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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的小太监gl-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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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抓住用刑,姚喜转身就要跑,隆宜笑着对宁安宫守门的太监道:“把人抓回来。”
姚喜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自然跑不过货真价实的太监,一转眼的功夫就被抓回了宁安宫门口。她挣扎着冲一旁始终含笑脉脉的隆宜怒吼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竟为了巴结太后害我?”她自打见了这人,这人一直是笑盈盈的模样,只不过方才还觉得和气可亲,现在只觉得阴森恐怖。
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就是笑里藏刀。
隆宜冲愤懑不平的姚喜笑着道:“反正公公一心求死,顺带帮我个忙不好吗?也算死得其所嘛!”她转脸对守门的太监道:“去禀告太后娘娘,本宫有事求见。”
“娘娘,长公主求见。”芫茜陪着自家主子熬了一夜,眼皮已经很重了,还是得强打着精神。
万妼瞥了眼地上的青铜漏壶:“现在已是丑时了吧?传哀家的旨意,就说哀家已经睡下了,有事明日再来。”
长公主隆宜是皇帝的妹妹,也是先皇后的女儿,比她还要年长一岁。当年先帝爷为了接她进宫委屈过先皇后,后来先皇后的死和她也多少有点关系,为这事,隆宜一直恨她,更恨先帝爷。
俩人一直不对付,也没必要见面讨对方的嫌。尤其今晚万妼心情不太好,见了隆宜只会更不好。
隆宜本来住在封地,因为先皇后祭日快到了才回的京,等祭日一过就会走。隆宜回京这么些日子,只有初回宫向她请安时见过一面,当时皇帝也在,直到一起用完膳二人之间说话还不超过三句。
“回来。”万妼改了主意,叫住要出去传话的芫茜。隆宜那么恨她,没事不可能来宁安宫,尤其还是大半夜的。“让她进来。”
“奴才求求您,让奴才自行了断吧。”姚喜被带入宁安宫时彻底害怕了,泪珠子不争气地一个劲地往下掉。因为不难想象被交给太后娘娘后等待她的将是什么,而那绝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隆宜之前不过开玩笑吓唬吓唬姚喜,见这小太监都被吓哭了,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了脸色道:“刚才唬你的。呆会儿见了太后,咱们就照实说你迷路到了望月亭,被我硬拉着留下来伺候才耽误的差事。你这劫本宫替你挡了。”
这当然不全是实话,她并没有硬拉这小太监伺候。隆宜更喜独酌,望月亭依山而建,宫里只有那里视野最开阔,她常入夜后去望月亭俯瞰宫城,以景下酒。眼下是碍于宁安宫的太监在场,很多话不便说。
隆宜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万妼的破事儿,宁安宫胡作非为的事多了去了,只要没波及到自己,隆宜从来是眼不见为净。
今日有意帮这小太监脱身,一是觉得这人迷路除了脑子笨,与自己改了宫道也有点关系,二是觉得这小太监得罪了万妼,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望月亭时隆宜就见万妼宁安宫的主殿一直亮着,倒没想到是被个太监气得夜不能寐。也难怪。所有人对万妼都是千依百顺,她虽恨万妼,却也不能将万妼如何。有父皇的遗诏保着,莫说她,连皇帝也只能忍气吞声。九五之尊尚且如此,一个低贱的小奴才竟然胆敢忤逆于她,狂傲如万妼当然会恼羞成怒。
姚喜听这女子自称本宫,应该至少是嫔位以上的娘娘。这人说要帮她,她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只是打定了主意,呆会儿如果局势不对,太后有要动刑的意思,她就找机会自行了断。咬舌或者憋气都行,她不知道人能不能憋气把自个儿憋死,毕竟谁也不会闲得没事去试那个。
如果都不行,她就一头撞柱子上去。办法总比困难多。
芫茜出来迎隆宜,看到了害得她家主子不眠不休的小太监姚喜。她以为是司苑局的人把姚喜抓了送过来的,并未多言,只是照着主子的吩咐把隆宜公主迎了进去。
入了寝殿,隆宜冲端坐在炕沿上的万妼行了礼:“隆宜见过太后娘娘。”
芫茜凑到万妼耳边低语了几句,神经紧崩了一夜的万妼这才放松下来。只要那小阉驴还活着就好,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你这个点来宁安宫,若只是给哀家请安未免太早了些吧?”万妼挥手示意宫女给隆宜赐了座。她想赶紧打发走隆宜,然后好好那个不知好歹的小阉驴。万妼太过好命,以至于从未遇到过什么有挑战性的事,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
隆宜谢了恩,坐下后道:“娘娘宫里有个小太监因为我的缘故误了差事,怕娘娘责罚于他,过来帮他解释一下。”
万妼也想知道那姚喜是因为何事没来宁安宫,便道:“哀家还以为那小阉驴抗旨不遵呢,都命人拿他去了,原来另有因由。倒要听听了,什么事能耽误好几个时辰。”
全天下,在万妼面前能镇定自若的估计也只有隆宜长公主了。“那小太监迷路去了望月亭,我没带伺候的人,就命她在一旁伺候,等着送我回宫。后来听说娘娘差了人满宫里寻他,便连夜把人带过来了,现就在殿外候着。”
“你叫他伺候时,他没告诉你今晚要到我宫里当差?”万妼看向隆宜的目光有几分不快。
“自然说了。”隆宜迎上万妼并不友好的目光,巧然一笑:“今日也是饮多了酒的缘故,有些胡来,但隆宜想着娘娘必能体谅。”
“行了。哀家知道了。不会为此事责罚于他。”万妼如此道。反正她想罚谁,不怕找不着借口,眼下只想赶紧把隆宜打发走。
隆宜怎会不知万妼的为人。不会为此事责罚于那个小太监,可没说不会责罚。隆宜觉得那小太监留在宁安宫是凶多吉少了,想着好人做到底,便道:“谢娘娘不责之恩。还想向娘娘求个事,那小太监倒与我合缘,不知可否请娘娘开恩,让隆宜离京时带那奴才去府中伺候?”
万妼看也没看隆宜,把玩着手中的护甲道:“今日之事,那奴才或许没什么错处。但你明知是要来哀家宫里办差的奴才,还命他留下伺候已是不妥。哀家不与你计较,你倒跟哀家要上人了?”
姚喜就被人押着站在殿外,没多会儿那位小主子就出来了,紧跟出来的宫女站在门口向殿外的宫女吩咐道:“备轿。送长公主回宫。”
姚喜这才知道这位自称本宫的小主子是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是先皇后之女,当今皇上的嫡妹,想来没必要巴结讨好太后娘娘。姚喜这才相信长公主说要替她挡下这一劫是真话,她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巴巴望着隆宜道:“奴才姚喜有眼无珠,没认出长公主殿下。请殿下恕罪。”
她真是作死小能手。得罪了太后娘娘不说,还抢了长公主殿下的酒喝。
“你叫姚喜?”隆宜此刻根本不想知道这个小太监叫什么名字,她试过保下这太监的性命,可惜失败了,她也不会为了个小奴才真的得罪万妼。
如果不知道这人的名字,过些时日,不管此人有没有死在万妼手里,于她而言都只不过是众太监中的一个。哪怕这太监人再有趣模样再好,日子一久也淡忘了。
可这太监告诉了她名字。
于是,这太监在她心中的印象起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一人形符号,而是一个活生生有名有姓会哭会笑的人。
隆宜心酸地冲姚喜一笑:“本宫尽力了。你保重。”说完走向宫门外刚备下的轿辇。
啥意思?姚喜有点懵。
她刚燃起的生的希望就这么被浇灭了?姚喜含着泪,将半截舌头伸到两齿之间,暗暗用力。
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万妼常服虽奢但简。来冷宫这身装束是有意而为之,不如此怎能衬出冷宫某些熟人的败落呢?
第33章 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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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喜摒住呼吸躲在床底,用袖口掩住了鼻子。床下灰尘多;她怕被呛得咳出声来。
油灯又被点亮了,廖兵说话的声音就在侧上方。
“妈的,给那小子跑了!”廖兵进屋一看床上没有人;床前的鞋子也不见了;窗户又大打开着,就猜那姚喜听到动静翻窗逃了。廖兵走到床前摸了摸褥子;还热乎着,姚喜肯定刚离开。
廖兵瘸着腿到窗户那儿往外一望,草地上躺着只小鞋子。司苑局除了姚喜那个小娘炮,没人的鞋子会那样小;一定是匆忙逃窜时不慎落下的。
“他腿被砸伤了跑不远,你们赶紧追出去;天亮前必须把人给我抓回来。我就在这儿等着;那小子没准还会再回来。”廖兵坏了一条腿没法去追;于是坐在姚喜屋里那把堵门的椅子上吩咐底下的人道。
姚喜正面朝床底躺着,突然床身一晃;落了她一脸的灰;木架子床被什么庞然大物压得嘎吱嘎吱响;随时会散架一般。
廖兵在椅上坐得腰疼;也困了;索性躺在姚喜的床上睡了起来。
姚喜在想要不要等廖兵睡着后逃出去?可是逃出去先要推开脚蹬子;动静那么大没准会吵醒廖兵。即便逃出了屋子,外面那么多人在寻她,她脚背又了受伤,被人发现只有被抓的份。
可一直窝在床底下也不是办法啊!廖兵要是铁了心要收拾她,肯定会死守着屋子。
先以不变应万变吧!没准明天郑大运过来找她呢?她刚拜托了郑大运把她调去徐美人那里,事若成了郑大运肯定会过来告诉她一声,到时便能出去了。至于以后怎么办,等出去了再想办法。
廖兵已经睡得像死猪一般了,哼哧哼哧地打着呼噜,姚喜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呼噜打出猪进食的动静。她也困了但是不敢睡,怕睡着后打呼或者说梦话什么的,闹出大动静。
***
明成帝都打算就寝了,今晚侍寝的美人儿也洗香香地在被子里等着他了。
宁安宫忽然来人说太后要他过去。
“告诉太后,朕已睡下了!明日朕仍会到宁安宫给太后请安,有事到时再说不迟。”明成帝虽然从没把万妼当过后母,但礼数还是少不得的。不管人后他和万妼如何口无遮拦互相伤害,在人前他都会敬顺着万妼,也是为了帮万妼立威。
万妼于他而言,比起后母更像是看着长大的自家丫头,只要万妼不是太过分,他都愿意宠着。他也渐渐明白为何先帝爷敢那么宠万妼,因为有些女子会宠坏,而万妼不会,万妼本来就坏。
“娘娘说,皇上如果不去,那就她过来。”宁安宫的宫女怯怯地说。她真是命苦,夹在全天下最大的两个人中间,得罪了哪位都是死路一条。
明成帝还是去了宁安宫。
万妼正坐在几案前拿小花剪给一株山茶修剪枝丫。“皇上坐吧!你们都退下!”万妼抬头望了眼明成帝,指着炕沿道。
“太后最好真的找朕有事。”明成帝想到自个儿寝宫里躺着等他的美人,心里就是一顿窝火。
万妼丢开花剪,掏出巾子擦了擦手道:“朱向昌与甾县县令勾结,在甾县渡口接纳往来货船,再通过暗道让货物避开税卡进出京畿。至于甾县所临泙河沿路的钞关,商贾们的货船打着国丈爷的旗号,畅行无阻,而孝敬朱向昌所费之银,仅国之赋税之半。”
明成帝被美人勾得游离着的精神瞬间回来了。
“当真?太后是如何知道的?”明成帝吃惊于此事万妼一个深宫妇人竟知道得这样清楚,而他日夜忙于政事却一无所知。“朕劝太后一句,不要因为与皇后的私怨,给朱家安上莫须有的罪。”
“人证物证都在路上了,明儿皇上就能见到。至于哀家是如何知道”万妼抿唇一笑:“因为哀家就是国丈手里最大的商户。”
明成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万妼继续道:“皇上知道万福绸庄吧?”
明成帝点点头:“江南最大的绸庄,与江南织造局合作多年。”
“是哀家的。”万妼又说回朱向昌之事:“历来官商勾结,官官相护。可惜没有银子到不了的地方,大臣们要做贪官,那哀家就给他们送银子。不管是京官还是地方官,没几个干净的,哀家手里都有他们的烂帐,哪年哪月多少孝敬,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那太后知道国丈偷盗关税之事有多久了?”明成帝想算算,朱家大致敛走了大兴多少银子。
“一年多吧。”万妼笑道。
“太后蛰伏一年多是为了搜集国丈的罪证?”明成帝没想到万妼能有如此耐力。
额罪证早就有了。这么久密而不宣纯粹是因为万福绸庄的货走朱向昌的路子划算啊!进国库的银子又进不了她的小金库。如今把此事掀开来,纯粹是因为皇后太不知好歹。
万妼当然不会傻到实话实说,只是道:“朱向昌是皇上的老丈人,又是国之重臣,哀家当然要谨慎些,不是铁证如山不敢告诉皇上。”
“老丈人?呵。天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明成帝说完这句话有点心虚。万妼犯的法多了去了,他就没治过万妼的罪。“总之,明日若是人证物证俱在,朕一定办了朱向昌。”
那可不行。眼下朱向昌对万妼来说就是只会下金蛋的鸡。
“此事若追查下去,朝中大员多少都会牵涉其中,皇上还能都治了罪?依哀家的意思,此事皇上心里有数就行,由哀家出面以此事相要,让国丈把国库的亏空补上。皇上不正为建河堤的银子犯难么?”万妼又露出了慈母般地笑。
“你到底背着朕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明成帝也笑了。他是真服了万妼,这简直是黑吃黑啊!
“那哀家向皇上透个底。”万妼有些小自豪地说:“以后哪个大臣不听话了,或者国库又差银子了,只管来找哀家。那些大臣,随便抄一个的家都够应付任何天灾人祸了。”
“就没一个干净的?”明成帝也知道人都有爱财之心,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朱向昌那些人怎么说也是苦读多年圣贤书的人,怎么尽做出小人之行?
“不多。也有。”万妼回忆道:“皇上记不记得左佥都御史姚和正?就是被你发配南疆那个?先帝爷还在那会儿哀家就用银子试过他几次,是个难得干净的。”万妼也有些惋惜,难得有个清正的竟被治了罪。
明成帝也叹着气:“朕当然记得。东厂孟德来的儿子孟广深,当年贪扣军饷之案就是姚和正揭发的。当年姚家落罪,朕也猜测他是被人诬陷,无赖没有证据能证明姚和正的清白,只得将姚家发配南疆。”
万妼也沉默了。
“能为朕分忧者只有太后啊!”明成帝感激地握住万妼的手。
万妼嫌弃地抽回手,玩笑着道:“那皇上叫声母后给哀家听听。”
“疯子。”明成帝笑骂着站起身:“行。朕回了。”
***
朱向昌连夜赶到甾县县衙,衙门口的灯还亮着。这县衙前边儿是公堂,后边儿是甾县县令的宅子。朱向昌来不及等人扶就跳下马车,脚步匆匆地向里边儿走去。
门口的衙役是见过国丈爷的,一个赶紧把门打开,另一个冲进去向县令大人报信。
朱向昌进了院子,见院子里摆着个大箱子,里面放了金银条、银票、各种珠宝器物。县令在一旁指挥着:“装上!都装上!”见朱向昌来了,县令苦着脸过来迎他:“国丈爷啊,出大事了。不知怎么的,渡口的事被太后娘娘知道了。”
“太后的人来过了?”朱向昌听到自己的心呯地一响。
“咱们在渡口接应船只的人被抓走了,还带走了两个商户。”县令一边回话一边吩咐衙役:“赶紧地呀!别问了,都装上!都装上!”
朱向昌的心彻底碎了。看来真的要破财免灾了,可是足足三百万两啊!他拿是拿得出,就是像被人割掉了一大块肉。
“你这是要做什么?带着家当连夜潜逃?”朱向昌觉得县令未免太过胆大包天,天下都是皇上的,能逃哪儿去?
县令哭丧着个大胖脸:“再借卑职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逃啊!太后娘娘让卑职明日之内送二十万两银子到宫门口,否则就将此事告诉皇上。”
“也敲诈了你?”朱向昌真不明白万妼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宫里要什么没有?要这么多金银留着陪葬不成?
“听国丈爷的意思”县令同情地问道:“太后娘娘也要了您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只要二十万两他朱向昌也不会舍不得了。“三百”朱向昌一肚子的气。
“国丈爷就是国丈爷,太后娘娘和您是亲家,只要三百两意思下。可怜卑职,全部家当加起来都没有二十万两啊!”
朱向昌瞪了县令一眼,生无可恋地说:“三百两?想得美。太后要了我三百万两。”
甭管刚才过来巴结她的人说了多少奉承话,姚喜对于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因为太后娘娘赐个药就上赶着讨好巴结她的那些人,和昨天为了讨好廖公公欺负她的是同一批人。廖兵找她算帐,这群人或许不敢再帮着廖兵一起欺负她,但也绝不会帮她。
她得了太后娘娘的宠是假,得罪了廖公公叔侄却是真。司苑局是一刻也不能呆下去了,别说晚上不敢睡在这里,就连白天她也不敢呆在衙门里。廖兵跟鬣狗似地在一旁紧盯着她,随时都会冲过来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还好她那一记断子绝孙脚够用力,廖兵腿脚也不灵便,不然傅太医来司苑局就不是送药,而是验尸了。
郑大运是被姚喜敲窗的声音吵醒的,他在梦里无数次想象过早上醒来就能看到姚喜,不过梦里的场景是俩人一起在床上躺着,而不是现在这样,姚喜像鬼魂一样在窗边站着冲他招手。
“来得可真够早的。”郑大运随便洗了把脸,披上衣裳去了院子里,和姚喜坐着说话。“一大早就过来,肯定有事找我吧?”
第34章 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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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主子们身边空出个缺不容易,除了宁安宫那位主子可以为所欲为;各宫娘娘小主们身边伺候的人按位份都是有定例的;少得多不得。
她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进宫在主子们身边伺候,甭管是美人贵人还是嫔位妃位,大小有个靠山。二十四衙门都是通着气的;她得罪了司苑局大当家的,哪怕调去别的衙门也不一定好过。
甭管刚才过来巴结她的人说了多少奉承话,姚喜对于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因为太后娘娘赐个药就上赶着讨好巴结她的那些人;和昨天为了讨好廖公公欺负她的是同一批人。廖兵找她算帐;这群人或许不敢再帮着廖兵一起欺负她;但也绝不会帮她。
她得了太后娘娘的宠是假,得罪了廖公公叔侄却是真。司苑局是一刻也不能呆下去了,别说晚上不敢睡在这里;就连白天她也不敢呆在衙门里。廖兵跟鬣狗似地在一旁紧盯着她;随时都会冲过来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还好她那一记断子绝孙脚够用力,廖兵腿脚也不灵便;不然傅太医来司苑局就不是送药;而是验尸了。
郑大运是被姚喜敲窗的声音吵醒的,他在梦里无数次想象过早上醒来就能看到姚喜;不过梦里的场景是俩人一起在床上躺着;而不是现在这样;姚喜像鬼魂一样在窗边站着冲他招手。
“来得可真够早的。”郑大运随便洗了把脸;披上衣裳去了院子里,和姚喜坐着说话。“一大早就过来,肯定有事找我吧?”
姚喜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吵着您休息了?我过来是想问问您,徐美人那里的差事可有着落了?”
“正打算去你们衙门找你呢。徐美人宫里空出的缺,内官监已经指了人过去。”郑大运抬眼瞧着姚喜,视线从他那张好看的小脸蛋一路往下打量着,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他馋姚喜馋了一年多了,清晨又正是性浓之时,不禁心猿意马起来。
“那别的主子宫里呢?还有没有缺人的?”姚喜老实地同郑大运道:“司苑局我半刻也呆不下去了。”
郑大运的视线紧紧粘在姚喜的小胸脯上,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姚喜的胸怪怪的。那么瘦的身子,腰只有碗口大,胸却比他的还要健硕。听姚喜如是说,郑大运收回视线佯装不知地问道:“呆不下去?怎么了?”
姚喜把司苑局的人如何找她的麻烦,廖兵如何夜闯她屋的事都同郑大运说了。“您说,我哪里还敢呆下去?”
“也好。你就来我这里做事吧!”郑大运伸手握住姚喜的小手,窝在掌心暧昧地摩挲着道:“你也知道我对你是怎样的心思,过来司礼监,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了。司苑局的那帮子人,我也会替你教训。”
姚喜似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她留在司苑局是死路一条,到郑大运身边迟早败露是假太监的事,也是死路一条。丢命还在其次,最怕的是失身啊!郑大运出了名的男女通吃。
“呵呵呵呵”姚喜假意笑着要抽回手:“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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