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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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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檬隆�
现如今天色正好,即使呆在假山后,视野中也不算昏暗。只是这里常年背阴,未免有些湿凉,脚下踩着粘滑的青苔,要是稍不注意,恐怕便会跌倒在山石上。
纤长眼睫轻轻震颤,昭禾犹豫的时间并不算长,便开口了,“这是皇祖母的吩咐,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说完,她伸手按在自己手腕上,试探着想要掰开周良玉的指节,却没有成功。
“周大人,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连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也不懂吗?要是再不放手的话,本郡主就、”
周良玉骤然欺身上前,身上透着浅浅的竹香。
“若微臣不放手的话,郡主打算如何?”
昭禾双颊酡红,连带着脖颈耳根也染上颜色,她暗暗咬牙,突然踮起脚尖,娇嫩的唇边擦过男人的面前,趁他怔愣之际,用手肘狠狠捶在他腹上。
周良玉脸色一变,剑眉紧皱,面露痛色地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终于挣脱了钳制,昭禾本想离开,但看到男人这副模样,她无端生出了不少愧意,快步走上前,弯着腰问,“我没使多大的力气,你们文官未免也太没用”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突然被人扯住了胳膊,直直撞进了周良玉怀中。
昭禾还想故技重施,偏偏没有人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堂堂的探花郎更不会犯这种错误,此时早已反剪住她的双手,牢牢扣在身后。
两人挨得极近,近到昭禾一挣扎,便好似刻意勾。引一般,在他怀中磨蹭着。这样的想法甫一出现,让她面红耳赤,立时停下了动作,整个人恍如木雕,好半晌才出言讽刺,“周公子可知衣冠禽兽究竟为何意?”
周良玉尚未成亲,不过他博览群书,对男女之事也有了几分了解,这会儿软玉温香在怀,心绪不免翻涌。
他低下头,薄唇紧贴着细腻的耳廓,嘶哑地问,“按照郡主的意思,微臣与那禽兽并无差别,既然如此的话,总不能白白遭了责骂。”
昭禾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阵阵热气从耳垂处往下移,缓缓蔓延至脖颈,有时还带着不易觉察的刺痛,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郡主!”
听到雁回的声音,昭禾霎时间回过神来,她发现周良玉不知何时竟放开了钳制,而她却好似被蛊惑了般,毫无觉察、浑浑噩噩,一直靠在他怀中。
狠狠瞪了这人一眼,昭禾快步从假山后走了出来,雁回一看到主子,清秀面庞上满是喜色,急急开口,“先前有宫人带您来了竹林,好半晌都没回来,奴婢实在是放心不下,便出来寻”
说着说着,雁回的声音逐渐放低,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的脖颈,面上的神情如同见了鬼一般。
昭禾下意识摸了一把,镇定自若地撒着谎,“竹林中有不少飞虫,在我身上叮咬了几下,没想到还留下了红痕。”
闻得此言,雁回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主子以往从未见过宣威将军,又对周公子动了心思,肯定不会由着旁人放肆。
昭禾将襟口拢了拢,又往脖颈处扑了些脂粉,确定看不出什么了,这才回了堂屋,跟瑞王妃等人道别,并清儿一同往外走。
周清低低叹了口气,问,“郡主方才是去见了曹旭?”
“不曾见到,只在竹林中坐了一会儿,便回来了。”这话也算不得作假,毕竟曹旭的的确确没有出现,而是换了个人罢了。
娉娉由雁回抱着,这会儿眼皮子耷拉着,约莫是疯累了。一行人刚走到王府门口,还不等昭禾上马车,便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石阶下方,不是周良玉还能有谁?
昭禾面前忽青忽白,嘴唇紧抿,目光落在门口的石狮子上,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周清见到哥哥自是无比欢喜,几步迎上前,也不知兄妹俩究竟说了什么,频频往这边看,让昭禾微微叠眉。
“周叔叔!”瞧见了周良玉,娉娉一扫刚才睡眼惺忪的模样,抻长了胳膊想要靠近。
男人眼底透着淡淡笑意,将小姑娘抱在怀中,拍了拍她的脑袋,低声问,“娉娉想不想我?”
“想!”她用力点头,脆生生答道。
看到两人相处的模样,昭禾喉间一阵干涩,强笑着说,“府中还有事,娉娉听话,咱们先回去。”
周良玉状似无意地看了女人一眼,亲自将孩子交到她怀中,浅淡的竹香再次涌入鼻前,让昭禾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假山后的情景,面颊顿时红透。
郡主番外4()
昭禾回了郡主府后;倒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只可惜好景不长;那宣威将军得了太后的授意;即使八字还没一撇;却把自己当成郡马爷看待;这天竟带了礼物来到郡主府前;说要拜访。
听到小丫鬟的通禀声;雁回气得满脸涨红,咬牙斥道,“这宣威将军好生无礼;您跟他没有半点瓜葛,哪有贸然上门的道理?连帖子都不下,若是传出风声;肯定会生出流言蜚语。”
昭禾手里拿着一方锦帕;指腹以极慢的速度摩挲着精致柔软的布料,莹润双眸越来越亮;显然没把曹旭放在眼里。
“说我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这批帕子是用宋锦制成的;刚从苏州送过来;以斜纹为主;摸起来要比云锦更轻薄;颜色虽算不得明亮,却透着几分素雅,做成锦帕当真可惜;若让女红制成衣裳;必定极受欢迎。
看到主子这副模样,雁回抿了抿唇,飞快往大门走去,一看到站在门口的曹旭,她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恭敬地福了福身,她轻声道,“今个儿实在不巧,让将军白跑了一趟,郡主身体不适,这会儿正在休息,万万不能受风。”
曹旭足有八尺,因常年习武的缘故,身形十分健硕,他五官端正,皮肤偏黑,这副模样虽称不上俊朗,但却颇有气势,此刻他瞪了瞪眼,根本听不进去雁回的话,作势要往郡主府里冲,口中振振有词,“郡主身子不爽利,曹某放心不下,更应该进去探望。”
“将军不得无礼,您怎能擅闯郡主府?”雁回甫一提高声调,守门的侍卫纷纷围上前来,手握刀柄,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曹旭也算是一员猛将,但他到底脱不了肉体凡胎,一人两人不足以让他畏惧,要是换了几十名侍卫一拥而上,他实在招架不住。
他并不是心胸宽广之辈,眼底涌出阵阵凶光,恨不得好好教训眼前的宫女,不过曹旭还有些理智,知道雁回是昭禾的人,现下二人名分未定,若直接打杀了郡主的奴仆,未免有些过了。
“如此不懂规矩的奴才,也配伺候在郡主身边?将来有你后悔的那天!”
雁回面带浅笑的站在原地,根本没有答话的意思,等曹旭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才转身回了卧房,跟郡主告状,“方才奴婢去传了话,那宣威将军竟想强闯,亏得被侍卫们拦下了,这才没让他得逞。”
昭禾将手中锦帕放回木匣中,细眉微叠,冷笑道,“我本以为曹旭是个本分性子,否则也不能让皇祖母看上,哪曾想她老人家竟走了眼,将这样的脓包软蛋视为良才美玉。”
“此人不止粗莽,还记仇的很,放了话要让奴婢后悔呢。”与曹旭相比,雁回觉得周公子既温和知礼,又谨守规矩,简直如同仙人下凡。
不过若是她知道了假山后发生的事情,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管他作甚?与咱们也没有半点瓜葛,过几日我进宫一趟,跟皇祖母说清楚就是了。”昭禾淡声答话。
娉娉从出生起,手腕上便挂着铜铃。此物是周良玉亲手打造,就算孩子想凑成一对,昭禾也不好再开口跟人家讨要,索性让雁回去银楼问问,看能否做出只模样相似的来。
这天郡主府又来了客人,守门的侍卫却不敢阻拦。
只因郡主有过交代,若是谢夫人上门的话,不必通报,径直引进来便是,但此刻谢夫人并非独自前来,旁边还跟着一位身量颀长、模样斯文的男子,想必此人便是正在修律的探花郎了。
往日周清来过郡主府数次,也能称得上熟门熟路,她带着周良玉往前走,等进了正堂后,雁回才得了信儿,素来平静的面庞上露出惊色,亲自端了茶盏,送到二位贵客面前,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郡主呢?”
对于哥哥跟好友的心思,没有人会比周清更清楚,要是昭禾真嫁给了宣威将军,还不如一个人带着娉娉过活。最近京城中起了一阵风言风语,说郡主对宣威将军青眼有加,马上就要嫁入曹家了,此等不堪的流言传扬颇广,就连周父也听说了消息,特地来谢府问了一嘴。
“主子在房里歇着。”雁回硬着头皮答话。
周清突然站起身,走到雁回旁边,压低了声音劝道,“我哥哥比那曹旭强出百倍。听说他之所以年届三十还未娶亲,是因为曹夫人眼界高,性情也十分泼辣,早些年曹旭身边有个通房,她怕影响曹家的名声,便给通房灌了避子汤。”
“然后呢?”雁回一颗心都提起来了,急急追问。
“哪曾想通房身体娇弱,承受不住避子汤的药性,竟一命呜呼,直接去了。曹夫人这样的性情,委实不好相处,若是郡主真嫁过去,你能放心得下?”此事虽为内宅阴私,却瞒不过锦衣卫的双眼。
那天瑞王的生辰过后,周清便特地求到谢崇面前,好话说尽,这人才查探了曹家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于她。
雁回打小就伺候在郡主身边,主仆相伴在一起足有二十年了,感情极为深厚。想到前几日上门的曹旭,她忍不住叠眉,“若郡主知道周公子在,恐怕不会来到正堂。”
周良玉正坐在木椅上,轻抿了一口茶汤,面如冠玉,俊美斯文,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郡主,那曹旭算什么东西?
周清笑眯眯提点,“你只说我在正堂便是,昭禾会过来的。”
雁回呀了一声,犹豫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在女人含笑的目光中往主卧的方向赶去。
主卧的红木桌上放着木制的托盘,上面拢共摆了五只铜铃,做工都能称得上精巧,但是比起娉娉戴了两年的物件,仍逊色不少。
昭禾将娉娉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柔嫩的脸蛋,柔声问,“这几只铃铛娉娉可还喜欢?”
别看孩子年幼,实际上聪明的很。
娉娉伸出藕节似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听到清脆的响声,又拿起桌上的铜铃挨个比量,忍不住瘪了瘪嘴,“这些都不好。”
昭禾还想再说些什么,便看到雁回快步走进屋中,面庞紧紧绷着。
“出了什么事儿,为何如此心急?”她问道。
雁回低垂眼帘,内里升起淡淡的心虚之感,不过她伺候在郡主身边的年头也不短了,有心遮掩之下,一时也没有露出破绽,“谢夫人来了,如今就在正堂呢。”
“清儿来了?”昭禾面色一喜,弯腰将娉娉抱在怀里,快步往前走,而雁回则跟在后头,心里既愧疚又欣喜,情绪当真复杂的很。
甫一走进正堂,昭禾那声“清儿”还未唤出口,便看到坐在旁边的男人,不是周良玉还能有谁?
她脚步一顿,只觉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毕竟曹旭的事情尚未解决,皇祖母也不希望自己跟周良玉成亲,在想出对策前,还是避着些为好。
周良玉一眼便能看穿昭禾的想法,他不急不缓地将茶盏放在桌上,迈步走到女人跟前,低声开口,“郡主不想见到周某,那娉娉呢?”
“娉娉可想周叔叔了。”小姑娘奶声奶气道。
周良玉垂眸,瞥见她攥紧的拳头,笑着问,“娉娉拿的什么?给叔叔看看吧。”
小姑娘依言摊开手,露出了一只铃铛,是刚才随手从桌上拿的。周良玉能将繁复的银熏球做出来,眼力自是不差,修长手指捏住小小的铜铃,轻轻摇晃了下。
“郡主想要铜铃,吩咐一声便是,何必找匠人重新打造?”
即使这人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昭禾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动怒了,这个认知让她抿了抿唇,将孩子放在地上。
周清走上前来,食指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拉着柔嫩小手,慢慢往外走。
雁回也跟着退了下去,偌大的正堂中便只剩下男女二人。
“周大人今日过来,有何要事?”
听到熟悉而又柔和的声音,周良玉低低一笑,“这才过了多久,郡主竟如此生分,连公子都不叫了,改称大人。”
昭禾坐在最远的位置,她不敢离周良玉太近,否则便会心神烦乱,难以理清头绪。
岂料这人根本不知避讳,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挨着她坐下。
“曹旭并非良配,近段时日京城的流言便是曹家散播出来的,这种人根本配不上你。”周良玉斩钉截铁道。
“太后觉得宣威将军好,我也没有办法。”昭禾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落在周良玉身上,这人比起柳贺年还要俊美三分,满腹经纶,若不是出身太低了些,当年说不准就是状元了。
皇祖母大抵是觉得她在书生身上吃过亏,便不能重蹈覆辙了。
周良玉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平时清朗的声音透着不易觉察的沙哑,问,“太后是什么心思并不重要,周某并不在乎,我只想知道,郡主究竟是怎么想的?”
郡主番外5()
昭禾成过亲、生过子;就算最开始乱了分寸;这会儿心绪逐渐平稳下来;按了按淡粉的指甲;“周大人容我想想;改日再给你答复;如何?”
显然;周良玉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指节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改日是什么时候?郡主也知道,周某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耽搁一天两天还好;要是时日久了;家中父母恐怕放心不下。”
扫了一眼这人平静无波的双眸,昭禾暗暗咬牙;“三日;三日后恰逢休沐;还望周大人倒出功夫;去云梦里一趟。”
周良玉未曾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归还手中的铜铃,兀自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昭禾好似被抽干了力气般;挺直的腰背瞬间弯了下来;瘫在木椅上,深深吸气,好半晌才恢复如常。
周清牵着娉娉回了堂屋,没看到哥哥的身影,她也不觉得诧异,反而十分镇定地坐在好友面前,笑吟吟问:
“可说清楚了?”
昭禾眼里恨不得喷出火来,紧咬牙关,“都是你干的好事!将周良玉带到郡主府,我、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雁回很快又端了桃胶回来,周清两指捏着瓷勺,轻轻搅动着色泽清亮的汤水,“郡主莫急,哥哥性情温和,最好相处不过,有什么不能面对的?我之所以带他上门,也是迫于无奈,毕竟周家就大哥一根独苗儿,虽不指望他光宗耀祖,但也不能断了根儿啊!爹娘每日都愁得发慌,郡主就当怜惜怜惜那孤家寡人,可别让他再打光棍了。”
昭禾气得直哼哼,“满嘴胡言!”她算是看明白了,周家人表面老实,实际上蔫坏蔫坏的,周良玉如此,周清亦是如此,这兄妹两个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别无二致。
眼见着好友面色涨红,周清眨了眨眼,低低道,“郡主,我哥当真不错。先前你曾经说过,我的模样极为标致,他跟我足有七分相似,容貌俊美非凡,与娉娉又合得来,若是日后成了一家人,也不会闹出龃龉。”
伸手揉了揉额角,昭禾眼神闪躲,心里百转千回,嘴上却没有多说什么。
方才娉娉在园子里玩了一圈,被周清带回屋时已经有些累了,雁回瞧见小姐这副模样,轻笑着将孩子抱回房中。
没过几时,她脚步匆匆地走进来,沉声道,“主子,曹小姐来了。”
“曹小姐?曹怡然?”昭禾身为郡主,若京里有什么宴会,少不得会给她递上帖子,一来二去对大家闺秀也有几分了解,知道曹怡然是曹旭的亲妹妹,年方十五,性子泼辣直爽,如今还没有定下人家。
“早先侍卫们将宣威将军拦在门外,奴婢说您染了病,需要休养,曹小姐今日过来,怕是来探望的。”雁回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甚至隐隐有些怒意。她觉得曹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就算是上赶着与郡主结亲,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昭禾根本不想见曹怡然,不过她想了想,趁此机会与曹氏说清楚,日后也免得麻烦,“把人带进来吧。”
周清放下盛着桃胶的瓷碗,挑眉发问,“来客人了,那我先回去?”
“不必。”曹怡然早不来晚不来,偏挑准了这个时候,怕是派人盯紧了郡主府,知晓周清兄妹在此,才会上门的。
“清儿坐着便是,也能做个见证。”昭禾语气平静地开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清自然不会拒绝,小口小口抿着汤水,没过一会儿,便见到一位身着红衣的姑娘快步走了进来。
曹家父子都是武将,曹怡然身为唯一的小姐,也不像普通闺秀那般娇柔,反倒透着几分飒爽。一看到周清,她眼底隐现怒意,冲着郡主行了礼,“前几天臣女的哥哥上门,说郡主身体不适,今日一见,倒觉得您面色红润、气血充盈,想来已经好全了。”
“多谢曹小姐关心,先坐吧。”昭禾的目光落在锦帕上,看都不看曹怡然半眼。
曹家与太后乃是远亲,几乎没什么血缘。月前母亲得到她老人家的吩咐时,曹怡然心里还带着几分埋怨,只觉得昭禾郡主嫁过人,不干不净的,哪能配得上大哥?不过转念一想,除开二嫁的身份,郡主的人品相貌都挑不出瑕疵,还是太后最宠爱的孙女,若是将她娶进门,大哥的仕途肯定更为顺遂。
曹家人心里盘算的挺好,却不曾想曹旭在瑞王府上醉得人事不知,当日并没有见到郡主,而今周清又带着周良玉登门,其中肯定有猫腻。
瞥见曹氏忿忿不平的眸光,昭禾心里暗自发笑,“既然曹小姐来了,本郡主也就实话实说,宣威将军立下赫赫战功,的确是令人钦佩的大英雄。”
听闻这话,曹怡然不免有些得意,嘴角略微抬起。
“只是本郡主对宣威将军并无绮念,也不会嫁入曹家,还望曹小姐回府后,将本郡主的心思说明白,以免生出误会。”说话时,昭禾的目光落在曹怡然面庞上,将她脸上的惊诧、愤怒、怨憎看得一清二楚,她实在太年轻了,还不会遮掩自己的情绪。
曹怡然茫然摇头,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郡主,这是太后的意思,你难道要抗旨不遵吗?”
“皇祖母并没有下旨,当初在瑞王府,她老人家只是让本郡主相看一番而已,若不合适的话,也不必强求。宣威将军没有守约,想来是不满此种安排,明日本郡主便去禀明太后,否则事情恐怕不好收场。”
曹怡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她面色霎时间变得极为苍白,用无比愤恨的眼神注视着周清,“谢夫人,你将周大人带到府邸中,拆散了我哥哥与郡主,未免有些过了!”
在她看来,周家人卑鄙不堪,先是周清使出手段嫁给指挥使,成了身份高贵的定远侯夫人,而后又将自己的兄长推出来,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出身商户,最是低贱不过。
“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郡主性情端和,我哥哥满腹才学,本就相配,为何不能主动争取?”事关自己的亲人,就算周清不愿与人起争执,此刻也不会示弱。
昭禾面上透出几分不耐,冷声道,“该说的本郡主都说完了,曹小姐请回吧。”
不加掩饰地逐客令一下,曹怡然只觉得屈辱极了,昭禾身为太后的亲孙女又如何?也不过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道人家罢了,似周良玉那等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哪能比得上她大哥?
见女人坐在原处一动不动,雁回缓步上前,恭敬道,“曹小姐,再不走天就黑了。”
狠狠瞪了雁回一眼,曹怡然终究不敢太过放肆,直接甩袖离开。
*
翌日一早,昭禾带着娉娉坐上马车,往皇宫赶去。进到寿康宫后,她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娉娉的五官与母亲很是相似,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牙牙学语的昭禾,原本太后心存怒意,但对上了那双懵懂眸子,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无法发泄出来。
将孩子抱在怀里,太后忍不住问,“宣威将军有何不好?”
昭禾早就想好了说辞,“曹家家风不正,曾经打杀了一名通房,侍妾通房虽不算正经主子,却也是一条人命,曹夫人这般心狠,孙女恐怕和她相处不来。”顿了顿,她继续道,“况且近日京中起了一阵流言,说孙女钦慕曹旭,正是曹家放出的消息,此种举止委实卑鄙。”
太后久居深宫,只见过曹旭几面,当时对此人的印象不错,觉得他踏实本分,勇武过人,怎么也想不到私底下竟如此不堪,她眼神晦暗不明,低声喃喃,“原以为宣威将军是个不错的人选,倒是哀家看走眼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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