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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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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心潮还没有平复,芙面上带着丝丝绯红,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儿,丰厚如同云雾的发丝披散在肩头,有几缕粘在颊边。
谢崇跌跌撞撞走到她跟前,猛地将人抱住,口中不断呢喃,“清儿,我好疼,咱们别管什么香料。。。。。。”
“治病须得对症下药,安神香本就能平复疼痛,指挥使莫要胡闹。”周清头也不抬的说。
谢崇心里憋闷极了,薄唇抿成一条线,大掌将浓密的黑发拢在一起,用银钗绾成发髻,待看到后颈处的那粒娇艳欲滴的朱砂痣时,他暗暗咬牙,恨不得立时将谢一给宰了,以解心头之恨。
怕清儿着凉,谢崇走到床前,看都不看那条被撕碎的细绸亵裤,拿起淡青色的外衫,披在了女人身上。
滚烫的唇瓣覆住米粒大小的红痣,带来一阵难言的痒意,周清面颊酡红,却没有将他推开,只因这人还在遭受着钝痛的折磨,若抱着她能稍微缓解几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待比试结束后,本官便去周家提亲。”谢崇含糊不清的开口,要不是有那碍眼的比试,他恨不得现在就去香铺,毕竟六礼还要折腾一段时日,简直要将他彻底逼疯。
周清缓缓颔首,也没再拒绝,她本就不是矫情的性子,既然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思,又何必自寻烦恼?谢崇跟罗豫不同,她相信这个男人,就算天长日久,情意逐渐消失殆尽,他也不会薄待了自己跟铮儿。
用香勺舀了些白沙蜜出来,慢慢搓成香丸,而后周清又将香饼点燃,投入到宣炉中,等独属于安神香的清冽气味逸散开来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卧房里并没有蒲团,她调香时一直跪在地上,专心致志时倒没发现什么不妥,眼下心神稍缓,膝头却十分酸麻,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动作虽不算明显,但却逃不过谢崇的眼。
“让我看看。”他哑声道。
周清拗不过他,索性别过头去。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她清晰的感觉到罗裙被卷到膝头,带来一阵凉意。也不知谢崇从何处找来了红花油,倒在积了一层茧子的掌心里,轻轻揉按着有些红肿的肌肤。
“指挥使,小妇人并无大碍,您髓海的疼痛可平复了?”
黑眸中闪过一丝火光,谢崇先点头,然后又摇头,“疼痛缓解了一些,不像方才那么难捱,但仍没有好全。”
瞥了一眼自己的膝头,刚才她跪得时间并不算长,即使没有蒲团也无大碍,但谢崇非要涂抹药油,这都折腾了快一刻钟功夫,他手上的动作仍旧未停。
周清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眼前的男人还在受着疼痛的折磨,应该也不会升起那些歪念,用帕子擦了擦手,她哑声道,“小妇人会按摩的手法,揉按一番,也能让您恢复的更快些。”
听了这话,谢崇顺势躺倒在女人纤细修长的腿上,似笑非笑道,“那就劳烦清儿了。”
拇指轻轻按压着后脑处的穴位,周清低着头,正好能看见那张俊美非常的面庞。以往她觉得谢崇不苟言笑,寡言少语,就算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徒,也是个不好相与的;岂料接触的时日长了,这人仿佛换了一幅性子,还真是出人意料。
透过窗纱,能看到外面的天色早已黑透,此刻兰婆婆已经歇下了,再去到聚仙楼委实不妥,还不如留在谢府。
周清试探着问,“指挥使,小妇人住在何处?”
谢崇虽想把人留在主卧,肆意侵占,让她彻彻底底属于自己,但脑海中的理智已经回笼,他实在不愿表现的太过孟浪,否则让清儿生出厌烦,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府中的客房不少,你安心住下便是,明日一早,本官送你回聚仙楼,等比试结束后,可别忘了自己答应过什么。”
周清眼睫微颤,点了点头,“小妇人说过的话,自不会忘。”
髓海的病症爆发时有如山洪,想要彻底缓和实属不易,好在安神香的功效本就不差,谢崇又得了允诺,心中快慰之下,先前被血气激发的痛意渐渐平息。
见男人的面色恢复如常,周清抿唇一笑,小手抬着他的后脑,想要站起身子,岂料这人不止不动,甚至还变本加厉的搂住柔软的腰肢,埋首在柔软的衣料中,轻轻蹭了蹭。
身为女子,情急之下虽然将妇德闺名抛在脑后,但现下危机早已解除,再腻歪在一块,委实有些不妥。周清耳根涨得血红,浑身僵硬的好似木头一般,使劲儿推搡着才脱身。
*
谢崇带了个女人回来,还在主卧中待了整整一下午,即使锦衣卫不是多嘴多舌的人,消息依旧瞒不住。
听到丫鬟绘声绘色的描述,侯氏眉头越皱越紧,面庞被阴郁笼罩着,狠狠拍了下桌子,骂道,“天底下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没名没分的住在男子家中,与青楼的窑姐儿有何分别?崇儿真是糊涂,宁愿跟这种人纠缠不清,也不愿迎娶玉芜,莫不是瞎了眼?”
丫鬟连声附和,“可不是么,宁小姐不止身份高贵,人品相貌都挑不出半点瑕疵,这样的女子就算嫁给王爷也是使得的,偏偏大少爷不惜福,彻底寒了人家的心。”
想起宁玉芜丰厚的嫁妆,侯氏只觉得一阵肉疼,谢府虽不缺银两,但大多都是陛下赏赐给谢崇的,岭儿并无官职在身,又大手大脚,根本不知俭省,先前谢孟冬留下的积蓄,早就被败的差不多了,若继续坐吃山空的话,终有一日会消耗殆尽。
而谢崇的东西,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据为己有,一旦用了,每一笔都必须记在帐上,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委实憋屈的很。
“你去将崇儿叫过来,要是再胡闹下去,谢府的脸面都快丢尽了!”侯氏恨恨道。
丫鬟满脸为难,“老夫人,这么晚了,大少爷怕是早就歇下了,不如明早再去前院?”
眼神闪烁了一瞬,侯氏慢条斯理道,“先不管崇儿,我亲自去会会那个狐狸精,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免得生出妄念。”
说话间,侯氏站起身子,快步往厢房的方向走去,岂料刚走到小院儿门口,便看见谢一守在外面。
“属下见过老夫人。”谢一抱拳行礼。
谢一是谢崇最得力的手下,眼下被安排在此,足以说明她的好侄儿对那个女人究竟有多在乎,不就是个小小的商户女吗?要身份没身份,又是和离之身,根本上不得台面。
“周氏是吧?她住在谢府成何体统!”
想起大人对周小姐的心思,谢一不知该如何开口,高大的身躯一直挡在院门前,不让侯氏入内。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我都敢拦着?”侯氏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好好教训谢一一番,偏偏眼前的侍卫是镇抚司的人,她不好做的太过。
在谢府待了这么多年,谢一对侯氏的性情也有几分了解,面上寻不出半分波动,淡淡道,“老夫人,这么晚了,您先回去歇着吧,若是指挥使心里不痛快,怕是二少爷还得多禁足一段时日,那样的话,未免有些伤和气。”
“你、你!”侯氏咬紧牙关,面色涨红如血,却不敢硬往里闯,只因谢岭是她唯一的儿子,眼见他吃苦受罪,当母亲的心里自然不会舒坦。
侯氏甩袖离开,很快就走远了,谢一这才安了心,继续守在院门外。
嘱咐(捉虫)()
宣炉中的安神香燃烧了整整一夜;翌日一早;谢崇髓海的钝痛已经彻底平复下来;他翻身下床;将撕成粉碎的细绸亵裤拿起来;放入箱笼之中;而后才更衣洗漱;径直往小院儿的方向赶去。
在外男的府邸中过夜,委实不合规矩,再加上记挂着谢崇的身体;周清一整夜都没有安眠,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她刚刚收拾好;便听到了叩门声;“清儿,该去聚仙楼了。”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女人白皙的面颊霎时间涨的通红;那时因谢一突然闯入;虽没有成事;但到底做的有些过了。
将纷乱的心绪强行压了下去;周清推开门;先是福了福身,这才轻声开口,“劳烦指挥使了。”
“你我终会成为夫妻;又何必如此客套?我字穆承。”
说话时;谢崇贪婪的盯着眼前的女子,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继续昨日没有做完的事情。不过清儿跟原氏的比试尚在进行之中,若是再耽搁下去,想要获胜怕是难了。
周清目不斜视,缓步往前走,“规矩不可废,眼下还不到改口的时候,何必急于一时?”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车内的空间虽不算逼仄,但谢崇身量颇高,生的肩膀宽阔,劲腰长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膝头总是有意无意的贴上来,周清觉得分外别扭,想要往后退,却没有半点退路。
谢崇依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习武之人感知敏锐极了,接触过的东西,都会深深刻在脑海之中,就算隔了几层布料,他仍能想象到女人的肌肤有多柔嫩,好比刚刚绽放的花苞,稍一用力,便能挤出汁水来。
凸起的喉结不断滑动着,就算身体有了反应,但他武功极高,强行压制之下,也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只是心底的欲。念如野草一般疯长,再加上满布血丝的黑眸,看着十分恕�
伸手捏了捏眉心,谢崇面露痛苦之色,低低呻。吟一声,“清儿,头又有些疼了。”
按照谢一的说法,耿乔对这人有大恩,他又照顾了耿云安多年,将那个可怜的少年当成亲弟弟看待,见到自己的亲人受到折磨,哪有不难受的道理?
周清犹豫片刻,扶着车壁站起身子,挨着谢崇落座,她身上浅淡的兰香如同细密的丝线,争先恐后的涌入鼻间。
“指挥使躺下,小妇人给您按按。”
闭目苦笑一声,谢崇只觉得自己是在自寻死路,他本就恨不得将清儿揉进骨血之中,彻底融为一体,但此时此刻名分未定,根本不能做出越矩的举动,越是接近,就越是难捱。
细腻的指腹划过额角,袖袍拂过下颚,带来一阵阵痒意。
谢崇一把攥住白生生的皓腕,置于唇边轻轻吮吻,周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把手抽出来,力气却远不如这个男人。扫见腕间留下星星点点的红痕,她耳根热烫的厉害,缓了半晌才道,“您快放开,待会就到聚仙楼了。”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下了。
周清趁机将人推开,飞快地离开此处,好像身后有恶兽追赶似的,等进了雅间儿后,她心脏仍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气息也有些不稳。
金桂看到主子回来,眼底满是喜色,说道,“小姐,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奴婢给兰婆婆喂了木香饼子,又给她按摩了几次,婆婆下。身浮肿缓解了些,不像先前那么严重了。”
周清坐在床沿边上,将兰婆婆的裤腿卷起,指尖按了几下,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有好转便是好事,她不知道原涵会使出怎样的方法,但追溯其本源,都逃不开香道二字,只要她将房中的香料运用妥当,肯定对她的身体有好处,短短三日虽无法让兰婆婆恢复如常,却会比医治前强出不少。
跪坐在蒲团上,周清将袖口拉高,瞥见手腕上那抹红痕,她抿了抿唇,从木匣中取出一块白布,一层层缠绕在腕上,将痕迹彻底遮盖住。
金桂看到小姐的动作,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不过主子的事情,当奴才的不好多问,她只能闭口不言。
在香炉中点燃辛夷,那股味道逐渐飘散,现下兰婆婆没有流涎水,面色也比方才好了许多,周清一直在旁看着,根本没有分神。
转眼三日就过去了,宁玉芜请过来宾客,再度出现在聚仙楼厅堂之中。
齐王身份最高,坐在主位上,面容依旧俊美斯文,但细看之下,便能分辨出他眼底的焦躁,仿佛困于囹圄的野兽,说不出的骇人。
宁玉芜对齐王十分了解,也清楚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齐王派人将耿云安拿下,为了彻底毁掉谢崇,便想一点点的折磨他,岂料镇抚司的人手段委实不凡,不到两个时辰便找到了那处民居,将那个少年救了下来,因此指挥使髓海的病症也没有爆发。
想到这一点,宁玉芜颇为遗憾,她抬眸环顾一周,颊边带着温和的笑意,“诸位宾客怕是已经等急了,比试的结果马上揭晓,带两位婆婆上来。”
原涵坐在周清身畔,她微垂着头,声音低不可闻,“博山炉是绝品香器,若是周小姐得到了此物,务必好生保管,要是你无法护住的话,便将此炉交给指挥使,万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中。”
明明比试刚刚结束,结果也没有出来,原涵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周清心里充斥着不解,但却不便发问,只能皱眉点头。
聚仙楼的伙计很快便将兰桂两位婆婆扶了下来,她二人乃是双生姐妹,体质相似,患病的程度也相差不多,但这会儿桂婆婆的面色红润,明显比兰婆婆要康健。
她虽不能下地行走,却稳稳坐在木椅上,慢吞吞道,“这几日多亏了原姨娘的照顾,老婆子舒坦多了。”
诸位宾客记得很清楚,两名老妪身子骨儿不好,三天前都说不出话来,现下桂婆婆竟然能开口了,即便磕磕绊绊,但声音却十分清晰,看来原氏调配香药的手艺当真高超,否则也不会如此。
周父眼底露出紧张之色,双手死死握拳,目光仿佛黏在了兰婆婆身上,暗暗猜测她究竟恢复的如何,是好是坏。
将众人的神情收入眼底,宁玉芜当真得意的很,她并不认为周清的技艺能超过原涵,毕竟原姨娘不止是调香世家出身,还通晓医理,跟大夫也没有多大区别,岂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能压过的?
谢崇选了这样的妇人而不要她,便相当于彻底跟齐王、宁家站在了对立面,就算他这次侥幸逃脱,髓海的病症永远无法根治,只要找准时机,下回怕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周小姐,若是兰婆婆不能言语的话,比试的结果便没有异议了。”宁玉芜唇角微微勾起,手里拿着翡翠珠串,一下下拨弄着。
周清头戴帷帽,走到兰婆婆身畔,弯腰耳语几句,只见老妇轻轻点头,竟慢慢从木椅上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女人紧紧攥着袖口,亦步亦趋的跟随,生怕兰婆婆摔着,等她定住脚步后,才扶着人坐回原处。
“桂婆婆能说话不假,但兰婆婆也不差。”
宁玉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明明原涵调香技艺十分高超,早就成了调香大师,怎么会输?这不可能,一定是周氏使了诡计!
女人娇美的面庞一阵扭曲,还没等她开口,就被齐王扯住了袖襟。
“周老先生身为调香大师,抚养的女儿也名不虚传,利用香料诊治了兰婆婆的病症,让原本瘫痪在床的人重新焕发生机,下地行走,此等技艺,当真令本王大开眼界。”
齐王说了这一番话,自然没有人胆敢反驳他。周清赢了比试,不止保住了宣炉,还护住了周家香铺几十年的名声,委实不易。
周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席氏的手,哑声赞叹,“清儿调香的天赋着实不差,多亏了夫人悉心教导,才能有今日。”
周良玉虽成了探花,如今也入了翰林,但周父心里头一直存有遗憾,生怕经营数年的香铺无人继承,但方才见到女儿的手艺,他彻底改变了想法,无论清儿是否改嫁,将来都可以接手店面,女儿家的手艺不必男子差,又何必拘泥于世俗的观念?
“比试前定下了彩头,原氏拿出鎏金博山炉,此刻也该将香器交出来了。”齐王面带笑意的开口。
原涵身边跟着个丫鬟,不情不愿的将木匣送到周家人跟前,她实在是不明白,原姨娘怎么会输,明明桂婆婆比兰婆婆气色好多了,偏偏那个干瘦的老虔婆能下地行走。。。。。。大小姐对姨娘寄予厚望,为了这场比试耗费了不知多少精力,这会儿赔了夫人又折兵,心里头肯定不会舒坦。
纳采(捉虫)()
鎏金博山炉是不逊于宣炉的绝品香器;以前周清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实物;但此时此刻;价值连城的珍宝就放在小小的木匣之中;她却没有心思查看。
脑海中不断思量着原涵的话;秀眉越皱越紧。
诸位宾客都是过来凑热闹的;如今纷纷离开了聚仙楼,周清怀里抱着木匣,杏眼紧紧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
原涵是江南人氏;身量本就纤细,最近又消瘦了不少,穿着宽松的裙衫;风一吹;更显的骨瘦形销,看来她在宁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周清不由摇头;上了马车后;她将暗色的匣子打开;眼见雕刻精致的博山形炉盖;她暗暗赞叹;只觉得前朝的匠人当真是巧思;不止打造出这些名器,还能做出香薰球那等精致的物件。
细腻指腹轻轻摩挲着炉身,她哑声发问;“爹爹;方才原姨娘让女儿将博山炉交给指挥使,这是何意?”
周父浸淫香道多年,对品相绝佳的香器无比珍惜,但博山炉本就不属于周家,是千山的心爱之物,强行留下也没甚意思,还不如依照原涵的嘱咐,将此物送到镇抚司中。
“等指挥使再来香铺时,将香炉交给他便是,先前家里只有宣炉,都被刘兆曲那等小人惦记着,他利用银钱美色把王鲁收买,就是为了将香器夺走,还险些害了你的性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由此可见,留下博山炉并非好事。”
周父低头端量着香炉,眼底透着浓浓不舍,但做下的决定却不会更改。在他看来,宝物虽好,却永远比不过血脉至亲。
周清缓缓颔首,也算是应下此事。她想起谢崇说过的话,这人在比试之后,便要过来提亲,若是父亲不同意这桩婚事,该如何是好?越想越是紧张,除此之外,还隐隐生出了几分欣喜。
抬眸看着交谈的爹娘,她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刚毅俊美的面庞,轮廓深邃,似斧凿刀刻一般。
方才谢崇也出现在聚仙楼,但由于人多眼杂的缘故,他并没有上前,也不知何时才能过来。
很快马车停在了香铺门口,一家人回到了后院,周清将博山炉放在香房,而后便抱着铮儿,轻轻诱哄着。
孩子最近长开了些,白生生的面颊就跟刚出锅的干粮似的,又软又嫩,只要一看见他,周清整颗心都要化了。上辈子她得了天花,铮儿只活了短短四年,就被罗母生生害死。
罗家人生性狠毒,幸亏她早早和离,否则若因为这帮无足轻重的恶人,拖累了孩子,那她重活一世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思及往日痛苦的经历,她眼眶微微泛红,不过悲伤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被铮儿给打断。
孩子的性情与父母相似,既不爱笑也不爱闹,往日由金桂跟刘婆婆照顾着,他无比乖巧,但在母亲面前却十分活泼,藕节似的胳膊不断挥动着,小嫩手拍了拍周清的胸脯,涎水顺着粉嫩的嘴角流下来,明显是饿了。
周清目光温柔如水,坐在床沿边上,先拿着帕子轻轻擦拭湿润的面颊,然后才将衣衫解开,准备给孩子喂奶,岂料刚喂到一半,门外便出现了一道高大的人影,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清儿,是我。”
杏眼陡然瞪得滚圆,周清浑身发颤,说不出的慌乱,她狠狠咬了下舌尖,等心绪平复后,才急声开口,“大人,还请您稍待片刻。”
隔着一层门板,谢崇无法看到房内的情景,但他武艺高强,耳力远胜于常人,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好似衣料摩挲,其中还夹杂着婴孩的哼唧声。
即使尚未成亲,但为了照顾好幼子,谢崇特地找了经验丰富的乳母,询问该如何抚养孩子。细细一想,他便猜出来清儿在做什么。
那条被撕坏的细绸亵裤,此刻还放在箱笼之中。谢崇喉结不住滑动,眸色也越发深沉,只觉得滚滚热意在四肢百骸中不断奔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铮儿刚吃了个半饱,吃食便从眼前飞走了,他不满的哼哼着,圆鼓鼓的脸蛋皱成一团,未长出牙齿的牙床轻轻咬着衣襟,在浅碧色的布料上留下一块块湿痕。
因心绪纷乱的缘故,周清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她飞快将外衫穿好,深吸一口气,才将房门从里打开。
她低垂着眼,缓缓俯身,“小妇人见过指挥使。”
看着涨红如血的芙面与耳廓,谢崇嘴里发干,恨不得用嘴仔细品尝柔嫩肌肤的滋味儿。
强压住心底的火气,他伸手扶了一把,待碰到缠绕着厚厚白布的皓腕时,墨染的剑眉紧紧拧起,沉声问,“清儿,你受伤了?”
在男人的强烈要求下,周清许久都没有调制过血香,尾指上的伤口早已结痂,虽然留下了一道道如同蜈蚣似的伤疤,但她并不在乎,此刻听到谢崇的话,她缓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赶忙开口解释,“不是受伤,只是遮一遮、”
话没说完,周清便住了口,谢崇此时才想起来,先前他在皓腕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红痕,若是让别人看见,委实不太妥当。
“遮住也好,莫让旁人瞧见。”顿了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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