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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以待-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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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
“小白”
花染脑子还有些乱,想感谢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白书一一边把手里的药放到花染的口袋里,一边轻声道:“染姐姐你别怕,那些人就是年纪小不懂事。我说你是我姐姐,他们以后肯定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说别人年纪小不懂事,偏偏听起来还很有说服力。花染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笑一下,眼角却已经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花婆婆几年之前记性就时好时坏;只有刺绣仿佛本能似的,一直没有放下。当初花婆婆把自己绣了最久的一幅绣图捐给政府,拿了五万块钱奖金给花染的时候,是她哭得最惨的一次。
花婆婆独居在村子的边缘;靠近一条从山上流下的溪水旁边。老人九十岁高龄;只剩一个女儿还在世,已经被孙子接到镇里生活。孙子曾孙对她不能算差,时常给她寄钱寄东西;还付钱给邻居让帮忙照顾她。
只是毕竟工作繁忙,一年指不定能来看她几次。花婆婆自己也不愿意麻烦子孙;更不愿意麻烦别人。
花染远远就看到花婆婆穿着厚实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圆顶老人帽坐在院子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摸索着绷架上的绣品。
“婆婆;花婆婆。”
花婆婆的眼神已经不大好了,耳朵更是聋得很;直到花染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才听到声音。
“啊?是谁啊?”
花染在她身边蹲下,大声道:“是我啊婆婆,我是小染。”
“啊,是萧丫头啊?”花婆婆眯着眼睛打量花染的脸,浑浊的瞳仁中似乎有温暖的光,“让婆婆看看;萧丫头你走好久了;婆婆都要不认识你了。”
花家村的原住民都姓花;外来户十分少;这些年也只有几个而已。花染知道她认错人了,道:“婆婆,我不是萧丫头,我是染丫头,我是小染啊。”
“小染啊啊,小染。”花婆婆伸手摸了摸花染的脸,埋怨道:“萧丫头啊,你怎么那么狠心,你走以后染丫头太苦了。就算当初再怎么不愿意嫁到村里,可染丫头她爸爸人还是好的,是他救了你啊。”
花婆婆记性不好,口齿却很清楚。
花染听着听着就明白花婆婆是把自己和母亲弄混了,心中既有些难过,又对她的话有一些震惊。两年前婆婆的记性还没差到这种地步,不一会儿就能认出她来的。
“花婆婆”老人干瘦粗糙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让她觉得生疼,一直疼到了心里,“你、你还好吗?身体还好吗?有人照顾你吗?”
花婆婆笑着点点头,“好啊,都好啊。老姐妹时常过来串门,和我讲话。”
能被花婆婆称为老姐妹的人,已经大多不在世了。
花染见她精神气明显不如前两年,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她晃了晃脑袋把这种不吉利的念头驱散,转而看向绷架上的绣品道:“婆婆,这是你新绣的图案吗?”
花婆婆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是咯,婆婆看不见啦。萧丫头你当初就爱跟着婆婆学刺绣,现在肯定很厉害了吧?唉,你家染丫头绣得也好啊。”
花染没有再去纠正花婆婆,只是陪着她聊天。老人说了会儿话,渐渐就乏了,花染见她睡着,给她盖了一条毯子之后才离开。
回到镇上以后,花染还去拜访了一位五金店的老板。她爷爷曾经治好了这位老板的顽疾,因着这点缘分,在花爷爷病重的时候老板借了她剩下的四万。虽然利息有些高,但在没有其他人愿意帮助她,并且是在她很有可能还不出钱的情况下借给她,已经足够叫花染感激了。
办完这些事,花染终于踏上了回h市的旅途。
能拿到高中毕业证原本是很叫人高兴的一件事,可花染回来时却心情沉重。钱的事,村长家的事,花婆婆的事,还有多年不曾听人说过的,关于母亲的事,全都压在了她的心口上。
而且,这种忧虑在越接近温馨大药房的时候,越叫她焦虑。她原本下的先试着向白文雪借钱的决心,开始猛烈地动摇了起来。
已经被如此关照,自己真的能再这样得寸进尺吗?白姨会怎么看待自己呢?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骗她?
花染十分珍惜与白文雪和白书的关系,所以也更加在乎她们对自己的看法。如果只是借不到钱还没关系,可如果让她们以为自己心怀不轨,既而无法继续在药店工作,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花染忧心忡忡地下了公交,距离药店不过几百米,脚下却像灌了铅似的只能缓慢移动。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她怀抱着沉重的心情慢慢往回走。
正当这时,有个身影蹦蹦跳跳地从药店里冒了出来。
花染看到白书一利索地开起了药店门前的广告灯,然后像是寻找着什么似的站在门口张望。她的心快速地跳了一下
,而后远远地对上了那个孩子的眼睛。
“染姐姐!”白书一的声音带着惊喜与激动,一边冲她挥手一边已经朝着她跑来,“染姐姐,你终于回来啦。”
少女清隽的面容上是不知人间愁苦的温暖笑容,仿佛是能够融化寒冬冰雪的阳光,一下照得花染心口发热,眼眶发酸。
“小白”
白书一牵起她的手,笑眯眯地道:“怎么啦染姐姐?看到我那么感动吗?嘿嘿嘿,我们回家吧,正好吃晚餐呢。”
心口的阴霾仿佛一下子被驱散,各种无解的困难似乎也不那么叫人心生怯意。白书一纤细有力的手握着她的,像是正在把她从荆棘的道路上牵引回温暖的阳光下。
“嗯。”
白书一似乎有满腔的话要说,拉着她喋喋不休,花染则默默地跟在她身边,轻轻地回应她。在踏进药店的一瞬间,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小染回来啦?”白文雪正在摆菜,看到女儿牵着花染回来,笑道,“一一今天都不知道在门口张望了几回呢,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还没吃晚饭吧?快来一起吃。”
这就是被人等待和迎接的滋味吗?她好像很久没有品尝过了。
白书一见花染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主动拿了她的背包放好,又催她去洗手。
等花染进了洗手间后,白书一才有些忧愁地对白文雪道:“妈妈,我觉得染姐姐有点怪怪的是不是回去发生了什么事啊?”
她生性敏感,白文雪也是直觉敏锐。
“好像是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感觉是受委屈了,别是被人欺负了吧?”白书一一想到这种可能就义愤填膺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一些。
白文雪之前不太多过问花染的事,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却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家人。
“我待会儿问问小染,别是有什么难处不好意思说。”
白书一自然赞成不已,“对对对,妈妈你问问她。”
白文雪见她激动的样子,笑道:“我有分寸的,你就别瞎掺和了,免得她在你面前不好意思讲。”
“我知道啦妈妈。”
花染之前因惶恐而冰冷的心终于稍稍暖了起来,只是吃饭的时候仍是免不了心事重重。一夜未睡加上旅途的疲惫让她看起来异常憔悴,白文雪和白书一看在眼中却默契地没有去提,吃完晚餐后让她先回房间休息。
如果是平时的花染一定会拒绝这个提议,并且执意要立即投入到工作之中。但她今天确实神思恍惚,顺从地回了房间,连背包都忘了拿。
“妈妈,肯定有事。”白书一笃定地道。
白文雪点点头,“我去问问她,一一你看好店。”
“好咧,妈妈你去吧。”
花染当初应承下大伯的话第一个想法是向白文雪预支工资,签一份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合同都没关系,借的钱慢慢从她的工资里扣。可仔细想想之后,她又觉得这样太不要脸了。
哪有工作没多久的员工向老板预支十年工钱的事?就算自己肯卖身,人家需要自己做那么久吗?因为她们对自己好,所以就第一时间想到向她们借钱吗?
花染最明白和人借钱的难堪,原本关系还不错的乡里乡亲因为这种事疏远的不在少数。她既对自己的处境悲哀,又对想要依靠白家的自己感到厌恶。
太厚颜无耻了。
话到了嘴边,她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可不这样做,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好不容易从泥沼中挣脱出来,难道又再次回去吗?
如果真的那样做,自己就再也没有面目见白书一、白文雪和村长爷爷他们了吧?
死后爷爷和爸爸也一定不会愿意再见自己。
花染在房中呆坐,心中挣扎无比,就在这时,白文雪的声音合着敲门声一起传了进来。
“小染,你包忘记拿了。”
花染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候情绪崩溃,虽然后怕虽然委屈,但在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孩子面前哭泣实在是太丢人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赵兴兴家以前就住白家隔壁;和白书一算得上是乡里乡亲一块儿长大。他曾经因为和老爹闹翻浪荡过一阵,还是被白文雪劝回来的,和白家两人的感情十分深厚。
“白姨,你找人有什么条件没?我也帮你留意一下吧。”
白文雪听说赵兴兴以后就管这带也挺高兴。她年纪大了,最欣慰的就是能见到这帮看着长大的孩子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唉;我其实要求不多,稳定一点儿是最好的。”
“对对对,不要做几天就不做了,我妈还得费心带他呢。”白书一跟在一旁附和,“最好是知根知底的女孩子;长得好看点就更好啦。”
赵兴兴听得哭笑不得。
“有你什么事啊小白?好看的女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给白姨找儿媳妇。”
白文雪也是又气又笑,点着白书一的脑袋道:“我和你兴哥说话,你插什么嘴。”
白书一晃着脑袋,笑嘻嘻地道:“兴哥哥,我要是说好看的男孩子我妈不得更担心啊?说女孩子表明我没有早恋的心!”
“好好好;你歪理多。”
赵兴兴知道她就是一小开心果;笑意不禁更加明显。对于白文雪和白书一;他是打从心底尊敬和爱护的;所以在父亲给他调配工作的时候选了这里。
三人聊了一会儿,又接待了几波客人,赵兴兴不能再久待。
“白姨;我差不多要走了;以后会常来看看的;你好好注意身体。”
“好好好,工作最重要。”
送走了赵兴兴,白文雪又忍不住对着白书一一顿念叨。不再住校这件事她也是今天才听说的,在白书一借着花染的事情遁走之前,她还在教训女儿的胆大妄为。
“哎呀妈你就别说啦,反正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再去老师说,老师对我印象得多差啊。”白书一不怕老妈,歪道理说得一箩筐一箩筐的,“再说啦,你上次晕倒在店门前多吓人?你让我担心得不能读书还不如让我帮帮你,知道你好我才安心呀。再说啦,你女儿我脑袋聪明,念书根本不在话下。”
白文雪其实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觉得这次女儿实在是胆子太大了,应该好好教训一下,否则还不知道以后做出什么事情来呢。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手段显然不太正当。
“脑子好,脑子好你倒是拿个第一回来啊。这样,这次期末考你不拿第一回来,我就让你重新住回学校。”
白书一赶紧投降,“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别说这件事,我心里有阴影。”
白文雪见她哭丧着脸又忍不住被逗笑了,母女俩这么多年基本没为什么事着急脸红过,这件事自然也就轻轻揭了过去。
白书一不住校以后吃饭成了白家的大问题。白文雪过去一个人还能简单地对付着吃点或者叫外卖,但一想到女儿在家就不忍心太随意。白书一倒是乐意天天去对面吃江西菜,可这毕竟是辣口的东西,白文雪怕她吃多了不好。
有一次两人在饭店说到这个话题让老板娘听见了,老板娘倒是为两人解决了麻烦。
“白姐你早点说啊,这算什么问题?她叔又不是只会做江西菜。小白爱吃啥只管点,都能给你做出来。你们要是过来不方便,我让花染给你们送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开门做生意,哪里能这么特别照顾我们。”白文雪不是爱麻烦人家的性子,听得直摇头。
“哎呀,白姐你就别和我们客气了。这不也是照顾我们生意吗?小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好的。你放心,我们家用料都是最正规的,绝对没有什么地沟油。”
老板娘是个会做生意的,知道白家不差这个钱,也真心想回报回报白文雪。白文雪还有点犹豫,白书一听得倒是很高兴。
“好啊好啊,阿姨,这样最好啦。我妈能省心点,我还能天天看到染姐姐。”
白文雪听女儿这没里外的口气,又是摇头无语。不过她确实被说动了,毕竟女儿在她心里才是最紧要的。
“那也行,就是麻烦你们了。这样吧,我们先试试,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好啦白姐,没有不方便的。你把想吃的早一天告诉我们,我们第二天早上一块儿买了。餐费一个月一结就可以了。”
“那不行那不行,一周一结吧。两菜一汤两份饭就可以了,我待会儿写给你。”
“成。”
老板娘既谈成了一桩长期的生意又卖了人情,心情好得不得了。花染在一旁招呼客人听了个大概,心里对老板娘当真佩服不已。
她在饭店工作一段时间,知道这家店做菜用料都算厚道。老板是个典型的老实人,只会做菜,能在用料实在的同时把店良好维持下来,大部分还真是多亏了老板娘的精明。
要说在饭店打工能学到什么东西,那还真的不多。不过看多了老板娘的为人处世,花染多少知道了点如何在不违背本心的情况下,圆滑处事。
“染姐姐,以后看样子要麻烦你了。”白书一可不知道花染在一旁想着什么,等着菜的同时向花染搭话。
她最近过来得频繁,和花染也更加熟悉了一些,见她没事就爱说几句。
花染虽然没有她那么外向,但性子温和,对她也很有好感,总是会笑着回复几句。
“不麻烦的。”
白文雪见花染温温柔柔的,再看看自己这个总是活蹦乱跳的女儿,一时忍不住心生感慨。
“一一,你要是能学到一点点小染的稳重就好了,妈妈我还操什么心呀。”
白书一看着花染去忙,脑袋转也没转,张口就道:“妈妈哟,你对我这样被人从小夸到大的完美女儿还有什么要求呀?染姐姐是染姐姐,我是我嘛,我是你的开心果。”
说的也是,要不是女儿总是开开心心的,她这么多年大概也不能过得那么舒心了。
“知道你乖啦。”
白书一听得满足,见花染转入了后厨这才回头过来和妈妈小声说话。
“妈妈,你说染姐姐家是不是很困难啊?她才刚刚十八岁诶,就出来打工了。”
白文雪看着女儿一副不知人间疾苦又颇为悲天悯人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一啊,人家的事我们不清楚,不好过问,也没办法去管。”
白书一听得撅了嘴,过了一会儿还是闷闷地道:“我知道的妈妈,我就是看染姐姐她好辛苦,忍不住就会想她才比我大几岁”
白文雪是知道这个女儿的,为人家的事担忧发愁也不是第一次了。事实上,她自己就有这个毛病,所以也不大能理直气壮地教育女儿。
“一一,妈妈没办法帮所有的人,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你心地善良是好的,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去打扰人家的生活,知道吗?”
“我知道呢妈妈,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白书一有一点好,特别能想得通,不会庸人自扰,“反正不会像妈妈你一样看人家乞讨的抱着小孩可怜,把我的奶粉都送了,害我没断奶就吃了一天面糊。”
“哎呀又说又说,你都没记性,听人家讲你就一直能挂在嘴上”
花染再出来看到母女俩又是说说笑笑的场景,心中羡慕不已。她小时候父亲因为采药失足落山身亡,母亲没过多久也跟着别人走了——她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不论是对于父亲还是母亲,花染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所以每次看到白家母女俩这样和谐相处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白书一走读之后,晚上就在白文雪药店一边帮忙看店一边学习。她脑子确实灵光,尤其擅长一心两用,几次阶段考之后成绩竟然没见下降,白文雪这才彻底放心。
招人这件事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但母女俩也慢慢过了下来。
经过两个月,花染对白书一已经不再陌生,每次送饭过去总能聊上几句。这天周末,白家叫的菜比平时多了好几个,花染等送到药店的时候才知道是为什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花染见她拿在手里没有用;连忙道:“我洗干净了的;还没用过。”
白书一自来熟起来似乎很不会看气氛;但要说敏感又十分敏感。花染解释的话她一听就知道对方误会自己嫌弃她,赶紧把手帕按到了脑门上。
“我是怕自己用了弄脏啦;我洗完还给你哦。用手帕好啊;多环保,我明天也去买一块。”
“没事的没事的;我来洗就好了”
白文雪喝了几口水,听两个小姑娘说着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感觉疲惫都减轻了一些。
“一一你就是什么都要学;用手帕倒是没关系,你都自己洗;妈妈可不帮你。”
白书一虽然经常帮妈妈卖药;但是个家务白痴。白文雪宠女儿,从没强制要求她自己做这些事,导致她住校的时候还是把脏衣服往家里带。
“我、我洗手帕难道还不会洗吗?自己洗就自己洗。”白书一平日里被妈妈拆穿还能嘻嘻哈哈死皮赖脸的,但在花染面前被这样小看不禁就逞强了起来。
花染还没完全适应母女俩的相处方式,以为两人因这件事吵起来,有些慌张地道:“没事的小白,你给我,我一块儿洗就好了。”
白文雪知道花染心眼实,好笑地道:“你别理她;让她自己做。”
白书一也挺怕花染真帮自己洗手帕的——那也太不好意思了;连连摇头;“不用啦不用啦,手帕我能自己洗的,真的。”
三人聊了会儿天,都稍稍缓了过来。白文雪看看时间差不多正打算关店门,花染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过来。
“白姨,这是晚上收钱的明细,我接手过后的钱都另外放在一个格子里,你看一看吧。”
白文雪有些惊讶,白书一则是一脸好奇。
这母女俩在钱方面其实都是大马虎,白文雪开了这么多年药店就没一年是把利润算清过的。一方面是因为家境优渥,本身就不靠这个店赚钱,另一方面她和女儿一样散财散习惯了,真要算起来那就是一笔烂账,能头疼死。
过去来帮忙的朋友是可以信任的熟人,忙起来也没人想起记账,所以药店至今金钱往来都是模模糊糊的,只知道一年下来没亏就行。
这也是白文雪宁愿慢慢找也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的原因。不在乎归不在乎,可要是遇到个手脚不干净的,她的心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花染拿出明细给她看,白文雪也郑重起来。她不提药店之前是什么情况,接过花染手中的纸细细看了起来。白书一很有默契地没吭声,歪着头看上面的字。
花染稍稍有些紧张。虽然她细细想了很久觉得应该没有遗漏,可当时真的太忙了,她很怕自己忙中出错,把这第一件事就搞砸。
“染姐姐,你字真好看啊。”白书一比白文雪看得快,看完想也没想就夸了起来,“而且记性好好啊,当时那么忙,你都记得那么清楚。”
花染原本紧张不已,听白书一这夸得牛头不对马嘴,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害羞,又能不能笑。
白文雪看完后脸上的笑意比之前更多了几分。
“之前说花染你能干,白姨还是说轻了,好好干,白姨看好你。”
白书一不记得具体卖出去什么东西,白文雪当然也不可能记得很清楚。但因为其中大部分人都是预定好的,她有记录,所以稍微对一对就能对上绝大部分。
之前白文雪其实还是抱着拉一把花染的想法,现在对她则更加另眼相待。一上手就接触金钱,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能够想得那么仔细周到,还有能力记得那么清晰,恐怕比她大的人也没几个做得到。
花染看到白文雪的笑容顿时狠狠松了一口气,心中大石头落地,脸上也显出了几分喜色。
“谢谢白姨,我会好好做,好好努力的!”
“哎呀,干吗说得那么见外啦!”白文雪和花染有着老板和员工这层关系,白书一可不这么想。她就是看着花染亲近,就是喜欢她,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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