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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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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心情大好,她嘴里哼着小曲儿,声音又娇又甜,好像刚冲泡开的蜜水一般。

    此刻罗新月冲到罗母房中,抱着她失声痛哭,“娘,女儿毁容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看到那张狰狞的脸,饶是罗母活了这么多年,也吓得心惊胆颤。

    不过在认出这模样说某蟀斯质撬那着螅奶鄱祭床患埃溃拔业亩。悴懦鋈ザ嗑茫位岜涑烧飧蹦Q磕锶ジ闱氪蠓颉!�

    罗新月拼命摇头,“大夫也没有办法,要是治不好的话,我就不活了!”

    周清从东屋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好整以暇的欣赏了一下罗新月的脸,想到碧罗香的效果最多只能维持个把月,心里暗道可惜。

    罗母瞥见儿媳,不耐摆手,“你快回娘家一趟,跟亲家要点银子,给新月请大夫。”

    眼底划过一丝讽刺,周清站在门槛处,不紧不慢道:

    “我身为嫂子,照顾小姑也是常理,不过诊金的数目未明,冒然去找爹娘未免有些不妥,还是先请了大夫再说。”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罗母一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罗新月却不能接受,她面颊扭曲的厉害,死死瞪着周清,骂道,“是你害我对不对?明明以前都好好的,今日今日我的脸就毁了。”

    周清早就料定她不敢将偷了碧罗香的事情说出来,心底暗自发笑,面上却带着委屈,哑声质问:

    “新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是阿豫的妻子,是罗家的媳妇,怎么可能害你?做人可是要讲良心的!”

    上辈子周清脾气好,性子柔顺,没少被罗家人磋磨。

    她当时总是告诫自己,罗新月是小姑子,理当谦让;罗母是长辈,更不能不敬。周清可以坦坦荡荡的说,她没有半点对不住罗家的地方,偏偏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才会死的那般凄惨。

    对上女人冰冷的眼神,不知为何,罗新月没来由有些心虚,她往母亲身后躲了躲,不吭声了。

    罗母干笑两声,刚想打圆场,就看见周清面露悲色,缓缓退到院中。

    “婆婆,新月对我有误会,要是继续留在家中,她怕也不好受,我还是先回香铺住几日。”

    话落,她以手掩面,小跑着回房,肩膀微微抖动,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实际上,周清不止没哭,反而笑的无比开怀。

    今日之事不过是点利息罢了,根本没让罗家人伤筋动骨,来日方长,仇得一点一点报才是。

    收拾了几件衣裳,周清手里拎着包袱,还没等迈出门槛,罗豫就回来了。

    男人漆黑瞳仁一缩,用力攥住她细白的手腕,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印子。

    “清儿,我知错了,你别走,留下来好不好?”

    周清双眼含泪,哭着摇头,“此事与阿豫无关,新月得了病,她觉得是被我害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回娘家待几日。”

    “阿豫,你一定要来接我。”

    罗豫硬梆梆杵在原地,就跟一尊石像似的,他看着妻子的背影逐渐远去,心脏仿佛被人捅了一刀,鲜血淋漓,痛不可遏。

    明明清儿只是暂时离开,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失去了最珍贵的宝物?

谢崇() 
周清之所以这么着急赶回香铺;是想要揪出那个背主的狗东西。

    前世她失身不久;就有人将店里的仓库一把火给烧了;那些名贵的香料纷纷化为灰土;周父不得不变卖家产来弥补亏空;到了后来;香铺被别人买走;父亲心中郁结难解,也一病不起。

    想到不久后会发生的事情,她巴掌大的小脸紧紧绷着;快步进了家门。

    周父跟席氏一看到女儿,喜得都合不拢嘴,夫妻俩围着她嘘寒问暖;仔细瞧了瞧;确定周清没有消瘦这才放心。

    “哥哥是不是还在书房里?”

    席氏点头,面上带着几分骄傲。周席两家都是商户;但她儿子有出息;年仅二十就中了举;这份天资着实不差。

    “良玉勤勉;功课一日都不曾落下;你可得跟他好好学学。”

    周清笑着应声;眼底隐隐藏着一丝忧虑。她回到了四年前,本以为一切未发生的事情都能逆转,但落在了周良玉身上;事情却变得有些棘手。

    周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她哥哥的才学不差,模样又生的斯文俊秀,有不少女儿家对他芳心暗许,偏偏他还没来得及议亲,就因为一位远方表姐丢了性命。

    表姐名叫焦茹,老家闹了水灾,父母都没了,一个人跌跌撞撞来到京城,寄住在周家,周清不指望她有多感恩戴德,但总不能恩将仇报,哥哥被害后,她却翻脸不认人,直接成了仇人的小妾。

    站在书房外,炙热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她深吸了一口气,等心绪平复下来,这才敲了敲门。

    “进来。”

    听到亲人熟悉的声音,她喉间一阵干涩。推开雕花木门直接走了进去,眼神贪婪的从清俊书生身上扫过,哽咽道,“哥哥,我好想你。”

    周良玉不由一愣,在看到妹妹微微泛红的眼圈时,甭提有多心疼了。他将狼毫放下,轻轻给她顺气,低声哄着,“我就在这儿呢,清儿不哭,你一掉泪,我就难受的很。”

    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她止了泪,她眼神微微闪烁,“方才我去见了爹娘,站在门外听到他们说话,好像有位表姐要过来,我不想让外人住在家里。”

    周清性情柔顺,很少表达自己的想法,周良玉不免有些诧异,“怎么了?家中的客房不少,就算多一个人也不妨事。”

    秀眉紧皱,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听到‘焦茹’这两个字,我心口就有些发堵,仿佛跟她是前世的仇人一般,哥哥,你去劝劝爹娘,就当是为了我!”

    “好好好,我去跟爹说就是,大不了在附近租赁一座二进的小院,到时候你也不必见她。”周良玉好脾气道。

    “我不见,你也不能见,咱们俩说好了,哥哥可不能食言而肥。”

    女人银牙紧咬,一双手手死死攥着袖口,明显有些紧张。

    “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

    即使得到了周良玉的保证,周清心口仍似压着一块大石,憋闷的很,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

    兄妹两个一起走到堂屋,席氏冲着他们招手,面上带着几分黯然,“我有个表侄女,家里遭了难,一个人好不容易才到了京城,今日往府里递了信,日后就住在咱们这儿可好?”

    周清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十分难看,她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娘,儿子已经到了议亲的年岁,表妹又未曾定亲,要是住在家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不会传出什么闲话来。”周良玉主动开口。

    周母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一茬儿,她虽然疼惜茹儿,却也不是那等糊涂的性子,总得为孩子的名声考虑一二。再说了,茹儿身上还带着重孝,寄人篱下,万一有下人不懂事,乱嚼舌根,让她受了委屈委实不妥。

    “这话也有道理,我待会便去将牙婆叫来,问问有没有合适的院子。”

    闻言,周清松了一口气,脸色也不似方才那般苍白。

    ………………

    在家里呆了几日,周清抑郁的心情缓和了不少。她现在还没怀上身子,刚好能趁着这段时间,仔细盯着香铺里的人手,看看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店里的伙计除了于福外,还有三个。

    其中年纪最大的是王鲁,他是周父的徒弟,在调香上几乎没有什么天赋,为人老实本分,寡言少语,应该不会做出焚烧仓库的恶事。

    剩下两人都是普通的长工,一个叫蒋前,一个叫吴柏,平时主要理理货,干的活儿并不算繁重。

    叛徒就在这四人之中。

    周清一边想着,一边走到前头的铺子里。于福一看到她,脸上就挤满了笑,“我说屋里怎么这般亮堂,原来是小姐过来了。”

    “你这嘴皮子还真挺利索,这几天买香料的客人多吗?”

    “多,多的很,师傅新做了一种香粉,涂在面上,能使皮肤光洁滑腻,跟剥了壳的熟鸡蛋似的,好用极了。”

    对于周父制香的手艺,周清心里如同明镜一般,她让于福拿了盒香粉出来,掀开勾画着青花缠枝图案的盖子,蘸了些粉抹在手背上,放在鼻前轻轻嗅闻。

    香粉的主料有铅粉跟米粉两种,由于铅粉损伤容颜,对身体也有害,周父索性舍弃了此种材料,只用米粉。

    细腻的粉末涂在身上,的确让肤色提亮许多,周清手里把玩着不大的瓷盒,想到那矾楼的刘老板,就是为了香铺的方子,才买通了伙计,她嘴角不由勾起一丝讽笑。

    王鲁站在柜台后面,微微抬头,飞快地扫了她一眼。

    周清也没指望今天就能将人揪出来,她从香铺里离开,直接去了对面的茶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叫了壶茶,慢慢喝着。

    街面有不少摆摊的小贩,叫卖声本来十分热闹,突然声音停了,变得分外安静,说是针落可闻也不为过。

    周清有些奇怪,她站起身,两手按着窗棂,低头看到穿着麒麟服的一列锦衣卫,身上带着慑人的气势。

    为首那人身长近九尺,生的宽肩窄腰,容貌也异常俊美,正是新任的指挥使——谢崇。

恶鬼() 
一看到此人;周清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如纸;修剪平滑的指甲在窗框边缘狠狠划了一下;十指连心;针刺般的疼痛让她不由皱眉。

    杏眼紧紧盯着谢崇的背影;周清知道自己不该迁怒于他;毕竟那天夜里罗豫在酒水中下了药;圈套是早就设下的,谁都逃不掉。

    即使心里能想明白这个道理,想到自己前世受到的苦楚;她心中不免带上了几分愤怨,呼吸略有些不畅。

    习武之人的感官本就比普通人敏锐不少,谢崇神色冰冷;已然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陡然抬头;循着窥伺的方向看了回去,发现一个年轻的女子站在茶馆二楼;她皮肤生的极为白皙;如同冬日枝头上挂着的冰雪;形状姣好的杏眸仿佛含着水光;在与他对视时;女人骇了一跳;那副仓皇失措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仿佛坠入陷阱的小鹿。

    周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谢崇竟会发现自己。此人在京中有“恶鬼”的称号;由他职掌的北镇抚司;恍如地狱,但凡落入他手中的人,无论朝中大员还是普通百姓,全都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回,大仇未报,家中的叛徒也未曾揪出来,要是被关进不见天日的诏狱,她就算死也不会瞑目!

    艳丽的红唇血色尽褪,周清轻轻颤抖着,强忍惧意低下头,不再看他。

    满脸胡茬儿的何百户不明白指挥使为何停下脚步,瓮声瓮气问,“大人,可是有何不妥?”

    谢崇微微摇头,俊美的面容上不带一丝波动,沉声道,“无事,先回镇抚司。”

    他十分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那名女子,偏偏却觉得异常熟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锦衣卫快步前行,渐渐消失在街角,方才一片死寂的街面,也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周清吐了一口浊气,发现自己掌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粘腻湿滑,让她难受极了。

    受到这么大的惊吓,她也没心思继续逗留在茶馆中,岂料还没等离开窗前,就看到王鲁从铺子里走出来,弯腰驼背,眼珠子四下张望,那张敦厚老实的脸上带着几分忐忑。

    周清直觉不对,将银子交给小二,就飞快地奔下楼,眼见着王鲁马上要过桥,她不远不近的跟着,以免被他发现。

    周父一共收了两个徒弟,只可惜不论是王鲁还是于福,在调香上都没有什么天赋。于福还好,生了一张巧嘴,做生意也是好手,但王鲁却不同,每日都在店里呆着,配出的香料味道也不太出众,那些方子全靠死记硬背。

    因为王鲁平时非常老实,话又少,周清完全没有怀疑他,以至于见到他反常这副反常的模样,心里十分震惊。

    长桥附近的人并不算少。河岸边上种了不少柳树,缀着浓绿枝叶的柳条随风轻摆,有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站在树下,只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因为距离有些远,周清看不清那丫鬟的容貌,只瞧着那张白生生的脸盘,也能猜出来她模样生的不错。

    王鲁走到丫鬟面前,拉着她的手,姿态亲密,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

    周清脸色黑的好似锅底,小手揪掉了几枚柳叶,放在掌心揉搓捻弄,不一会儿就散出了草木特有的香气。

    世上寡情薄意的人果真不少。

    王鲁早在三年前就成亲了,当时周清还去吃了席,新娘子容貌普普通通,但性子却十分爽利,将王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年前还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女儿。

    现在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可对的起妻女?

    河岸边上有不少乞讨的乞儿,大些的十二三,小些的只有七八岁,周清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板,交给了一个干巴瘦的小乞丐。

    “夫人有何吩咐?”赶忙将铜板塞进怀里,他问道。

    即使周清生的年轻貌美,但她梳着已婚妇人的发式,自然不会有人认错了她的身份。

    “河对面有个穿绿腰裙的丫鬟,你去盯着她,看看她是哪家的,打听到了就回来,我再给你十枚铜板。”

    此事并不算难,小乞丐忙站起身,抻长脖子看了看,确定了目标后,才飞快地上了长桥,在王鲁与丫鬟分别后,一路跟在她身后。

    站在原地等了半个时辰,小乞丐终于回来了,冲着周清挤了挤眼,摊开掌心叫了声夫人。

    周清依言给了他十枚铜板,虽然不多,但这钱来的容易,小乞丐笑的见牙不见眼。

    “她进了刘府,就是开矾楼的那户人家。”

    即使早有预料,周清的心绪依旧不能平静,她父亲待王鲁不薄,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是他自己没有天赋,只能当个小小的掌柜,又怪得了谁?现在为了区区一个丫鬟,就跟刘府的人勾结在一起,再过一个月,他会不会做出火烧仓库的恶事?

    摆了摆手,周清骨缝儿里渗出阵阵寒意,心神不属的走回了香铺。

    刚一进门,便看到王鲁与于福在争执,于福气的脸红脖子粗,吼道,“师傅说了要丁香,你竟然私自进了檀香,两种香料价格相差巨大,何必呢?”

    “檀香的价格更高,我也是为了让铺子的生意更好,哪里有错?”

    他二人看到了周清,让她评理。只见王鲁一张方脸透着浓浓怒火,额角迸起青筋,狰狞的模样好像要吃人一般。

    “小姐你说,我进檀香是否有错?”

    于福心中不忿,“咱们仓库的檀香本来就有剩,这种香料十分金贵,若保存不好,香味逸散,价格就会暴跌,况且每日来卖丁香的客人不在少数,你只卖名贵香料这不是砸了咱们香铺的招牌吗?”

    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周清藏在水袖中的小手紧握成拳,指甲抠进肉里,一阵生疼,但她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端倪,语气平缓道:

    “我觉得师兄此举却有不妥,不能因为檀香的卖价比丁香高,就只进此种香料,更何况买进丁香是爹爹的吩咐,师兄这么做,可曾问过爹爹?”

    王鲁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如何辩驳,豆大的汗珠儿顺着脑门往下掉,他赶忙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干巴巴道,“我也是为了香铺着想。”

    这话说的有气无力,周清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冲着于福道,“于师兄,你去跟钱老板商量一番,问问能否将檀香退了。”

    “不行!”

    王鲁急声阻止,但周清于福二人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后者应声后,就朝着供货的地方跑去。

    等于福走后,周清杏眸中划过一丝冷色,“师兄,凡事记得跟爹爹通报一声,千万不要擅自做主。”

    话落,她掀开帘子,转身去了后院。

    周清记得清清楚楚,前世香铺的仓库着了火,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损失,就是因为里头放了许多贵重的檀香。此刻看来,王鲁之所以会私自换货,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亏得于福心细,发现不对与他争执,这才没有酿下恶果。

    走到小屋,周清推开门,看到瓷质的香炉上飘着阵阵青烟。

    “爹,这安神香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走到周父身边,她跪坐在浅黄的软垫上,辨别一番才笃定道。

    轻轻捏着颚下的胡须,周父叹道,“这是我按着方子调制的,香料虽然没有变化,却缺了一样东西。”

    上回调香的时候,周清被香勺割破了手指,她的血滴了出来,影响了安神香的味道,也加重了它平复心绪的效果。

    但今日的香料,却没有那么神奇。

    那天女儿离开后,周父又用自己的血试了一回,发现香气中掺着淡淡的铜锈味儿,并不好闻。如此一来,他确定是清儿的血有所不同。

    “此事万万不可跟别人提起,天赋异禀,是祸非福。”周父神情严肃,又提醒了一遍。

    周清面容凝重,点了点头,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回,自然得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

    “爹,有件事女儿必须告诉您。”

    “什么事?”

    将王鲁私自换货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口,周父眉头紧皱,对大徒弟也生出了几分不满,“他怎么这般糊涂,檀香的价格的确高些,但香铺能否长久经营下去,最重要的还是普通的香料。”

    周清暗忖:不是王鲁不懂这个道理,而是他已经被刘兆曲收买了,想方设法搞垮周家香铺,又哪里会有半点好心?

    “爹,反正女儿要在家里住上一段时日,进货的事情不如交给我,肯定不会出错。”

    周父有些犹豫,他怕清儿太辛苦,进货还得仔细盘点,劳心费神,可不是什么轻巧活计。

    “您难道还信不过我吗?师兄捅出那么大的篓子,总得有人收拾这副烂摊子,您的好好养身体,哥哥又要考功名,都耽搁不得。”

    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周父终于松了口。

    周清心中一喜,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漾出笑容,明显松了口气。

有孕() 
周家香铺跟供货的钱老板合作多年;此次换货;虽然不合情理;但钱老板最终还是同意了。

    于福带着蒋前吴柏二人;将几车丁香堆放在库房中;忙的热火朝天。王鲁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也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王鲁是周父的大徒弟,也算是香铺的老人儿了,此刻对上他不善的眼神;蒋前咂咂嘴,只觉得后脖子一阵发凉。

    “福哥,之前的檀香都是王鲁买的;咱们一换货;你看看他那张臭脸,就跟谁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于福心里也憋着气;他从小被师傅收养;早就把周家香铺当成自己的家;眼见王鲁来回折腾;他心里哪会好受?

    周清走过来时;仓库大门刚刚锁上;于福把钥匙交给她,暗暗瞥了王鲁一眼,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上辈子发生的事;周清记得十分清楚。

    仓库出事;于福冲进去救火,但肉体凡胎根本无法与熊熊烈火抗衡,他不止没有将大火扑灭,自己还被烧的体无完肤,没几日就断了气。

    想起那副场景,周清喉咙里好似塞着一团棉絮,憋闷极了。

    转身回了院中,她先去厨房里端了一碗莲子羹,之后径自进了书房。因秋闱临近,周良玉每日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十分刻苦。

    素白小手推开雕花木门,周良玉闻声抬头,男人黑眸中满布着密密麻麻的血丝,眼底也一片青黑。

    周清狠狠皱眉。她将瓷碗放在桌案上,忍不住问,“哥哥可是没休息好?”

    修长手指捏了捏眉心,周良玉笑笑,“最近的确难以入眠。”

    也不怪他如此失态,秋闱对于书生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要是没得到名次,这么多年的努力完全付诸流水,即便再是豁达,恐怕也不能以平常心对待。

    周清静静听着,见哥哥郁燥难解,她不由也升起几分忧虑,死死攥着袖口,好险没将衣料戳出个窟窿。

    突然,她想起之前调制出来的安神香,凝神静气的功效极佳,说不定也能有些用处。

    心里转过这个念头,周清从木架上将调香的器具取出来,背过身,在周良玉看不见的地方,将指腹咬破,殷红的血珠儿涌了出来,蜿蜒如同小蛇,浸润着干瘪的玄参。

    手里拿着香勺,将各种材料压碎、处理妥当。

    安神香点燃后,清幽的香气在书房中弥漫,仿佛置身于山林中,耳边清水潺潺,分外宁静。

    周良玉紧皱的眉头舒展不少,他放下笔,闭上眼,俊秀面庞虽然仍有些苍白,却不像刚才那样带着郁气。

    指腹传来丝丝缕缕的疼痛,因伤口不深,很快就止了血,并不算太难受。

    好半晌周良玉才睁开眼,他恢复了以往的温润,不由赞叹,“清儿调香的手艺十分精湛,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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