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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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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玉芜应了一声,擦干眼泪从房中离开,谢岭紧随其后,刚走出门便将女人拉到了假山后,将心中炙热滚烫的情意完完全全地吐露出来。

    翌日一早,宁玉芜将李婆子叫了过来,旁敲侧击,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她心里憋屈极了,索性放低身段,亲自去到厢房中与罗小宝碰面,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送到了这孩子面前,终于问出了一些线索。

    原来他娘名为罗新月,嫁给了个身家清白的教书先生,因未婚产子这种事不好声张,明面上便唤罗新月“姑姑”,背地里才能叫娘。

    宁玉芜派了最信任的丫鬟跟踪罗新月,发现这妇人委实不堪,明明早就嫁人了,竟跟长夏侯府的世子纠缠不清,时不时还会去到茶楼的雅间中私会。

    这天宁玉芜也进了茶楼,刻意选了旁边的房间。

    两屋中都挂着古画,若有人将画卷掀开,便能看到碗口大小的空洞,耳朵不必贴上,都能将男女的交谈声听得一清二楚。

    “世子爷,小宝的确是吴家的骨血,他的眉眼与你一模一样,只是如今被接进了谢家,这辈子也不能认祖归宗了。”

    吴永业对家里的正妻十分厌恶,这会儿捏着女人尖尖的下颚,质问道,“谢府的人为何要将小宝接过去,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罗新月开口解释,“世子爷有所不知,我大哥身体不好,不能使妇人受孕,便想出了借种生子的办法,从街面上捡了个男人回家,与周氏行房,以此绵延后嗣,保住罗家的颜面。只可惜周氏是个不中用的,得了天花,又让那野种染了病,母子俩双双去了,指挥使误以为小宝是他的骨血,遂接回家中抚养。”

    宁玉芜以手掩唇,眼底满是震惊之色,她深吸一口气,也没在茶楼中多留,快步回到了谢府。

    本打算戳破那野种的身份,不过一想到谢崇竟会被斗升小民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心底便涌起阵阵快意,并没有说出实情。

    *

    罗豫身为罗小宝的亲舅,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录事,却善于钻营,借着指挥使的权势,竟逐渐升了官,日子过得也越发顺遂。

    最开始时,他对周清母子还有那么几分愧疚,但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将愧疚抛在脑后,尽心竭力地往上爬,甚至对当初的决定万般得意。

    要不是他狠下心肠,让指挥使生出误会,直到今日他还是个芝麻官,庸庸碌碌过完一生。

    只要谢崇一日不发现真相,罗家的好运便一日不会断绝。

    困在望乡台的周清也意识到这一点,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心里充斥着浓浓绝望。

    就在此时,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长夏侯府的世子外出宴饮,不知怎的竟吃醉了酒,无不得意地说,谢府的小少爷是他的儿子,堂堂指挥使也不过如此。

    酒席上的客人虽不多,却有那口风不严之人,将消息传到了锦衣卫耳中,真相自然是瞒不住了。

    甭看谢崇身为指挥使,手中握有极大的权柄,但他患有隐疾,一嗅到血腥味儿,髓海便会爆发出剧烈的疼痛。

    常年身处诏狱,在审讯犯人的同时,谢崇也遭受着极大的折磨,他性情变得极为暴虐,即使将罗小宝接到府中,也鲜少与他见面,自是生不出多深厚的感情。

    周清在望乡台上亲眼看着,谢崇将罗家人全都关进诏狱中,还没使出几样刑罚,罗新月便熬不住了,好似倒豆一般将真相吐露出来。

    见妹妹如此不济,罗豫面色灰败,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你是说,我儿子得了天花,已经死了?”饱含阴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罗新月不由打了个哆嗦,连连颔首。

    罗豫忽然抬头,冷笑道,“铮儿没得天花,是被活活饿死的。”

    闻得此言,罗母与罗新月眼里透出无限地惊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儿子/大哥竟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谢崇闭了闭眼,心底生出了一丝悔意,若是他能早一步找到罗家,是不是就能保住那孩子的性命了?

    在转身离开诏狱前,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杀了。”

    锦衣卫根本不会违抗上峰的吩咐,直接将罗家母子三人送上西天,尸首丢弃在乱葬岗上,任野狗啃食。

    罗家人死后,周清心底的怨气倒是消散不少,但她依旧无法离开望乡台。

    目光落在谢崇身上,她脑海中浮现出铮儿的容貌,那孩子五官与她并不相似,反而像足了这个狠戾果决的男人,要是她儿子能平安长大,说不准也会是这副模样

    有时看着谢崇被疼痛折磨地痛不欲生,周清不免叹惋。

    说起来,谢崇也是无辜之人,跟她一样,都被罗豫算计了。

    在世人眼中,锦衣卫指挥使如恶鬼在世,手段狠绝,杀人如麻,但周清却并不这么认为,若他真是全无理智的话,就不会留下罗小宝的性命,将人送到育婴堂中。

    一切的一切,大多只是捕风捉影的传言罢了。

    又过了半年,宁玉芜怀上了谢岭的骨肉,她害怕谢崇报复,索性派人将耿云安掳走。她知晓谢崇重情重义,对耿乔万般感念,只要让耿云安死在他面前,血气冲撞之下,那人定会如谢孟冬一般,暴毙而亡。

    她计划的不错,但还没将耿云安带出京城,马车就被锦衣卫找到了。

    见事情败露,宁玉芜遍体生寒,想要开口解释,无奈谢崇却不在她身上浪费口舌,直接将女人送到了京郊的庄子里,让不少庄户婆子管教,终此一生,她都无法回到京城。

    宁玉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里极为后悔。

    谢岭四处寻找表妹,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影,时间一长,感情便渐渐淡了,也不再念着她。

    而谢崇孤身一人,没有再娶,四十岁那年辞去了指挥使的职位,离开京城,谁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番外之儿女双全() 
铮儿三岁时;周清再次有孕。听到这个消息;谢崇当即便愣住了;不过他气势慑人;发愣也是紧抿薄唇;神情严肃;将诊脉的老大夫唬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周清摆了摆手,让屋里伺候的奴才下去;问,“穆承可是不高兴?”

    听到这话,谢崇骤然反应过来;坐在床沿边上;皱眉道,“上回生铮儿时;你就受了不少苦;咱们有一个孩子就够了;没必要生那么多。”

    思及女人在房中痛苦的叫喊声;谢崇只觉得一阵寒意从骨血中涌出来;让他浑身僵硬;几乎要被巨大的恐慌给淹没。

    周清掀开身上的锦被,拉着他宽厚的掌心覆盖在自己小腹上,声音压低了几分;“人说儿女双全才是福分;咱们已经有了铮儿,这一胎说不准就是女儿,难道穆承不喜女子?”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苦。”谢崇神情依旧严肃,目光仿佛能透过衣料,看到肚子里未成形的胎儿。

    周清忍不住挑了挑眉,暗暗安慰着腹中胎儿。

    五年后。

    脸儿圆圆的小姑娘坐在马车上,眼神忧愁,低低叹了口气。

    瞥见纨纨这副模样,谢铮赶忙扯下来腰间的荷包,送到了妹妹面前。

    “纨纨为何事发愁?”他问道。

    谢瑶期小名纨纨,是指挥使唯一的女儿,她伸手将荷包接过来,圆亮的杏眼往回瞟了瞟,见母亲双目微阖,正在休息,这才松了口气,胖乎乎的小手探进荷包,捏出了一粒香甜的桂花糖,放进嘴里。

    “过几天咱们去乡下的庄子里避暑,太子殿下也要过来,这可如何是好?”

    瑞王登基后,便将大儿立为太子,如今还刚满七岁,比谢铮还小一年。

    “纨纨不想跟太子一块玩?”太子少年老成,性情又颇为温和,谢铮将他视为好兄弟,不明白妹妹为什么会这般介意。

    “前几日我偷懒了,没有默下长恨歌,殿下要罚我抄写三遍,要是咱们一家去了庄子,我就有半个月的时间慢慢抄写,但若是太子哥哥一并来了,肯定还有别的功课。”

    纨纨来回翻动着掌心,小脸儿皱成一团。

    谢铮对妹妹十分疼爱,提议道,“要不我帮你抄?我抄得快,今晚就能写完。”

    “真的吗?”纨纨张大小嘴儿,眼底满是惊喜,细嫩的胳膊搂住哥哥的脖颈,在谢铮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大哥。”

    话音刚落,膝头上的荷包就被人捡了起来,看到已经睡醒的母亲,纨纨不免有些心虚,肉乎乎的小手来回搅动,掌心里都渗出汗珠儿。

    “铮儿要帮纨纨抄写?”周清将装满桂花糖的荷包放在箱笼中,眼神落在了儿子身上。

    即使女人语气温和,完全不似动怒的模样,谢铮一颗心仍然跳得飞快,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低垂着脑袋,似斗败的小公鸡那般。

    周清弯下腰,将女儿抱在怀里,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问,“先前太子殿下可跟我说了,你与他打赌,若三日内能默下长恨歌,他就带你去珍禽园一趟,对不对?”

    “对。”纨纨轻轻哼了一声,小脑袋埋在了母亲怀里。

    “人无信不立,既然答应了太子殿下,怎能反悔?”

    纨纨也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她闹了个大红脸,小手牢牢攥住母亲胸前的衣料,小声道歉,“纨纨知错,肯定会抄写三遍长恨歌,再把那首诗默下来。”

    “既然如此,太子来到别庄,纨纨不能再欺瞒殿下了,可记住了?”

    小姑娘连连点头。

    周清拍了拍纨纨的脑袋,不由叠了叠眉,晌午时到了别庄,等孩子们睡下了,她才拉着谢崇的手,问,“太子殿下是不是对纨纨太亲近了?”

    圣上对皇后万分爱重,登位多年也没有充盈后宫,太子有极大的可能荣登大宝,因此,周清更是放心不下。

    谢崇面色如常,没有半分变化。

    房中没有丫鬟伺候,他直接将夫人抱在怀里,薄唇在发顶落下一吻,安抚道,“纨纨才五岁,殿下也只是个孩子,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情分深厚也在常理之中,等年纪再大些就好了。更何况,太子也不是不知礼的性子,定不会让咱们为难。”

    周清幽幽吐出一口浊气,两手紧紧环抱住男人劲瘦的腰,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指挥使言之有理,这几日就劳烦您看着铮儿跟纨纨,妾身准备好好歇一歇。”周清眨了眨眼,杏眸中满是笑意。

    谢崇眸光闪烁,问,“累了?”

    她应了一声。

    掌心顺着脊柱往下滑,薄唇含住柔软的耳珠,哑声道,“那夜里清儿安心歇息,为夫辛苦些也不妨事。”

    周清只当没听见这话,面颊贴着他胸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耳畔响起,她一时有些困了,也没松手,拉着谢崇躺在床上歇息。

    翌日清晨,太子果真来到别庄中。

    太子的性情肖似其母,温和知礼又十分豁达,见到定远侯夫妇躬身,赶忙扶了一把。

    “二位乃是长辈,指挥使又对大周有功,不必讲究虚礼。”

    说话时,他的眼神落在周清身后,那里站着一个穿粉裙的小姑娘,生的又娇又嫩,跟年画娃娃似的。

    纨纨一看到太子,难免有些心虚,飞快地缩回脑袋,不敢跟他对视。

    昨天大哥给她研墨,抄到天色擦黑,也只写了两遍长恨歌,本打算今早起来继续抄写,却没想到太子来得这般快,这可怎么办?

    小姑娘心里发愁,越发不敢面对太子,倒是谢铮对妹妹十分疼爱,这会儿挺了挺胸脯,挡住了圆圆胖胖的纨纨。

    周清也知道太子来到庄子,不是为了见自己跟谢崇的,索性将孩子们带到后院,院子里种了些高大的桂树,眼下虽不是花期,没有金黄芬芳的花瓣,但枝叶却格外繁茂,在树下摆几张藤椅,乘凉倒是格外舒服。

    纨纨老老实实坐着,也不吭声,谢铮见状,连忙替妹妹打圆场,“娉娉姐跟松陵都不在,要不然肯定更热闹。”

    周松陵是周良玉的儿子,比纨纨大一岁,二人是表兄妹,乍一看,容貌还有那么几分相似。

    “无妨,来庄子不止是玩闹,纨纨,长恨歌可抄完了?”

    纨纨双肩一颤,将紧紧攥在手里的纸页递上前,干巴巴辩解,“只抄了两遍,还剩下一些,我现在回房抄写。”

    太子将纸张接过,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都是小姑娘的字迹,没有其他人代笔,这才满意地颔首。

    “不必心急,孤要在庄子里呆十日,你的课业定不会落下。”

    “十日?”纨纨两眼瞪着滚圆,嘴里也泛起淡淡的苦涩,即使吃了颗桂花糖,依旧不能恢复。

    太子不由皱眉,“你不愿意?”

    纨纨摇头,老老实实开口,“臣女不敢。”

    爹娘曾经说过,太子与他们不同,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万万不能开罪。

    庄子里种了不少樱桃树,几个孩子吃过午饭,便去了林子里,准备摘些樱桃带回去。

    可惜他们太过年幼,最大的谢铮也不过八岁,身量偏矮,仅能摘到最下方的果子,色泽淡粉,滋味儿也没那么甜。

    纨纨仰着脑袋,盯着最上面的樱桃,足有一枚铜钱那么大,红得跟玛瑙一样,肯定好吃。

    看到妹妹渴望的眼神,谢铮撸起袖子,准备爬上树采摘,他从五岁起就跟着父亲学武,身手十分灵活,很快便攀上枝头,摘下又红又圆的樱桃放在篮子里。

    纨纨站在树下,不住地鼓掌叫好,太子心中一动,也准备效仿好友的举动,摘些樱桃。

    跟在他身旁的内侍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殿下,您是万金之躯,不能将自己置于险境啊!”

    眼见着内侍面色煞白,纨纨也意识到了不妙,扯着他的袖口,小声说,“太子哥哥教我背书好不好?回京后,先生肯定会考校功课。”

    原本太子心里还有些遗憾,但对上那双水润莹亮的眸子,遗憾的感觉瞬间化成一缕青烟,消失无踪。他微微颔首,也不顾站在枝头的好兄弟,拉着纨纨柔软的小手,径自往书房的方向走。

    谢铮正在专心致志地摘樱桃,也没有注意到妹妹跟太子已经离开了,等他将樱桃摘满了一篮,从树上跃下,这才发现不对。

    “殿下跟纨纨呢?”

    守在旁边的内侍恭声答话,“两位主子在书房中。”

    谢铮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便打起精神,提着果篮飞快地离开了,内侍在后头追赶,心里暗暗叫苦,只觉得侯府的少爷身手当真不错,这跑得也太快了。

    谢家人打算在别庄中多住些日子,太子却只能留十天,临走前他颇为不舍,恨不得将纨纨带进宫里,不过对上指挥使那张脸,这个念头瞬间消失无踪,实在是没胆子开口。

    周清将太子送上马车,倒是松了口气。

    走在田垄边上,淡淡草木香随风而来,她睨了谢崇一眼,忍不住道,“穆承能不能多笑笑,你板着一张脸,看着未免太肆诵!�

    谢崇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突然侧过头,似笑非笑地问,“若是说幕埃吻宥慌拢俊�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若是连这个都承受不住,哪能陪在指挥使身边?”

    道边除了茂盛的野草以外,还有一朵朵野兰,透着盈盈逸散的香气,要是仔细炮制一番,也是焚香的好材料。这么一想,周清弯下腰,摘了朵野兰,放在鼻前嗅闻着。

    谢崇趁她不备,在低呼声中将人拦腰抱起。

    女子的五官本就娇艳,这会儿双颊酡红,就跟吃醉了酒似的,更是动人至极,她忍不住嗔道,“孩子们都在看着,你快把我放下!”

    “不放,这一辈子都不会放。”

    纨纨回头看了爹娘一眼,吭哧吭哧说,“哥哥,我也要抱。”

    身为兄长,谢铮自然不会拒绝妹妹的要求,他半弓着身子,想要将纨纨打横抱着,偏偏小姑娘养得圆墩墩的,分量委实不轻,谢铮俊秀的脸蛋憋得通红,也没将人抱起来。

    无奈之下,他拍了拍胸口,面色严肃地问,“要不大哥背纨纨吧?只有媳妇才能抱。”

    纨纨不明白媳妇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年纪小,好哄极了,手脚并用爬上了谢铮后背,咯咯笑个不停。

番外之纨纨(上)() 
谢铮的五官与谢崇十分相似;父子俩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般;一眼就能分辨出二人的亲缘。

    最开始还有人怀疑谢铮的身世;但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稚童长成了挺拔的少年;那些流言蜚语尽数消散;再也没有人敢胡说八道了。

    这天纨纨跪坐在香房的蒲团上;手里拿着香夹,把香饼点燃,浓黄的烟气不断往外涌;火星四溅,她吓了一跳,胳膊微微颤抖;险些没将香饼摔在香几上。

    谢铮站在纨纨跟前;握着她的手,引导她将香饼投入铜炉里;低笑一声:

    “不就是烟尘大了些;哪至于吓成这样?”

    纨纨看着大哥俊美的侧脸;两手拄着下颚;忍不住叹了口气;神情十分低落。

    “我学不会调香了;这可怎么办?”

    谢铮将香料压碎,投入炉中,等到甘醇的香气缓缓逸散;他的目光落在妹妹脸上;眼神中透出几分怀疑。

    “你没有调香的天分,此事全家都清楚的很,为何现在犯愁?整天将自己闷在房中,也不出去走动走动,真不怕憋闷坏了?”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纨纨咬了咬唇,支支吾吾说,“我年纪大了,转性了还不成吗?”

    纨纨今年刚满十三,容貌越发娇妍可人,她生的像母亲,五官极佳,又自小娇养着,看起来便跟春日里初绽的花蕾一般,让人移不开目光。不过细细一想,她年岁的确算不得小了,若不是在定远侯府,恐怕早就定下了亲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中待嫁。

    “前几天太子来了,我看他走的时候,面颊涨得通红,可是吹风着凉了?”

    听到这话,纨纨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蹭的一声从蒲团上跳起来,心虚道:“我又不是太子身边的内侍,哪能知道他怎么了?哥哥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原本谢铮只是随口一问,但看到纨纨这副模样,心里的怀疑愈发浓重。

    “真没什么?”

    小姑娘连连点头,神情极为诚挚,生怕哥哥不信,她继续说,“太子就在后院跟我下了盘棋,然后就走了。”

    谢铮已经被父亲带到镇抚司中历练,那日恰好没在府中,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拍了拍妹妹的脑袋,他眉头一挑,问:“太子走后,你身体就不太舒服,娘说你吃坏了肚子,但府里的厨子不至于这般疏忽”

    跟着锦衣卫办了不少案子,谢铮也不像先前那么好糊弄了。

    纨纨趴在香几上,杏眼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香炉,根本不愿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

    她跟太子自小一起长大,比起亲兄妹也差不了多少,客人上门,一起在后院中下棋倒也不算什么,哪想到没下一会儿,她腹部就绞痛得厉害,肉里面如同藏了刀子,一下下来回搅动,让她汗如雨下,面色霎时间便苍白如纸。

    太子万般担心,也顾不得所谓的礼数,当即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快步送到卧房。

    后来母亲带着大夫来了,太子才退到门外。

    纨纨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拉着母亲的手哭个不停,大夫给她诊脉时,面颊因为憋笑扭曲起来,她还觉得这大夫冷血,后来才知道自己没得重病,只不过是来了癸水。

    想起那天胡乱的场景,纨纨只觉得头疼欲裂,这几天她一直不敢出门,更不敢去郡主府,万一遇上了太子,她还不如直接钻进地缝儿里,省得丢人现眼。

    “我就是身子不适罢了,也没有其他原因。”

    纨纨咕哝一声,指尖拨弄着竹制的香夹,兴致实在算不得高。

    “我刚才遇上殿下了。”

    纨纨微微一颤,竭力保持平静,内心却涌起阵阵羞窘的感觉。

    “太子怎么说?”

    谢铮瞥了她一眼,缓缓道,“殿下问你身子如何,是否恢复了?还派人送了些上好的阿胶来,就放在库房里,让你吃些补补,好生调养一番。”

    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少爷,小姐,你们快去正堂一趟。”

    即使隔着一层门板,纨纨也能分辨出金桂姑姑的声音,她问:“姑姑,这个时辰去正堂作甚?家里来客人了吗?”

    “太子殿下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纨纨双眼紧紧盯着门板,见上头的人影消失了,这才转头望着谢铮,哀求道:

    “哥哥,我不想去见太子。”

    少年不由露出几分诧异,太子对纨纨一向照顾,除了小时候带她读书时略显严厉,平日里都十分温和,哪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不行,客人都上门了,不能这般无礼。”

    谢铮板着脸,因怕妹妹跑了,他伸手扣住了小姑娘的腕子,力气用得不大,但纨纨没学过武,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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