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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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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眉一愣,苏弦又继续道:“府里这会儿接我回来一定是有缘由的,我前程已定,不需再去讨好了,只要乖乖的听话,便是最大的孝敬了,你懂吗?”
这话说的实在明白,更莫提,春眉之前便早也有了差不多的猜测,只是府里没丁点风声这才还存着几分犹疑,这会一听连忙问道:“那姑娘可知是哪家了?”
苏弦无辜的看着她:“当然不知,老夫人怎么说,我听话便是了,『奶』『奶』总不会害我。”
不会才怪!八杆子打不着的表亲戚,老太太能给你找什么好亲事!春眉有些着急了起来,老太太将她送过来,显然是要她陪嫁的意思,只是不知,到底是寒门的子弟,还是大户的姨娘?若是高门大户也就罢了,与在府里也不差什么,只她可受不了那破落户里的日子!
不成,她得去打听打听,若真是那寒苦的人家,说什么也要找爹娘,想法子推了这差事!
春眉心内焦灼,也顾不得在苏弦跟前表现了,只说了一句“姑娘歇着”后,便借故出了房门,神『色』匆匆。
苏弦总算是清净了,舒坦的出了口气,本想着再睡个回笼觉,谁知道几十年的苦日子早已让她有了定『性』,这会儿竟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没奈何,只好悠悠起身,想着先用些东西后再回来,便是睡不着,躺下歇会儿总无碍吧?
春眉跑出去了,苏弦便推窗叫了在院里抹灰的两个小丫头过来,至多十岁的年纪,问了名字叫“宁儿、安儿,”以往都是在外院当差的。
苏弦也不嫌弃,当下就叫了她们进来,一人赏了一碟子点心,让她们去叫水叫膳过来,两个小姑娘能进屋做贴身伺候的活,又得了东西,皆是高高兴兴的去了。
没过一会,安儿便拎来了厨下准备的早膳,稀稀的一碗清粥,再加上几个小儿拳头大的花卷,竟是连一碟子小菜都欠奉,安儿摆起来都小心翼翼的,唯恐表小姐要生气,迁怒于她,直到苏弦毫不介意的动了筷,这才偷偷松了口气,退到了一旁。
苏弦是真心不嫌弃,想想她最后的几十年里吃的都是些什么?荤腥葱蒜一概不曾见,整日里就是硬的磨牙的硬饼子,就这还不一定能吃饱,活计却还不能少干一分。
比起来,眼前的白粥熬的很是烂糯,花卷味道也不错,一口咬下满嘴的葱花香味,比皇觉庵里冷硬的素饼强的多了,最要紧的是不必拿日日苦役去换,还有什么好说?
很是惜福知足的苏弦细嚼慢咽的用过早膳,正在镜前教着两个小丫头梳百花髻的功夫,屋外忽的有人叫门,安儿闻声哒哒的跑出去,不一会就领了一个长脸的媳『妇』过来,只说是从太太屋里过来的。
“太太有事要交待,等了半晌也没见姑娘来请安,特叫了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这媳『妇』似乎有几分面熟,只是看她说话也这么暗含指责的,苏弦就不费劲想她是谁了,只点头应了一声,便继续不慌不忙的接着梳妆。
许是昨日里得罪了嫡母,上一回见面时得的几件首饰这回却是一件没见,苏弦也不当回事。
发钗发簪这些,有没有的又如何?她现在有头发!秃了十几年,苏弦这会儿只看见铜镜里的满头乌发就已是满意的很,这会拿了木梳细细的通了头,只用发带挽了百花髻,又叫安儿去院里摘了一朵月季『插』上,头发就算是收拾妥当,衣裳也照旧穿了昨日的细棉裙,鹅黄底,上头零落散了几朵藕『色』小花,配了同『色』的上裳,这是她在刘婆子那里最齐整的一件。
正是含苞待放的好年岁,苏弦相貌随母,本就长得杏眼弯眉,明眸皓齿,加之整日的闷在屋子里,面『色』被捂的极白,再配上安安稳稳睡了一夜得来的好气『色』,当真是盈盈赛雪,粉面桃腮。
若她如上辈子一般神『色』慌张,畏畏缩缩便罢了,没有精气神撑着,再好的颜『色』也不过如此,但苏弦偏不,分明穿着连府里得脸的下人都不如的寒酸衣裳,立在这富贵窝里却丝毫不显局促,脊背直挺,神『色』自若,许是在佛前待久了,身上还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倒仿佛比这一屋子的俗人都清贵高远一般。
见礼之后,李氏嘴唇抿的紧紧的,一时间竟是有些担心苏弦去了王府会当真得了宠,反而养虎为患,只是转瞬又想到了昨日吴母的话,好赖又放下了心,开口道道:“这是日后要教导你的崔嬷嬷,你去见个礼吧。”
哦,把她教的规规矩矩,乖巧听话的崔嬷嬷啊,还真是许久不见了……苏弦看着一旁满面严肃的褐衣『妇』人,低头笑了笑:“崔嬷嬷好。”
崔嬷嬷浑身上下都是一丝不『乱』,发髻扎得紧紧的,只拽的连眼角都有些上挑了起来,更显得目光挑剔,口气严厉:“您这礼行的不伦不类,怕是要好好练了。”
苏弦却不回话,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就等着李氏继续给她派人。
果然,李氏抿了口茶,又道:“这是杜鹃,最是妥帖不过的,有她跟着你,我也放心些。”
李氏后头的一穿着白绫细折裙的丫鬟闻声站了出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细挑身材,鹅蛋脸,细弯眉,回得沉稳熨贴:“奴婢杜鹃,见过姑娘。”
杜鹃。
苏弦当然记得她,这两个人里,崔嬷嬷算是黑脸,只管折腾吓唬,而在她跟前做好人哄劝的便正是眼前的杜鹃,之后也正是杜鹃跟着她去了郕王府,继续忠心耿耿,只教的当初不知世事的她死心塌地的成了李氏手中的一枚棋子,还满心里的感恩戴德。
只是那又如何呢?郕王死后,再忠心的丫头也不过是被府里舍下的弃子,那时成了侍妾的春眉早已病逝,反而是依旧身为丫鬟的杜鹃,陪着她一并在皇觉庵落发出家。
郕王是获罪幽禁而亡的,她们身为郕王家眷,也没什么主仆之分,在庵内皆是最受欺辱的那一等,日日擦地洗衣,添灯拂尘,落在头上的永远是最脏累的活。
杜鹃虽是李氏派来的人,可为人细致,在苏弦跟前也一向是软言劝慰,真心照拂,伺候的尽心尽力,苏弦对她从不疑心责怪过。而杜鹃被侯府扔下后,对着苏弦的真心相待就更是心中有愧,多年相处之下,在皇觉庵里反而当真拿苏弦当成了主子,日日强撑着想为苏弦多干一些,以往的别有用心便这般消散在了永远忙不完的苦役里。
在皇觉庵内,两人一起相依为命,杜鹃见苏弦实在糊涂,也将之前的事都一件件掰开了,『揉』碎了讲与苏弦听,又教着苏弦如何不被旁人欺负,苏弦便是那时才从杜鹃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明白了李氏吴琴一举一动的用意,也慢慢想明白了许多道理,直至杜鹃不堪劳苦病故后,还是苏弦为她收的骨灰。
看着眼前双手细嫩,年轻貌美的杜鹃,再想到最后不过三十余岁便如老叟一般的敬仪师太,苏弦一时怅然,面上却是笑的甜蜜,上前拉了对方手心道:“多谢太太,这个姐姐我一看就喜欢。你是叫杜鹃?杜鹃啼血,这兆头不好,你日后便改名叫白鹭吧!”
自从在皇觉庵里出家后,杜鹃就不愿再用原名,宁愿让苏弦叫敬仪的法号,想必是是并不喜欢李氏起的这名字的。
而白鹭下秋水,孤飞如坠霜,虽是故意,但比起泣血的杜鹃,苏弦却也是真心愿她能与白鹭一般孤高自在,最后也不会那般受尽蹉磨。
杜鹃似有些诧异,极快的瞧了一眼坐上的李氏,却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白鹭谢姑娘赐名。”
杜鹃早已得了李氏的吩咐,是要当苏弦跟前第一信任得用的人的,自然不能为这种小事就惹表姑娘不快,这种事自有崔嬷嬷去干。
“太太赏下的人,姑娘这般改了名儿,可不是晚辈该干的事!”果然,崔嬷嬷立即上前一步,严肃道。
苏弦却不理她,趁着这会儿还在李氏跟前,只满脸疑『惑』的对着自个的嫡母道:“太太不是已将人给了我吗?不能改名吗?”
李氏还当真想说不能,不过她这会儿是在后头稳坐钓鱼台的好人,是不会发火的菩萨,就只好强撑着『露』出了笑来:“我是不在意的,只是崔嬷嬷的话也自有她的道理,她是宫里退下来的老人了,请来不易,你经她教导过,日后名声、亲事都好说一些。”
无论对方怎能说,杜鹃这名字总算是改了,苏弦便状似羞涩的低了头,扭到了一边去。
李氏着急打发她回去,便紧接着又道:“都是大姑娘了,迟早都要提起来的!我瞧你身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实在是见不得人,杜——咳!白鹭!”
白鹭知事的转身退下,不一会儿便又带了几个小丫头依次进来,白鹭捧了妆匣子,内里放了两整套的头面首饰,从头顶到手心,各『色』配饰无一不全,一套是素银裹红珊瑚,另一份则是金镶翠玉,不算贵重,却皆是灵灵巧巧,适合姑娘家佩戴的时兴样式,后面的则是抱着些绫罗绸缎,成衣布料,也都是齐齐整整,颜『色』鲜亮,在窗棂之下璀璨生光。
苏弦拿帕子捂着嘴,仿佛是被吓呆了样子,崔嬷嬷便立即站了出来:“姑娘昨个进府,可是还未给太太见过大礼?太太体贴姑娘不提,姑娘却不可忘了尊卑长幼,不若便趁着这会儿好好拜见一回,一边算是谢了这见面礼,另一头也算是姑娘的孝心。”
堂下便早有人在地上铺了软垫,上一回的苏弦便是在这璀璨的颜『色』里被『迷』了心窍,又惊又喜又怕,只对崔嬷嬷的话奉如奉金科玉律,唯恐礼行不够好,膝盖下的不够深,表不出自个的感激涕零。
从这一跪,就再也没起来过。
苏弦果然站起了身,李氏面『色』矜持,正欲再装模作样的劝上几句,一抬头却是被吓了一跳——
苏弦捂着嘴角,似在强自忍耐,可眼眶却是通红,眸子里也湿漉漉的,只眨眼间泪珠儿就如不要钱般一串一串的砸了下来——
“太太,太太您太好了!”
第4章 崔氏()
第四章
“太太,太太您对弦儿太好了!嗝——”
苏弦上辈子一直是个胆子小,泪窝子浅的人,自进侯府后便不知偷偷哭过多少回,刚到皇觉庵里时就更不用提,有时被骂被欺负了,其实自个并不想哭,还会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反而更叫旁人小瞧了去。
直到后来杜鹃也去了,她身边真的是再无丁点依仗,这才慢慢学会忍住眼泪,泼『妇』一般的撕下颜面,满嘴的污言秽语破口大骂,这才叫旁人有了几分顾忌,不再很过分的欺负她。
虽然隔了这么久,但这会儿要再哭出来,对苏弦来说倒也不是太难,更莫替她这会儿非但没忍,另一手还在下头狠狠掐一把自个的大腿肉。
真是太疼了!苏弦哽咽着打了个嗝,便好像是站不住了一样,腿下一软倒到了李氏膝上,只哭的是涕泗横流:“世上再没人跟太太一样疼我了!送我丫鬟,给我嬷嬷,教我规矩,还给我这么好看的的首饰衣裳穿!咳,咳!您怎么这么好呢呜呜——”
李氏被吓了一跳,她只以为苏弦昨日在老夫人那闹得一出就已够过分,谁知还能有更厉害的给她,一个姑娘家,她还要不要脸面!
“您,您简直不是人,是观世音菩萨!弦儿回去就把您供起来,日日给您烧香磕头咳咳咳!”简直越说越不像话,李氏实在是忍不住站起了身,将苏弦推了出去,尤嫌不够,又退了几步朝着白鹭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伺候!”
白鹭这才回过了神,赶忙放下手里的首饰,拿了帕子几步跪到了苏弦跟前,一面毫不嫌弃的给苏弦擦着眼泪口水,一面轻声细语的哄劝着。
白鹭本来便是个温柔良善,观之可亲的面貌脾『性』,这会这样子,又让苏弦莫名的想起了在皇觉庵里受她照料的日子,心下还当真慢慢平静了下来,也收了泪水,一抽一抽的重在锦凳上落了坐。
这个时候再提什么磕头见礼的事就实在是太刻意了,李氏嫌恶的瞧了瞧自个衣上的污渍,强自忍耐道:“可怜见的,怎么哭成这样子,白鹭,快带姑娘进去收拾收拾!”
哭了这半天,苏弦也累了,闻言没再闹什么,只乖乖的跟着白鹭去了后头的隔间。
李氏看着苏弦出去,终于也忍不住叫了身边另一个大丫头百灵过来,进了里间重新找了一件衣裳换上,对着换下的衣服道:“也别洗了,拿回去赏你娘穿罢!出去叫崔嬷嬷进来!”
知道李氏心情不好,百灵不敢多言,规规矩矩的谢了,便赶忙出去叫了崔氏进来。
不同与在主子跟前伺候过的女官,出宫后还能给高门小姐当正经的教养嬷嬷,崔氏调/教小宫女出身,出宫后干的还是老本行,□□高门大户里不受宠的姑娘、甚至府里不听话的姨娘,在这方面倒算得上是颇有名气。
李氏请崔嬷嬷来是花了大价钱的,看在银子的份上,崔嬷嬷倒也很是客气,一进门便认错道:“未想到姑娘这般野『性』,倒是教太太受委屈了。”
怎么说也是自宫里出来的人,李氏总要给她几分脸面:“无妨,只是这般样子,嬷嬷可能教好?”
“老身在宫里是专教刚进宫的小宫女的,这么多年,什么脾『性』的没见过?可从手里出去的可一个个都是规规矩矩的奴婢!”崔嬷嬷微微扬头:“太太放心,方才是在您跟前不好□□,等的回了屋里,老身只教她哭到再也哭不出来!”
听了这样的保证,李氏心里的气总算是顺了几分,点头道:“既是如此,这几日我与老夫人这也不叫她来请安了,嬷嬷只放心教她便是!”
听了这话,崔嬷嬷也多少明白了这位“表姑娘”在府里的地位,了然的应了下来,便且退了出去只等苏弦出来。
隔间里的白鹭手下温柔,调了温水给苏弦净手洁面,之后又出去拿了一盒子香膏来,轻声道:“方才哭过了,就这么出去怕是要吹坏了脸,这膏子是奴婢的,委屈姑娘先凑合用着可好?”
苏弦闻了闻,果然是白鹭惯用的桂花味儿,一时倒是颇感亲近,点头应道:“好!”
白鹭便也去一旁净了手,挑了桂花香脂在苏弦面颊上细细涂了,见苏弦头发也有些『乱』了,便给苏弦重新梳了头,又拿了刚刚李氏赏下素银珊瑚梅花钗,按在了苏弦鬓角,当真是处处细致妥帖。
只可惜,现在的白鹭,还是死心塌地的站在嫡母那一头呢!
只不过她也与自个一样,迟早都是要被府里弃下的,与其等到那时候再让她死心,倒不如想法子提前一点。苏弦垂眸思量了一阵,见匣子里还有一根与自个头上一般样式的梅花簪,便拿出来随手『插』到了白鹭发间:“这个给你戴!”
白鹭一愣,推让道:“这怎么好——”
“我以往拿红菱当姐姐看,可她只会抢我的东西,长这么大,只有你会拿自个的东西给我用。”苏弦仰头看着她,不知世事的幼童一般满面认真:“你对我好,我乐意把东西给你用!”
白鹭虽此刻还不知苏弦的真正身世,但闻言心内也有几分叹息,府里正经的表小姐,如何便沦落到了这般地步,一盒子不值钱的桂花膏便收买的这般利索了?
本只是因着李氏的吩咐才蓄意照料讨好的,这会儿白鹭倒是真心的对苏弦起了几分怜惜:“姑娘不该如此的,奴婢是丫鬟,本就该伺候姑娘,还有那什么红菱,听姑娘的话就做丫头都是个背主的,姑娘更不该拿她当姐姐瞧。”
“恩。”苏弦乖巧的应了一声:“我只拿你当姐姐!”
白鹭一时哑然,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想着日后慢慢再与苏弦说清这主仆之分,怀着这般打算,便也没再推辞,只拿着簪子规规矩矩的谢了赏,便领着苏弦重回了李氏跟前。
李氏这会儿不耐烦再应付她,只说了后日都叫她好好歇着,不必起早来日日请安后,便催了她尽早回去,之前赏下的衣裳首饰也有几个婆子们跟着,由崔嬷嬷带着,一路路浩浩『荡』『荡』的跟着苏弦送回了文竹院。
这么大的阵势,红菱与刘婆子两个远远的就听说了,紧赶慢赶的在文竹院门口迎了出来,想着能从苏弦手里分一杯羹。从福安堂里听闻消息回来的春眉见了也是心头一喜,太太都这般看重,表姑娘要去的人家一定是当朝的权贵!
春眉这么想着,心中又暗自懊悔自个没一并跟去太太院里,为了弥补也是迎出了院外,一时间苏弦四周前呼后拥,倒是真有了些候府小姐的气派。
苏弦进了主屋,对着这一屋子的人看了一圈,便丁点不记得自个昨日才任命了春眉一般,把白鹭推到了前头:“这是白鹭,太太给我的人,以后我的东西,都交给她来管。”
春眉闻言果然满心不满,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跟进来盯着那些布料首饰的红菱就忍不住跳了出来:“弦姐儿你是不是糊涂了?怎么能把东西给她!”
苏弦被吓了一跳般缩了缩脖子,又朝着春眉小声道:“昨儿个不是才把红菱与刘婆子都交给你了么?你怎的又叫她们进来啦?”
哟!有好处的时候没我的份,遇上这两个麻烦倒是记起来推给我了?春眉眉『毛』一挑,做丫鬟的一时倒还不敢怪到主子头上,只是习惯的瞧向了占了自个位置的白鹭,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改了名儿,还将姑娘抓的死死的,这心机,当真不愧是太太跟前一等的大丫鬟!
一个太太跟前的,一个是福安堂老夫人院里的,春眉以往都与杜鹃两不相干,见面还能亲亲热热的叫声姐姐,但这会儿杜鹃变成了眼前的白鹭,春眉就只觉她哪哪都不顺眼,瞬间与其势不两立了。
“这管教底下的小丫头一向是大丫鬟的活儿,姑娘身边有了白鹭姐姐,奴婢就不敢多事了。”春眉扯着嘴角,眼神刀子一般的『射』着白鹭。
白鹭当然明白春眉的敌意从何而来,不过她既是已经接了太太的吩咐,要做表小姐身边第一得用的贴心人,自然也不会怕这些预料之中的小麻烦,白鹭和气的笑了笑,正欲张口时,苏弦便又连忙道:“不必不必,她们两个说叫你管就是给你了,只别的事交给白鹭姐姐就是!”
上一回苏弦刚刚进府时,对春眉白与鹭两个并无什么差别,直到后头才因白鹭处处温柔妥帖,这才渐渐亲近,并不像这一回般一来就偏袒的不加掩饰。倒让白鹭闻言都是一顿,生出了几分心虚。
便连白鹭自个都是如此,就更莫提一边的旁人,春眉昨个还打定主意要将红菱与刘婆子好好收拾一番,这会儿便立刻同仇敌忾了起来,冷笑着对红菱劝道:“好了,你白鹭姐姐可是太太跟前的红人,姑娘又喜欢她,你倒与她争个什么?”
眼看着红菱春眉都已经败下阵来,刘婆子也不得不仗着辈分,满面亲近的去拉了苏弦的手:“我的好弦姐儿哟,你年纪轻,只看有些人像是好的,便一股脑儿栽进去,却不知有句老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外头的,可不比自家人……”
“刘婆婆!”苏弦瞧了白鹭一眼,有些匆忙的打断了刘婆子的自夸,接着又起身从拿妆匣子里拿了一枚手指粗细的红莲纹银镯子来,满面不情愿道:“这个便算孝敬刘婶『奶』我一场,婆婆莫要再说白鹭姐姐了!”
刘婆子虽然不满意,想着来日方长,有一点总比没有强,倒也笑呵呵的收下镯子闭了口,只背地里狠狠瞪了白鹭一眼。
瞧着这满屋子的『乱』七八糟,奉命而来的崔嬷嬷终于等不下去了,断然开口道:“行了,这『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不该在屋里的就都出去,姑娘收拾收拾,咱们从明日起,就开始学规矩罢!”
苏弦明显不愿意的撇了撇嘴,侧身扭到了一边,白鹭见状便立刻缓步上前,在苏弦耳边声音温柔绵软的劝了几句。
众人听不见白鹭说了什么,只见苏弦闻言后便立即点了点头,乖巧起身对崔嬷嬷应了声“是。”
绕是早知白鹭的来历目的,崔嬷嬷见状也不禁挑了挑眉,微微瞧了白鹭一眼。
还不到两个时辰,便能将人哄的服服帖帖……
这丫头——还真是够有本事!
第5章 疑心()
第五章
文竹院正厅内,崔嬷嬷满面阴沉的盯着眼前的苏弦,眉头越皱越紧。如果说昨日里她是故意这般,好在苏弦眼里显得威严慑人,今日就是当真觉的困『惑』为难。
当了这么多年的教养嬷嬷,崔嬷嬷是清楚后宅里这些弯弯绕绕的,更何况李氏已经隐约对她透『露』过对苏弦的打算,自然更明白候府请她过来教导苏弦的是怎样的“规矩”。
崔嬷嬷在宫里时便是负责教导新进小宫女的嬷嬷,对这“规矩”的实质自是心知肚明。小宫女一进宫,就送进定好的院子里,不能外出,不能嬉笑闲话,方一开始也不教什么规矩,只是剃头、训话、背宫规、稍有小错便打手板,隔一阵子还要挑几个不听话的出来杀鸡儆猴。
这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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