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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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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周清总觉得原涵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子,大概是初见时的印象使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两日后自会知晓。”
正说着,金桂快步走进来,轻声道,“小姐,指挥使来了。”
调香需要专心,若是有人打扰的话,难免会分神。周父不再多言,抱着铮儿往外走,刚出房门就跟谢崇打了个照面。
“周伯父。”男人抱拳行礼,语气十分恭敬。
周父性情宽和,即便镇抚司的人声名狼藉,他依旧坚信自己的判断,而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传言,将一个人彻底否决。
“谢指挥使身体可好些了?”
“多谢伯父挂怀,髓海的痛意消散不少,比先前强了数倍。”顿了顿,他接着道,“谢某好歹也是铮儿的义父,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了,让我抱一会儿吧。”
黑眸定定的盯着铮儿,就算孩子十分稚嫩,五官也没长开,却依旧能看出他与谢家人相似的地方,眉眼轮廓如出一辙。毕竟铮儿是他的骨血,并不是什么义子,而是亲生的,每当想到这点,他心底就一阵滚烫。
周清听到门外的动静,起身走到门槛处,眼见着那父子二人,她心跳陡然加快。暗自思索是不是借种的事情曝露了,否则堂堂指挥使为何会对一个奶娃如此亲近?
习武之人的感知极为敏锐,那股馥郁的兰香由远及近,男人老早就察觉了,他面色不变,将铮儿举高了些,状似无意的说,“缘分二字玄妙的很,周伯父,您看这孩子像不像我?”
周父仔细辨认了一番,点头说,“确实有些像,当真巧了。”
用力咬了下舌尖,丝丝痛意让周清回过神来,她勉强一笑,“指挥使,快把孩子给我爹吧,调香耽搁不得。”
谢崇依言将铮儿交给周父,小胖墩还有些舍不得,伸手扯着他的襟口,嘴里哇哇直叫,也不知究竟在说些什么。
将香房的木门紧紧阖上,房中的光线霎时间变得昏暗起来,周清跪坐在蒲团上,在宣炉中点燃藒车香。这种香料能祛除体内的邪气,却不像安神香那般柔和,因此焚烧时会让髓海产生丝丝痛楚。
男人浑身紧绷,如同正在遭受折磨的野兽,面色不变,但眼珠子里却爬满了血丝。即便如此,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清儿可知原氏是什么人?”
周清有些讶异的看他一眼,“她是原千山的女儿,出身于调香世家,难道还有其他身份不成?”
“原千山虽然病逝,但原家还有不少家财,原氏千里迢迢从江南赶到京城,甚至成了户部尚书的妾室,怕是为了报父仇。”
脑海中浮现出原涵的面容,周清笃定道,“当初原先生与我爹比试,谁输谁赢本就是不确定的,哪怕他后来缠绵病榻,也与周家没甚瓜葛,这一点原小姐应当清楚才是。”
话刚说完,便看见谢崇脸色发青,双手紧握成拳。
心里万分焦灼,还没她等开口,就听到男人的声音,“清儿,本官实在是疼的厉害,不知能不能抱抱你?”
周清先是一愣,想要拒绝却又十分不忍,思量半晌,她两手撑在香几上,闭上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香房中许久没有动静,她以为谢崇没看见,刚想出声,就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
高大健壮的男子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后,而后跪了下来,他身量高,四肢修长,正好能将周清完全拢入怀中,带着厚厚一层茧子的掌心覆盖着她的手,反手交握,从肌肤上传来的热度犹如火炭,灼烫极了,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
“冷吗?”薄唇紧贴着纤巧的耳廓,炙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让周清越发僵硬。
她活了两辈子,除了借种那回,再也没跟外男这般亲密,膝头往前挪了挪,但她每动一寸,谢崇都会紧贴而上。
天气渐暖之后,她早就换上了轻薄的衣衫,此时此刻,就算隔着数层衣料,依旧能感受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仿佛重锤,一记一记砸在她的心房。
大概是经常出没于诏狱的缘故,谢崇身上总会带着淡淡的血气,这种味道令人心神不宁,头昏脑胀。周清面颊滚烫,跟煮熟的螃蟹没有任何区别。
“清儿为何不说话?”谢崇嗓音沙哑极了。
她摇头,“不、不冷。”
“既如此,你为何还在发抖?”说着,他左手按在圆润的肩头,轻轻往下挪移,最后环住了不盈一握的纤腰,如想象一般柔软,仿佛力气稍大,就能将她从中折断。
周清脑袋一片纷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吭哧吭哧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瞥见娇艳欲滴的耳垂,谢崇只觉得口干舌燥。
先前他送出去的那块玉雁,此时此刻正挂在女人的脖颈上,红绳颜色浓丽,肌肤洁如冰雪,对比分外强烈。
心爱的女人就在怀中,鼻前嗅闻着清甜的兰香,等髓海的刺痛退去后,谢崇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粗砺指尖揉了揉米粒大小的红痣,他嘶哑开口,“清儿可知道,你后颈生了一颗朱砂痣,好看极了。”
周清身后又没长眼睛,怎能瞧见脖颈处有什么东西?
“指挥使,藒车香烧完了,该换安神香了。”周清察觉不妙,赶忙说了一句。
谢崇也怕自己失态,他强忍着心头的燥意与渴求,缓缓站起身,将人放开。
柔嫩的指尖颤巍巍的将炉盖掀开,取出里头燃尽的香料香煤,将宣炉清理干净,她又换了一块香饼,等安神香点燃后,激荡的心绪才平复下来。
女人调香期间,谢崇早已坐回原处,亏得他穿着的衣袍宽松,这才没有露出窘状。
以手抵唇,他轻咳一声,“你与原氏比试那天,我会去看。”
莹白面颊上还残留着丝丝绯色,周清想起父亲的话,摇头道,“比试的内容还没定,说不准不会焚香,指挥使公事繁忙,何必去聚仙楼耽搁时间?”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谢崇沉声开口,“本官只想看着你。”
这样的理由实在无法拒绝,周清除了颔首之外,再也没有其他选择。
双生()
两日后;周清在家人的陪伴下;一早便去到了聚仙楼。
普通百姓对调香可能不太了解;却清楚齐王是怎样的人物。他身份高贵;不慕权势;寄情于山水;满腹经纶;令诸位大儒赞叹不已;一手丹青,绘出的画作能让所有的景物黯然失色。这样光风霁月的男子,让不少姑娘家情根深种;也不知谁有这个运气,成功嫁入到齐王府中。
因为比试的缘故,聚仙楼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马车根本无法走到近前;周家人十分无奈,却又没有办法;只能下车慢慢走过去。周父扶着席氏;周良玉护着妹妹;等进到酒楼后;他们才松了口气。
酒楼的小厮常年做活儿;也是个伶俐性子;早早就打听清楚了周家人的模样,一见他们进来,赶忙将人迎到二楼的厅堂之中。
“原姑娘老早就到了;还有各个府邸的小姐;都在堂中坐着呢,齐王殿下尚未过来,估摸着还得等上片刻。”
调香需要安静的环境,久而久之,周清越发不喜嘈杂,但聚仙楼是原涵定下的地点,她根本改不了,也不能改。
进到厅堂后,周家人被带到了案几后落座,周清头戴帷帽,手里端着茶盏,周良玉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原氏就坐在咱们对面。”顿了顿,他接着道,“郡主也在。”
聚仙楼的客人本就非富即贵,今日能来到厅堂中的人,身份委实不低,他们顾及脸面,即使心中好奇,也不会高声交谈,一时间,此处倒是比外头安静许多。
粉润唇瓣轻轻抿着,周清问,“指挥使可来了?”
周良玉暗暗叹了口气,环顾一周,摇头道,“并未瞧见,镇抚司事务繁忙,比不得我这史官清闲,听说锦衣卫在为税银失窃案奔忙,今日怕是不会到场,你别为他分神了。”
周清知道哥哥对谢崇有偏见,她想要劝说,又不知从何劝起,只能闭口不言。
“锦绣园柳老板到!”
“矾楼刘老板到!”
“成郡王到!”
听到小厮通报的声音,周清眼底露出几分诧异,她没想到成郡王也会过来,前些日子昭禾跟她提了一嘴,说太后本打算给成郡王刘凝雪赐婚,但旨意尚未颁下,这位王爷又去了寿康宫一趟,推了婚事,也不知出了什么岔子。
正当她思索时,便见到一富态的中年男子与一女子走了进来,正是刘家父女二人。清丽如仙的女子姿容不凡,但不知是何缘故,她气色并不算好,整个人也瘦的厉害,待看到景昭齐,她唇上再无一丝血色,那副颤抖不休的模样,好似筛糠一般。
前世里无比风光的郡王妃,眼下成了这副德行,周清不由摇了摇头。明明她重生以来,跟这几人接触并不算多,哪想到还是改变了他们的命数,当真是造化弄人。
宾客接二连三的入内,到了后来,齐王终于出现了,他果真如传言那般俊美,穿着一袭青衣,看着无比儒雅。
在看到这位堂兄时,景昭齐眼珠子里爬满猩红的血丝,手掌死死握着茶盏,那副怒意盎然的模样,委实说暮堋�
齐王坐在主位,宁玉芜就在他下手,娇美面容上带着淡淡笑意,说道,“既然王爷来了,那便开始吧,看看究竟是我宁家的姨娘手艺高,还是周氏更胜一筹。”说话时,宁玉芜掩唇轻笑,显然没将二人放在眼里。
原涵缓缓站起身,将要开口,便见着一名穿着飞鱼服的男子大阔步走入厅堂中,身上带着浓浓的煞气,即便容貌出众,却让人不敢直视。许多女眷虽不知他的身份,但男客们却变了脸色。
“他居然来了?”齐王低低问道。
宁玉芜对谢崇有几分了解,柔声解释,“指挥使有髓海钝痛之症,必须用香料才能缓解一二,周氏日日替他调香,早就得了谢大人的青眼,亲自过来为她撑腰,倒也算不得什么。”
等谢崇落座后,原涵淡淡道,“周小姐,比试的时间地点已经定下,此刻妾身便将内容说出来。初入京城时,妾身曾见过两位老婆婆,她二人乃是双生,体内湿气极重,三焦不调,肺腑有损。香道博大精深,既有焚香之法,也有香料辟邪益气,你我分别以香料替她们调香身体,三日之后,技艺高下自见分晓。”
就算周清早有预料,听到这样的题目,仍不由怔愣片刻。以香药养身,非一日之功,这三日就算竭尽全力,也无法将三焦调顺,原涵选定此种内容,究竟有何用意?
心中的疑惑越发深浓,周清却不好主动发问,只能点头。
坐在八仙椅上的宁玉芜,两手死死攥着锦帕,眼底满是惊色,她怎么也没想到原姨娘竟会如此。眼下事态紧急,若是不快点将周氏压下去,她如何接近谢崇?又如何将证据焚毁?原氏居然还敢耽搁时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说出的话如同泼出的水,再无转圜之机,即便宁玉芜再是不痛快,除了忍耐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即是比试,就不能没有彩头,周家数代人专注于调香,手中还有一绝品香器,不知周老先生愿不愿意将宣炉拿出来?若周小姐输了,便将宣炉交给妾身;若妾身输了,鎏金博山炉便会易主,此炉不比宣炉差,可好?”
调香世家虽没有万贯家财,但家族中传承百年的香器却不在少数,原家虽已败落,鎏金博山炉却无比珍贵。
相传博山为东海仙山,炉盖上雕刻着层峦叠嶂,每当焚香时,青烟袅袅,如云似雾,仿佛置身于仙境,此等香器,对爱香之人来说,无异于天下难寻的至宝,原涵竟然舍得将博山炉拿出来,当真出人意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若周家不舍得宣炉,拒绝此事,便是露了怯,自认技不如人。周父虽性情宽和,却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原涵话中的深意,稍一思索,就点头应了。
见状,原涵抿唇一笑,缓步走到正中,指着楼上雅间儿的方向道,“昨日妾身特地去了城郊,将两位婆婆请到了雅间儿中,她二人的病症委实严重,此刻连床都下不了,但凡香药有些效果,一眼便能看出来。”
边说原涵边往楼上走,这会儿周清的心绪早已恢复如常,丝毫未曾犹豫便跟了上去。
厅堂中的宾客本来就是为了看热闹的,现下的比试虽然不是调香,却尤为新奇,以香药来给一对双生的老妪治病,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除去面色阴沉的宁家人,余下众人倒是来了兴致,纷纷移步到楼上。
一踏入房中,鼻前便涌入了阵阵苦涩的药味儿。周清微微皱眉,走到原涵身边,就见到墙根处摆着两张床榻,两名老妪躺在上面,她二人五官全然一致,就连身形也没有任何差别,若非穿着的衣裳颜色不同,恐怕当真无法区分。
“我初进京时,两位婆婆的身体还不至于如此衰败,哪想到分别了不到两年,再回去拜访,她二人已经病榻缠绵,根本无法起身。桂婆婆与兰婆婆的症状并没有太大差别,周小姐先选吧,借此机会,也能给她二人治治病。”
能调养身体的香料都价值不菲,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香药,而见效快的虎狼之药又太过伤身,病症拖着拖着,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不少宾客来到雅间儿门口,还没等进来,就被那股浓郁的药味儿冲了回去,捂着鼻子不愿往前走。
谢崇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黑眸中露出丝丝柔和。见此情景,宁玉芜整颗心仿佛被浸到酸水中,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和离过、还生了孩子的妇人,出身商户,无才无德,究竟哪里比她好?能让堂堂的指挥使如此在意。
周清并不懂医术,只看面色,兰桂两位婆婆的确没有任何区别,她们双目紧闭,嘴唇微张,费力的喘息着,面颊身躯都浮肿的厉害,怕是下焦失调最为严重。
“我选兰婆婆。”
听到这话,原涵神情柔和,轻笑着开口,“周小姐,三日的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还请你多费些心思,好好照顾兰婆婆。香料能养身养性,你浸淫香道这么多年,应该也悟透了个中精髓,相信绝不会让妾身失望。”
周清缓缓颔首,她活了两辈子,自然清楚人的性命有多重要。来聚仙楼之前,她只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比试,只看调香的手艺是否娴熟,香料的品相是否完满。。。。。。但此时此刻,牵扯到了这两位婆婆,万不能有丝毫轻慢,就算她输掉了宣炉,也不能害人性命。
谋划(修改版)()
聚仙楼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楼;光是雅间儿就有不少;周清选定了兰婆婆后;原涵并未多言;缓步往外走;冲着齐王福了福身;轻声道;“还请齐王殿下入内瞧上一眼,两位婆婆的症状并无太大的差异,三日之后;妾身与周小姐的技艺究竟孰高孰低,自见分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齐王自然不会拒绝。只见他微微颔首;迈步进了房中;成郡王与昭禾郡主紧随其后,几人仔细端量着兰桂两位婆婆的面色;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所有人都无异议;比试便是公平的。”原涵幽幽说道。
瞥见她平静无波的神情;齐王眼中隐隐透着几分不耐;薄唇紧抿;快步离开了雅间儿。宁玉芜对男人有几分了解;见他面色不虞,心里咯噔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比试了;赶忙跟了上去。
聚仙楼的老板老早就收了宁家的好处;他只是商户,根本开罪不起堂堂的户部尚书,态度自然殷勤的很,派伙计将房间收拾好,安置兰婆婆与周清。
以香药养身,必须天长日久才能看见效果,三日已经算是最短的期限了,不到时候,留在聚仙楼中也没有任何用处。厅堂中的客人大多对调香有几分了解,虽感兴趣,却也不会在此处擎等着,很快便如潮水般纷纷离开,只剩下寥寥几人还留在原地。
昭禾拉着周清的手,压低了声音安慰,“原涵虽通晓医理,但她调香的技艺却远不如你,清儿莫要挂怀。”
“郡主放心,我会尽心竭力的调理兰婆婆的身体,绝不会让你失望。”边说着,周清边瞥了一眼周良玉,发现哥哥耳根泛红,木愣愣站在原地,明显有些手足无措。想起哥哥对郡主的心思,她暗暗摇头,也不知结果如何,究竟是好是坏。
昭禾走后,周家人又上前围着她,周父苦口婆心的提点,生怕女儿一时疏忽,耽搁了兰婆婆的病情,与人命相比,宣炉跟名声都是外物,倒也没那么重要了。
周清轻轻点头,将父亲的叮咛牢牢记在心中。交谈时,她扫视一周,并没有发现谢崇的身影。正如哥哥所言,镇抚司事务繁杂,指挥使能抽空来这一趟,已经不容易了,哪还会继续耽搁时间?
心里虽这么想,她神色仍有些黯淡,将家人送出了酒楼,刚走回雅间门口,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艳丽面容上带着明显的吃惊之色,周清伸手扶着门板,低声问,“指挥使不是走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谢崇迎上前,站在女人一臂开外的位置,聚仙楼人多眼杂,为了清儿的名声,切不可太过孟浪,他虽不惧那些流言蜚语,却不忍让心爱的女人受到这些苛责。言语看似寻常,有时候却会化为锋锐的利刃,最是伤人不过。
“没有见到周小姐,本官实难放心。待会我会派人在雅间儿外看守,没有人能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至于做香药的原料,都是从谢府送过来的,绝不会生出半点差错。”常年呆在诏狱中,他见过的阴私手段数不胜数,宁家人本就心机深沉,郑家五十五口之所以会葬身火海,烧的尸骨无存,宁成风可没少出力,他怎能不提防?
大概是上辈子过的太苦,此时此刻,面对谢崇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周清心里一阵滚烫,先前她曾说过,要等一个月以后才会给他答案,但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她突然不想等了。
“这三日内,小妇人身在聚仙楼,无法为指挥使调香,便由于福将熏球送到您手上,虽比不得宣炉有效,却能缓解一二,等比试结束后,小妇人有话想跟您说。”
谢崇不知道她究竟要说什么,不过清儿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随即点了点头。
他走后不久,便有人将香料送到了雅间儿中,兰婆婆浑身浮肿的厉害,明显是肾脏出了问题,体内积聚的水液无法排出,才会愈演愈烈,变成现在的模样。
眼下兰婆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周清也颇为无奈,她坐在床沿边上,思索了许久,才决定用木香饼子除湿,每日服上三五枚,便能将下焦调顺。
木香饼子的制法并不算复杂,用木香、檀香、缩砂、莪术等香料调和,以醋汁熬煮莪术,再以盐水浸没,最后投入到浆米之中,研磨后加白沙蜜,甘草膏做成香饼,即可服食。
除此之外,她还在香炉中焚烧了辛夷,此物有祛邪除湿之功效。香药与焚香双管齐下,效果应该不差。
*
宁玉芜追着齐王离开了聚仙楼,上马车后,瞥见男人阴晴不定的面色,她急喘几声,两手用力搅动着锦帕,柔声解释,“玉芜实在没有想到,原姨娘竟会选用此种题目,三日后,等她将周氏彻底压下去、”
话没说完,就被齐王不耐打断,“够了!若是原氏输了比试呢?又该如何是好?况且就算她赢了,谢崇也不会对你青睐有加,将那些账目展露于你面前,想要护住宁家,销毁证据,这个法子根本行不通!”
女人一张脸涨红如血,她暗暗咬了咬牙,哭道,“先前是王爷说的,让玉芜嫁给谢崇,尽量将他拉拢到咱们身边,如此一来,就算那本账册交到陛下手中,咱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毕竟账册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藏在郑临韬手中的证据才是最关键的。。。。。。现在王爷又说这条路走不通,您让玉芜怎么办?”
想起近段时日受到的委屈,宁玉芜心里甭提有多难受了,她以手掩面,两行清泪顺着面颊不断滑落,这副模样当真称得上楚楚可怜。
齐王对她并非全然无情,从袖中摸出帕子,捏着女人的下颚,一边拭泪一边道,“是本王想错了,谢崇忠于父皇,根本没有拉拢的可能,既如此,还不如将他彻底除去,到时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空出来,推举本王的人手,也就不怕这些鹰犬了。”
听到这话,宁玉芜浑身一震,没想到齐王竟生出这等想法,她心神平复下来,声音沙哑的问,“王爷准备如何出手?若是下毒的话,就算成了,也会让陛下产生戒心,想要达成目的,怕是更为不易。”
“下毒自是不成。前几日你跟本王说过,谢崇髓海有疾,受不得血气的冲击,必须以香料才能压制住那种疼痛,眼下周氏正在聚仙楼中比试,只要派人围住聚仙楼,不让镇抚司的人出入,周氏无法为他诊治,髓海的疼痛就永远不会平复,这可是要人命的。”
从宁玉芜第一次说出“髓海有疾”这四个字,齐王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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