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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的小太监gl-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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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别的嫔妃,别老在她跟前晃。她虽无争名夺利之心,但架不住有些主动挑事的人。那些女人有的被赐死了,有的自尽了,有的死得稀里糊涂,还活着的差不多都来了冷宫。
“娘娘不必进去了吧?晦气。”芫茜闻到此处午后的空气都是凉丝丝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毛。宫中本就阴盛阳衰,冷宫更是怨气森森的极寒之地,芫茜觉得主子有事吩咐底下的奴才来办就好,实在不必亲自来这儿。
“那些女人得势的时候尚动不了哀家,难道失势后反倒长了本事不成?鬼怪同理,何惧之有?”万妼冲身旁伺候的宫女道:“开门。”
因为万妼要来,冷宫的女人们都被从屋里传到了院子里,等着给太后娘娘请安。不过怕有想不开想豁出命惊驾的人,侍卫在冷宫众人与太后间拦了堵人墙,随时准备着拿下欲对太后娘娘图谋不轨之人。
毕竟这冷宫的女人,多得是被万妼弄进来的。先皇帝的时候有,明成帝的时候也有。
万妼一进院子就瞧见了在宫墙角下挤成一堆的女人,笑着走了过去。芫茜提醒道:“娘娘别离太近了,那些人不是疯就是狂,奴婢怕她们伤着您。”
“隔着人墙有什么好怕的?”万妼嗔怒地望了芫茜一眼。芫茜在宁安宫陪着她历经无数险境,怎么胆子不仅没有变大,反而越来越小了?身边的奴才胆子太小可不是好事,真遇着危险没准会干出扔下主子独自逃命的事儿。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墙角那堆女人吸引了。
“都是熟面孔嘛!”万妼从左到右挨个儿打量过去,没想到有些人还挺长命,进冷宫少说也有十个年头了吧,竟然还活着。
万妼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害怕,而是受不了那股难闻的味道。芫茜说得不错,这些女人不是疯就是狂,都进了冷宫了自然没有奴才伺候,于是这些往年间在皇上面前花枝招展香气扑鼻的美人们,都被冷宫磨成了蓬头垢面胡言乱语的疯婆子,不知多久没沐浴更衣了,一股刺鼻的汗垢味。
也亏得万妼眼神好,细瞧之下还认得出从前的冤家们,哪怕她们早已面目全非不复当年倾城之貌。
只是这一群疯女人中,有一个分外扎眼。石青色的粗布衣裳干干净净,头上没有珠钗点缀,却也用一根断木簪子挽起了发,脸上未施脂粉,但不似她身旁别的女人那般脏兮兮的。
第82章 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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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她不是那种说话不经大脑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险象环生的宫里活到现在。今日只是被郑大运要把帮她调去宁安宫的话吓得一时口快;这才闯下大祸。
不怪她怂。也不看看太后娘娘是怎样的人;也不看看宁安宫是怎样的地方。
姚喜穿过来不过数年,但在坊间时就听说过关于当朝太后万氏的奇闻。太后万妼;在百官和百姓间有个心照不宣的绰号——妖后。能担得起这样的名号,至少也得是祸国殃民的级别。
让万氏名垂青史的有两件事,两件事的主人公分别是先皇帝和当朝太后万氏。
十年前。年近不惑的先皇帝公然废后;要以皇后之礼娶万妼。故事如果只到这里,那也不过是个古代皇家版的小三上位;至多成为百姓的笑谈。让人挠破脑袋也料想不到的是,万妼没同意;也不知谁给她的勇气;居然拒婚了。原来天子的婚也是能拒的;姚喜也算开了眼界。
不过先皇帝也是;成亲这种事都没和人姑娘商量好就昭告天下;大写的活该。故事到这里,变成了渣男为女神无情抛弃糟糠妻;可惜女神并不领情。先皇帝也是奇人,骚操作不断,他又重立了被废的皇后;然后最骚的来了;没多久万妼以妃子的身份进了宫。
姚喜当时听人讲完这个皇家的狗血的故事;觉得先皇后可怜,先皇帝渣男,至于万妼,总有种浓浓的又当又立的即视感。她几乎可以想象十年前,太后万妼楚楚可怜地依偎在先皇帝怀里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不愿意你为了我伤害皇后,只要在你身边我就知足了,皇后之位什么的我不要
不过想想古时男人妻妾成群,对方又是当朝天子,或许当年太后是真的不想伤害先皇后,或者是让先帝爷因为自己背上骂名吧!不管真相如何,反正姚喜最同情先皇后。先皇帝和太后,一个玩深情一个够白莲,只有先皇后最可怜,被废又被立。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而她偏偏承包了所有的倒霉剧情。
另外一件事就是五年前,彼时当今皇上登基不过一年。熬死了先皇后,紧接着又熬死了先皇帝的我们伟大的太后娘娘万妼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呢?她冲进朝堂当众斩杀了在皇上面前弹劾她的御史。后宫不能干政啊,不斩言官啊什么的,在太后她老人家眼里都不是事儿。
姚喜觉得这就太胡闹了,第一件事或许还情有可原,斩杀御史简直是暴君之行,何况太后还只是太后不是皇帝。偏偏百官还奈何她不得,不管什么律例,都敌不过先皇帝的遗诏。那纸诏书就是太后万妼的护身符。
因为遗诏,当今皇上不能封亲生母亲为太后,只能为太妃。因为遗诏,大兴律法对太后娘娘而言形同虚设。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来想暗杀太后娘娘的人多得数不清,在宁安宫做事的人都得有随时为主子挡刀的觉悟。
姚喜甚至觉得,宁安宫总出事,会不会和皇上多多少少也有点关系?宫禁森严,只有宁安宫敞落得跟刺客们的旅游圣地似的。太后娘娘也是出奇的命大,那么多明枪暗箭都挺过来了。
“奴才姚喜给太后娘娘请安。”姚喜掸了掸袖子紧挨着郑大运跪下了。她当然不敢看太后娘娘,视线最高处是太后娘娘水绿色的裙边,贴着地的是被裙面盖着只露出个小尖的的滚金鞋面。她还怀有一丝希望,期盼着刚才同郑大运说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没有被太后娘娘听到。
太后娘娘的年纪成谜,但姚喜想着怎么说太后娘娘也是皇上的后妈,总不会比皇上还小吧?当今皇上三十好几了,太后娘娘怎么说也近四十了,上了些年纪耳朵不太灵光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可惜姚喜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一,太后比皇上小不少。
二,太后的耳朵好得很。
万妼刚踏进樱花林,就听一个太监说死也不要去她宫里伺候的话。那小太监说话时的语气,嫌弃中带着恐惧。恐惧是理所当然的事,做奴才的对主子该敬更该惧,但是嫌弃???万妼真想挖开这奴才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空无一物。
万妼不说话,身后的宫人也不敢出声。整片林子静得可怕,只有从林间穿过的风吹得樱树沙沙作响。她垂眸看了眼跟前跪着的两个小太监,对她大不敬的是这个叫姚喜的,瞧跪着的背影身段倒跟个丫头似的。
“公公这么刚烈的人怎么跪下了?”万妼这话是冲姚喜说的,宫中日子本就闲得难受,她便刻意地想调弄调弄这个不懂规矩的小阉驴。“怎么说也是宁死不入宁安宫的人对不对?真真儿是有骨气。”
姚喜听说话人的声音,觉得此人至多不过二十来岁,以为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在替主子说话,为了保命磕头道:“姐姐有所不知。奴才不肯去太后娘娘身边伺候是有苦衷的啊!”
姐姐?谁是你姐姐?万妼脸色一暗。这小阉驴好大的胆子,攀亲戚攀到她身上了。
郑大运闷低着头,暗暗为他的小心肝默哀。姚喜算是下等宫人,别说几位正经主子,就是刚进宫的淑人也轮不到姚喜伺候,所以才听不出太后娘娘的声音。
万妼本想命人把这三番两次冒犯她的小太监拖下去杖毙,听他说是有什么苦衷,又不禁好奇起来,想听听看这人要怎么为自己开脱。
姚喜明白,能不能保住这条小命全指着下面这番话了,她定了定神才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奴才命硬,逮谁克谁。在家时克死了父母兄嫂,不得已被人伢子卖进宫做了太监,怕连累人连干爹也未曾认过,更不敢有在主子跟前伺候的念头。”
宫女在方才姚喜坐过的山石上铺上一个蒲团大的方形锦褥,万妼被人扶着悠然地坐下了。“这么说,哀家杀了你也算替世间除了个祸害,免得你再克死人不是?”她这是起了兴致,想陪这小太监好好玩玩,生杀大权在她手上,怎么玩死这小阉驴全看她的心情。
姚喜一听这话不祥啊!又听出这自称哀家的声音就是方才她错认成宫女的那个,想想自己竟敢称太后娘娘为姐姐,姚喜觉得自己死定了。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忍不住想再垂死挣扎一下,赶忙回话道:“虽说奴才命硬,但哪能硬得过皇上的冲天龙气?哪能硬得过娘娘的齐天之福?哪能硬得过我大兴的永世基业?奴才在宫中当差,日夜紧邻着太后娘娘和皇上,沾上的福气便是再烂的命也够改了。不过为怕万一,还是不敢往主子们跟前凑,怕教主子们染了奴才的晦气。”
“说完了?”万妼这话叫人听不出情绪。
姚喜不安地抬起了头,想看看太后娘娘的表情如何。她有没有说完,接下来还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全看太后娘娘的意思啊!
万妼就坐在姚喜正前方,姚喜一抬脸二人的视线就撞上了,视线相撞的一瞬间二人都有些诧异。万妼没想到一个小太监会生得如此好看。姚喜没想到太后娘娘会那样年轻。
可惜了这张脸,偏偏生在一个太监脸上。世人皆有爱美之心,万妼忍不住对姚喜生出一丝怜惜之情,不过那一丝丝还不足以说服她放过姚喜。“那哀家就给公公两个选择。是要自行了断,还是去宁安宫啊?”
姚喜听明白了。太后娘娘这句话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你是想横着死还是竖着死啊?
选择自行了断肯定是死,选择去宁安宫伺候会死得更惨。刚还说自己命硬克人,一转眼就为了自保不顾太后娘娘的死活?姚喜真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都怪这张破嘴,要你胡说八道,这下把自个儿坑死了吧!
“嗯?”万妼看姚喜忽悲忽怒忽愁,一瞬间变幻莫测的神情觉得有些趣味,便恶意地催促道:“说话。”
“奴才”姚喜一咬牙:“奴才命硬,不敢让娘娘涉险,此生无福进宁安宫伺候娘娘,情愿自行了断。”自己动手好歹能选个舒服体面些的死法,要说错话被太后发落,指不定要遭多少罪呢!
万妼唇角一勾,人还算机灵,答得不坏。“进了宫做奴才,你的命就不是自个儿的了,死不死的你自己说了可不算。”万妼有些乏,轻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对身旁的宫女道:“传哀家的旨,叫内官监那边让这个小太监顶值夜太监的缺。”
姚喜松了口气,小命暂时是保住了。又马上担心起来,以太后娘娘往年的行事作派,怎么可能轻饶了她?摆明了是要把她弄到跟前慢慢折磨啊!
天亮了。
姚喜一夜没睡,在恐惧中煎熬着。不是怕被廖兵发现,而是听木板床随着廖兵翻身而响起的嘎吱声听了一整夜,她总觉得脆弱的床板会突然榻掉,然后死猪一样沉的廖兵会掉下来把她活活砸死。
不过乐观点看也有好处,就是她沉浸在这种担心中一点也不会觉得困。
“兵哥,衙门里都找遍了,不见那小子。”昨夜陪廖兵一起来她屋子的几个太监陆续回来了。
廖兵才醒了过来没多久,他先将伤腿搬下床,然后拄着拐杖站起身道:“问过门口守夜的没有?可有看到姚喜出去?”
“问了。守夜的说,只有被丽嫔娘娘留在宫里帮忙的两个人半夜回来时经过门口,再无人进出过。”说话的太监还喘着粗气,显然仔仔细细找了一夜。
廖兵不相信以姚喜那小身子骨还带着脚伤,能翻墙逃出去,他抬起拐杖指向屋里的衣柜:“把衣柜打开。说不定人就藏在屋里!”
姚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子瞬间僵住了。好在她这种不安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床前的脚蹬子被廖兵猛地一下拖开了,廖兵弯腰往床底一望,姚喜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正迎上廖兵惊愕的目光。
第83章 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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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训斥人的声音;不是廖兵又是谁?
落在廖兵手里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姚喜飞快地从床上翻下来;抱着鞋子冲到窗户那儿拿下了缺口的瓷瓶;轻轻将窗户推开,再将怀里的鞋子丢了一只到窗外;另一只揣进了怀里。紧接着一瘸一拐地冲回床边,吹灭油灯,搬开脚蹬子躲进床下;再轻手轻脚地将脚蹬子拖回原位挡在床前。
拖动脚蹬子时木板与石地面磨得咔咔响;此时门锁已经被打开了,廖兵一伙人正在推开,门后挡着的椅子被推动的声音完美掩盖了脚蹬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这一长串动作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一气呵成。
姚喜摒住呼吸躲在床底;用袖口掩住了鼻子。床下灰尘多,她怕被呛得咳出声来。
油灯又被点亮了,廖兵说话的声音就在侧上方。
“妈的;给那小子跑了!”廖兵进屋一看床上没有人,床前的鞋子也不见了;窗户又大打开着,就猜那姚喜听到动静翻窗逃了。廖兵走到床前摸了摸褥子,还热乎着;姚喜肯定刚离开。
廖兵瘸着腿到窗户那儿往外一望;草地上躺着只小鞋子。司苑局除了姚喜那个小娘炮;没人的鞋子会那样小,一定是匆忙逃窜时不慎落下的。
“他腿被砸伤了跑不远,你们赶紧追出去,天亮前必须把人给我抓回来。我就在这儿等着,那小子没准还会再回来。”廖兵坏了一条腿没法去追,于是坐在姚喜屋里那把堵门的椅子上吩咐底下的人道。
姚喜正面朝床底躺着,突然床身一晃,落了她一脸的灰,木架子床被什么庞然大物压得嘎吱嘎吱响,随时会散架一般。
廖兵在椅上坐得腰疼,也困了,索性躺在姚喜的床上睡了起来。
姚喜在想要不要等廖兵睡着后逃出去?可是逃出去先要推开脚蹬子,动静那么大没准会吵醒廖兵。即便逃出了屋子,外面那么多人在寻她,她脚背又了受伤,被人发现只有被抓的份。
可一直窝在床底下也不是办法啊!廖兵要是铁了心要收拾她,肯定会死守着屋子。
先以不变应万变吧!没准明天郑大运过来找她呢?她刚拜托了郑大运把她调去徐美人那里,事若成了郑大运肯定会过来告诉她一声,到时便能出去了。至于以后怎么办,等出去了再想办法。
廖兵已经睡得像死猪一般了,哼哧哼哧地打着呼噜,姚喜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呼噜打出猪进食的动静。她也困了但是不敢睡,怕睡着后打呼或者说梦话什么的,闹出大动静。
***
明成帝都打算就寝了,今晚侍寝的美人儿也洗香香地在被子里等着他了。
宁安宫忽然来人说太后要他过去。
“告诉太后,朕已睡下了!明日朕仍会到宁安宫给太后请安,有事到时再说不迟。”明成帝虽然从没把万妼当过后母,但礼数还是少不得的。不管人后他和万妼如何口无遮拦互相伤害,在人前他都会敬顺着万妼,也是为了帮万妼立威。
万妼于他而言,比起后母更像是看着长大的自家丫头,只要万妼不是太过分,他都愿意宠着。他也渐渐明白为何先帝爷敢那么宠万妼,因为有些女子会宠坏,而万妼不会,万妼本来就坏。
“娘娘说,皇上如果不去,那就她过来。”宁安宫的宫女怯怯地说。她真是命苦,夹在全天下最大的两个人中间,得罪了哪位都是死路一条。
明成帝还是去了宁安宫。
万妼正坐在几案前拿小花剪给一株山茶修剪枝丫。“皇上坐吧!你们都退下!”万妼抬头望了眼明成帝,指着炕沿道。
“太后最好真的找朕有事。”明成帝想到自个儿寝宫里躺着等他的美人,心里就是一顿窝火。
万妼丢开花剪,掏出巾子擦了擦手道:“朱向昌与甾县县令勾结,在甾县渡口接纳往来货船,再通过暗道让货物避开税卡进出京畿。至于甾县所临泙河沿路的钞关,商贾们的货船打着国丈爷的旗号,畅行无阻,而孝敬朱向昌所费之银,仅国之赋税之半。”
明成帝被美人勾得游离着的精神瞬间回来了。
“当真?太后是如何知道的?”明成帝吃惊于此事万妼一个深宫妇人竟知道得这样清楚,而他日夜忙于政事却一无所知。“朕劝太后一句,不要因为与皇后的私怨,给朱家安上莫须有的罪。”
“人证物证都在路上了,明儿皇上就能见到。至于哀家是如何知道”万妼抿唇一笑:“因为哀家就是国丈手里最大的商户。”
明成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万妼继续道:“皇上知道万福绸庄吧?”
明成帝点点头:“江南最大的绸庄,与江南织造局合作多年。”
“是哀家的。”万妼又说回朱向昌之事:“历来官商勾结,官官相护。可惜没有银子到不了的地方,大臣们要做贪官,那哀家就给他们送银子。不管是京官还是地方官,没几个干净的,哀家手里都有他们的烂帐,哪年哪月多少孝敬,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那太后知道国丈偷盗关税之事有多久了?”明成帝想算算,朱家大致敛走了大兴多少银子。
“一年多吧。”万妼笑道。
“太后蛰伏一年多是为了搜集国丈的罪证?”明成帝没想到万妼能有如此耐力。
额罪证早就有了。这么久密而不宣纯粹是因为万福绸庄的货走朱向昌的路子划算啊!进国库的银子又进不了她的小金库。如今把此事掀开来,纯粹是因为皇后太不知好歹。
万妼当然不会傻到实话实说,只是道:“朱向昌是皇上的老丈人,又是国之重臣,哀家当然要谨慎些,不是铁证如山不敢告诉皇上。”
“老丈人?呵。天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明成帝说完这句话有点心虚。万妼犯的法多了去了,他就没治过万妼的罪。“总之,明日若是人证物证俱在,朕一定办了朱向昌。”
那可不行。眼下朱向昌对万妼来说就是只会下金蛋的鸡。
“此事若追查下去,朝中大员多少都会牵涉其中,皇上还能都治了罪?依哀家的意思,此事皇上心里有数就行,由哀家出面以此事相要,让国丈把国库的亏空补上。皇上不正为建河堤的银子犯难么?”万妼又露出了慈母般地笑。
“你到底背着朕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明成帝也笑了。他是真服了万妼,这简直是黑吃黑啊!
“那哀家向皇上透个底。”万妼有些小自豪地说:“以后哪个大臣不听话了,或者国库又差银子了,只管来找哀家。那些大臣,随便抄一个的家都够应付任何天灾人祸了。”
“就没一个干净的?”明成帝也知道人都有爱财之心,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朱向昌那些人怎么说也是苦读多年圣贤书的人,怎么尽做出小人之行?
“不多。也有。”万妼回忆道:“皇上记不记得左佥都御史姚和正?就是被你发配南疆那个?先帝爷还在那会儿哀家就用银子试过他几次,是个难得干净的。”万妼也有些惋惜,难得有个清正的竟被治了罪。
明成帝也叹着气:“朕当然记得。东厂孟德来的儿子孟广深,当年贪扣军饷之案就是姚和正揭发的。当年姚家落罪,朕也猜测他是被人诬陷,无赖没有证据能证明姚和正的清白,只得将姚家发配南疆。”
万妼也沉默了。
“能为朕分忧者只有太后啊!”明成帝感激地握住万妼的手。
万妼嫌弃地抽回手,玩笑着道:“那皇上叫声母后给哀家听听。”
“疯子。”明成帝笑骂着站起身:“行。朕回了。”
***
朱向昌连夜赶到甾县县衙,衙门口的灯还亮着。这县衙前边儿是公堂,后边儿是甾县县令的宅子。朱向昌来不及等人扶就跳下马车,脚步匆匆地向里边儿走去。
门口的衙役是见过国丈爷的,一个赶紧把门打开,另一个冲进去向县令大人报信。
朱向昌进了院子,见院子里摆着个大箱子,里面放了金银条、银票、各种珠宝器物。县令在一旁指挥着:“装上!都装上!”见朱向昌来了,县令苦着脸过来迎他:“国丈爷啊,出大事了。不知怎么的,渡口的事被太后娘娘知道了。”
“太后的人来过了?”朱向昌听到自己的心呯地一响。
“咱们在渡口接应船只的人被抓走了,还带走了两个商户。”县令一边回话一边吩咐衙役:“赶紧地呀!别问了,都装上!都装上!”
朱向昌的心彻底碎了。看来真的要破财免灾了,可是足足三百万两啊!他拿是拿得出,就是像被人割掉了一大块肉。
第84章 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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