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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八零年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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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琢磨,自家姑娘跟杨长鸣的缘分可不浅,先是自家姑娘救了杨长鸣,之后杨长鸣又在镇上救了自家姑娘一回,这关系好像越牵扯越深了,不过想到杨长鸣家里的经济状况又犯难了,当妈的哪里希望姑娘嫁出去受苦的。
***
王招弟赶去大队的时候,看到队里不少人围着她妈对骂,虽然她妈的战斗力一向惊人得很,可也招架不住被多人围攻,眼看着几个同样泼辣的老婶子快要跟她妈动手打起来了,王招弟慌忙冲进人群里拉住她妈。
“妈,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到家里再说。”
王母一听这声音是她姑娘来了,顿时一拍大腿嚎起来:“招弟啊,你看看你老娘跟你弟弟被这么多人欺负,他们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妇』,使劲地糟塌我们娘儿俩啊,招弟你跟女婿得给我跟你弟弟做主,否则我不活了,被人糟贱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啊——我的命苦啊——”
王母当场嚎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有的村民同情地看了眼王招弟,王家还有几个姑娘活得好好的,王母这是咒她们是死的,才会说孤儿寡母吧。
王招弟快被那些目光看得撑不下去了,她这些年好歹仗着男人是支书,在大队里颇有体面的,可现在觉得脸皮都被亲妈扒光了,头一回感觉到这个亲妈让她有多丢人。
她使劲地扒拉躺地上的亲妈:“妈,你快起来,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快跟我回去!”
王母拼命蹬腿,王招弟一下子被蹬得一屁股栽坐在地上,王母继续嚎:“我就不走,今天不给我们作主我们就死在这里,让老天爷看看,你们新乡大队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正好杨长军赶到,看到的就是他妈被外婆推得跌坐在地上的情景,而那王海富居然在一边冒着鼻涕泡笑得得意,顿时觉得恶心坏了,他头一次这么厌恶这门亲戚。
“妈你起来!”杨长军好歹有点良心,先把他妈扶起来,王招弟顿时眼睛红了,跟亲妈亲弟比起来,还是儿子贴心孝顺。
王母一瞧外孙过来了,那女婿还远吗?于是嚎得声音更响了。
杨长军满脸黑线,说:“外婆你再不停的话,那我就带我妈走了,留你跟小舅舅在这儿,或许待会儿还有民兵连的人过来抓闹事的人。”
王母一咕噜爬了起来:“哎哟我的乖外孙啊,你咋能吓唬外婆呢,你可是外婆的心肝宝贝啊,外婆和你舅舅以后可是全靠你这大外孙呢,你可不能娶上城里姑娘就忘了你外婆跟你舅舅啊。”
“妈你胡说什么呢?”牵扯到自己儿子身上,王招弟也听不下去了,这听上去怎么像是要硬赖上她儿子了?这是扯她儿子后腿。
“我跟我外孙说话,要你『插』什么嘴?”王母剜了王招弟一眼,她还没说这死丫头吃里爬外呢,继续拉着杨长军的手,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围观,杨长军早受不了要将这沾满灰尘还有眼泪鼻涕的手甩掉了。
“外婆,”杨长军冷着脸说,“要想我管着小舅舅,就必须听我的,外婆可要想清楚了,小舅还没娶上媳『妇』给你老人家生个孙子呢!”
王母将几个姑娘捏得死死的,这脑子并不笨,哪里听不出这外孙话里的威胁?心里骂这杨长军到底是外孙子,没有孙子贴心,枉她这些年将杨长军当孙子疼,真是白疼他了,可这脸上却堆起了笑容,拍拍他的手说:“到底是我的外孙知道心疼外婆和他舅舅,外婆就听你的。儿子,咱到你姐夫家坐坐,找你姐夫评评理去,这一个个的,都不把你姐夫这个支书放眼里,真是反了!”
“妈,真走了?”王海富还等着别人妥协许诺他们好处呢,哪一回他妈闹不是这样收场的?
“当然走了,儿子,跟妈走,快点!”王母催促道。
王海富懒懒地跟上,反正听他妈的总没错,他妈会替他打点好一切,他只要躺着吃喝便好。
这时沈汉雨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是一直在屋里看着外面的闹剧的,看杨长军三言两语将人弄走,心说这小子跟他老子差不多,都阴着呢。
“大家都散了吧,别聚在这里了,散了散了,忙自家里的事吧。”
“哦,散了,回去了。”孩子起哄叫起来。
有人说:“长军这小子不亏是咱们村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这脑子就是好,几句话就将人弄走了,否则今天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那婆娘一动就要喊死喊活的。”
“不想想整个公社里才考上几个大学生,这脑子不聪明能考上吗?”
沈汉雨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声心里嗤笑一声。
到了杨树根家里,刚坐下的王母听清女婿的话后,当场就将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拍着桌子叫起来:“你说什么?要咱们王家不赔钱就公开道歉?他杨瘸子一个老鳏夫算个屁啊?你们没看到海富都被打得不成样了?好啊女婿,我算看明白了,你这是要坑我们孤儿寡母啊,是看我们好欺负是吧!”
杨树根之前跟在后面去看了,准备儿子应付不来的时候再出面,后来看到儿子一人解决了就没『露』面,而是悄悄回来了。
看到这丈母娘对他这个支书也半点面子不给,杨树根心里生出恼意,他淡淡看了王母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划了根火柴,取下夹在耳朵后的大前门香烟,点上抽了起来。
王母怒得要跳脚,杨树根却在喷了口烟后才开口:“妈你要是将这事应下来,海富娶媳『妇』的事我跟长军妈会出一份力,妈你别忘了,杨长鸣那是我亲侄子,我这支书还要做下去,我下台的话,妈你跟王海富以后可别再想沾到光了,妈你好好想清楚再说吧。”
男人发了话,王招弟跟着说:“是啊,妈,你不知道现在长军他爸在队里也难做人,整个大队里的人都在盯着他呢,妈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长军以后发达了,还能忘了他亲舅舅?说不得以后还能进城享享福,成为城里人捧上铁饭碗呢。”
王母原来怒得很,她来是想把场子找回来,再顺便从杨瘸子和女婿身上捞点钱的,可现在听到女婿和女儿描绘的前景,她都有点飘飘然了,她以后也能跟儿子一起去城里享福了?当回城里人?
而且女婿还说要出力帮海富娶媳『妇』,这可就解决了她目前最大的难题,她找媒婆说了好几户人家,结果都被拒绝了,要不就是狮子大开口,跟她要那么多彩礼钱?没门!
“女婿这是真的?”王母需要女婿亲口答应。
杨树根点点烟灰,微笑道:“妈,你还看不出我跟谁亲?你放心吧,海富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姐夫的能不管?海富娶亲,我跟长军妈出两百块钱。”
王母听得心头跳了跳,两百块钱啊!之前有户人家要一百块彩礼钱,她也没舍拿出来,有了这两百块钱哪里娶不到儿媳『妇』?
“好吧,不过我可不赔什么医『药』钱啊。”想让她掏钱,跟挖她肉差不多。
“当然,”杨树根哪会不知她什么『性』子,向来只有进没有出的,“待会儿让长军写份稿子,海富跟着长军念就是了,走个过场而已。”
“好,那就这样,还是长军能干啊,以后千万要帮着你舅舅啊。”王母脸上笑开了花。
“姐夫,那你帮我娶林香巧那女人吧,我就要她。”王海富『舔』了『舔』嘴唇,越是娶不到他越是想要得手。
“不行!”最先出声反对的不是杨树根,而是杨长军,下意识地就叫了出来。
“咋啦咋啦?咋就娶不得了?那姑娘是金子打的不成?”王母不高兴道,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她儿子看上了是她的福气。
之前听程双亭提起这事杨长军没觉得怎样,现在想想却觉得像是吞了只苍蝇似的,王海富看上谁不好,非得看上林香巧?而且以前还用那样的眼光看过程双亭。
要知道他跟林香巧也差点谈婚论嫁的,那差点是他的女人,王海富看上谁不好非得揪住他的女人不放?
“反正林香巧就是不行,这对我爸跟我的名声都不好,”之前他妈去林家探口风,其实他跟他爸都不知道,“小舅虽然只比我大了两岁,可这辈份却是我的长辈,外婆你不会不知道原来我跟林香巧的事吧。”
王招弟一听也觉得别扭起来,幸好林家没同意,否则让长军走出去要被人指指点点的,因而劝道:“是啊,妈,这对长军名声可不好,这娶媳『妇』娶哪个不是娶,妈想早点抱上孙子,就应该专找屁股大的容易生养的,那林香巧可不是这一类的。”
“真的?”王母对林香巧可没多少印象,一听王招弟的话也迅速动摇了,王海富嚷嚷着不同意,可这回让他妈压了下去,“这得听你姐跟我这当妈的,不能生儿子的娶回来做什么?媳『妇』娶回来被子一蒙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你放心,妈保证帮你找个好的,一年就抱上孙子!”
杨长军给王海富写了稿子,可王海富就没正经上过几天学,字都没认全,稿子写好了让他照着念都念不全,王海富向来耍横惯了,也就会在杨长军面前会吃瘪,磕磕巴巴念得费劲,火得就想甩手不干。
可王母心疼钱,念个稿子又能掉几层皮?反正只要不让她往外掏钱,在她看来就不是大事,所以没让儿子由着『性』子来。最后由杨树根提溜着这小舅子去大队,杨长军有点丢不起这个人,不愿意再陪着。
正是吃午饭的时间,饭菜端上桌,杨长鸣一家加上樊鹏坐下来正准备开吃,大队里的大喇叭响了,能传遍大队的每个角落。
杨长鸣轻笑一声:“看来杨长军挺有能耐,能将那娘儿俩给说服,不过大伯他大概要舍出一些好处吧。”
樊鹏同情地拍拍杨长鸣的肩,以前虽没觉得这对堂兄弟关系有多亲近,但也没想到会糟糕到这等地步。
他原来对杨长军的观感就不算好,那小子往日除了对程双亭献殷勤外,对其他知青可没太多好脸『色』,没少仗着他老子的身份,给一些他看不顺眼的知青安排重活,这回高考知青也没考过他这个农家小子,看他们知青就更带了股“你们也不过如此”的得意。
新乡生产大队是个比较大的生产队,上午发生的事情也未必能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所以听到喇叭里沈大队长的声音,同样在吃饭的人家,端起饭碗走出了屋子,看向外面架在高树上的大喇叭,不知这回喇叭里要通知什么事。
“各位社员,今天的广播是要向整个大队批评王海富同志,歪风邪气要不得,不能让任何人毁了我们大队的团结向上的氛围,希望各位社员引以为戒,提高警惕互相监督,及时向我们大队检举揭发,下面就由王海富同志针对他恶意推杨长鸣同志下河的行为进行道歉!”
沈汉雨一上来就抢了发言权,他说杨树根应该避嫌,王海富可是他小舅子,杨树根倒是想说他大义灭亲呢,可谁让他上来的态度就是护着这小舅子的,多番推脱。
听到喇叭里对王海富行为的定『性』,杨树根额头青筋阵阵跳动,好你个沈汉雨,抓住这个把柄不放了,咱走着瞧,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许多不知情的人一听这内容顿时炸了,王海富是谁?大队里几乎没人不知的,杨长鸣是哪一个,大家同样清楚得很,之前杨长鸣高考落榜想不开跳河的事情,整个大队都传遍了,同情唏嘘的人不少,可没想到竟是被人推下河的,这推他下河的人还是他亲大伯的小舅子!
这可是要出人命的,王海富在新乡大队的名声本就不好,一个痞子无赖在哪里都不会受欢迎,现在竟干出这种事,更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了,谁也不乐意成为第二个杨长鸣。
等再听到王海富那吊儿郎当、隔着喇叭也能听出敷衍了事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新乡大队的村民对他的印象一跌再跌,连带着对杨树根与王招弟的印象也下降了些,这其中有些人是目睹了上午情形的,捧着饭碗大嗓门地一宣传,也让不少人咀嚼出点滋味来。
“王海富这小子干出多少浑事了,也就这回招惹上老杨家的人了,否则哪可能在大喇叭里当众道歉的?就他那个妈也不是好惹的。”
“拉倒吧,这可不干老杨家的事,杨长鸣那孩子可是差点吃个大亏,咱们支书可是想糊弄过去的,也就沈汉雨他带人调查了整件事,发现是王海富这混账干的好事,今天上午沈汉雨也没松口,才让姓王的一家子没得逞,否则,哼哼……”
“不会吧,杨长鸣那可是老杨家的人,支书的亲侄子啊。”
“亲侄子又怎样?要真心疼亲侄子,他杨树根就不是如今的态度了,早该抢在沈汉雨前面查清楚整件事了,换了是我,早将那混账玩意儿赶得远远的,不准他再踏进我们大队里,这可是差点一条人命啊!”
“这听起来倒有点道理……”
杨树根在王海富道完歉后也做了补救措施,在喇叭里承认了他的失误,做了番深刻的检讨,并表明了坚定的决心,要带领新乡大队成为先进大队地,走在所有大队的前面。
王海富和他妈留在杨树根家里好吃好喝一顿,好像要将上午的损失全部补回来似的,两人甩开膀子专捡好的吃,看他们口沫飞溅,碗里的菜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杨长军毫无食欲,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等这娘儿俩满意离开的时候,杨长军才抱怨一通。
王招弟能说什么?那是她妈她弟,可看看一片狼藉的饭桌,她也说不出一个好字,只得安抚道:“妈再给你做,单独做,你外婆『性』子就这样了,一时半会儿哪改得过来,好在也不是天天在咱家吃饭。”
“妈,等小舅舅娶了媳『妇』后,你就慢慢少掺合外婆家里的事吧,难不成你真想以后让我去养王海富一家老小?”杨长军不快道。
“哪可能?”王招弟下意识反驳。
“怎就没可能?凭小舅舅这样子能撑得起来?”杨长军嫌弃道。
“听长军的,有哪个当长辈的还需要外甥去养的,你别忘了王海富比长军还大两岁,还一事无成,整日就知道游手好闲!”杨树根满肚子的不爽快,没好气地说。
王招弟确实一方面为有这样争气的儿子而得意,儿子不仅娶上城里媳『妇』,还考上大学也要做城里人了,让她走出去多有体面,而她娘家的名声她不是不知道,另一方面扎根在她脑海深处的观念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但不得不承认,她弟弟比起儿子来说确实差得远,以前觉得让儿子以后照顾一下他舅舅没什么大问题,可现在却不满了,有这样一个舅舅跟着丢脸,王招弟心里到底还是儿子的份量占了上风。
吃饱喝足的王海富,吊儿郎当地跟他妈走在路上,嘴里叼了根草一副没正形的样子。
队里的孩子根据喇叭总结出来的结论就是,王海富是个坏蛋,而他们平时最爱玩的游戏就是打坏蛋了,因而远远看到王海富走过来,几个孩子头碰头一嘀咕,等王海富走得再近些,从地上捡起石子往王海富身上丢,边丢边喊:“打坏蛋喽,打王海富这个坏蛋!”
王海富和他妈的心情都不错,对王母来说,就算能从杨瘸子那里弄到钱,最多也不过十几二十几块的样子,再多也没有了,女婿这回却大方得很,一下子就答应了两百块,可没想到这好心情被一帮破孩子打断了。
“哪里来的小王八蛋敢打老娘?统统给老娘站住,看老娘不扒了你们一层皮,打抽呢!”王母骂骂咧咧,向来只有她欺负人的,哪里轮得到破孩子来欺负她?
王海富比他妈只有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个破孩子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用石子丢他?哪家的孩子不是见了他绕着走的,不教训这些破孩子以后还不得爬到他头上去,指着这些孩子就骂:“统统给我站住,不揍你们一顿不知道你们王爷爷的厉害是吧。”
王海富一边追还一边同样丢石子砸回去,一个成年人的力气哪里是小孩子比得了的,见他发狠那几个孩子已经吓得逃了,可依旧有个孩子被他丢的石子砸到脑袋上,顿时哇哇地嚎哭起来。
正好这孩子的家就在附近,一听到自家孩子在外面哭,大人跑了出来,一看又是这王海富欺负人,还是孩子,火冒三丈地一嗓子叫了好些人,一个个抓着扁担门栓追着这娘儿俩打,一路追出了新乡大队范围。
这娘儿俩抱头鼠蹿地逃出了新乡大队,见那些人没再追上来,才停下来指着他们骂了好一会儿,可那些人已经散了,他们骂了会儿无趣后也只得忿忿地收嘴,继续往回走。
“他妈的,王海富这混账玩意儿敢再进咱们大队,见一回揍一回!”
“道歉算个屁啊,中午才道了歉,下午这又欺负上咱队里的孩子了,这是看咱们新乡大队的人好欺负是吧。”
“哪里是我们队好欺负,还不是仗着咱们队里的支书是他们的女婿跟姐夫,人家这叫有后台!”
“妈的,老子这就带儿子去找支书算账去,他王海富那么大人个居然欺负一个孩子,他好意思吗?”那孩子爸抱上自家仍哭个不停的孩子直奔杨树根家,后面跟了一串人,这又把杨树根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这节奏杨长鸣完全没意料到,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所以他中午会午睡会儿,起来后听到邻居告诉他这件事,『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在肚子里闷笑不已,脸上却仍旧维持着那样的神情:“他这样做法不是让我大伯难做人吗?他们拍拍屁股走了,可大伯要怎么给王海富收拾烂瘫子?摊上这样的亲戚真累人啊。”
杨长鸣一副为大伯担忧和打抱不平的模样愉悦了别人,同情地拍拍杨长鸣的肩,这傻小子,不知道他大伯在坑这个侄子啊,居然还如此担心他大伯。
等邻居走后,杨长鸣不再遮掩脸上的笑容,好长时间都没消下去,连干活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杨树根费心思扭转自己的形象,结果一下子又被王海富这蠢货给打回了原形,他还不能幸灾乐祸一下?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他爸一样好说话的,他小舅子打了别人家孩子的脑袋,不让人家满意了哪肯轻易罢休的。
同样高兴的还有沈汉雨,怪只怪杨树根太将自己当回事,以为一个王海富造成的影响也能轻易摆平,换了他处在杨树根这位置上,可不会如此纵容王海富胡来。
杨树根确实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等付出一定代价终于将人送走后,冲着王招弟就发了一通火,让她娘家人最近别再来新乡大队,否则别怪他不客气。
前脚才道过歉,后脚又在队里欺负人闹出事,尤其是欺负的还是个孩子,也不想想他王海富多大的人了,这让前面的道歉一点价值都没有。
程双亭也很不高兴,想不通杨长军家怎会有这么一门拖后腿的亲戚,不过上辈子怎没闹出这么些事来,她记得上辈子这时候杨长军家风光得很,王招弟走到哪儿都是春风满面的。
可这回王招弟心情不好,连对她也没了笑容,队里人提到支书家也不再全是羡慕了,就连她程双亭也遭到了不少看笑话的眼神,她看到好几个眼里明晃晃地写着“她程双亭眼光也不过如此”的字样,挑来捡去就挑着这样一户人家,容忍得了王家那样一门粗鄙不堪的亲戚。
程双亭重生回来一直挺顺利的,当杨长军如上辈子一样考上大学时,她也非常坚信自己的选择没错的,这时候却忍不住犹豫,她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不,她的选择肯定没错的,杨长军不是他妈,会对他外婆家一忍再忍,年后他们就要回城,还愁找不到机会与那样的亲戚划清界限?她就不信杨长军不觉得丢脸。
所以在杨长军面前她并没『露』出半点不快,反而柔声安慰杨长军,果然让他激动不已,觉得还是他看中的女人最了解他,也最为通情达理。
程双亭只当是自己重生回来引起的连锁反应,一切是从杨长鸣得救后产生的结果。
杨长鸣可不知程双亭心里的这番纠结,反正他看到杨树根一家不高兴了,他便高兴得很,干活也带劲,走出去,别人对他也多是安慰,同时觉得他太心软没脾气了,换了别人家,被王海富害得从鬼门关走过一圈,这医『药』费和营养费能少得了?
所以他们觉得杨长鸣还是看在杨树根这个大伯的份上,才没闹开而是大事化小的吧,相比起来,杨树根这个大伯和王招弟这个大伯母就做得太不地道了。
年三十这天,杨长鸣和樊鹏干完这一趟就要休息好多天了,正月里特别是年初那几日,他们的买卖肯定要暂停下来了,两人这段时间奔波习惯了,一下子停下来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呢。
杨父让樊鹏晚上也过来吃年夜饭,樊鹏推辞不掉后只得说,前半场跟知青们一起过,后半场再来杨家。留下的知青里少了他一个的话,他心里也会很过意不去,杨父也很通情达理。
下午,杨父早早就开始忙年夜饭了,因为杨长鸣的努力,今年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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