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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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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有几分训诫的意思了,苏弦闻言起身,正要恭敬答应,沈琋这头觉着自个的口气太过严厉,怕吓着苏弦便又接着解释一般道:“也不是叫你困在屋里,只是这日子不太平,若是府里待着厌烦了,便叫人备足车马侍卫,出去逛逛也可……”
这话,到底是叫她出去,还是不出去?苏弦眨着眼睛,有些纳闷的瞧着她。
沈琋说着,也察觉到了自个的言不达意,一时懊恼自己的失态多事,一时又生气苏弦的冷心无情,正不知如何开口间,外头便有小太监进来传话,只说二皇子在外,来给王爷送行。
沈琋闻言,便也不在苏弦这边耽搁,阴着脸『色』转身去了,等的出了门才发觉自个的手心竟是还攥着苏氏方才给的扇套。
“好好收着。”沈琋面『色』严肃,抬手将扇套扔到了身边的魏赫身上。
魏赫显然是看出了主子的不高兴,躬身接了,心中正暗暗叫苦,却见眼前一晃,扇套竟是又被主子夺回了手中。
“把去年宫里赏下的的白牙扇寻出来,给爷配上!”魏赫再一抬头,便只看见了郕王腰间只系着一空落落的扇套,阔步离去的脊背,顾不得多想,连忙答应着,小步赶了上去。
————
郕王府的待客之处与问心院相隔不远,只出了一道门,绕过回廊,便是前院。
“劳二哥久等。”沈琋一进门便对着厅内之人拱手致歉。
天气渐热,又是正午时分,沈琋穿着单面的长衫,从内院过来这一会功夫便又是一头薄汗,可二皇子沈玘却还是一身茶青『色』的直夹衣,交领里『露』出了里衫一道素净的云纹白缎,更倒衬的面『色』苍白,身形单薄,说起话来也声音轻缓,中气不足一般:“哪里,是我来的唐突了。”
见过礼后,沈琋坐在了一旁:“二哥请用茶。”
二皇子却是摇了摇头:“前阵子方得了一场风寒,太医说还需将养些日子,这白叶银针还是不敢多用。”
沈琋一愣,许久未见,他连自个这二哥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又哪里记得他这个时候有风寒?此刻也只得连连告罪,又叫了一旁的魏赫快换普洱过来。
二皇子倒是毫不介怀,叫了身后的侍人送上手里的錾金楠木方锦盒:“我机缘巧合,寻了一把利器,你知我素来不好此道,倒不如宝剑赠英雄。”
沈琋抬手打开,盒内锦布上是一把不过三寸来长的牛皮短匕,在盒内瞧着平平无奇,可一旦出鞘,刃上寒光一闪,便只觉一阵冷意扑面而来,的确是一把神兵利器。
沈琋向来喜好此道,此刻虽眼前一亮,却还是婉拒道:“神兵不易求,二哥何不留下防身?”
“哪里话,于我而言,你月前送的辽参,可是比这东西贵重不知多少!”二皇子只是摇头,反而比沈琋更带了几分感激。
二皇子这么一说,沈琋倒是也记了起来,他这二哥,生母本来就不甚得宠,偏还恰好生在了皇长子与太子殿下中间,有这两位顶着,自然就更是不起眼,长大后也并未得父皇的另眼相待,分明在皇子中算是为长,却是连王位都没落上,还只能不尴不尬的称呼一声二皇子。
宫中素来是踩低逢高的地方,二皇子在朝中不显眼,他的生母丽嫔在后宫自然过得也不甚痛快,加上体弱多病,常年都需拿人参温养着,可巧年节时宫里荣贵妃也病了一场,丽嫔这边受了冷落,竟连老参都给不足,还需二皇子在宫外张罗。
二皇子的座师就是陵曲袁氏之后,算是与沈琋有几分香火情,且沈琋第一次领旨监军去的便是辽西,得了不少上好的老山参,一时也用不着,听闻这事后便干脆分出一半给二皇子府上送了过去,因着这事,他之后与二皇子倒是更多了几分往来。
其实沈琋向来大方,哪怕是他一向敬而远之的大皇子与太子殿下,有一时不趁手,或是手下亲族里有个什么需他出手照拂的,但凡开口,他也从来不曾推辞过。
可就在他出事患病之后,这满宫的兄弟里,却是这最是“没出息”的二哥亲自上门探望了多次,还在宫外为他寻了几位民间的名医来为他诊过脉,虽说没能治出个什么,但沈琋心内,却也记着这份情。
“青州府……”听着喜子这话,苏弦轻轻念叨了一句这地名。
等当今圣上驾崩后,皇觉庵内便又进了几十个无子的妃嫔,其中便有一个青州府的,相熟后曾与她聊起过家乡,苏弦还记得那前贵人说过,青州府离皇城虽不近,却只是隔了一条江,坐船顺流而下也不过一日的功夫。若是如此,王妃娘娘回家去见生父最后一面倒也极有可能。
因还『摸』不准自个主子的脾『性』,喜子低头觑着苏弦,回得越发小心:“小人是听外院里伺候的车马的管事提起的,他与小人是同乡,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本来院里最不显眼的喜子忽的冒了出来,不仅与白鹭和玉枝玉叶几个人都姐姐弟弟的分外熟稔,连问心院外头的消息也很有门路一般,常常像今日这般来给苏弦说些话来解闷,以往都只是些琐事闲话,如今日一般传正经消息倒还是第一回。
这也免难,宫里主子们不缺下人,更不会重用伺候过旁人的不忠奴才,他们既然已分到了苏弦这,除了一心上进,也确实是没了旁的出路。事实上不止是喜子,苏弦身边,除了一个情形异常的青庄常常跑的见不着影子外,宫务府送来的这四个人,哪一个不都是可着劲的在苏弦面前『露』本事显神通?
苏弦明白这道理,也体谅她屋里侍人们的上进心,不说瞧着还孩子一般的喜子了,便是面上冷清,却『露』出了一手梳头上妆手艺的玉枝;以及虽在膳房不怎么『露』面,各『色』点心菜式却日日都不重样的陈太监,甚至私下里懒散,在她面前却处处殷勤的玉叶,苏弦也都是尽力和气相待。
毕竟她不知道自个日后的前途如何,而除了白鹭,她也并不打算为旁的下人『操』心筹谋,若日后郕王还是逃不过幽禁病故的命,他们几个退回宫务府后的日子也只能是听天由命,因此苏弦对他们几个的殷勤忠心倒是怀了几分说不清的愧疚,这会瞧着喜子面上的忐忑,更是叫人拿了果子给他:“我知道了,你说的很好,这天儿越来越热,你在外头跑腿传话,当心别中了暑气,小厨房里备着有绿豆汤,记得日日喝上一碗。”
喜子闻言激动的满脸通红,年纪还小,得了主子这句夸奖说话就没了方才的谨慎:“院里都说娘娘这一走,府里定是得次妃与夫人一齐管着,一个个的见了咱们都巴结的很,有什么话都乐意与小人说的。”
这话的意思便是表下忠心,如果苏弦想要知道什么,他能够出去探听了。
苏弦闻言反而眉头一皱,『露』出几分严厉:“旁处我不管,可既是我院里的人,还是本分为上,不必这般‘聪明!’”
“小人错了,主子恕罪!”喜子眨眼间就冒出了满头的汗珠,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吓得,双膝也没了骨头一般软了下去,不过几息功夫里额头便已磕的通红。
苏弦到底还不是那等从不将奴仆放在眼里的人,见喜子这般模样,心内便又软了下来,只是开口道:“念你初犯,这一回就罢了,只别叫我再遇着!”
第51章 出行()
枭『药』天下第一帅~ 红菱嫉妒的眼都红了; 春眉也直气的发抖,便连白鹭自个,百般推辞也不得不受了这赏之后; 心内也有些莫名的胆战心惊。
太太的确是叫她在表姑娘跟前好好伺候; 得表姑娘一心信赖重用的,如今重用是有了; 亲近信赖也不缺; 但这事儿,怎么觉得越来越不对了呢?
曾经的白鹭,在太太院里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性』好人缘,谁见了不夸几句。可现如今在文竹院里; 春眉、红菱、刘婆子这三个自不用说; 是拧成了一股绳的与她不对付; 剩下安儿宁儿、粗使婆子之流,见了面也是一脸不敢得罪的敬而远之。
这还罢了,更要紧的却是连一并来的崔嬷嬷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近几日更是有意无意的敲打起了她!
这几日苏弦学规矩的情景她都是在跟前看着的,白鹭又不是个傻的; 只心下一琢磨便也明白了崔嬷嬷这般的缘故——
崔嬷嬷疑心姑娘这几日的行径是她白鹭在后头教导挑唆的!
这怀疑也有道理,姑娘自小在庄子里长大,身边不过是些刘婆子红菱之流,如何对这些世家内情却是知之甚详; 甚至能侃侃而谈直将崔嬷嬷都『逼』到无话可说?
白鹭自然不清楚苏弦是从哪个嘴里听的规矩; 但此刻整个文竹院里; 竟是也只有日日待在姑娘跟前的她最是说不清了!
一念至此,白鹭满心焦灼,再抬眼看向硬是要与她“抵足而眠”的苏弦,心内竟是莫名生出了一股凉气——
表姑娘,可是当真那般不知世事,只是因为真心喜欢她,才与她这般亲近的?
“姑娘,奴婢是丫鬟,可不能跟您一块睡,今个儿要是再在榻上值夜,怕是明个要耽误了当差。”白鹭决心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崔嬷嬷如今还只是怀疑,若是赶明儿当真将这话捅到了太太跟前去,她又该如何自处?白鹭一时又惊又疑,看向苏弦的目光都带出几分小心试探来:“不若,今儿晚上叫春眉来陪姑娘可好?”
苏弦闻言失落的低了头,却还是闷闷不乐的应了下来,只叫她去好好歇着。
白鹭自七岁起便卖进了威武侯府作小丫头,且还能在一众家生子里显出头角做到李氏跟前,旁的不说,识人的眼『色』总还是有的,自然也能察觉出表姑娘对她的善意亲近不像是假,见状心内摇头,便又觉着自己怕是想多了……
尽管如此,之后白鹭还是借着身子不爽利的缘故,与苏弦慢慢疏远了起来,言谈之间也仅守本分,毫不逾越。
这般几日过去,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冷淡,苏弦对她果然也不像如以往言谈无忌,形如姐妹般的情形更是一回也未曾出现,加之有春眉红菱分毫不落的填了进去,原本亲密无间的主仆二人,竟是显出了几分疏远。白鹭对此虽有几分莫名的失落,却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怎的还是你,白鹭还不舒服吗?”看着铜镜中的人,苏弦皱眉问道。
春眉是个有眼『色』的,白鹭有意退让,她便立即见缝『插』针的挤了进来,侍膳奉茶、梳洗更衣,凡是贴身伺候的活计都抢着去干,有意讨好之下,倒也的确是尽心尽力,处处当心。
可是表姑娘却似乎并不看在眼里,还是日日只问着白鹭!
春眉心内气愤,面上却依旧透着浑身的殷勤,只是笑着道:“许是前几日累着了,也是仗着姑娘脾气好,想多歇几日呢。”
苏弦默默点了点头,指着今早刚送来的点心开口道:“你替我将这碟子朱果糕送去给她,人不舒服胃口就不好,吃些山楂也好开开胃。”
这都听不出来,真真是个傻子!春眉紧紧咬着牙根应了下来,一时更觉着白鹭不除,姑娘身边怕是永无她的立足之地!
前些日子白鹭日日的在苏弦跟前凑着,倒是让春眉与崔嬷嬷多说了几句,言谈间春眉自是也察觉到了崔嬷嬷对白鹭的不喜怀疑。这时眼珠一转,便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间松快了下来。
这般又过了几日,便正逢十五,按着府里的规矩,除了实在起不来床,初一十五这两日是无论如何也要去长辈跟前请安的,李氏昨日便也派人传了话叫苏弦一早过去,一并去老太太处问安。
听了这话苏弦倒还未曾如何,崔嬷嬷反而心内暗忧,将苏弦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遭。
按着崔嬷嬷的交代洗漱用膳才不过十日,旁的变化一时间还看不出什么,只是修了双眉,傅了铅粉,发髻也梳的仔细别致,再换上白鹭连夜拿苏绸做出的新衣裳,从头到脚的钗环配饰,整个人看来都精致富贵了许多,而经了这几日的教导,苏弦行走坐立,姿态礼仪虽不精通,却也自有一股悠然娴雅的风流态度,十分说的过去,任谁看去,也是一个娇娇弱弱,大家温养出的小姐了。
可这些日子这表姑娘对着她不卑不亢,软硬兼施,虽说也略微受了些罪,可离她预料的被打断了骨头,乖顺畏缩的样子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瞧瞧着副淡然出尘的派头,不知道的怕是真当自个是来教规矩学礼仪的!
带着这样的苏弦过去,不必试崔嬷嬷也是知道李氏定然不会满意的,而她对此也定要有个说得过去的交代才行。
崔嬷嬷目光幽幽,听着身边春眉的声声劝说,终是慢慢点了头,起身与春眉一起往李氏所在的杏园行去。
果然,崔嬷嬷与春眉去后不久,便又有人将白鹭也唤了过去。
苏弦至此终于有些动容,等得白鹭出去后,便借着看宁儿安儿两个翻花绳的名头,守在文竹院外的回廊上等着,本以为李氏或许会叫自个过去质问,谁知不过小半时辰,院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笑声。
当前进来的正是神『色』飞扬的春眉,进院后匆匆对着苏弦行了个礼,便很是威风的伸手教训起了两个小丫头:“一个个只顾着自个顽,还勾着姑娘也在外头晒着,叫日头晒黑了你们两个可担得起?”
苏弦顺着春眉抬起的指尖便看到了她腕子上一串显眼的暖玉鎏金云纹镯,瞧那水头样式,显然不是她一个二等丫鬟能戴的起的。
而再往后的白鹭,一进门却只是低着头在一边立着,一言不发,瞧着颇有几分落魄之『色』。
果然,春眉没叫苏弦等多久,只两句话功夫便忍不住朝着苏弦炫耀了起来:“太太听闻姑娘住的好,特特赏了奴婢镯子,叫奴婢日后多多上心,好好伺候姑娘呢,太太对姑娘可真是没的说,连府里筝姐儿都及不上呢!”
呵,这么快就变成李氏的好奴婢,想必太太是打算用春眉替下白鹭的缺了。不过嫡母连她的面都没见,便这么凭着崔嬷嬷与春眉的一面之词定下了白鹭的罪,看来白鹭在李氏跟前也算不得什么得用的人。
不过也对,白鹭不过是个卖身进府的丫鬟,春眉却是积年的家生子,再加上崔嬷嬷,三人成虎也是难免。
苏弦瞧了后头失魂落魄的白鹭一眼,只是笑道:“那我明个要好好谢谢太太了。”
“姑娘这么想就对了!”春眉喜气洋洋的,浑身都端着大丫鬟的气派,劝了苏弦,又教训起了安儿宁儿,叫她们麻溜些去抹灰,莫要再在这儿偷懒。
等得春眉几个都下去了,苏弦这才叫住了低着头也想回去的白鹭:“怎么,太太罚你了不成?”
素日里便是再细致妥帖,白鹭这会儿也不过是个没经过事,刚刚十七岁的姑娘,受了这莫名的冤枉委屈,眼眶也是微微泛红,对着着苏弦也不复之前的温柔照顾,只是闷闷道:“未曾。”
“她是单怪你办事不利,还是怀疑你是故意讨好我,另有居心?”回廊略有些高了,苏弦又长得慢,身量未足,坐在上头双腿还随意的在身下轻晃,望向白鹭的目光透着几分了然的快活。
白鹭浑身一颤,猛的抬头看向苏弦。
“你分明对太太忠心耿耿,可旁人不过几句挑拨她便将你弃之如敝履,再不理会,可你若是与我一起,我绝不会像她一般。”
苏弦抬头瞧着在皇觉庵内与她相依为命十余年的人:“太太身边不缺丫鬟,她待你,只当笼子里的杜鹃鸟,不过玩意儿儿,我心里却是当真认了你当姐姐,只愿能与你一起做自由自在的白鹭,再不用整日担惊受怕,讨好旁人。”
许是苏弦实在说的太认真了,白鹭竟是忍不住的心头一颤,便想不管不顾的先信了下来,只是转眼之间又想到了苏弦这么一个在庄子长大,无人教过的十五岁小姑娘,竟是这般早慧,早已猜出自己来意,还能满面亲近的,不声不响的离间李氏怀疑起了她——
白鹭便忽的又是一个激灵,低眉垂目,对着苏弦深深的福下了身,回的恭恭敬敬:“太太已将奴婢给了姑娘,还得姑娘不弃赐了名,白鹭自然只是姑娘的人。”
第52章 庵堂(上)()
枭『药』天下第一帅~
动静不大; 苏弦却像是被吓了一跳,低着头退了一步,声音回的更小:“刘婆婆与红菱说是想去……”
“她算是你哪门子的婆婆!”李氏越发沉下了面『色』; 还欲再说什么,一旁的吴琴便满面带笑的开口『插』了话:“妹妹胆子小,娘你别吓着她。”
“行了; 快去收拾收拾,莫耽搁了时辰。”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李氏没再说什么,苏弦闻言就再也不敢多言一般,诺诺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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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叹了一口气:“瞧这样子; 还是得叫白鹭跟着,这么个立不住的; 再让春眉那小蹄子拿住了也是麻烦。”
“那便都去,娘把她们两个的身契都给我带回去便是; 省的只跟一个丫鬟,瞧着也不像回事。”吴琴倒是不当回事,说着又转了话头:“怎的没看见爹; 还忙着未下值不成?”
“一个编修的闲职有什么可忙的。”李氏不屑一顾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见他往你祖母跟前凑过?在前头书房待着呢; 你走前去见他一回便罢了。”
子不言父,知道自个家中的情形与旁人不同,吴琴闻言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应了一声便说起了旁的事。
而与此同时; 渔樵斋内; 李氏母女提到的吴阗则是正立在苏弦的面前,满面关心:“王府不比旁处,你过去了要处处小心,少动少言,有什么事都多问问琴姐。”
吴阗一句句都言辞恳切,任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真心,上一世的苏弦虽不知情,也让吴阗的这几句说的满心熨贴,几乎都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一回却是从心里到面上都一般的冷淡,只平静应道:“是。”
吴阗虽已是而立之年,却是长身玉立,面白无须,对苏弦的失礼也不介意一般,低头自案下拿出了个小荷包:“你在王府人生地不熟的,拿着这个,若有个什么事也不至于为了银子为难。”
上一回的苏弦为了自个心里那一点执拗尊严,对此是又感动又坚决的推拒了,这次却是一言不发,便上前默默接了过来,且当着生父的面便拆了开来,低头看去——
『摸』着轻飘飘的,拆开来却是两张一百两的银交子。
苏弦便是一愣,重来一回,她自然不会再如之前一般无知,以为侯府是什么钟鸣鼎食、挥金如土的世家权贵。
事实上这威武侯并不是什么世袭罔替的勋贵,已逝的老爷子在活着的时候都只是当朝将军,从未被称呼过一句侯爷,直到老将军对敌之时以身殉国后,才被朝廷论功行赏,追封了威武侯,吴母也一并被赏下了诰命。
只是这爵位并不会往下传,也就是老太太还活着,府里才还能称得上一句侯府,尤其老太太还未生下嫡子,等得吴母一去,若是子孙再没有上进的,便是一夜沦为白身也是寻常。
好在吴阗自小就会读书,又有那时的吴母督促着,自十三岁中了秀才,之后便顺顺利利,一路考上了二甲传胪,如今也领着翰林院编修的差事,这差事清贵是清贵了,可却着实没什么油水,加之府里的铺子庄子都在吴母手里,只是供着府里开销,并不会让吴阗随意花用,这会儿一出手能给她二两百纹银着实是不少了。
苏弦之所以对生父这般记恨,除了他孝期荒唐让自个莫名成了个“表姑娘”之外,更多的却是在郕王病逝之后,同为父女,吴阗能花大把银子将琴姐儿接回家,却只给她留下了十两银子的行径实在是寒了她的心。
可此刻想来,父亲自小就活在老太太余威之下,眼看着一般出身的庶出兄弟们都被远远的打发出了京剧,成人之后又在吴母的安排娶了李氏,在府里素来就说不上什么话,那时的威武侯府又是越发艰难,便连接琴姐回来的银子都是李氏费了不少力气凑出来的,父亲那时只给她留了十两银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拿不出更多了吧?
“你在外头长大,疏于教导,这都是我…府里的疏忽,我这时虽想补偿一二,却已迟了。”吴阗面『色』怅然,苏弦再听着父亲的话心里忽的就软了下来,抬头正想说什么,便听吴阗又沉『吟』着,郑重道:“你此去王府,旁的便罢了,我只愿你能固守本心,莫做那贪图富贵之人。”
苏弦闻言一顿,继而猛的抬头看向吴阗,一时间几乎不愿相信自个的耳朵。
贪图富贵!?隔的太久,苏弦不记得上辈子的吴阗是不是也说过一般的话,便是说了那时的懵懂的苏弦也不会听得懂,不过,也幸好听不懂!
莫名其妙的被接回府,被崔嬷嬷调/教,被不容拒绝的领去郕王府,失了清白,一辈子都成了低人一等的侍妾——
这一切,在自个的亲身父亲眼里,原来都是她咎由自取,贪图富贵?
苏弦低着头,紧紧咬着牙关,她唯恐自个会一抬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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