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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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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缩的象鹌鹑一样,低头不语,宁璇却是彻底惊呆了。
“拿镜子我看看。”自己看自己,跟别人看自己,是有一些不同的。
宁璇一点也没发现丁侧妃的堂妹和自己长的像,但丫鬟们和红焰都这么想,那说明,还是有些像的。
左照照右照照,宁璇干脆不照了,“像就像吧,难不成长的像我还有金子拿。”
是没有金子拿,但是王爷若是看到了,也觉得像呢?
丫鬟们谁也不敢这么说,纷纷笑着附和,“可不是吗?不过是眉眼间一点神态罢了,这世上长的相像的人,多的是呢。”
红焰把带回来的叶子编完,若有所思道:“我发现这个庄子上的女人,都长的特别好看,是因为风水好吗?”
这个问题,丫鬟们还真回答不了她,巧珠约摸知道一点,抿紧了嘴巴不说话,只是笑。
宁璇听了,才想这一茬儿事来。她怀孕的消息刚传出来那会儿,不少人给燕王府送美婢,全被田管事给塞到庄子里配了庄稼汉子。
也有几家送的是自己的闺女,肯到燕王府磕头认错的,萧承邺便让田管事带着去庄子里把人领回去。有了第一个开头,后头的便都去磕头把闺女给要回去了。
有两家还是找宁珉的门路送的人,最后也是自己上门磕头才管用。大家也就知道了,宁珉在燕王跟前是说不上话的,自此就连小官小吏也不来奉承了,让陆氏省了不少心。
没人回答红焰,红焰也不生气,只是一天都吃素,让她有点受不了,偷偷跑到外头打了山鸡烤着吃。
宁璇倒没拘着其他人跟她一块吃素,但丫鬟们自愿跟着主子吃素,也由着他们。
别庄的生活很宁静,每日不食荤腥,只有瓜果蔬菜的清香,也是一段难得的,悠闲惬意的日子。
当然,如果隔壁的丁小姐不经常来看望她,就更好了。
房氏和丁氏偶尔会来看看她,也会打发人送东西过来,多数时候,便由着丁姑娘带人过来。她嘴皮子利索,还没开口已经先露三分笑意,极容易就让人心生好感。
巧珠每回都把她送来的东西查个底朝天,还是红焰嗤笑,“不用不就好了,又不差她这一点东西。”
“不用也得看看,外头那些人的心思,你猜不透的。”巧珠还是让人翻看,她在旁边看着,确定没有问题就拿下去分了。反正不会给王妃用,就像红焰所说,又不差这点东西。
“这个时节梨花和苹果花都开的好,王妃要赏赏吗?”宁璇在这儿睡的早,起的也就早了,一大早非要出去走走,巧珠扶着她,指着一片林子说道。
红焰早把四周的地势都探了一遍,哪儿有什么,说的清清楚楚。巧珠也就在宁璇面前,指着四处的景色分说一通。
“梨花当真开的不错,是我们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吧。我记得来的时候,还没开的这么盛。”宁璇看着这一团团的雪白,心情舒畅。
“是呢,今儿早上一下子开的密实了,远远看过去,就象从天上掉下几朵白云。暖暖跑去打了个滚,沾了一身花瓣,还是红焰把它捉回来的。”巧珠笑着说道。
“这个调皮鬼。”
“红焰说,暖暖聪明着呢,知道在这个方向能等到王爷。”巧珠抿着嘴笑。
对啊,宁璇伸长了脖子,脸上露出微笑,王爷过来的话,正好路过这片梨花林。
王爷天天派长随早上来候着,晚上回去报信,算算时间,这位长随差不多也该来了。
“在这里歇歇吧,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是最美的。”红焰给找的地方,巧珠看了看,的确不错,又避风又挡阳,正好可以看到下头一片梨花林。风再一吹,细碎的花瓣飘下来,卷得路上一片碎白。
“咦,那不是丁家小姐吗?”巧珠刚扶宁璇坐下,就看到一道窈窕的人影,匆匆步入梨花林。
一身浅薄荷绿的长裙,腰间紧紧束起,头上梳着双丫髻只插戴了一朵粉嫩的绢花。这打扮,巧珠熟悉无比。
这不就是王妃未嫁之前,最惯常的打扮吗?就连插戴绢花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她,她想干什么?”巧珠明知道离得这么远,他们的位置又特殊,丁家姑娘根本看不到她,可还是忍不住挥动双拳,一脸气愤。
“等等看,不就知道了。”宁璇反倒气定神闲,看样子这位丁侧氏的野心很大啊。
这段时间丁家动作不断,替康王办了不少事,门下子弟也多得提拔。颇有些康王身边左膀右臂的意思,许多人甚至觉得丁家已经取代了房家在康王心中的位置。
看样子,康王比荣郡王聪明多了,知道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丁家姑娘进了梨花林,就见几个乐人也跟了进去,隐藏在林子里,营造出一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效果。
“哟,还特意拔了几颗梨树,准备的真够充分啊。”宁璇还有兴趣开玩笑,一指那个正对着道路的半弯处,明显是拔掉了几颗梨树,才形成了这样的半弯状。
巧珠都快急着了,“奴婢去叫红焰来,让她去给王爷报信。”
安排成这样,肯定是得到信,知道王爷一会儿要来。
宁璇摇头,这种事,只要他一天是王爷,就一天没有尽头。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种事,只看男人怎么想罢了。还记不记得香婆说的悍妇,悍到男人下跪认错,可是结果呢?”
香婆说的悍妇,巧珠也知道,是小宅子那头住的一对小官夫妻。妻子是男人恩人的女儿,长的漂亮嫁妆也多,打理家务更是一把好手。
唯一见不得的,就是男人纳妾。成婚前就定下规矩,不许男人纳妾。男人答应的也痛快,婚后也的确对妻子十分疼爱。
结果呢,还不是一样偷腥,为了偷腥,每天提早半个时辰去衙门,说是他官职低微就要表现的勤快点。任谁也不会想到,他能抽着这么点功,去相熟的半掩门家里快活一番再去上衙。
偷了半年被发现,男人又是下跪又是自抽巴掌。就连娘家岳父岳母都看不下去了,让女儿原谅他,说他以后定是不敢了。
可是结果再一次让人惊掉下巴,小官不知从哪儿勾搭上了一个寡妇,给她在自己隔壁赁了房子住下。每天下衙的时候,偷着摸着从后门进到寡妇家,到了时间再装模作样回去。
回来的时间晚一点,什么衙门有事要做,上官有交办的差事要做,谁谁请吃酒了,五花八门的答案,让一个在家的妇人如何分辨的出来。
这件事,胡同里好几户人家的下人都看出来了,可小官的妻子却至今不知。当时宁璇还笑,前头那般精明,到了后头却傻了。香婆却只是笑,说到了这个份上,不装傻又能如何。
宁璇看到前方扬起了烟尘,这是马蹄扬起的,有人来了。
古琴悠悠,音色清亮,传出极远。梨花树下,一位绿裙少女翩翩起舞,腰肢盈盈不堪一握,水袖飞舞间,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犹如降落在人间的精灵。
骑马的一群人骑到此处,均缓拉缰绳,就见此时,丁家小姐仿佛受惊一般,想往林间退去。结果水袖绊到树枝上,人又走得急,“嗤嗤”几声,将水袖扯断,就连身上的绿裙也跟着扯碎大半,露出白玉般的香肩。
为首之人从马上跳下来,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到了丁家姑娘的身上。丁家姑娘身形一踉跄,这人顺势将丁家姑娘搂入怀中。
好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堪称经典。有景有乐,有美有英雄,宁璇看的津津有味,连连拍手,“好,好戏。”
“王妃。”巧珠都快急死了,见王妃还有心情在这儿开玩笑,恨不得晕死过去才好。
“好戏看完了,走吧。再不回去,该有人以为我逃了呢?”宁璇丝毫不以为然,扶着巧珠的手回去。刚走到一半,就看到红焰跑了近前。
“王妃,康王妃和侧妃出了庄子,看样子是往我们这边来了。”
“好,那我们赶紧去迎一步。”宁璇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从软轿上下来的三个人,两个孕妇加一个哭哭啼啼的丁家小姐。
宁璇不由多打量了她一眼,多娇美的人儿,此时梨花带雨的模样要是被男人看见,怕是铁石心肠也该融化了吧。
“哟,这是怎么了,丁姑娘是受谁欺负了。”宁璇笑吟吟的走过去。
丁侧妃轻扯嘴角,“这就要问燕王妃了。”
“问我,我一大早出去散步,怎么就欺负上丁姑娘了。赶紧进去吧,我们燕王府,可没有站在大门口待客的道理。”宁璇当先一步往里走,他们只得跟上。
房氏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不准备帮丁侧妃,也绝不会帮着宁璇。
她想知道,宁璇这一回,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将这人侧妃推拒门外。
但她更想知道,一个和她长像相似,出身更好,更鲜嫩的姑娘家进了燕王府,燕王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宠着她。
厨房送上早饭,宁璇看着他们,“你们都知道的,孕妇是不能饿的,不知道你们吃过没有,我可得吃一点。”
于是宁璇吃了一小碗青菜小混沌,又吃一块玉米软饼,再喝一杯牛乳,才优雅的漱了口,安安静静的看着丁侧妃,“你们不吃的话,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脸找我讨公道的表情,难道我昨晚梦游摸进了丁姑娘的房间?”
丁侧妃气愤的捏紧手上的帕子,心想,你狡辩吧,一会儿在事实面前,看看你怎么狡辩。
“因着过段日子是我们珍儿祖母的六十大寿,珍儿就想自己排一出舞献给祖母贺寿。到了庄子里,多少有些施展不开。”
“啊……”宁璇捂着嘴,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哈欠,打完看丁侧妃正瞪着她,顿时笑道:“继续,继续啊,各位。”
这铺垫还真是够长的,就不能直奔主题吗?宁璇差一点,又打了一个哈欠,忍住了。
“珍儿后来找到一处位置,就在梨花林里,这里又无外人进出,正适合排舞。她每天早上都会去跳半个时辰,没想到今天早上去的时候,就遇到事了。”
咦,现在都流行这么铺垫了,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啊。
“早上燕王路过,看到珍儿跳舞,不仅没有回避,反而下马让珍儿受惊。如今撕碎的衣裳,还有燕王的大氅都在我们别庄里,燕王妃您说,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待。”
丁侧妃说完,使劲拍拍堂妹的手臂,“让你看到人就赶紧躲,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宁璇心想,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是差一点都相信了呢。但是这点子差别,在事实面前,还真起不了什么作用。
衣裳撕碎了是真的,虽然是丁姑娘自己“不小心”撕碎的。大氅却实实在在是男人留下的,香肩也实实在在是被男人看到了。
宁璇看了一眼丁姑娘,“丁家小姐以前见过我们王爷?”
丁姑娘连连摇头,丁侧妃则是扬声道:“王妃岂可无端指责,我们珍儿是闺阁小姐,自然没有见过燕王。”
“那我就不懂了,丁姑娘既然没有见过我们王爷,那凭什么认定今天撕碎了姑娘衣裳的人,是我们王爷呢?莫非他脸上写着字,左边写着我是,右边写着燕王。”
“王妃可真喜欢说笑,可如今却不是说笑的时候,这件事也不好笑。”丁侧妃看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气的不行。
“那丁姑娘,你告诉我,是那人亲自开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吗?”
丁姑娘慌张的摇头,“他,他没有说话。”
她当时羞红了脸,只知道王爷长的英武不凡,伸手就将快要摔倒的自己揽住怀中。男人宽厚的肩膀和强壮的手臂,都让她羞的几乎要睁不开眼睛。哪里还有功夫说话,她裹着大氅便跑,到现在心口都还在跳。
“那我也奇了怪了,一个是没见过王爷,一个是没开口表明身份,这事怎么就成了我们王爷干的。”宁璇手一摊,一脸不解。
“这个方向,除了燕王还会有谁一大早带着侍卫打马狂奔。王妃又何必赖这种小事,非要当面对质,你才肯认吗?”
“唉,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也想问问,不管来人是不是王爷,你们待如何?”宁璇慢条斯理问着,甚至还有心情掂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
巧珠额头的汗都淌下来了,却恨自己半点办法都没有,无法替王妃分忧,实在无能。
丁侧妃这才得意起来,说了半天,最后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当然是抬我们珍儿入燕王府,我们丁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旺族,但丁家嫡女一个侧妃的身份,还是当得起的。”
“这么说,你们是非进王府不可了?”
“自然,饿死是小,失节是大,如若不然,我们珍儿只能一根绳子吊死在燕王府的门口,以示贞烈。”丁侧妃说的大义凛然,不留一分退路。
“为妾也行?”侧妃也一样是为妾,虽然和普通的妾室不同,但王妃这么说,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错。”丁侧妃很想说,你喜欢逞口舌之利就逞吧。我们只要最后的结果,能进燕王府为侧妃,随便你现在说什么样的风凉话,我们无所谓。
吊死了()
宁璇啧啧几声;一脸可惜道:“这么好的姑娘给人为妾;我都心疼;丁侧妃这个当姐姐的居然一点也不心疼。算了;丁家也算是家学渊源;个个都喜欢为妾。有样学样;也没什么奇怪的。”
丁侧妃气的差点拍案而起;房氏在旁边差点笑破肚皮。虽然她跟宁璇不对付,但跟丁侧妃更是仇深似海。
这会儿看两个仇人都讨不得好,怎么闹心里都是痛快的。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她就是故意惹我发怒,好搅了这桩好事;丁侧妃不断的告诫自己;大口大口的深吸着气,这才平稳下心情。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王妃又何必说这些徒惹不痛快呢。你现在怀着身子;没法伺候王爷;难得珍儿和王爷有这样的缘份;正好可以替你分忧。”
丁侧妃心平气和说出这番话来;她笃定了燕王对堂妹有意,否则他大可不下马;也大可不必去解大氅给她遮羞。堂妹还说王爷揽住她的腰,凝视着她;这不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燕王妃还真以为有男人是不偷腥的;呵呵,天真。
宁璇半天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叹着气。丁侧妃胜券在握,更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过程不重要,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这时,有个丫鬟从外头进来,俯在宁璇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让他进来吧。”
宁璇这一句,倒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屋里的人顿时知道,燕王爷来了。
而丁姑娘更是满脸红晕,羞哒哒,娇滴滴,想看又不敢看,好一个春心荡漾□□无边。
果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走到近前,丫鬟打了帘子让他进来。
丁姑娘一看,不由痴痴看向他,“王爷。”
满室皆静,然后就见此人揖手道:“下官给康王妃,燕王妃,丁侧妃请安。燕王原本要到别庄来陪王妃,但皇上临时有事,留住王爷,便派下官给王妃报信。”
丁姑娘那句王爷,胡大人直接当成没听到。
“胡大人辛苦了。”宁璇微微抬手,示意他免礼,然后一指丁姑娘,“不知胡大人可曾见过此人。”
“不,不,不是的。珍儿,快告诉他,你没见过,你谁也没见过。”丁侧妃几乎快要疯了,在这人一进来,堂妹眼角便带上□□,她便知道不好。还没来得及阻止,堂妹已经脱口而出。
她面如死灰却又不甘心就此赔上丁家一个嫡女的前程,但丁姑娘此时却比丁侧妃更茫然无措。
什么意思,明明是燕王爷,这个人为什么要自称下官,胡大人又是谁,这是什么意思?堂姐又在喊什么,她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呢。
胡大人没理会丁侧妃的胡言乱语,一本正经道:“还请这位姑娘归还下官的大氅,这可是下官的妻子亲手缝制的,若遗失了她会生气的。”
不仅不是王爷,还是个娶过妻室的男人。
丁侧妃这一回,是真正面如死灰。而丁姑娘,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啊”一声尖叫后,晕了过去。
“宣御医。”宁璇随行之中,就有一位御医。
虽然人人都知道燕王妃自己就是医者,但是没办法,谁叫燕王振振有词呢,医者不自医,真有什么事,当然还是得御医出马。
宁璇叹着气对胡大人道:“丁侧妃坚持要你纳丁家姑娘为妾,你还是赶紧回家说一声,派个人上门吧。”
胡大人一愣,“下官没有纳妾的打算。”
“你不纳,人家姑娘就要一根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口,这事我劝也劝过了,实在没办法,谁叫你撕了人家姑娘的衣裳,还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呢。”
“不是的,王妃您听下官解释。”
“不听,下去吧。”宁璇一挥手,把胡大人赶了出去。
御医已经来了,手一搭就知道这位丁姑娘根本无碍。只得硬着头皮道:“可是一时受了惊吓,开张方子喝一碗安神的药汤便好。”
巧珠此时拿出王妃身边大丫鬟的气势来,指挥着婆子,“赶紧把丁姑娘抬回去好好休养,不然胡大人纳不着美妾,岂不是毁了一桩美事。”
宁璇端起桌上的杏仁茶,房氏便知该告辞了,虽然她一点也不想走。还是遗憾的起了身,这一回丁侧妃完败。
丁侧妃头也没回的走了,气的牙关打颤。明明和康王说好的,由王爷拖住燕王,然后等他赶来别庄时,提前报信,再安排堂妹在路边跳舞。
若是王爷没在意,大可再进行下一步,若是在意,就更好。她昨天接到报信,说燕王今天一早会来别庄,怎么燕王不仅没来,还叫别人来了呢?
这事,还真没地方说理去。
越想越气,对这个没了用处的堂妹自然没有用心看护。第二天一大早,才被人发现,吊死在康王别庄的大门口。
宁璇知道的时候,心口的气半天没顺下去,手指尖都在打着抖。
“王妃,这不是您的错,要怪也该怪丁侧妃,再说了,一个姑娘家做出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巧珠见宁璇什么都不肯吃,心里越发着急。
“我没想过要她死。”宁璇心里的确堵得慌,并不是自责,只是觉得生命无常,脆弱的一折就断。
“别人爱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帘子一掀,萧承邺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然后眼一花,已经被他揽住。
“王爷吃过没有。”宁璇不再去谈丁家姑娘,转而问萧承邺。
“没有,准备过来陪你吃斋。”
“一路跑马过来,什么都不垫,这怎么行。身边的人怎么伺候的,也不知道劝着点。”宁璇就手把自己刚喝了一口的碧梗粥端给他。
萧承邺却不肯接,只张了嘴。
宁璇见状喂了他一勺子粥,萧承邺这才接了碗,又反过来喂了她一口。
“芙蓉饼是用别庄的一种鲜花切碎了合到面里炸的,你试试看。”宁璇撕了一块芙蓉饼给他。
“有点清香,饼脆脆的。”萧承邺趁机喂了一块饼到她嘴里。
两个人说笑之间,俱都吃饱了。
红焰从外头回来,说丁珍的父母跟丁侧妃闹上了,要她赔自己女儿。
宁璇冷笑,“当初推了自己的女儿出来勾引男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阻止。敢情这会儿没有成功,就全成了别人的错。”
丁家的人,谁也别说谁了,都不是什么好人。
萧承邺嘴巴动了动,到了门外,招了一个长随过来吩咐了几句,才又回来。
宁璇也没在意,只问他,“昨天怎么回事?”
“这几天二哥一直拉着我,让我没有办法脱身,直到前天晚上才把差事交完。他知道我第二天必然会去别庄,却不知道,我出发的时候,被父皇叫到宫里,去了一看,二哥也在。我叫人过来通知你一声,省得你担心。谁知道呢,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萧承邺一脸无辜,什么乱七八糟的,跳舞,他真的不知道。
宁璇呵呵一笑,她也算是知道了,萧承邺这个人,越是一脸无辜的表情,越是坏水冒得欢。
“你不相信我?”萧承邺的表情更无辜了,宁璇笑着推了他一把,“赶紧去洗洗。”
一路骑马过来,尘土飞扬,虽然换了衣裳,也得洗洗才好。
巧珠陪宁璇坐着,她到现在都不解,“王妃,奴婢有一事不解,想求王妃解惑。”
“说来听听?”宁璇怀孕后许多事不能干,就挑了几根彩绳打络子玩,如今能在一根绳上打五只指头大小的五毒。就连络子打的最好的晓露都说,幸好王妃不爱这些,不然随便学学就比他们打的都好,那他们岂不是很丢脸。
这一回是用绿色的绳子编豆娘,却怎么也编不好豆娘身上的两对翅膀,编一会儿拆一会儿,耐心十足。
“昨天隔得那么远,奴婢使劲瞅也没瞅出来,那个是胡大人而不是王爷。骑着马,又披着黑色的大氅,身形也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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