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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浮屠之魔渡-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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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阳抬头往往天空的烈阳,魔都的一草一木都是从前的模样,只是心境不同了,看起来却一切都变的格外的陌生。
“父尊,阳儿会撑起魔都的一切,绝不会让父尊的心血付诸东流,父尊···阳儿会强大起来,阳儿一定会令父尊···起死回生!”
媚魔指望不上了,紫金链的秘密只有靠自己慢慢琢磨,这样也好,少一个人知道,对自己来说也不失为一种保护。
路过长生殿时,看着从前魔尊住的永生宫,晴阳住步停了下来。
“许久没踏进永生宫,不知里面一切可还好!”
晴阳信步走到了永生宫的门口,诺大的宫门紧闭,门口守卫的妖使,依然是从前的妖使。
“参见女尊!”
晴阳回过头,看了下行礼的妖使。
“青蚨!你什么时候开始守卫永生宫的!”
青蚨低头道:“回女尊,青蚨一直都在守卫永生宫。”
看到青蚨,晴阳心中稍稍有些许亲切,毕竟这是父尊的贴身妖使,也是自幼看着晴阳长大的,与晴阳来说,也有几分熟络。
“把宫门打开,本尊想进去看看!”
“青蚨遵命!”
青蚨抱手施一礼,自掌心化起一道法印,自宫门的结界处印去。
结界被打开,“咯吱吱——!”
一阵阵闷响,永生宫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仰面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记忆中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显得那么亲切,仿佛空气中还留着魔尊的味道。
恍然一瞬间,晴阳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忘记了魔尊已不再世了。
那紧闭的窗栏处,依稀看到从前魔尊清冽的身影。
“父尊——!”
晴阳疾步踏进院中,往那窗前行去,到了近处才看的仔细,窗栏处的影子是窗外的海棠树的影子。
“女尊,看花眼了!”
晴阳回过神来,那抹欢颜隐去,不由的惆怅万千,长吐口气,忧伤道:“把房门打开!”
青蚨又施了一道法令,将三道门全部打开。
“我自己进去就好了,你不必进来了!”
“是,女尊!”
晴阳踏进屋内,永生宫的摆设依然还是老样子,如同魔尊还在世一般。
晴阳轻轻拂过屋内的桌椅,爱恋的抚摸着这里的一切,依稀回忆那日,第一次跟父尊表露心机。
就是在这里,魔尊当日就坐在这张文台前,手里拿着一卷丹册,心不在焉的翻看着,自己就跪在魔尊的脚下。
今日回想起这些,仿佛就在昨日一般,晴阳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了那日魔尊坐的卧榻上,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文案上的一切。
文案上依然摆着几卷竹册,有几卷摊开着,晴阳信手拿过一册。
翻了翻,这是一册修心养性的丹册,名《赋心传》
“父尊法力无边,竟也要看修心的书籍,纠结是什么令父尊心乱?”
翻到丹册的最后一页,晴阳看到最后的页面上,隐约用撰刀刻着一个太阳的形状。
“太···阳!‘阳’,难道令父尊心乱的是我吗?”
晴阳看着这个图像,忍不住又泪流满面,将丹册紧紧抱在心口,偎倚在卧榻的靠背上。
这里残留父尊的味道,靠在这里,有一种靠在父尊怀中的错觉。
晴阳抱着这卷丹册,卷膝在卧榻上,伤感落泪,不知不觉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中,又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样子,忘记了一切,父尊还是从前的样子。
“父尊,您回来了?阳儿好想你哦!”
梦中晴阳欢快的朝魔尊奔去,缺始终走不到魔尊的跟前,仿佛面前隔着一道透明的屏障,魔尊就站在屏障后,温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35】解开法印()
“父尊,父尊···!”
晴阳虽然无数次梦到魔尊,却从没有像今日这般的清晰。
梦中魔尊张着嘴巴对着自己说着什么,可晴阳一个字也听不到,只是看着魔尊的唇形在不断的重复一个字。
“父尊,你在说什么?阳儿听不到!”
晴阳越着急,越是听不清魔尊说些什么,眼前魔尊的样子越来越模糊,如融化一般逐渐消失不见。
“父尊——!”
晴阳猛然从梦中惊醒,摸了下额头,满头的惊汗。
“原来刚刚睡着了!”晴阳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屋内漆黑一片。
自魔尊逝后,永生宫便紧锁起来,宫内的夜明珠也被遮盖了起来,因此屋里一点光亮也没有。
黑暗总是会令人感到不安,晴阳也不例外,她也同样的怕黑,尽管这里是父尊住过的地方。
晴阳起身,高声唤道:“青蚨!”
守在宫外的青蚨,听到声音,急急的赶来。
“女尊,青蚨在!”
看到青蚨的身影,晴阳稍微的镇定了些许,“去掌灯!”
青蚨抬头道:“是,女尊!”
说着青蚨一抬头,眼中冒着两道绿幽幽的光。
这绿光在黑夜格外的显眼,透着无比的诡异。
生生将晴阳又吓了一跳,心“砰砰”乱跳!
“你的眼睛?”
青蚨道:“女尊莫慌,青蚨生来便是夜视,晚间看物更加清晰。”
“哦!为何从前没有发现!”
青蚨淡淡一笑,“从前永生宫光明异常,女尊自是未曾留意。”
青蚨说着将灯台处的帷幕揭开,里面置着的夜明珠的光芒将四周照亮。
看着光亮,晴阳心中又安定了下来,蓦然抬头,见墙上挂着一副丹青。
丹青上绘着九只翩翩欲飞的仙鹤,仙鹤栩栩如生,姿态各异,在夜明珠的照射下,隐去了白布,徒剩仙鹤的轮廓,仿佛要破画欲飞一样,格外的逼真。
从前自己无数次来父尊的宫中,可每次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父尊的身上,对摆设之类的熟视无睹,未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今日在一看,竟觉得格外的怪异。
“这画是谁画的?”
“回女尊,是魔尊亲笔绘画的!”
“父尊绘画的?为何我不知道!”
青蚨淡然一笑,道:“魔尊绘这幅画时,女尊尚年幼!”
晴阳闻听,脑中一开,脱口道:“青蚨,你跟随父尊多长时间了?”
青蚨略一沉吟,道:“回女尊,青蚨是还未修行之时便已跟在魔尊身边,至今有四千年了。”
“四千年?那不是比我在父尊的身边还长!”
青蚨略沉毅,道:“是的!”
晴阳抬头仔细看了眼青蚨,借着光亮第一次细看,惊觉青蚨其实生的极清秀,咋一看跟鲲鹏有些许相似,只是比鲲鹏要细弱许多,眉眼也更秀气。
细长的凤眼,白净的面皮,适中的身形,身上既无暴烈的魔气,妖气也不重,如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
“你可以为本尊讲讲从前父尊的往事吗?”
青蚨一愕,道:“青蚨只是一个小小的妖奴,能够服侍魔尊实在是青蚨之幸,对魔尊的往事,青蚨不敢妄议。”
晴阳淡淡一笑,道:“无妨,你只需告诉我你知道的即可,其它本尊亦不会多问。”
“那不知,女尊想知道魔尊以往的哪些事宜?”
“都可,任何关于父尊的事宜!”
青蚨凝神沉思,道:“那就讲青蚨与魔尊相识的过往吧。”
晴阳微微点了下头,道:“都可!”
“青蚨本是栖霞峰的一只青蚨鸟,有一日被一只猛禽抓获,眼看就要命丧那猛禽之口,幸遇魔尊经过,便救了青蚨一命,自此青蚨便跟在魔尊的身旁,一直到如今,只是魔尊不幸哀逝,青蚨···。”说着青蚨的语调沉重,眼中泛起泪光。
晴阳看着青蚨哀伤,心绪也跟着隐痛起来,将一块绣着一朵海滩花朵丝帕递了过来。
青蚨一惑,不敢伸手去接,只是将头垂得更低,接着讲道:“那时魔都还没有创立,须臾山也只是一座荒山,魔尊还不是魔尊,而是天界的振元天尊。”
“可是没过多久,魔尊便在须臾山成立了魔都,四海之内的修行者闻讯而来,魔族也彻底脱离了天界,魔都刚刚成立之初,局势不稳,天界数次围剿,魔尊常年征战,青蚨作为魔尊的贴身卫使,也常随魔尊出征。”
“那后来呢?”
“有一日,魔尊带回了一个女娃娃,昭告四海九天,说是自己的女儿,也是魔都的小公主,就是女尊您。”
晴阳依稀记得这一幕,自己那时大约几岁,被魔尊抱住怀中,受万魔跪拜的情形,自己那时好像还受了惊吓,躲在父尊怀中,哇哇的大哭,在往前的事宜,自己就毫无印象了。
“青蚨,你可知道本尊手腕上的这条链子的来历吗?”
青蚨低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这个青蚨不知,但这链子上有魔尊的法印。”
晴阳听后,急急问道:“是吗?你怎么知道的?你能解开这法印吗?”
青蚨又摇了摇头,道:“魔尊的法印,印记独特,青蚨自是认得,且这法印设的十分精妙,常人连印记也难以察觉,若非青蚨跟随魔尊多年,见过这印记,只怕也看不出这链子被设了法印。”
“那你可有办法解开法印?”
青蚨一脸为难道:“女尊赎罪,这个只怕青蚨无能为力!”
晴阳闻听,面上略过一丝无奈,道:“今日之事,切莫跟任何人提起。”
“青蚨遵命!”
“本尊过几日调你去本尊的雨阳宫,父尊不在了,你以后莫在守卫永生宫了!”
“青蚨,领命!”
“你先下去吧!本尊想在待一会!”
“青蚨告退!”
青蚨出了宫,依旧守在门外。
晴阳在屋内来回的渡了几步,回想梦境中父尊的口型,不住的猜想,到底父尊说的是什么?
不时的抬头望望那副九鹤图,望着望着,心中豁然顿开。
“九鹤图,父尊在梦中的口型,仿佛说的是‘九’!”
晴阳细致的凝思,沐浴时的情形,到底与往日有哪些不同,或者自己又是做了哪个动作,是从前没有做过的。
想着想着,晴阳渐渐回想了起来,沐浴时因为对手链突然产生了怀疑,所以自己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从前自己从来就没有认真的把玩过手链,会不会就是自己翻来覆去看时,无意解了法印。
“九!”
“是不是自己将链子转动了九圈?解开了法印。”
想到这里,晴阳心中一阵激动,慌忙将腕子上的紫金链,连着转动了八圈。
到最后一圈时,晴阳的手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心中只不住的祈祷,“但愿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流光溢彩的紫金链,一寸一寸的转动,晴阳的心也跟着莫名的紧张。
终于,第九圈转完了,晴阳死死的盯着紫金链,生怕错过了法印开启的一瞬。
可是,很遗憾!
紫金链依旧还是死气沉沉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难道自己猜错了?还是方向转错了?”
晴阳凝思片刻,不甘心的又朝相反的方向转动,当第九圈转完后。
果然,沐浴时亮起的那道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自己猜对了,原来解除法印的方法就是正逆转动九圈!”
看着眼前的紫金链子又被打开,晴阳激动万分,匆匆又去细看玉盒之中的‘再生术’,及紫金链的其它几样宝贝···。
话分两头,屠云岩领兵回了浮屠山!
晴阳沉浸在喜获至宝的狂喜中,却不知此刻屠云岩正在生死悠关的关头。
她更不知,屠云岩带来二十万的鬼兵来助自己,将要获得怎样的惩罚。
浮屠山,通明殿!
巍峨的殿堂上,一个虎躯龙步的黑袍男子,站在高岸的龙台上,只气的浑身颤抖,哆嗦的手指,暴怒的指向殿堂下跪着的俊逸男子。
“逆子,逆子,你这个逆子···!”
屠云岩伏地,不敢抬头,更不敢狡辩什么。
“父亲息怒,孩儿愿受惩罚!”
屠罗鬼祖虎目怒睁,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你这个逆子,好大的胆子,私自调走镇守阴海的鬼兵,你考虑过后果吗···,你这个混账东西,为了那个魔女,你,你···。”
屠罗鬼祖的手指忍不住的颤抖,气的半响说不出一句囫囵话语,一屁股跌坐在龙榻之上。
屠云岩一向懂事,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力求上进,自小到大都是他的骄傲。
如今竟敢瞒着自己。私自调走鬼都这么多的鬼兵,去相助一个女子,这是屠罗鬼祖不能理解,更不能容忍的。
屠罗鬼祖咬牙切齿的道:“来人···,去取本尊的伏龙杵过来!今日,本尊要打死这个逆子!”
殿堂下的鬼相,及其它鬼臣纷纷跪地求情。
“帝尊,还请饶恕少尊这次吧!”
“这逆子胆大包天,罪不可恕,快去!”
老态龙钟的鬼相 上前,跪地请求道:“帝尊,少尊旧伤在身,不如暂且记下这次罪过,日后再犯,一并处罚。”
屠罗鬼祖爆呵一声,道:“哪里还有下次,本次就要打死这个逆子,还不快去取伏龙杵!”
两旁的鬼使不敢在迟疑,赶紧下去取伏龙杵去了。
鬼相慌忙给屠云岩使眼色,要他说几句软话求饶,可屠云岩一副犯错领罚的态度,低头不语。
“少尊,快说你知错了,下次绝不再犯了!”
屠云岩依旧一言不发,低着头,一副犟牛一般的模样不肯说一句软话,更是生生气坏屠罗鬼祖。
【36】伏龙杵()
少顷,四个鬼使抬着一件长约丈余,粗如壮年男子臂腕的兵器过来——伏龙杵!
伏龙杵,顾名思义便知其威力,一杵下去,龙都得打死,千年的道行,一杵即可化为乌有,不足千年道行的,一杵即丧命!
鬼相眼见屠罗鬼祖是真要惩罚屠云岩,声泪俱下的跪地求情: “帝尊万万不可啊!这伏龙杵威力太盛,少尊只怕承受不住啊,还请换一种处罚吧。”
“帝尊万万不可啊!”殿堂上跪倒一片鬼臣。
“你这逆子,你可知错?”
屠云岩垂目,扶额扣头,“云岩知错!请父亲降罪!”
屠罗鬼祖看一眼儿子,心下也有些不忍,毕竟是亲儿子啊,尤其还是独子。
尽管屠罗鬼祖气的怒火三千丈,向来绝情绝义,可虎毒不食子,对于儿子,心中仍旧存着丝丝的慈爱!
“以后跟那魔女段情绝义,不准再有往来!”
屠罗鬼祖也不舍的真的打他,只是想要吓唬下他,本想等他认错,说些服软的话。
趁着诸臣求情的台阶下去,改其它的稍轻些的处罚,毕竟是伏龙杵啊,一般人是承受不了的。
屠云岩闻听父亲的话语,本是伏地,忽的立直了腰身,直愣愣的跪着,道:“孩儿有错,愿受惩罚,但孩儿是真心···喜欢晴阳,还请父亲成全,允许孩儿娶她为妻!”
“什么?你在说一遍?”屠罗鬼祖气的面色铁青,站立起身,往龙台下走。
屠云岩丝毫看不到父亲已经变色的脸,“孩儿从未违逆过父亲的意思,唯独这次,请父亲开恩,成全孩儿!”
“啪——!”一声!
狠狠的一记耳光丢过去,只抽的屠云岩嘴角流血。
屠罗鬼祖怒不可遏的道: “父亲跟你说过多少遍,那是个灾星,要你远离,天下这么多女子,找谁不可,你非要找她!”
“孩儿心悦她,即便她是灾星···!”
“混账,逆子!”
“ 嗵——!”狠狠一脚过去,将屠云岩踹倒!
屠云岩依旧跪直腰板儿,不求饶,不服软,愣着脖子拗着。
从小到大,屠云岩一直是极害怕,极崇敬父亲,一直都是听话的乖乖儿子,很少违背父亲的意思,被管教的很严厉,却不想今日犯起犟来,性子是如此的执拗。
“我在问你一遍!”
“孩儿,就是心悦她!”
屠罗鬼祖气的说不出话来,转身接过伏龙杵,朝屠云岩的后背狠狠打了一杵。
这一杵下去,屠云岩咬牙屏气,死死扛住,一声不吭!只是明显有冷汗从额间留下。
“帝尊不可啊!”
屠罗鬼祖怒斥道:“今日谁在求情,一并处罚!”
台下鬼臣不敢在多嘴,个个伏地扣头不止。
“为父在问你一句,肯不肯与那魔女断绝往来?”
屠云岩不搭话,只是直挺挺的跪着!
“好,好,今日就打死你这逆子!”
又一杵狠狠的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想来是骨断的声音。
屠云岩被打的匍伏在地,依旧咬牙死扛,不肯松口,倔强的又起身,直直的跪好。
屠罗鬼祖气的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在问你一声肯不肯远离那魔女?”
屠云岩清俊的眸子轻轻的闭上,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逆子···!”
“嗵——!”又一杵落下!
“噗——!”一口鲜血喷出,屠云岩倒地不起。
鬼相扑上前来,挡在屠云岩的身上,哀求道:“帝尊,要打就打老臣吧,少尊年幼,饶过他吧,再打下去,少尊就没命了。”
“帝尊,臣愿替少尊受罚!”
屠罗鬼祖连着打了儿子三杵,打在儿身,痛在父心,皱眉将伏龙杵递给旁边的鬼使,往后一个跄踉,险些晕倒,直觉心口一股血脉直往上冲。
百年前,为儿子渡了一半真气,自身耗损太多修为,为了早日修回气韵,过于操之过急,以致心脉受损,险些走火入魔。
眼下动了怒,更是将心脉冲乱,只是朝堂之上,不敢显露,仍旧死死的克制住,已顶到喉咙的鲜血,咽下血痰,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儿子,道:“把这逆子抬下去,都退了吧!”
说完不等鬼臣们行礼,屠罗鬼祖便朝后堂而去,刚刚转过后堂,便一口急血喷出,慌忙运气,调理心脉。
而屠云岩被鬼使们台下殿,送回他自己住的宫寝——少贤宫!
这三杵下来,足足要损去他三千年的道行,可见屠罗鬼祖也是真真的动了怒。
一日过后!
屠云岩的贴身鬼奴‘玉儿’匆匆向屠罗鬼祖禀告。
“启禀帝尊,少尊不肯用药,已经一日滴水不进了!”
正在运气疗伤的屠罗鬼祖,闻禀,心火更怒:“别管他,由这逆子去死!”
又一日过去,玉儿依旧前去禀告,哭哭啼啼的跪在通明殿外,“启禀帝尊,少尊已经两日滴水不进了!”
屠罗鬼祖听后更是气恼,知道儿子是在与自己赌气,“别管他,由这逆子去死,死了才好!”
第三日,玉儿依旧跪在通明殿外,泣不成声道:“帝尊,少尊已经三日滴水不进,奴婢们怎么劝说都无用,还请帝尊去看望少尊!”
屠罗鬼祖深深的皱眉,不住的摇头叹息,“这孩子性子半点不随我,全随了她母亲那副执拗的性子。”
直到第七日,屠云岩依旧滴水不进,以死相抗,屠罗鬼祖知道,儿子是铁了心要娶那魔女。
终于还是忍不住,前往儿子的住处看望儿子!
卧榻上,屠云岩面色蜡黄,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少贤宫的鬼奴,鬼使哭哭啼啼的跪了一地。
“还不肯用药吗?”屠罗鬼祖悄悄的问一旁的鬼医。
鬼医无奈的叹气,跪地扣头不止,道:“帝尊,少尊伤势严重,在不用药,只怕···!”
屠罗鬼祖来到床头,看着儿子这幅模样,真真愁坏了自己,恨骂道:“你这不争气的畜牲,为了个女子,跟父亲以命来怄气,还有没有半点少君的样子?”
屠云岩闭目,既不辩解,也不哀求,只是一副等死的模样。
“你在不用药,为父就将少贤宫所有的宫使全部拉去陪葬!”
一地的鬼使,跪地痛声哀求:“少尊,求您用药吧,少尊,求求您用药!”
屠云岩依旧铁了心,不睁眼,不开口。
原本俊逸非凡的面孔,也干枯蜡黄的如霜打的一般,躺在卧榻上一动不动,气若游丝!
“唉,逆子,太让为父失望了,为父只当没生你这儿子!”屠罗鬼祖气恨的甩袖而去。
一直又过了七日,无论其他鬼使,鬼相,跪地如何请求,屠云岩依旧不为所动。
已经半月滴水不进,口鼻处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慢慢的只剩出的气,已经没有进的气。
这伏龙杵的伤势越拖只会越严重,只怕过不了几日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屠罗鬼祖虽无比气恼,可终究是拗不过儿子。
“罢了,罢了,罢了,由他吧!”屠罗鬼祖连叹数声。
“你这孩子,性子怎变的这般执拗,好了,你的心思为父允了,快些用药吧!”
屠云岩已经奄奄一息,听到父亲的许诺,数日来的死扛终于没白费,虚弱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屠罗鬼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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