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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以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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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少,年轻的女孩子更少,留下的男青年结婚成了大问题。出外打工的女孩子大多希望嫁在外面,出外打工的男孩大多却还是只能回来娶亲。像花染这种长得漂亮又踏实的女孩子,要不是身上背了那么多债,早就成为了众人追捧的对象。
花染明白,栓子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其实并非单纯因为钱,甚至不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追求。错就错在她不应该去做那种工作,还被栓子知道。她曾经天真地以为自己是靠双手吃饭,后来才知道栓子说得并没有错。
花染整理着床铺,山里浓重的湿气让棉被似乎也没有那么松软——她已经开始怀念药店的小房间和白书一明快的笑容了。
“染丫头,睡下了吗?大伯想和你谈谈。”
花染愣了一愣,然后一边应着一边开门,“还没呢,大伯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地站在门外,见花染开了门之后没有立即开口,两人相对无言地站了好一会儿。
“大伯,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花染之前看到大伯的态度,心中差不多有了预感。谁都不是富裕的人,那么多钱借在人家手中又怎么可能安心呢?
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几次张嘴都没吐出话来,最后还是花染问道:“是因为钱的事吗?”
“染丫头,我知道你很困难,可你大哥栓子他最近在种菌子,这个很花钱。”
说到钱上,花染是怎样都底气不足的。她现在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来,又哪里许得下口?
中年男人见她低头沉默着,又道:“而且你村长爷爷身体也越来越差,西药有多贵你也知道,因为缺钱他都不肯去医院。”
花染猛然抬起头来,通红着眼眶问道:“村长爷爷怎么了?他,他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唉,他最近有一次晕倒,送医院去说是心脏有毛病,最好做个心脏搭桥。”
若说花染还有什么在乎的人,那花建国一定要算一个,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看到这个老人因为自己有个三长两短。
“我知道了,大伯,我会想办法的。”
中年男子脸上有几分尴尬,也有几分难堪,“染丫头啊,对不起,大伯没办法帮你什么明明你爹”
“不要这样说大伯,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真的谢谢你们。我会想办法的,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花染许下诺言,心中已经乱成一团。正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你在这里做什么?儿子反了你也跟着反了是不是?”
第四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
花染发现她的目光总是十分直白;但因为过分单纯所以不会给人冒犯的感觉。只是花染内向,每次被这样热烈地注视时都会感到异常羞涩。
“嗯”她不敢直视白书一的眼睛,略微低了低视线;轻声道,“就是我没有什么经验;希望到时不要给你和白姨带来麻烦。”
“才不会呢;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啦;到时候我也会帮你的。你放心吧。”白书一对她的担忧很不放在心上,拉着她往对面饭店走,“而且我妈妈这样说了那肯定是对你有信心,她看人眼光可准了”
她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嘴巴里讲个不停,“我看人的眼光也可准!染姐姐你又漂亮又聪明,还稳重;我喜欢你,我妈妈也喜欢你;她经常在我面前夸你呢。”
像白书一这样整天把喜欢挂在嘴上的人大概怎么都不会理解花染听到这些话时心中的触动。花染每次听到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出亲昵话语时;每次接触到她灵动热烈的目光时;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哪里不对劲,但渐渐她就明白;这并不是不好的事。是因为白书一太美好——不同于任何曾经厌弃她或者别有目的接近她的人,她天真甚至看起来有点痴傻和自来熟的行为是出自于最纯粹真挚的感情。
花染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经经历过生离死别以及各种生活的苦楚。在遇到白书一之前;她的心早已渐渐麻木。这些心悸或许就是因此而来——一颗经历了太多苦难而伤痕累累的心脏;乍一被这赤子般的热情与单纯滋润时产生的应激反应。
这不是不好的事,花染觉得自己正在活过来。
老板娘知道这件事后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真心实意为花染感到开心。两边商议后,只等老板娘招到人花染就可以到药店工作。
自从知道妈妈再次晕倒的事情之后,白书一态度也强硬了起来。白文雪如果不肯早点关门,她就不肯去晚自习。
白文雪在对待女儿的问题上和一般母亲有些不同,不会拿母亲的身份去压她。尤其这一次道理还不在自己这一边,最后只能妥协早早关了店门。
临近年末人不太好招,花染迟迟无法到岗最着急的人不是白文雪而是白书一。
不过,她这个着急不全然是因为想要时常能够见到花染,而是担心对方手上的冻疮继续恶化。
她没有看不起饭店服务员的意思,只是在药店的工作显然要比时常碰水的服务员对养伤更有利。这日也盼,夜也盼,直到白书一这个学期结束,才终于把花染盼了来。
老板娘找到新员工之后很干脆地结了花染的工钱,白文雪弄完手续正式和花染签订了合同,三人还在江西菜馆吃了一顿饭。
老板娘又是夸白文雪心善又是夸花染踏实能干,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要说花染正式来药店上班谁最开心,那一定是白书一无疑了。她这次期末又考了个年级第二,已经快被白文雪唠叨死,天天期盼着花染能快点来,让妈妈有点事做。
花染当天晚上就把行李都搬了过来。她的东西不多,药店和饭店又是两对门,搬个家十分钟不到。
商铺原本就是白文雪自家的产业,一层直接通了二层,楼上弄成了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配套设施一应俱全,甚至有个小厨房,基本就是一个套间了。
这次招了花染来刚好给她住,既解决了员工住宿问题,还解决了药店晚上值班的问题,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花染把行李搬进房间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房间不算大,东西也不是很多,但看起来干净整洁温暖舒适,中间那张大床她见都没见过,只看一眼就觉得件价格不菲。
她原本已经慢慢安定下来的心这时又不禁恍惚了起来:这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吗?
白书一跟着花染一块儿上来,见她在门口发呆,奇怪道:“染姐姐,你怎么啦?”
“没有”花染听到白书一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看到她不明所以的面容时,顿时有些无措。
见识到白书一具体的生活环境,花染确切地明白了两人的差距,所以也对她想和自己成为朋友这件事更加感到不可思议。
白书一以为她是到了新环境一时不适应,很体贴地拉着她参观休息室。
“柜子在这边,染姐姐你可以先把东西放一放。床我妈妈午睡偶尔会用一下,不过之前已经打扫过了,床单被单都是新的,也已经洗过了。”
“啊,不、不用了,我自己有带。”看着床上那看起来就厚实绵软的崭新套装,花染实在觉得自己睡不下去,“这些都是新的”
“当然是新的啦,怎么能给你睡旧的。染姐姐你放心好了,这些没花钱,都是进货时候的赠品啦。”
“可是”
白书一见她还是一脸犹豫,直接抬着床尾的一个把手,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床面稍稍抬了起来。
这张床很大也比较高,下面的空间是隐藏的柜子,床面底下带着支架可以轻易地上下活动。
“不骗你的染姐姐,你看看这里面还好几床呢,我妈每年都要送人,否则就要放不下了。”
里面确实还放着好几床拆都没有拆的三件套,证实白书一所言不虚。花染见她说的是实话,又想着自己那一床土气单薄的床单棉被与这里格格不入,总算是接受了她的提议。
“那、那谢谢你和白姨了。”
“哎呀,染姐姐你来工作帮我妈妈,这些都是应该的。”
白书一不当一回事,拉着她继续介绍:“浴室在这边,平时都不怎么用。你有带洗漱用品吗?没带的话橱子里也有新的。热水器最近一直开着,你洗澡的时候可以直接用。这是洗衣机,说明书就在上面。”
这里的东西全都很新,尤其是洗衣机,看起来分明就是刚拆没多久,上面的说明书还装在袋子里。
“这、这也是新买的吗?”花染总觉得自己住过来让她们花了很多钱。
“哈哈哈,也是送的。洗衣机,冰箱还有微波炉都是送的,我们家雨伞都是送的,你就放心用吧,真的都是现成的。”
花染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这时候也只能安慰自己不要太过在意了。
“晒衣服你开后面的阳台就可以了,这边是厨房。就是基本没用过,偶尔煮个糖水喝。”白书一拉着花染走了一圈,介绍得十分仔细,最后颇有些歉疚地道,“这里其他都还好,就是临街,晚上可能有点吵。”
“没有没有,我觉得这里很好很好了。”不要说比起她过去农村的家和打工饭店住处,就算比起当初她误入的那个销金窟的住宿条件来说,这里也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你能喜欢最好了,那你收拾东西,我先下去帮我妈妈看着店。”白书一有的时候看起来不谙世事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小,有的时候又体贴成熟过了头,而不论是哪一方,都让花染心生暖意。
因为临近年底,药店也忙碌了起来。在中国,过年当然就要走亲戚,走亲戚自然不能空手而去。大部分人过年送礼都会选择在药店购买滋补品,所以这段时间是药店的营业高峰期。
白文雪的药店基本都是熟客,附近的人只要送礼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到她这里购买。很多人都是早早打了电话预定,之后挑个时间来拿。
花染快速收拾好东西,下楼看到的还是一副忙碌的景象。不过因为都是老顾客,所以人多归人多,热闹归热闹,不论是白文雪还是白书一都没有手忙脚乱的样子。
有一些没轮到的顾客甚至直接站在店里交谈起来,显然也是认识的。
“染姐姐,你下来啦,先把白大褂穿上吧。”白书一一眼看到花染,见她无措的样子赶紧拎了一件白大褂给她,“你来帮忙收钱,我去给他们拿东西。”
白书一只要在药店帮忙,身上总是穿着白大褂。本来是雪一样粉嫩可爱的小女孩,配着一身白褂子又显出几分清隽来。
花染一来就遇上了忙碌的时候,因为不熟悉很怕自己帮倒忙,所以白书一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虽然她刚才已经听给自己指路的老板娘说过,这家药店的主人就是刚才的那两位顾客,但从进药店门到此时手上冲着冷水,她还是对这个小妹妹的热情有点反应不及。
第四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老毛病才更应该注意啊;染姐姐你别走,我给你拿支冻疮膏。”
“小白,你别麻烦了;冻疮膏也不管用的。”花染见识过白书一散财小童子的功力,一边推拒一边往外走;“你叫白姨快一起吃饭吧,天气冷,饭菜凉得快。”
“哎,染姐姐!”白书一见她走了,手里攥着冻疮膏直跳脚。
白文雪这时候从洗手间出来,见女儿咋咋呼呼的,不禁奇怪道:“怎么了?你长冻疮了?”
“哎呀不是,是染姐姐;她手上长了好大一片。”白书一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行;我还是得给她送过去;妈妈,冻疮膏多少钱啊?你从我零花钱里扣呗。”
白文雪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真拿自己当小医生啦?冻疮最主要是要养着,人家花染是要做事的;你拿这个给人家又没什么大作用;还要人家承你的情。”
“可是也不能放着不管啊;擦一擦总会舒服点的。”
白文雪知道劝不住她;只得道:“好啦好啦;知道你最近对这个染姐姐最上心了。这样吧,你先吃饭,现在过去人家肯定正在忙。妈妈待会儿再给她配点其他药,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嗯嗯。”
白书一听得连连点头,饭也比平时吃得更快。白文雪见她风一样地跑出药店,心情一时十分复杂。
善良是好的,可爱管闲事就不大好了。
白书一心里着急,一条马路也跑得气喘吁吁,大冷的天出了一脑门的汗,气还没喘匀就推门喊“染姐姐”。
花染从药店匆匆回来的时候,饭店里已经忙开了。平日里来这里吃饭的一般都是2…4个人左右,很少有人成群结队过来聚餐。但中午七八个年轻男孩子占了店里唯一的一个大圆桌,让店里一下子看起来更加热闹。
“老板娘,还没好吗?你们上菜也太慢了,再不上我们不付钱了啊!”
“酒呢?两箱啤酒怎么够?服务员?有没有人管我们了?”
花染有点被这些年轻人吵吵嚷嚷的气势惊到。平时基本都是熟客,大多人也很和善,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看起来就很难招惹的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还要加多少什么酒,多少酒?”另一个服务员正在别的桌点菜,一副看着就不想过去的样子,老板娘也不知道在哪里。
花染虽然有点不适应,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去招呼他们。
一桌八个男孩子,头发五颜六色,年纪看起来都不大,小的大概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其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一个青年大概是一群人的头头,花染这一问其他人纷纷看向了他,杂乱地叫嚷着。
“张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再点十箱都没问题,对吧,张哥?”
那个被叫做张哥的青年理着一个平头,面容看起来既不凶神恶煞也不流里流气,与这帮小弟看起来倒有些不一样。
“点十箱没问题,但你们喝不完今天就别走出这个门。”
张哥说话显然很有威信,小弟们顿时不敢再放大话,改口道:“五箱就差不多了,大冷天喝那么多啤酒不好。”
几人七嘴八舌,最后说好再点五箱。花染重复了一遍,这群看起来小混混似的青年似乎这时才注意到这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女服员。
“哎呀,几个月不来没想到老板娘招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花染还小的阿飞痞痞地道,“张哥,要不要让她陪着喝几杯酒啊,比一些店里的‘公主’还好看。”
花染在听到“公主”两个字的时候,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张哥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花染吓得退了一步,旁边有人立即攥住了她的手。
“怎么啦,还害羞啊。又不做别的,就喝个酒而已。给你小费还不行吗?兄弟们就图个乐子。”
张哥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制止,只是盯着花染看,似乎正在回忆什么。
花染一被抓住就忍不住叫了一声,饭店里的其他客人这时候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看了过来。
但是,别说客人们没有什么反应,就连同在这里工作的那位服务员也没有任何行动。他们似是探究似是观望,目光隐晦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八卦。
花染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别人的目光让她难堪,而男人有力的手更是叫她害怕不已。曾经以为会永远埋藏进记忆深处的不好回忆又突然冒了出来,叫她的身体不自主地发起抖来。
那时候有人帮了她,可是现在呢?明明还是公众场合,她却仿佛孤立无援一般。
“染姐姐!”僵持也不过是一两秒的事情,就在众人等待事态的发展时,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饭店里诡异的气氛。
“这不是小白呢?”有人回过神来,一看来人是白书一,很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白书一似乎没有听到,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花染。
花染原本以为这样的状况已经是难堪与羞耻的极致,却在看到白书一投注过来的目光时才知道什么叫做羞愤欲死。
女孩白皙稚嫩的脸庞上似乎还残留着几分笑意,但她的眉头已经拢在了一块儿。
快走吧。
花染只能这样期望。不要说奢望这样一个小女孩子来救自己,她只希望对方今天之后不要拿异样的目光看待自己。
白书一在这个时候动了。
裹着棉衣也遮掩不住的纤瘦身形从饭店中央穿过,似乎带着室外的寒风。
“小杨,你胆子真的不小了啊?敢拉我姐姐的手?”女孩子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并不怎么严厉,手上的动作却十分凌厉。她一把拉开那个小杨的手,用肩膀轻轻把花染推到了背后。
那个被叫小杨的小混混看起来不仅认识白书一,而且还颇为忌惮她。
“小、小白,你怎么来了?不是都在药店吃饭了吗?”
不止是这个小杨,在座的一群人似乎都认识她,连张哥都颇为和蔼可亲地开口问道:“小白,白姨还好吗?好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
白书一鼓着一张脸,终于显出了几分生气的样子。
“我妈好不好,你都到我家对面了也不知道去看下她,还问我?我妈前两天还念叨你,怕你又闯什么祸。”
“哎,小白,你怎么能这么和张哥说话呢,这大庭广众的”旁边小杨见白书一说得激动,小心地拉了拉她的手。
白书一挥开他的手,“还说,你干吗拉我姐姐的手?”
小杨虽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美女服务员怎么突然变成了她的姐姐,但也不敢在白书一这个小孩子面前说什么龌龊话,赶紧道:“哎不是,就点菜嘛,我想看看菜单里有啥。”
白书一说着话,除了小杨之外其他人似乎都不敢出声,就等着张哥开口。
“小白,上一次白姨气得不轻,我这不是怕她看到我又生气吗?如果她气消了,待会儿吃完饭我就去看看她。”
从白书一出现到现在不过几分钟的事情,花染被她推到旁边之后好像一下子就没事了一样。饭店里其他客人都看戏似的看着一个小女孩子教训这个之前还威风得不行的混混头目,甚至有些人还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哼,你吃了饭就快过来,我妈正要训你呢。兴哥哥现在就管这带,你要是再不乖,我就让他抓你。”
白书一说得天真,花染心中这口气这时候才算是彻底松了下来。
老板娘在这个时候出来,又是安抚白书一又是招呼张哥,顺手把花染推进了后面。
花染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刚转进门就趔趄了一下。
“染姐姐,你没事吧?”
白书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
“小白”
花染脑子还有些乱,想感谢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白书一一边把手里的药放到花染的口袋里,一边轻声道:“染姐姐你别怕,那些人就是年纪小不懂事。我说你是我姐姐,他们以后肯定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说别人年纪小不懂事,偏偏听起来还很有说服力。花染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笑一下,眼角却已经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
来的都是老顾客,见药店新来了员工有的还要问上几句。其中有认出花染是原来对面饭店服务员的,还详细问一些问题。又有夸白文雪有福气的,女儿又乖又漂亮,读书成绩还拔尖。
第四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花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加快了收拾的速度。等到白书一可以帮她上药;已经又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花染本来不想带白书一去自己那狭窄逼仄的地方;可在店里上药好像又不太好。若说自己来吧;她怕对方会直接把药送给自己,说不需要那干吗让她等这么久呢?
最后;白书一还是坐到了花染的床前帮她处理伤口。
花染多少感觉到了点局促和不自在;反倒是白书一十分泰然自若。大概是因为对方表现得太过自然;既没有表现出鄙视也没有显现出同情的情绪,花染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染姐姐你快点给我看看手。”白书一迫不及待地要检查花染的伤势。
花染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对方焦急紧张的样子也叫她不好再矫情,犹豫着把手伸了出去。
花染的手型很好看;手掌匀称;手指纤长;只是因为经常劳动的原因皮肤有些粗糙,指腹也遍布了老茧。
白书一则是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纤细洁白的手指青葱似的;掌心细腻,手背上白得能映出细小的血管来。
被这样的手握住的花染,连心都忍不住颤了一颤。
“果然肿了;再不注意估计要化脓了。”白书一低着头小声地咕哝着;语气满满都是心疼。
花染真的很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她昨天才刚刚认识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
“小、小白”花染想要叫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妈妈叫她一一,老板娘叫她小白,下意识就跟着老板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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