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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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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弦叫这事吓得不轻,哼出的调儿都一声三颤,磕磕绊绊,再加上没喝上水的干咳嘶哑,简直如女鬼夜哭一般,莫说安神了,便是当真睡着的只怕也要被吓醒过来。

    外头的郕王似乎也是听不下去了,忽的站起了身,沉声道:“罢了,你歇着罢!”接着黑影微微一动,苏弦又听到了一句简洁的安抚保证:“别怕,没事的。”

    说罢这句,帐外的身影便是当真消失不见了,苏弦依旧一动不动的等了许久,身上也终于缓缓松了下来,听出郕王最后话中的安抚之意,她多少也放下了心。

    若是凑巧便罢了,即便郕王当真也是重活一回,就算她那会儿不是自个想去侍疾的,但比起王府里那些压根见不着脸的,她便是做的差了些,总该也有几分苦劳,最不济也能算得上功过相抵了,更何况郕王爷又不知她也重活了一遭,只要她这回安安生生的,王爷总不至于为了此刻还莫须有的事便定了她的罪名。

    被郕王这么一吓,苏弦已是睡意全无,又不敢出去,便只悄悄重新蜷回了被褥里,这般杂七杂八的胡『乱』琢磨,本以为这一夜定时就会这般瞪着眼睛过去了,但直到第二日清早,苏弦才发现自个竟是这般心大,非但没有一夜未眠,反而如春眉一般睡得死沉,连去给琴姐儿与王妃请安的时辰都睡了过去。

    “昨个在外头『乱』跑了半天不说,瞧瞧这是什么时辰了?大小姐都去王妃娘娘那请安了,你倒好,死猪一般!”

    听着白鹭在外头低声责怪春眉的话,苏弦有些愣神的坐在床头,看着窗棂里斜斜洒下的明媚春光,一时竟是分不清昨夜里是真是幻,王爷也重活了一回,还半夜跑到她房里了?别是她睡『迷』了,作了个春秋大梦罢?

    春眉听起来也是满腔冤屈,在外头扬声反驳:“都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许是这厢房太『潮』冷了,我这会儿还头疼着呢!”

    “好好好!眉姑娘身娇体弱,赶紧去歇着罢!这等琐事也劳不了您!”白鹭不愿在苏弦面前闹腾,强忍着怒气撂了这么一句话便甩开春眉,掀帘行了进来。

    对着苏弦,白鹭面上便换成了沉稳:“既是已然迟了,也没法子,姑娘不如等大小姐回来去告个罪?不然也太失礼了些。”

    “哦,好。”苏弦无可无不可的答应着,依旧有些回不过神,对着眼前琐碎鲜活的场景,越发显得昨夜的荒唐像是南柯一梦。

    可郕王并没有叫苏弦怀疑多久,只过了半日,就在苏弦在吴琴房里告罪闲话的时候,郕王身边最得用的内总管魏赫便忽的带了两盘子的珠玉赏赐上门,立在琴姐儿跟前传了话:

    “王爷见苏姑娘跟前的丫鬟春眉得用,方才已将春眉要到了前院书房伺候,这些玩意儿给姑娘当作赔罪谢礼,除此之外,特又带了个丫鬟过来,供姑娘差遣使唤。”

    话音刚落,众人面『色』皆是一变,若是苏弦这会儿已是郕王府姬妾倒也罢了,受用她几个丫鬟也是无可厚非,偏偏苏弦此刻还不过是客居的亲戚!

    表妹来表姐家中借住几日,便叫表姐夫要走了自个的贴身丫鬟!这话说到哪去也是叫人张不开口,往厉害里说,这姑娘这辈子也算是丢了清白名声,门风讲究的人家,是绝不会聘这样的女子回去的。

第46章 拒绝() 
枭『药』天下第一帅~  “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头疼可好些了?”吴琴言笑晏晏; 几步上前关怀道。

    “睡不着,过你这儿来瞧瞧。”郕王声音低沉,似乎当真不太舒服一般; 透着几分疲惫。

    竟是丁点儿没印象了; 王爷这时头疼过吗?苏弦带着几分疑『惑』偷偷抬眼看了过去。

    十五杀人; 十六领兵; 曾有煞神之名的郕王自然也是龙眉凤目、英勇昂扬的; 只是那样的郕王苏弦一来没有见过几次,二来也是隔得太久。

    对苏弦来说,郕王便似乎一直是那个幽禁之后; 又身患怪病; 躺在床榻间一动不得动的可怜男人,夜里会因着疼痛整宿的睡不着觉; 任凭她再如何按摩擦拭; 身子也依旧一日日的干枯腐烂; 直至最后喉咙都没了力气; 非但发不出丁点声音; 便是一碗参汤要足足喂上多半个时辰; 眼神多半是了无生趣的死气; 偶有光彩,透出的也是刻骨而疯狂的阴鸷恨意; 见之心寒。

    但此刻的郕王沈琋却绝非如此; 虽只是随意盘坐于罗汉榻上; 闭目『揉』着额角,但却是剑目星眉,相貌俨然,一身苍青蟒袍穿在身上,只如龙蟠虎踞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足足两年的光阴,苏弦早已将那瘫在床上的郕王深深的印在了心底,如今看见眼前的男人,一时竟是有些恍惚。

    “这是妾身母家的妹妹,身子一向不大好,妾身便想着带过来请柳老爷子把把脉,开个方子好好调理一番。”

    听着自个嫡姐的话,苏弦赶忙收了目光,在吴琴面前她不欲惹事,这会便只是低眉顺眼的上前见了礼,话说的极小声,离得远些都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她知道郕王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风流子弟,许是少年时出身行伍的缘故,素来更喜欢女子利落大方些,对这等娇怯畏缩的便分外瞧不上眼。

    果然,郕王爷闻言睁眼,面无表情的盯着躲在吴琴后头的苏弦一眼,接着便皱紧了眉头,沉声道:“怎的这么小?”

    因要出门,苏弦换了一身秋香『色』的竹纹罗衫,下着雨过天晴软烟罗裙,只是外头又罩了一件沙青『色』棉绫斗篷,将全身都盖的严严实实的,加之她身量未足,这会低着头,只『露』出鬓角簪的一对松绿堆纱绒宫花,的确是显得身形单薄,越发年幼。

    只是这话有些奇怪,郕王与她素昧平生,自然也不知她年纪,如何会觉得她小了,若是将她当成了筝姐儿,那也是该是说她大才对。

    吴琴也是一顿,却并未多言,只是上前立到了郕王身旁,素手纤纤为他『揉』起了两边鬓角,笑着解释道:“也不小了,弦姐儿是妾身家中表妹,已然过了十五生辰。”吴琴说着又笑了笑,无意一般叹息道:“说起来妾身刚来伺候王爷时,比妹妹还小一些呢!”

    “那便留下罢。”

    吴琴是郕王第一个有名有份迎进来的侧妃,本就与寻常宫女通房不同,加之她已去的祖父威武候是武将,又是为国捐躯,在军中一向名声颇佳。爱屋及乌,未进府前他便对吴琴存了几分照拂之意,相处后发现吴琴『性』子爽利,极对他的胃口,便更是宠爱,满府里再没有谁能比得上,之后王妃过门也比不过她的荣宠,因着膝下无子,吴琴坦言自个没福气,想从娘家找个自家亲戚来生子养着,自家亲戚一条心才放心,他也应了,甚至还因此越发欣赏她的率真坦直。

    谁知……等他日后落难了,他的吴侧妃竟是越发“坦率”,郕王沈琋心头冷笑,侧头拨开了吴琴的手指,立起身,垂目深深的瞧了苏弦一眼,还好,吴琴唯一做对了的事,便是将苏氏送了过来。

    郕王的目光太过有力,苏弦被瞧的有些心惊,一时简直疑心起了自个是不是装的太过,只一眼就遭了郕王爷的厌?

    不愿在吴琴这边多待,见着了人,郕王沈琋便已外头事忙的理由出了门去。

    “王爷样子威严,其实『性』子再好不过的,你莫怕,等熟了便好!”等的郕王去了,彩云上前笑着安慰她,苏弦诺诺答应了,面上却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吴琴又闲话几句,便安排了她在厢房住下,今日先收拾收拾,诸事都等明日再谈。

    “叫水来,我解解乏。”等的苏弦出去了,吴琴面上爽利的笑意便也缓缓收了起来,因着郕王喜欢,她在府里便要时时刻刻的做个大大方方,不拘小节的人,绕是她本『性』并不小家子气,长久下来也是要累的,更莫提,往自个丈夫身边塞人,这事谁又能真真切切的全无芥蒂呢?

    知道主子心情不好,彩云轻手轻脚的,伺候着吴琴解了发髻,卸了满头的钗环配饰,换了轻便的宁绸里衣,一面等着外头婆子送热水进来,一面在拿了桃木篦子细细的给吴琴通着头。

    “去打听打听,王爷今个在哪歇了?”吴琴闭了眼,开口吩咐道。

    “奴婢已便问过魏公公了,说是还歇在前院书房。”

    吴琴微微皱眉:“今个是什么日子?”

    彩云闻言而知雅意,立马道:“十五,本是该去东边歇着的。”

    东边,便是郕王正妃袁氏所在的梅园。

    “前些日子大少爷咳嗽的厉害,王爷都没去瞧一眼,如今连十五的正日子都要落王妃的面子……”吴琴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王爷这是在东边闹了什么不痛快了?”

    “这倒是没听说。”彩云摇摇头,又讨好道:“不过王爷何时在梅园痛快过?也就是对着主子这才会『露』几回笑脸。”

    吴琴虽未说话,却是自矜的微微扬了头,彩云一眼瞧见了,奉承的更是尽心尽力:“王妃也就是有了几分运气,若不然人材、相貌、恩宠,哪里轮得上她坐上正妃之位!”

    这话虽是奉承巨多,吴琴却自认也对了七八成,那袁氏的确是哪哪都及不上她,只除了……

    子嗣!

    王爷受陛下重用,一年里倒是有半年在外头奔波,不常歇在府里,子嗣自然不丰,可王妃分明不得王爷欢心,可偏偏肚子争气,算起来,刚刚过门那几日便是一举有孕!

    时至今日,除了宋氏那不值钱的丫头,府里就唯有王妃育有一子,起名沈英泽,刚刚四岁,虽『性』子并不得王爷喜欢,但那也是正经的嫡出长子,若无差迟日后是要继承这郕王府的所有的,到了那时,府里哪里还有她这个前侧妃的立足之地?偏偏她膝下无子,却是想争都没的争!

    以往是她不甘心,总想着自个过门早、岁数轻,慢慢的多寻名医,好好调养,总有一日能有个一儿半女,可眼看了六年过去,王爷虽公务繁忙,可但凡歇在府里,便足有一半的日子都是住在她房里,眼看着泽哥儿一日日的长大,她却是不得不死了心,想起了别的法子。

    忠心美貌好生养的宫女丫鬟她也不是没有,可那样的女人撑破大天去也不过做个侍妾,母以子贵,子以母贵,那样出身的孩子,便是能得了王爷的喜欢也是万万争不过泽哥去的,可若是有家世出身的次妃夫人,又凭什么将千辛万苦生下的儿子给了她?

    思来想去,吴琴不得不将法子想回了娘家身上,也是凑巧,母亲听她一说,立马便想起了当初扔在庄子上的苏弦,派人过去一瞧,年方十五,标标致致,倒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一个人。

    虽说面上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却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好赖也顶着一个侯府的出身,便是为了不担上欺辱孤女的名声,总也要给个正经名分,等到日后有子,便是上玉牒请封也是寻常,『妇』人产子本就是一道鬼门关,她这妹妹岁数又小,生子只会越发凶险,到时万一出个什么不测……

    吴琴微微垂眸,掩去了面上厉『色』,到那时府里除了她这个侧妃表姐,孩子还能落到谁手里去?

    “我那妹妹那可安置好了,吩咐下去,衣食住行,都不得怠慢。”心有所思,面上不经意间便会行于声『色』,更何况对的是朝夕相伴的贴心人,吴琴不过寻寻常常的一句话,彩云听着却是莫名的心中一颤,伺候的越发恭敬小心。

    而院内另一头的厢房,白鹭则是在屋里脚下不停的收拾行李,安置东西,厢房较之正室本就更小些,左右还隔出了两间耳房,只架子床前设了一老翁垂钓的紫檀山水木屏,再隔上一层琉璃碎玉穿珠帘便算是分开了前后起居之所,但装潢摆设却是处处富贵讲究,比之侯府时开阔冷清的文竹院更是不知超出了哪里去。

    眼看着天『色』渐沉,绕是白鹭的好脾气这会儿也不禁生起气来,只她一个人是整不好床帐被褥这些大活计的,春眉却是这会儿还不回来,难道是指着姑娘自个动手不成,还是要叫外头那些粗手大脚的丫头婆子?

    白鹭跪在床榻上,一面自个铺着褥子一面闷闷生气,好不容易一人整了个差不离,转眼却看见春眉空着两只手笑呵呵的行了进来,也不说上来帮忙,一进门就凑到了苏弦跟前邀功一般的说道:“奴婢去打听过了,正妃早遭了王爷的厌,这府里最得宠的便是咱们大小姐,姑娘可算是来着了,等着下回王爷再过来,姑娘好好打扮了再去请个安,这才……”

第47章 异样() 
枭『药』天下第一帅~  谁知; 这又慌又盼的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郕王便是呼吸沉缓; 已经睡的死熟?

    罢了; 不来也好,省的这会儿有了孕; 也是个麻烦……

    苏弦对此本是松了一口气的,可沈琋的右臂紧紧箍在她的腰身; 身后呼吸还一下一下吹佛着苏弦脖颈耳鬓,却是痒的她混身难过; 加之忍不住脊背紧绷,时候长了,更是一跳跳的酸疼难忍,真真是醒也难受; 睡也不得。

    低头长长的出了口气; 苏弦看了看正箍在她腰侧的手; 五指修长; 骨节分明,看似只是松松搭在她身上; 可当真掰起来却是纹丝不动; 反而忙了半晌; 倒把自个累出一层薄汗。

    不得已; 苏仙只得又深吸口了气; 收了收腰身; 在这有限的空间内左右挪了挪; 平躺了下来,郕王也似有察觉一般随着动了动,力气略微松了几分。

    这样的姿势总算舒服了些,只是忙活了这么许久,连动带吓,心跳还如擂鼓一般,一时不得平息,苏弦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平缓着,映着帘外琉璃灯内昏暗的光,余光隐约还能瞧见肩头上郕王的半边面颊。

    其实上一辈庙中的贵人说的没错,在当今圣上的几个儿子里,郕王既不像圣上一样大腹便便,也不像二皇子一般多病无力,更是没有五六皇子贪『色』『淫』/邪的恶习,无论人才相貌,都算是格外英武英俊的。

    就苏弦此刻看来,郕王的眉『毛』很是黑浓,墨画一般微微上挑,几乎斜『插』入鬓,若是白日里,配着他不怒而威的凛然气势定是极有威严,可此刻他面上还散着几缕青丝,闭着双眼『露』出长密的睫『毛』,眉头微皱,却简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半大孩子。

    这样子,若是脸『色』枯黄些,面颊再凹陷一点,倒像是上辈子她侍疾不久时,郕王还能小睡一会儿的时候。

    思及此处,苏弦唇角轻扬,倒是慢慢平静了下来,一时还睡不着,便闭了双目在心内一句句的默背起了《金刚经》,只方默背两遍,便已心如止水,渐渐起了困意,再换了上辈子抄诵最多的《往生咒》,一遍未完,就也缓缓去会了周公。

    ——

    在皇觉庵中早已习惯了早起,苏弦醒的极早,睁开眼时,外头天『色』还很是黑沉。

    床帐掀了一层,只外头的云雾胭脂宁鲛幔还依旧垂着,屋内光线晦暗,未点火烛,可身旁却已是空空『荡』『荡』,郕王竟是还起在她之前。

    苏弦躺在床上清醒了几息功夫,耳边便听到了帐外窸窸窣窣的声响,偶尔还有魏赫极小声的询问:“……爷可要再服一丸『药』?”

    “不必。”郕王也刻意压了声音,显得有些含糊:“这两日都未头疼,今个起便停了罢。”

    “是,还是苏夫人福泽深厚,只一晚上,小人瞧着爷已是精神多了。”魏赫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恭维喜意:“若是今日还不头疼,想必是已然大安了!”

    “嗯。”似乎并不打算与自个的贴身内侍闲话家常,郕王只是随意应了一声。魏赫见状便知机的不再多言,外头只是继续响着穿衣漱口的轻微声响,半晌方又响起一声问询:“爷可要先用了膳?”

    “不麻烦了,外头事还多。”虽未扭头,苏弦在帐内却是莫名的觉着郕王朝这边瞧了一眼:“早些走,莫吵醒了夫人,也叫她好好歇着。”

    苏弦一动不动的睁着眼睛,方才还在犹豫,听到这句话便越发打定了主意躺到郕王走了再起,重来一回的王爷似乎有些怪,还是躲着些为上。

    郕王与魏赫说罢这话后,轻缓的脚步声便渐渐远去,接着又是木屏外屋门开合的声响,郕王立在门口,似是又遇着了什么人,又开口说了几句话,这时他的话声虽略微提高了些,但因离得远了,苏弦反而听不大清楚,只模模糊糊听到了“夫人、”“袁氏、”“请安、”几个词,回话的是个很年少的女声,只是连不到一处。

    苏弦心内疑『惑』,正欲坐起身好好听个分明,刚刚扭头一瞧便是心头一跳,紧紧闭了双目,放缓呼吸,作出一副熟睡之态来。

    果然,虽没什么脚步声,但不过几息的功夫,床外便已来了人,只不过不是郕王,却是不多时刚来的新丫鬟,青庄。

    “夫人,夫人,该起了。”像是并没怀疑苏弦是在装睡,青庄轻轻推了推苏弦,便立在床头挂起了床帐。

    苏弦便也顺势作出一副刚睡醒了样子,睡眼惺忪问道:“什么时辰了?王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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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早,才是寅时,只是今个要与王妃娘娘见礼,白鹭姐姐怕耽搁了,叫我先来瞧瞧。”青庄老老实实的一一解释了,继而又道:“王爷已走了。”

    苏弦看着她,又问道:“哦,王爷是何时走的?可与你有什么吩咐不成?”

    “王爷走的早,奴婢没遇上。”青庄依旧是一副寻寻常常的神情,回得一点迟疑都没有,神『色』间甚至还带了几分木讷。若非苏弦方才亲耳听到了,这会儿定是不会有丁点怀疑的。

    青庄年方十三,不光个子瞧着小,平日里也是不善言辞的样子,可分下去的都干的勤勤恳恳,从不偷懒喊累,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不光白鹭拿她当真妹子一样带着,便是苏弦也只觉她当真就是个不爱出头,甚至略显憨气的小丫头,平日里多加照顾,早已将最初时的怀疑猜测抛到了脑后。

    谁知,她却不是魏公公凑数随意送来的人,当真是有来历的!

    苏弦垂下睫『毛』,不再说什么,与往日一般起身换了里衣,往梳妆台前坐了。青庄动作利索,转眼间便在后头收拾好了被褥铺盖。

    才刚出了春眉的事,青庄岁数小还不妨事,白鹭嘴上虽没说,心里头却在在自觉注意着避嫌,不往郕王跟前凑,这会儿听着了王爷已走了的信,便端了温水与帕子进来。两人刚伺候苏弦梳洗到一半,昨夜里的许嬷嬷也踱着步子,不慌不忙的进了屋。

    “嗯,这会儿瞧着,便十足像是咱们家姑娘了!”福安堂内,吴母笑呵呵拉着苏弦坐到了自个身边,又叫了一旁的大丫头端果子上来,话中是一派的慈爱:“就是身子太单薄了,多吃点,这红枣养人呢。”

    苏弦似有些无措,再三推辞不过,才在春眉的劝说下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脊背挺直的坐了小半个身子。

    既是已经成功让白鹭站到了自己这一头,苏弦之后便也逐渐在崔嬷嬷与李氏跟前『露』出几分乖巧听话的意思来,一来是坐实了白鹭的“罪状,”二来,也是省的李氏与老太太再想出什么旁的法子来。

    毕竟崔嬷嬷的手段,苏弦上辈子就有所耳闻,这会儿还顾忌身份,没能使出太过分行径,可她若当真惹恼了李氏吴母,叫崔嬷嬷无所顾忌了,受罪的也只能是她。

    果然,一边李氏见状微不可觉的点了点头,朝一边的崔氏开口道:“姑娘的规矩学的如何?”

    不过是教训个小丫头听话罢了,没了旁的添『乱』,自以为一切顺利的崔嬷嬷笑的满面自矜:“姑娘是有悟『性』的,再过些日子怕是我都要没什么可教了。”

    “也亏你教的好。”吴母闻言先是赏了崔嬷嬷两尺料子,又继续拍着苏弦的手心,说的语重心长:“你心里也别怨祖母,都知你不容易,可这规矩虽累人,却是实实在在为了咱们女子好的,你只要安安份份守了规矩,凭他什么人物,也小瞧不了你去!”

    这般处处可见的影响教诲,也难怪上辈子的自个只把崔嬷嬷的话奉为金科玉律,把嫡母与老太太,都当作再生父母了……

    苏弦默默垂着头,她以往还责怪自个愚昧糊涂,识人不清。重来一回,看的清楚,却是越发不屑起了堂堂侯府对她一介孤女使的这般心机。

    果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底蕴深厚的世家权贵,从上往下,行事都是这般小气下作。

    对着这样的苏弦,李氏总算是有了几分满意,这才真正开始与她介绍起了府里旁的兄弟姊妹:“我膝下二子一女,琴姐儿已嫁进王府去了,寻常回不来,你两个哥哥素日都在外头读书,平日里也见不着。府里现在就剩个筝姐儿,刚刚六岁,那是你穆姨娘,筝姐的生母。”

    吴母亲子早夭,自老侯爷为国捐躯后,除了认在膝下的吴阗,剩下的庶出子女便都被她陆陆续续都打发出了京城,有的年节时还回回来走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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