金色的光从落地窗里斜斜地落进来,像是最温柔的安抚。
第194章 等待(三)()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其实最初;他们之间的师生关系不至于这样糟糕。
梅兹大学一直有一个传统;新生入学三个月后需要选择一位教授作为自己的直系引导者。也就是说;学生们刚适应新环境新课程;就要迅速沉稳下来;为自己的未来规划一条明晰的路。
出发点十分美妙,实际执行就仿佛是开玩笑了。
每年到了新生选择季;学长学姐们就会聚集在校内电子市场,一脸慈祥地兜售自制小ai;专治选择恐惧症,专业摇号抢教授,服务周到一条龙。
但是过程胡闹归胡闹;结果还是趋同的——大多数学生选择的都是初印象不错的教授。
就顾晏的性格来看;燕绥之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他摇号摇出来的;而是正经选的。
这说明“尊师重道”这条上山路,顾同学还是试图走过的;只不过中途不知被谁喂了耗子药,一声不吭就跳了崖。
燕绥之偶尔良心发现时琢磨过这个问题;但总是想不过几分钟就被别的事务打断,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没弄明白;这位顾同学为什么对他那么有意见。
再后来顾晏毕了业;他也没了再琢磨的必要。
上楼下楼不过半分钟;燕大教授还抓紧时间走了个神。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晏已经侧身让过了他们这帮实习生。
毕竟是曾经带过的学生,在这种场景下重逢得这么轻描淡写,燕大教授忍不住有点感慨。
于是他在二楼拐角处转身时,朝楼下看了一眼,刚巧看到走在楼梯最后一级的顾晏摘下了无线耳扣,抬眼朝他看了过来。
燕绥之一愣。
然而顾晏那一眼异常短暂,就只是随意一瞥,就又冷冷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全程表情毫无变化,甚至连脚步频率都没有半点更改。那一眼收回去的同时,他就已经推开了楼下的一扇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种全然是陌生人的表现再正常不过,燕绥之只是挑了挑眉便抛之于脑儿,脚跟一转,不紧不慢地缀在那群实习生的末尾,进了二楼的一间会议厅。
“刚才经过的那些是各位律师的办公室。”主管人事的菲兹小姐,“当然,更多时候办公室里找不见他们的影子,今天比较走运,刚巧那几位都在,包括刚才楼梯上碰到的几位,你们也都打了招呼,除了某位走神儿的先生。”
走神的燕绥之先生反应过来,抬手笑了笑:“很抱歉,我可能太紧张了。”
众人:“”
这特么就属于纯种鬼话了。
在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紧张个屁!
菲兹笑着一摆手:“没关系,对于长得赏心悦目的年轻人,我会暂时忘记自己是个暴脾气。”
大概是这位菲兹小姐看起来很好亲近,有两个女生壮着胆子问道:“刚才下楼的律师都接收实习生?全部?”
菲兹一脸“我很有经验”的样子答道:“我也很想说‘是的,全部’,不过非常遗憾,有一位例外。”
“哪位?”
菲兹笑了:“我觉得说出答案之后,你们脸能拉长一倍,因为我当初拉得比谁都长。”
“噢——好吧。”那两个女生拉长了调子,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大概是颜狗生来的默契。
不知道其他几位男生听懂没有,反正那个踩电棍的金毛肯定没懂,一脸空白地看着她们你来我往。
燕大教授从筛选人才的教学者角度看了那金毛一眼,觉得这傻孩子的职业生涯基本已经走到了尽头,对话语心思的理解力如此堪忧,上了法庭也得哭着被人架下来。
不过,那两位女生遗憾的同时,燕绥之却在心里抚掌而笑:谢天谢地棺材脸顾同学不收实习生,否则自己万一天降横祸被分到他手下,师生辈分就乱得离谱了,太过尴尬。
“他为什么不接收实习生啊?”其中一个活泼一些的女生对于这个话题还有些意犹未尽。
菲兹显然也不厌烦,“怕气走实习生,他是这么跟事务官说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随口敷衍的瞎话,但我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是吗?他脾气很坏?”
“那倒不是,但”菲兹似乎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最终还是耸着肩,“总之,别想了姑娘们。”
燕绥之在一旁好整以暇地听了半天,心里却觉得,以当年顾同学的性格,不收实习生也许不是怕实习生被他气走,很大可能是事务官怕他被实习生气走。
真的很有可能。
菲兹在这里跟大家胡扯了没一会儿,下楼有事的那几位律师便纷纷回到了楼上,推门进了会议室。
就在众人陆陆续续坐下后,菲兹扫视了一圈,疑惑道:“莫尔呢?我记得他说过今天可以来办公室见一见实习生的,还没到?”
“我今天还没见过他。”一位灰发灰眼面容严肃的律师回了一句,“你确定他有空?”
“你们先聊,我去联系他。”菲兹说完,立刻蹬着细高跟出去了。
说是聊,其实就是一场气氛比较放松的面试。
但再放松也是面试,内容始终围绕着过往经历来,而过往经历又都依据报到证后面附带的电子档案。
燕大教授全程保持着优雅放松的微笑看着其他实习生,一言未发。毕竟他的报到证都是黑市搞来的,电子档案自然也是假的。既然是假冒伪劣的学生,就得谦虚一点,毕竟说多错多容易漏马脚。所以燕绥之的电子档案里,过往经历所受表彰参加活动一概空白,乍一看,活像网卡了,档案没加载出来。
而且因为他的模样太过坦然,太过放松,座位还不要脸地更靠近那几位律师。
以至于那四十多分钟的“面试”过程里,实习生下意识把他当成了面试官,律师们也没反应过来自己阵营混进了一位卧底,甚至好几次聊到兴头上左右点头时,还冲着燕绥之来了句:“这批实习生都很不错吧?”
大尾巴狼燕教授也客套一笑,“是挺不错的。”
氛围融洽,宾主尽欢。
直到那几位律师离开会议室,大家都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燕绥之对这个结果当然乐见其成,他没条件反射去面试那几位律师就已经是克制的了。
然而十分钟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菲兹步履匆匆地在楼上律师办公室和楼下事务官办公室之间来回,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响个不停,显然正被一些临时砸头的麻烦事所困扰。
“真要这么干?你确定?我怎么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损的主意?”菲兹声音从半掩的门外传来,语速很快,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确定,我刚才跟他说过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回了一句。
“被损了么?”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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