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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的小太监gl-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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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美人这个人怎么评价呢简而言之就是弱弱弱弱弱弱化版的太后娘娘。这个弱化当然是指实力;而不是脾气;反正名声不太好就对了。能在奴才堆里有好名声的;才是真正的好主子;有位叫兰贵人的算一个;姚喜听过不少人说她如何如何好;可惜好像因为什么事进了冷宫。

    兰贵人的事也正说明;在宫里边儿,好人不一定有好下场。

    俗说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姚喜觉得这话说得真是准,瞧瞧人太后娘娘,宁安宫出了那么多乱子,人家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掉。

    “你狡辩也没用,我们两个人四只眼看得真真的,就是你撞的箱子。”两个宫女不依不饶,小些的宫女又道:“琴儿姐,咱们别跟他废话,我现在就告诉美人去。这太监撞坏了美人的东西还想抵赖,你拉住他别让他跑了。”

    这话倒提醒姚喜,留在这里是说不清楚的,先跑为上!

    刚跑两步就被那个叫琴儿的宫女拽了回去,都怪她这条不争气的伤腿啊!要搁腿脚好的时候,她能一气儿跑十公里。

    “就知道你想跑,在我们仪秀宫门前,你跑得掉?”琴儿见这太监是个瘸子,倒是生起一丝内疚之心,这人也是个可怜的,三条腿残了两条。可是没人背黑锅,她就得挨于美人的罚,于美人罚人罚得重,不死也得瘫好几个月,琴儿只得狠下心一讹到底了。

    姚喜逼视着宫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我心里都清楚,陷害无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琴儿望了眼仪秀宫门口,见无人出来才道:“不好过,简直心如刀割。可是总比皮开肉绽命丧黄泉要好得多吧,公公说对不对?”

    于美人听说她好不容易请进宫的送子福塔被一个过路的小太监撞坏了,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她全指着这座福塔怀上皇嗣,福塔被毁是不吉之兆啊!于美人的表情绝望得像被太医告知绝了月信似的。

    琴儿见于美人被人拥着出来了,忙将姚喜拖过去道:“回主子,就是这个奴才。”

    于美人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给了姚喜一耳光:“不长眼的东西!知不知道你撞的是什么?”于美人简直想杀了这狗奴才,这奴才撞的不只是一座石塔,而是未能投胎做她儿子的小皇子啊!

    姚喜被打的那边耳朵响起嗡嗡声,脸更是火辣辣的疼。

    ***

    万妼昨儿晚上没睡好。

    她连寻了两夜那小阉驴的乐子,忽然无事可做就有点寂寞。

    好在朱向昌和甾县县令还有一些与甾县渡口之事有关的人,一大早天不亮就送来了银子在宫外等着,时辰一到宫门一开,朱向昌亲自为马车开道将东西运进了宫。只是后宫重地,外男无令不得入内,朱向昌只能把马车停在紧邻宁安宫的尚德门,等着宁安宫派人去接应。

    万妼一大早就带着人去了尚德门的城墙上等着,只为看看国丈爷一下失去三百万两会是什么表情。万妼到得早,亲眼见着马车一辆接一辆缓缓驶向尚德门,国丈爷从第一辆马车上走下来和宁安宫的人交待了什么,那脸色真是说不出的难看。

    “国丈的三百万两给皇上拉去,余下一百多万两带回宁安宫。”万妼站在城墙上一边吩咐着,一边冲底下的朱向昌挥了挥手。朱向昌抬头见万妼冲他挥手,只得勉强挤出个笑,又躬身行了礼。直到万妼春风得意地转身离了城墙,朱向昌才敢坐上马车调头往回走。

    万妼难得心情大好,就生了游园的兴致,想趁着好心情看看春光,并不急着回宁安宫。反正回去了也没事做,她不是财迷,对送回宁安宫的一百多万两银子没多大兴趣。但她不能一次把银子都给了皇上,先存进小金库,以后皇上遇到难处她再拿出这笔银子,皇上就欠她两份情。如果今日把银子全交出去,就只欠一份了。

    不划算。

    万妼正闲逛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闯进耳朵里:“此事与奴才无关,于美人信不信都是。”

    那说话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可不就是姚喜那个小阉驴么?

    听那小阉驴话里的意思,是得罪了于美人?

    万妼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就知道,以那小阉驴冒冒失失的性子惹祸上身是迟早的事。

    宫里的事万妼都不怎么管,甭管是主子打罚奴才还是宫妃之间掐架。

    今儿这事她突然想管管。

    她看于美人不顺眼很久了,不过一直懒得收拾。一则皇上喜欢,二则于美人和皇后水火不容,万妼乐得在一旁看戏。

    “走。瞧瞧去。”万妼笑着向吵嚷的地方走去,边走边对芫茜道:“哀家瞧着咱们皇上也该换个好一点的女人宠宠了。”

    “跟祖父念。天——”朱向昌握起小孙子的手,让孩子的小手指沿着纸上墨色的线条划过。

    小孩子吐字不清,总把“天”字念成“癫”字。

    “癫——”小孩子奶声奶气地认真读道,说完仰起头看向祖父,一副求表扬的可爱模样。

    朱向昌大笑着摸了摸孙子的头:“跟你老子一样,傻乎乎的。”

    想当年朱向昌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虽未能位列一甲,但先帝爷曾当众夸过他才学卓卓。不知怎么的,他的儿女都不是读书做学问的料子,到了孙儿辈更不行。

    怀里的小孙子还可以说年纪小,看不准成。可他的外孙子,大兴二皇子冯忻,是个不开化的榆木脑袋,莫说读书认字,连道理也讲不通,匪里匪气的没有半点皇嗣的样子。

    朱向昌正想着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儿孙没有遗传到自己的聪慧,门外有仆从来回话。

    “老爷。有位宫里的姑姑求见。”

    “可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姑姑?”朱向昌猜想定是女儿又需要银两打点宫里的人,差人来取银子的。皇后娘娘在宫里开销大得很,后宫那点子份例还不够她老人家买盒胭脂的。吃穿用度自不必说,在宫里你要使唤人为你尽心办事,没银子哪成?好在那些银子对寻常的富贵人家而言是巨款,对朱家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仆从道:“是太后娘娘宫里的姑姑。现正在前厅坐着。”

    宁安宫的人?朱向昌不由得犯了嘀咕。他从没和万太后打过交道,这都入了夜,怎么忽然派了人来?

    “叫人好生伺候着,我马上过去。”朱向昌抱着孙子出了书房,将孩子交与仆从道:“把小公子送回二爷院里,挡着些风,着凉了拿你是问。”

    ***

    芫茜早就听说,论家底,皇后娘娘的娘家在整个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她第一次来朱府,刚进门那会儿还没瞧出没什么。国丈爷家的院子算不得大,造屋用的都是普通木料,庭院里的陈设器物也极寻常,甚至以国丈爷的身份来看未免有些寒酸,实在不像巨富之家。

    进了正院芫茜才知道,原来朱府内别有洞天。她进大门后所见的那个小院子不过是门院,是供客人停轿的地儿,那几间屋子也是供轿夫歇脚的。正院还要往里走许久,比门院大了数倍不止,那叫一个雕梁画栋气势轩昂。

    她本以为国丈爷藏而不露,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朱府的精巧奢靡,比之大内皇宫有过之无不及。

    进了正厅,丫鬟给芫茜上了茶,茶水口感微甘,香气扑鼻,是顶尖的好茶叶。

    朱向昌换好衣裳才慢腾腾地出来了,他一点儿不着急。再是宁安宫的人,也不过是个体面些的奴才,朱向昌根本没把芫茜放在眼里。他是国丈,论起辈份来和宁安宫万太后是平辈,太后都要唤他一声亲家公。

    “是不是太后娘娘有什么旨意?”朱向昌坐于上座,低头饮茶没看芫茜。

    芫茜稳稳地坐着没起身向国丈爷行礼,她是代太后娘娘来的,不必行礼。倒是国丈爷的嚣张态度,简直和皇后娘娘如出一辙。

    “太后娘娘想问国丈爷买点儿东西。”芫茜笑着道。

    “哦?”朱向昌更糊涂了。难道有什么东西是他有万太后没有的?怎么可能呢,他的东西再好也比不得送进宫的贡品,但凡全天下独一份的宝物必然在宫里。“太后娘娘果真瞧上了我府上的什么东西,我该主动献上才是,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哪里敢与太后娘娘谈买卖。姑姑但说无妨。”

    “娘娘瞧上了国丈爷甾县的那座渡口,想在那里修个钓台,趁着春光正好去那儿钓鱼解解闷。”芫茜又喝了口茶,夸赞道:“国丈爷府上的茶叶真是好。”

    朱向昌变了脸色。

    在渡口钓鱼?宫里就有数不清的池子湖泊,便是要在河道钓鱼解闷,沿河两岸也有数不清的河段尽着太后挑选。可万妼偏偏要他的渡口

    那渡口是他供南北商贩进出京畿的唯一通道,那片地他都买下了,货船停在渡口,从那里进入京畿,可以避交许多赋税,他只收朝廷所收的一半。

    万妼这是要断他的财路啊!太后娘娘是想钓鱼,只不过他才是那条大鱼。从渡口进京的那条道鲜有人知,他只许几个来往密切的巨商的货过,万妼是怎么知道的?

    “太后娘娘好兴致,竟有垂钓的雅性。”朱向昌暗着脸道:“说起建钓台,我倒有处临河的庄子风景甚好,邻近的河更是水清鱼肥”

    “国丈爷何必装糊涂呢?太后娘娘就是要国丈爷在甾县的地。”芫茜笑道:“娘娘的性子想必国丈爷是清楚的,甾县渡口的事,娘娘可还没告诉皇上”

    朱向昌想知道是怎样走露的风声,已经吓出一身冷汗的他掏出汗子擦了擦额头,而后问道:“太后娘娘怎么会知道渡口的事?”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芫茜从袖中掏出早已备下的文书递给朱向昌:“要么国丈爷签了这个,按地价把渡口卖给娘娘。要么国丈爷拿出三百万两,渡口的事,皇上永远不会知道。”

    “三百万两?”朱向昌气得跳脚。他明白,自己被敲诈勒索了,而且是被当朝太后。他眼瞧着先帝爷把万妼那个妖物接进的宫,这些年万妼做下的那些无法无天的事他自然清楚。“我怎么知道太后娘娘不会前脚收了我的银子,转头就向皇上告状呢?”

    朱向昌没得选,渡口之事无异于偷盗国库,如果被皇上知道了,皇后女儿也保不了他。

    “国丈爷多虑了。太后娘娘要麻烦国丈爷的时候还多着呢,怎么可能向皇上告状呢?”芫茜收起文书,起身道:“国丈爷备好东西往宁安宫递个信儿,娘娘会派马车过来收东西。可别拖得太久了,娘娘没多少耐性的。”

    “好。请姑姑转告太后娘娘,三百万两后日便会到宁安宫。”朱向昌起身相送,脸上陪着笑。

    “不。明日。”芫茜笑着道了辞:“国丈爷请留步,不必相送。”

    芫茜离开后,朱向昌气得把前厅的东西都砸了。万太后这是吃死了他,要把他吸干为止啊!

    听到动静的尚书夫人赶来,拉住要砸椅子的朱向昌道:“老爷,小心伤着身子。发生什么事了气成这样?”

    “什么事?家里来强盗了。”朱向昌恨恨地说。

    “强盗?”尚书夫人吓坏了,望着厅外道:“赶紧让人去抓啊!那些歹人不想活了,连咱们府上也敢抢!”

    朱向昌把吓坏的发妻抱进怀里轻声道:“那强盗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没法儿抓。”对付万妼那种不讲理的人,只能比她更不讲理。

    三百万两只是个开始,万妼抓住了他的把柄肯定会借此永无止境地敲诈。渡口他不要了,先敷衍着万妼,明日赶紧命人把甾县那条暗道封了,蛛丝马迹都清理掉。到时候万妼告去皇上那里又如何?无凭无据皇上也不能将他如何。

    想让他平白无顾地交出三百万两雪花银?做梦去吧!

    朱向昌觉得明日都太晚了,最好连夜把渡口的事解决好。

    “备车!去甾县衙门!”

    ***

    姚喜这半日过得很辛苦,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下值,她连去饭堂吃晚饭的勇气都没有。

第97章 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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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数起来姚喜有四个生日;一个在公元20世纪末;一个是原主孙喜宝出生的日子,一个是她穿越成孙喜宝的日子;一个是她顶替的那个姚姓小太监的生日。

    按说顶替别人进了宫;就该过姚姓小太监的生日,可在姚喜心里;她一直把1998年4月28日当作唯一的生日。不过也不重要了;在主子跟前伺候的太监逢着生辰节庆的还能得些赏银;哪怕混得差没在主子跟前露着脸的;也有干爹什么的给封个红包。

    姚喜没有干爹。说来也奇怪;每年宫里会进一批新人;相貌端正说话伶俐讨喜的会被各衙门管事的认了去;资质平庸一些的也有少监监丞之类的收认,哪怕通身毛病的都还有膝下无人的老太监要。

    只有她是没人答理的可怜孩子。论相貌她不输谁;小嘴也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打从进宫后修炼得炉火纯青。然并卵,没人要就是没人要。

    在宫里没有个靠山是会受人欺凌的,幸运的是姚喜虽然没有个有权有势的干爹;却认了个兄弟。她的兄弟郑大运是当朝司礼监一把手唐公公的干儿子之一,可惜郑大运和她结拜完不久就被唐公公派去了江南织造局办差至今未归。

    进宫一年多以来她在司苑局的日子还算舒坦;能独自住一间屋子不知是郑大运的功劳还是当年买她进宫的六公公在暗地里叮嘱过。

    想起六公公;姚喜觉得自己进宫之事处处透着诡异。

    当朝太监正得势;进宫做太监虽说脸上无光,但吃饱饭是没问题的,混得好还有可能大富大贵,而且太监的家人可以免除徭役赋税,民间多少走投无路的人为了吃上这碗饭自个儿割了蛋,到最后却因为没有进宫的门路得不偿失的。

    凭什么她进宫不仅没花银子打通关系,反倒还得了二百两?她顶替的那个姚姓小太监又是谁?六公公把她带进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姚喜想不通的事很多,直觉此事的真相简单不了,也不敢去查,更不敢找人问。要是把自己是女子的事牵扯出来,只怕小命难保。姚喜想到这里,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渐渐隆起的胸,哪怕用布条裹住了,还是能隐约看出起伏的弧度。十七岁少女的身子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稳妥起见明儿起还得再裹紧一些。

    姚喜坐那胡思乱想着,院门外传来小太监起哄的声音。她一听那猥琐的起哄声就知道,肯定是有好看的宫女姐姐来了。

    “这帮没出息的。”姚喜嘴上这么说,自个儿也伸直了脖子打量着院门口。

    司苑局位置偏,给各宫娘娘送份例的差事也轮不到他们底下人,所以姚喜能见到宫女的机会不多,身边来来往往的全是太监。太监大多面黄肌瘦,没什么可看的。更因为没了根泄不了火,在主子上司那里受得窝囊气也没处发泄,时日一久性格都有点怎么说呢变态?

    还是宫女们养眼。宫里好看的可不止各宫的娘娘小主,每个宫女都是民间千挑万选出来的,宫里挑人只看脸,不像选美节目什么的有黑幕,能留在宫里的都差不了。难得有个美女来司苑局,姚喜也想趁机洗洗眼。

    没想到来的是徐美人宫里的寒秋姑姑。

    “寒秋姑姑。”姚喜见寒秋来了赶紧起身把椅子让了出来。“您来帮徐美人拿东西?”

    寒秋冲姚喜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司苑局这么些个太监里只有姚喜讨人喜欢一些,模样长得俊俏,看人的眼神干干净净的,说话也有分寸。而且司苑局行采买之责,出宫是常事,寒秋偶尔会叫姚喜帮忙代买些小东西。这一来一往的,她有能帮到姚喜的地方也愿意出出力。

    “我过来给你递个信儿。”寒秋回头见门口那堆小太监还挤挤攘攘地盯着她看,便凑近姚喜耳边低声道:“徐美人身边的于贵出了事,你去内官监找人疏通疏通,看能不能调到美人身边伺候。我们美人虽说位份不高,但对身边伺候的人出手大方,你不是一直想攒钱盘个铺子么?”

    寒秋帮姚喜也有私心。以前共事的太监于贵是个眼脏心更脏的,好几次对她出言不逊,死皮赖脸地要和她做对食。她怕内官监再派人过来,又是于贵那种德性,没得叫人恶心。

    姚喜何尝不想谋个肥差攒下些钱。她没打算一辈子做太监,在宫里呆得越久,被人发现是姑娘家的风险就越大,当然是越早脱身越好。可在司苑局做个小杂役到死也攒不下几两银子,没有足够的银子在外立足她只能一直呆在宫里混个吃喝住处。

    找人疏通是需要银子的,而且少不了,她现在全部身家也才几百文钱,谁能看上她这几百文钱?“难为寒秋姑姑惦记着姚喜,可我一没关系二没钱的”

    寒秋从袖中掏出两个大纸包递给姚喜道:“姑姑知道你没攒下什么钱。小的这包是从前在丽嫔娘娘身边伺候时得的茶叶,陈茶香浓倒也送得出手。大的这包是我亲手做的点心,你带着东西去找管这事的,嘴甜一点就行了,能在内官监说上话的人,不差你那点银子。”

    机遇难求,姚喜也没瞎矫情,感激地向寒秋道了谢,把两包东西收下了,顺道送寒秋出门。门口围观的小太监们亲眼见二人头抵着头窃窃私语了小半天,寒秋临走前还送了姚喜两包东西,小太监们觉得这俩肯定有事,又是一阵起哄。

    姚喜没理众人,送寒秋出门后顺道揣着东西去了内官监。姚喜进内官监问了一圈,听说管调任之事的叶公公刚给康嫔娘娘宫里送了新使唤的人去,还没回来。怕被人捷足先登,姚喜又找进了宫,在康嫔娘娘宫门外的樱花林中站着,等叶公公出来。

    樱花开得正好,粉粉的一片,风轻轻拂过,落了姚喜一身的花瓣。姚喜坐到一块山石上,摘了黑色公帽,抖落掉帽顶的樱花瓣。她低头专心清理着花瓣,没留神此时身后多了个人影。

    郑大运刚给皇上送了江南织造局的帐簿去,又亲自给各宫娘娘送了今年新出的布匹和江南特产,刚从康嫔宫里出来就见有个俏丽纤柔的身影在樱花林中若隐若现。那人穿着太监的衣裳,却有着比姑娘还勾人的身影,除了他的小心肝姚喜不会有别人了。

    姚喜进宫头一天郑大运就听人说司苑局来了个太监,生得极好,他这人虽然好色但是极为挑剔,长得合他心意的人不多。但只要合心意,是男是女都可以,哪怕是太监也没关系。没想到姚喜也是个爽快人,郑大运知道姚喜刚进宫,体贴地送了些创药给她,并提出想结契兄弟的意思,姚喜当场就答应了。

    这敢爱敢恨,毫不扭捏作态的行事风格让郑大运对姚喜更着迷了。

    本来你情我愿又定了关系,当晚就该发生些什么的。但郑大运想着姚喜刚进宫,伤口还没结疤,也就把同眠之事先放下了,结果没过多久他干爹把他派去了浙江。整整一年多没见姚喜,郑大运虽是好色之徒,却是个专情不长情的,对人的新鲜劲过去得快,但一段时日内只喜欢一个。

    他心里想着自己与姚喜结了契兄弟,还没得手新鲜劲当然没过,既然心里有了人便不能沾花惹草。在江南织造局的一年多,想讨好他的官员们送了各色美人给他享用,郑大运硬是忍住了没下手。

    姚喜哪里知道郑大运所谓的结契兄弟并不是拜把子的意思,单纯地以为自己多了位义兄,更不知道郑大运为了她作出了那么大的“牺牲”,一年多没开荤。

    郑大运本想等忙完回京的事,晚上就去司苑局找姚喜消解消解,没想在这里遇上了。

    姚喜在宫中养了一年多,不似刚进宫时那样干瘦,郑大运扫过姚喜的身体,想象着她身体每一个部位的手感。又担心自己戒荤太久,技术生疏表现不好怎么办?

    姚喜不知郑大运正在脑海中占她的便宜,开心地起身打招呼:“郑大哥?织造局的事忙完了?”

    郑大运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问起公事有些得意。“我想办法改进了织机的织布速度,今年起织造局的产布量至少翻一番。”

    姚喜很捧场地海狗式鼓掌,一脸崇拜。

    “你进宫办什么差事?”郑大运不太想让姚喜呆在司苑局,那边的差事重,采买的果蔬要一箱箱搬进宫,还得按品级分门别类,模样不端正或者有磕伤的是不能送去主子那里的。

    姚喜进宫后郑大运是唯一向她示好的人,而且以郑大运的背景根本不用图她什么,倒是从别的太监那里听说过郑大运有些风流,不过姚喜不是很在意,至少郑大运对她没有存那种心思。至于人间情事,只要你情我愿无损他人,在姚喜看来都不是事儿。

    她想换个差事的事也没必要瞒着郑大运,一来二人关系好,二来没准郑大运还能帮上忙。“听说宫里的差事有空缺,想在这里等着内官监的叶公公自荐。”

    “你消息倒是灵通。”郑大运伸出手指宠腻地点了点姚喜的额头。“太后宫里值夜的太监刚遇刺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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