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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之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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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会皇轩烬叹了口气,伸出手像是要接过钱袋。

    格里高利却挑起了一个不怀好意地笑,然后缓缓将钱袋倾倒了下来,几十枚烙印着双枝蔷薇的金币掉落在铺着厚重红毯的台阶上。

    他没有看掉落的金币,而是始终看着皇轩烬。

    皇轩烬叹了口气,摇着头像是有些无奈地样子蹲了下去,摘下头上的军帽,捡着楼梯上掉落的金币然后一个个的扔进帽子里。

    捡到格里高利面前的时候,格里高利伸出脚踩住了那枚金币,弯着腰说:“皇轩烬,你现在也不过就是个只能靠着各种『药』物过活的废物罢了。”

    “女王陛下曾经向教区索要过鸦杀草,如果我没猜错,鸦杀草是用在你身上的吧。”格里高利刻意压着声音,阴沉而不怀好意,“鸦杀草这东西,沾上可这辈子就甩不掉了,别的东西还能戒,想要戒鸦杀草的人可是要折进去整条命的。”

    “你现在没有吃『药』的话只怕是连拿起枪的力气都没有吧。”

    “女王也不过就是把你当条好用的狗罢了,什么时候不听话了,可就是一刀从脖子上砍下来。”

    皇轩烬耷拉着眼睛像是百无聊赖地摇了摇头,“抬抬脚,行吗?”

    格里高利没有动,皇轩烬也不纠结,转向一边,格里高利身后的紫衣主教弯下腰,将滚到他袍下的金币捡起,递到皇轩烬手中,然后退后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皇轩烬抬起头看了一眼着紫衣的助教,挑了挑眉,那个紫衣主教看上去不过二十,并没有很英俊,但却有种虔诚圣徒般的端穆。

    把所有的印着双枝蔷薇的金币捡起之后,皇轩烬缓缓站起了身,从军帽里扒楞了几下,拿出了三枚金币,将军帽连着剩下的金币递到格里高利面前。

    “凡人的供奉我只十中取一。”

    看格里高利没有接过的打算,皇轩烬也不勉强,挑了挑嘴角,将军帽翻扣而下,军帽中的金币全部倾覆在旋梯上。

    皇轩烬将军帽扣在头上,转过身看着拦在面前的两个教士,说:“今天我还是吃了『药』的,拿枪的力气也还是有的。”

    然后侧身从两个人之间穿过,顺着旋梯满不在乎地跑了下去,除了手上多了三枚金币,和刚才下来时的表情没什么区别。

    顺着旋梯滚落而下的金币落在下层的大理石瓷砖上,像是夜晚溅落的雨。

    02

    皇轩烬靠在伊莎贝尔寝宫的门口用叉子卷着手上的肉酱面一边吃着一边发呆。早上在维希佩尔那里吃过一份,觉得没有吃够就又向厨房要了一份。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有的时候好像两三天都感觉不到饿,有的时候又好像怎么吃都不会够一样。

    几位圣蔷薇王殿的侍女捧着女王的晚装从皇轩烬身边经过。

    身为伐纳帝国的女王伊莎贝尔一天需要更换三次衣服,早间是宽松而舒适的棉质长袍,午间正式而庄重的裙装,晚上则是繁复而精美的晚装。

    侍女将晚装放到女王的寝宫内便退了出来,伊莎贝尔向来不喜欢换衣服的时候有别人在场。

    皇轩烬『舔』了『舔』嘴角沾着的酱汁,窗外是渐昏的日『色』,伊莎贝尔过了很久还没有出来。

    他敲了敲带着精美蔷薇花浮雕的门,里面没有声音。

    皇轩烬知道这对于伊莎贝尔来说就是需要帮忙的意思,否则以她的『性』子会直接说——闲人免入。

    听上去正式而又别扭,毕竟在伊莎贝尔这里除了曾经的那个骑士,所有人都是闲人。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果然一推开门就就看到了被缎带纠缠在一起的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从洛可可式的铜框穿衣镜里看到了皇轩烬走进来,没有说话,只是仍然扯着身上的缎带。

    皇轩烬走到伊莎贝尔身后,扯开被伊莎贝尔弄得一团『乱』的缎带,晚装上的缎带繁复而精美,毕竟在一开始这件晚装就应该是被一群侍女侍奉着而穿上的。凌渡电子书 br》那些漂亮的侍女应该像一群蝴蝶一样围在伊莎贝尔身边,飞舞着,穿梭着,整理好女王胸口的胸针,将蕾丝的花边每一个褶皱都折好,将长长的缎带系成玛格丽特结,将白『色』的欧根纱罩衫披在伊莎贝尔的肩上。

    可是没有,那个女孩始终只是自己一个人在空旷的寝宫把衣服穿好。

    “你现在很像一种食物。”皇轩烬一边把缎带系好一边说。

    “什么?”

    “你应该没有吃过,东煌的。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是里面白白的,外面包了层叶子,再外面用红『色』的线捆上。”

    伊莎贝尔:“……好抽象,东煌为什么要吃这么奇怪的东西。”

    “也不全是吃,有的时候会扔到水里喂鱼。”皇轩烬偏着头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把伊莎贝尔扔进水里喂鱼的画面。

    伊莎贝尔想了想说:“东煌人好奇怪。”

    “伐纳人也很奇怪啊,一件衣服上要用这么多的绸带。”

    “我也不喜欢这种衣服,我听说最近有很多女孩子开始穿希腊式的长裙了,但如果我要是穿的话,那些脸上涂着白『色』脂粉还贴着黑『色』塔夫绸的贵族夫人们一定又会开始吵闹不休。”伊莎贝尔低着头说。

    “话说你这件衣服算是什么颜『色』,修女红还是『妇』女红?”皇轩烬歪着头笑了笑看着伊莎贝尔的裙子说。

    “他们说是修女红。”伊莎贝尔说:“好了,我们该出去了。”

    “我倒是很奇怪他们是怎么区分修女红和『妇』女红的。”

    “别忘了还有幼女红和少女红。”伊莎贝尔回头对皇轩烬说。

    03

    伊莎贝尔和皇轩烬走在长长的行廊里,白『色』的大理石地面被透过彩『色』玻璃窗的光线照成斑驳陆离的样子。

    “知道昨天的会议上我们谈了什么吗?”伊莎贝尔突然问。

    “不知道。”

    “亚瑟想要和谈,格里高利也想,但是我不想。”

    “你们谈了一个下午,就聊了这些。”皇轩烬笑了笑说。

    “没错。”伊莎贝尔继续向前走着,“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曾经对我说,政治什么的,就是这样——像是男人之间的掰腕角力,围观的人觉得两个人连动都没有动,可真正角力的两个人已经拼上了全力,连血命都要拼上。因为一旦输掉,就会被对方杀死。”

    “所以说你们掰了一下午的手腕?”皇轩烬上下扫了扫伊莎贝尔瘦小的身躯,“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还是放弃吧。”

    伊莎贝尔没有理皇轩烬,继续说:“不过现在看来,我如果坚持不议和的话有些困难啊。毕竟巨渊之银的使用权有三分之一是掌握在教区手上的,而且自从‘阿方索改信’后,教区的势力就越来越大。”

    “话说不议和对伐纳有什么好处吗?”皇轩烬问。

    “没有。”伊莎贝尔直接了当地说:“事实上,对于伐纳最正确的选择是议和,毕竟第二次黄昏之役消耗了伐纳太多的战力。而且没有人知道我们最终将面临的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那你……”皇轩烬皱着眉问。

    “皇轩烬,你是笨蛋吗?”伊莎贝尔回头看着皇轩烬,“我为什么要做正确的事。”

    “那杀掉格里高利吧。”皇轩烬说:“直接了当。”

    伊丽莎白没有理皇轩烬而是说:“知道阿方索改信是怎么回事吧。”

    “恩。”皇轩烬点了点头,“据说阿方索十三世在铁石堡之战中腹背受敌,身负重伤,而当他血战至孤身一人时在燃烧的荆棘中见到那曾斩杀巨龙的似神者降临,赐他以破敌的长剑,并称当他回到科林斯,他将让伐纳的王室有绵长的国祚。从此伐纳便将那来自南方的宗教奉为了国教,神权和王权成为支撑这个帝国的支柱。”

    伊莎贝尔冷哼了一声,“那些不过是上位者的虚言罢了。阿方索十三世刚刚宣布自己将成为神的信徒,转眼就修建了盛蔷薇宫厅,这可不像修士该做的。”

    “归根结底,不过还是为了权利。伐纳以前和亚瑟有着相同的信仰。”

    “奥丁和他的十一个小伙伴”皇轩烬说:“外带一个被关起来的洛基。”

    “没错,不过现在奥丁和诸神在伐纳更多的被称为古神,在古神话的系统里,伐纳的神永远是次神,而亚瑟的诸神祇才是主神。阿方索十三世可不会容忍这些,所以他为伐纳迎来了新的神。”

    “可是伐纳王室亲手喂大的狼已经挣脱了锁铐啊,甚至磨好了锋利的牙齿想要吞食王室的血肉。”伊莎贝尔说。

    “这些和格里高利有什么关系。”皇轩烬问。

    “他会死的,可他的死该更有意义一点。”伊莎贝尔说:“当他死的那天,伐纳的神权将会屈从在王权的蒙荫之下。”

    女孩停在了中厅巨大的格窗前,看着窗外古尔薇格女神像的阴影笼罩着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广场。

    “即使是神,也不该和我平起平坐的。”

    “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杀掉他。”伊莎贝尔说:“你有想法吗?”

    “没有。”

    “话说你也应该很想杀死格里高利的吧。”伊莎贝尔回头看向皇轩烬。

    “还真没。”

    “可他倒是很想让你死。”

    “伐纳想让我死的多了去了。”

    “那就一个个杀掉。”伊莎贝尔满不在乎地说。

    “一个个杀掉的话,”黑发的少年抬头看着窗外远处笼罩在『迷』雾中的街道,想了想说,“……我会累。”

女武神() 
04

    伊莎贝尔今天在圣蔷薇王殿的中厅用餐,正对着巨大的格窗。皇轩烬站在伊莎贝尔身后,看着那些穿着红白二『色』宫廷装的侍女在中厅不停穿梭着。

    皇轩烬盯着几个侍女的脸皱了皱眉,这几个侍女的脸看上去有些陌生。以他一天往厨房跑三次的频率来看,不应该有他不认识的侍女的。

    “皇轩烬,把酒杯递给我。”伊莎贝尔偏着头对皇轩烬说。

    皇轩烬点了点头,拿过身边的酒杯,刚想要递给伊莎贝尔就看到一个侍女从大腿外侧繁复的蕾丝衬裙中抽出了刀刃,向着伊莎贝尔砍来。

    皇轩烬直接踩上长桌,握住侍女手上的刀刃,然后反手抽出腰间乌黑『色』的匕首,在侍女光洁的脖颈上一抹。

    另外两个侍女也向着皇轩烬冲了过来,红白二『色』的裙摆像是凋零的蔷薇花瓣。红『色』军装的少年从长桌上跳下,右手握住侍女将刀刃刺过来的手腕。

    巨大的格窗中映出黑发少年的眼睛,那双眼睛锋利的像是能隔开玻璃。

    少年一个侧摔将侍女翻在地上,然后迅速踩在了少女的胸口上。侍女的胸口不停起伏着,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样,裹着白『色』长袜的双腿不停挣扎着,额心缓缓浮现出红『色』的火焰纹络。

    少年低头看着女孩愣了愣,巨大的格窗里倒影出他身后红白宫廷装的侍女面目狰狞地向他冲来,手上的刀刃像是要直直刺入少年的心脏。

    “砰!”

    一声枪响,少女像是蔷薇花一样从半空中坠落,红『色』的鲜血飞溅在圣蔷薇王殿光洁的大理石砖上。

    皇轩烬回头,看着一身白『色』军装的维希佩尔缓缓放下枪,然后走到他身边,直接对着侍女的头颅利落开枪。

    “怎么杀人的时候还心不在焉。”维希佩尔在一边收起枪一边说。

    皇轩烬低着头没说话。

    唐德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是戒奴。”

    “交给异端审判所处理。”伊莎贝尔说,“把晚餐重新上一份。”

    “带上我和殿下的吧,看起来蛮丰盛的,我和殿下也都还没有吃呢。”唐德笑了笑说。

    大厅被迅速的处理干净,伊莎贝尔像是丝毫没受影响一样吃着重新上过的晚餐。唐德和维希佩尔坐在伊莎贝尔对面。

    唐德不仅没受刚才血腥场面的影响,反而像是兴致更好了一样,称赞着盘子里的龙虾长得又大又好吃。

    皇轩烬用白『色』的餐巾擦着手上的鲜血。

    唐德抬起头看着皇轩烬,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脸,示意他脸上粘上了血迹。

    皇轩烬拿着餐巾在自己的右脸上擦了一下。

    唐德摇了摇头,继续指着自己的右脸。

    皇轩烬皱了皱眉,不太明白。两个人挤眉弄眼了半天,皇轩烬还是没擦对地方。

    维希佩尔抬起头,有点不耐烦的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咬了咬牙,把手上的刀叉放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皇轩烬愣了愣,然后在自己的嘴角上擦了一下。

    唐德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话说女王陛下还真的需要好好加强一下这里的守卫了,你看我们殿下这么强壮能打的都得在金宫放上那么多圣殿骑士。”唐德一边解决着手上的龙虾一边头都不抬地说,“人啊,还是要惜命的。”

    “我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伊莎贝尔有点不耐烦地说。

    “那也不能这样啊,你看看,那几个,连皇轩烬都打不过都能混进来。这样不行啊。”

    “毕竟女王陛下可是伐纳帝国的荣耀,要是受点什么伤可怎么办啊。”唐德继续说:“我听说东煌的话光是长安的守卫就有……”

    唐德刚说到东煌,突然想起皇轩烬还在这里没敢继续说下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皇轩烬,发现皇轩烬好像根本没在听他们说什么,而是侧着头看向窗外。

    那双黑『色』的桃花眼半睁着,看向别的地方,一点都没有刚才斩尽一切的锋利感,而是让人莫名想到落雪,想到风起竹叶。

    唐德想起那个少年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带着一种与这个世界的疏离感,不是冷漠,而是疏离。一种还没有想好怎么与这个世界好好相处的疏离。

    他还记得当初他被维希佩尔带到阿斯加德的时候,那个孩子躲在维希佩尔身后,眼睛像是盛着白山黑水,干净清明。而维希佩尔和维尔为了这个孩子该不该留在英灵殿争辩的时候,那个孩子却只是看着一开始落在他面前的机械鸟,像是所有的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一样。

    那个孩子从来都是这样,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05

    与嘉德近卫团的其他人交接完之后,皇轩烬沿着圣蔷薇王殿前的台阶走了下去准备回黑塔。

    “皇轩烬。”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皇轩烬转回头,看着维希佩尔从台阶高处走了下来。

    维希佩尔身上披着半长的白『色』披风,被科林斯的晚风吹的上下翻飞。

    “把手伸出来。”维希佩尔站在皇轩烬面前说。

    皇轩烬把手伸了出去。

    “那边。”

    皇轩烬没有动。

    维希佩尔握住他的胳膊向下一滑,带出皇轩烬的手腕。

    皇轩烬的掌心上赫然列着一道伤疤,是刚才挡住那个侍女刀刃时留下的。

    唐德这才想起来刚才皇轩烬好像一直把右手藏在身后,不过除了维希佩尔倒也没人注意。

    维希佩尔扯下胸前系着的白『色』领带,缠在皇轩烬手上,“……疼吗?”

    皇轩烬摇了摇头,看着维希佩尔没说话,又老实地点了点头。

    “受伤了要说,知道吗?”

    维希佩尔将白『色』的领带打上结,抬起眼看着皇轩烬,然后放下皇轩烬的手,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领带很长,缠了两道,还余下很多,在科林斯的风里飞舞着。

    少年站在白『色』的台阶上。

    06

    黑发的少年站在轨车的站牌前等着轨车,没受伤的左手不停翻转着几枚钱币。

    科林斯的轨车修建于二十多年前,据说设计者本打算在整个科林斯建成一个如同蛛网般交错的轨路系统。uu书库 br》然而只有几条铁轨被建成后这个计划就被彻底搁置了。就像一个蛛网只仓促地织了几根蛛丝蜘蛛就死了,于是只剩下了落灰的几根蛛丝在风里飘『荡』。

    皇轩烬曾经去过北区,那里建到一半的铁轨上生满了荒草,铁轨上停着废旧的车头。

    轨车从科林斯的雾气中驶来,车头喷『射』出的蒸汽和雾气混在一起。

    皇轩烬上了车,向投币口投了一枚币,扔了进去才反应过来扔错了,车费是一枚银币,而他不小心扔了一枚金币进去。

    皇轩烬皱了皱眉,回头跟司机说:“那个,我不小心扔错了,可以拿出来吗?”

    “想什么呢你!”司机看着前面头也没回,“一边去一边去。”

    皇轩烬挠了挠头,“那……好吧。”

    司机冷哼了一生,回头看了一眼,突然看到皇轩烬衬衫上干涸的血迹,吓得不停往后缩着。

    司机一直死死盯着皇轩烬,直到皇轩烬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还惊魂不定地扶着仪表盘,坐定之后额头上都出了一层汗。

    皇轩烬倒是一直没注意到司机惊恐的眼神,只是一个人坐到了后面的位置上,手上长长的白『色』领带垂落在地上。

    车上的乘客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看着报纸,劣质的油墨印在他们的拇指上。皇轩烬从来不看报纸,他用的到报纸的情况只有用报纸包着楼下买来的熏肉。

    皇轩烬听着轨车的车轮与铁轨碰撞在一起时发出的金属特有的摩擦声,其实他很喜欢在轨车上就这么呆着的感觉,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就好。他可以什么都想,甚至可以什么都不想。

    在秋天的时候,铁轨旁边那些皇轩烬也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树会落下枯黄的叶子,有的时候皇轩烬觉得自己能够听见那些叶子被卷入车轮里然后被碾碎的声音。

    轨车上的油漆有些翘起,他不安分地扣着那些翘起的油漆,想着自己只剩下了两枚金币,三枚银币。离近卫团下一次发钱的时候还有好久,感觉撑不到了。

    早知道应该在格里高利那里多拿点的。

    或许在黑塔上翻一翻还能找到一些钱,不过上次没钱的时候好像已经找过了。

    ……没有钱,好难过。

    轨车的末站是皇后大道,皇轩烬下了车,站在原地像是没睡醒一样,眼睛半睁着,歇了好一会才向前走。

    皇后大道的街口有位卖面包的老『妇』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倒是因为她做的华夫饼很好吃,有很多孩子叫她华夫婆婆,听上去像是童话里的名字。

    皇轩烬买了很多长棍面包,准备当明天的早餐,用褐『色』的牛皮纸袋盛着抱在怀里。

    天『色』将暗,道路上那些长长的金属管道模糊不清,一不小心就会踩进路上的积水里。

    刚走了几步,皇轩烬闻着长棍面包的味道就有点忍不住了,然后想了想,低头撕下来一块,咬进嘴里。

    只剩下一枚金币,两枚银币,五枚铜币了。

    ……钱没得好快啊。

    皇轩烬一边嚼着嘴里的面包一边想。

    路上的人匆匆而过,每个人都只有一个模糊的灰蓝『色』的轮廓。

    皇轩烬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坐在皇后大道的酒馆里时,突然有一个『妓』|女倒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头上别着廉价的黑『色』羽『毛』。

    『妓』|女醉的很厉害,抬着头痴痴地笑着,问他:“你叫什么?”

    听到回答后『妓』|女仍旧只是痴痴地笑。

    『妓』|女玩着桌子上的杯子,用带着几分癫痴的声音说:“皇轩烬,你知道吗?我很喜欢黄昏时候的街道的。”

    皇轩烬没有说话,只是喝着酒。

    『妓』|女继续说着,或许她本来就不需要别人回答,“所有的人走在路上,向你走来,可是你看不清他们的眉目,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个轮廓,像是影子一样。”

    『妓』|女用手指在透明的雪莉酒杯杯口上打着转,“……像是命运一样。”

    从一个『妓』|女的口中听到命运这个词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可那个女人仍旧只是痴痴地笑着。

    过了很久女人都没有再说话,像是睡着了一样。皇轩烬要了一瓶酒,陪着那个『妓』|女。酒馆里的人来了又去,到最后只剩下了几个人,而『妓』|女却始终只是睡着,皇轩烬在她身边喝着酒。

    女人突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头上黑『色』的羽『毛』颤颤巍巍,她笑着对皇轩烬说:“皇轩烬,……我把我所有的黄昏都给你了。”

    然后女人就走了,跌跌撞撞,撞倒了桌子也像是不疼一样笑着。

    皇轩烬后来去那家酒馆问过,老板说再没见过那个女人,或许是死了。毕竟上次见到那个那个女人时候她已经病的很重了。

    再后来,皇轩烬每一次在黄昏走在街道上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女人。

    或许那个女人会在每一个黄昏时的街道上想着那段话吧,想了很多很多遍,想着那段和她一点都不符的话,很认真很认真地想着。可是她不知道说给谁听,于是在某天的酒馆里说给了一个陌生人。

    所以说,她把她所有的黄昏都给了皇轩烬啊,连同着她所有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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