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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文天后木浮生温情佳作全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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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电滚雷之后,倾盆大雨接踵而至。

    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害得我不敢开电视,也不敢上网,怕这些电器被雷劈坏了。一个人闲得慌,歪在沙发上看书。突然一个响雷,轰隆一响,让我惊了下。然后接二连三的雷电,一个比一个强大。

    我挪了下屁股,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离门窗远一点,免得被伤及无辜。然后,继续看书。

    过了不久,慕承和回来了。

    我看到他出现的时候,比较吃惊。其一,他比平时归家的时间早了很多。其二,难得有人在这样的雷暴雨天气下,还能淡定的冒着与大自然抗衡的危险,开车回家。其三,他现在的样子确实有点,呃狼狈。

    他拿着伞,鼻子里喘着粗气,可见是跑着回家的。全身上下除了头发稍微干一点以外,衣服鞋子已经湿了个透。无论他往哪儿一站,哪儿就是一滩水。

    “你也太勇敢了。”我说,“这么大的雨,还敢在街上晃悠。”

    “和人见完就赶着回来了。”他淡淡地说。

    “你该在哪儿先躲一躲。”

    他接过我递过去的毛巾,亲和地说:“没事。”

    “你赶紧换衣服吧。”

    “我先去洗澡。”他说。

    “洗澡啊?洗澡也会被雷劈的。我小时候看新闻,有个女孩儿就是洗澡时候被雷击了。好像电话也不能打。”

    说着,天公爷爷还很配合地咔嚓一下,又劈了个惊雷。

    他不禁笑了:“你怕打雷。”用的是陈述语气。

    “不啊。”我理不直气不壮地否定,“我不怕。”

    “你上次说的,你说你有个亲戚”为了证明我死鸭子嘴硬,他大概是准备将那件事复述一遍。

    “好吧,好吧。我承认。”即刻投降。

    故事是这样的,那个人也算是我亲戚。乡下嘛,基本上算起来一个村的人都能当亲戚。那个时候,我念小学一年级,暑假没人看管,就被送到农村外婆家。当天正好赶集,回来的路上遇到雷阵雨,外婆领着我在一个熟人的商店里躲了会儿。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快。放晴的时候,就听见说前面有人被雷劈死了。我们在回家的必经路上,看到了现场。那地方整好是一个山坳口。因为离集市远,只有附近几家人围着,尸体还摆在那儿,衣服已经化成灰了。大热天,也没人带了多余的衣物替她盖着。外婆于心不忍,就把我的小花伞撑在尸体旁边,给她遮了遮。

    这一幕,在我脑子里特别深刻。

    上次在车上,我没话找话说地跟慕承和含含糊糊地讲了这个故事。他当时也没搭腔。我还以为他根本就没听。

    这时慕承和的手机响了。

    “嗯。”他接起来说,“我见你在忙就先走了。到家了,没事。”

    “我上次去b市是半夜到的,一早就走了,所以没有去看姥爷。”

    “我有分寸。”

    他挂了电话,看了我一眼。

    不是我要偷听他电话,是隔得这么近,不听也没办法。

    “是我妈。”他说,“晚上我去见她了。”

    “哦。”我本来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之后倏地意识到这个称呼的重量,顿时后悔我下午怎么没及时偷着溜走。这下他妈妈来了,突然见她宝贝儿子和人“同居”着,也不知道会不会很惊悚。

    “她是来视察工作,只待两天。她从来都不会来我这里。”慕承和解释。

    他不解释还好,一这么说使我更加觉得,我俩真的在偷偷摸摸地同居了一样。我觉得尴尬,找了个借口去厨房倒水喝。

    他洗了澡之后,我的身上也实在黏糊地难受,也找了衣服去洗澡。却不想,洗到一半,停电了。

    我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窗外的雨哗哗地下,蓬蓬头的水也哗哗地流。

    “薛桐?”慕承和敲了下厕所门。

    “哎。”

    “整个院子都停电了。也许等会儿就来了。”

    “哦。”我急忙冲掉身上的泡泡。

    “你别慌,慢慢洗,一时半会儿不会停水的。”他停了停,又说,“不害怕吧,我在这儿守着,有事情就叫我。”

    “嗯。”

    最后那句话,将我的心泡在了一盆甜腻的蜜水中,缓缓舒展开。

    其实我不太怕黑,也不怎么怕打雷。即使是怕,也要强装着藐视的样子。但是当有一个值得依靠的人在此静静地呵护自己的时候,却觉得,孱弱胆小居然是一件如此惬意的事情。

    心,又开始贪婪了。

    “你”我犹豫着说,“你不要走开啊。”

    “好,我不走。”似乎话语里都含着笑。

    夜里,我盘腿坐在沙发上,听他讲了很多故事,甚至还有父母的一些经历。他父亲当时是从美国留学回国,在a大教书,其间遇上了她母亲。

    “他们怎么认识的?”我问。

    他似乎有点后悔说到这个话题,但是经不住我的好奇,只得缓缓答道:“我母亲当时是他的学生。”

    霎时间,我愣了。

    他又说:“我母亲年轻的时候据说大胆泼辣,父亲虽然留过洋却比较守旧,所以最后拖了很多年,两个人才结婚。”

    他用了简单的两句话将这段故事带了过去,具体慕妈妈如何大胆,慕爸爸如何传统,两个人又如何终成眷属,却不再提及。

    “后来呢?”

    “后来,他们离婚了。”他平静地说。

    我听闻之后,张了张嘴,也没挤出一句话来。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慕爸爸的去世,才导致了慕承和的单亲状况,没想到在那之前这段爱情就有了结局。

    “结婚之后,我母亲开始从政,我父亲继续在研究所里做他的学究,基本上和这个世界隔绝了。开始是吵架分居,接着就离婚了。”

    “为什么?”

    “我想也许有很多方面,社会关系,性格特点,生活目标,家庭背景都不一样,所有的东西交集在一起就有了这么个结果。”

    须臾之后,他说:“还有,也可能是因为我。”隐约透着自责。

    “和你能有什么关系?”我气结。

    “我五岁的时候就有了那个病,大人带我四处求医。一般孩子得这病是很罕见的,医生就说有可能是隔代遗传。因为爷爷也是壮年失聪,所以母亲就埋怨是爷爷遗传给我的。”

    “我父亲当时就来气了,说是母亲的娘家一直瞧不起他,孩子跟着她姓慕不说,现在有了毛病还又推脱到他身上。”

    “以此为导火线让他们分了居,母亲忙不过来,我就跟着父亲住。”

    “有一次我在学校图书馆那个池子边玩儿,一时犯病就栽进水里,差点被淹死。”

    “不久他们就离了。”

    他的语气极淡,恍然一听,还以为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个时候你多大?”我问。

    “十岁。”

    黑暗中借着夜色,我看到慕承和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屋子的大门方向,脸上似乎罩着一层淡如薄雾的忧伤,几近透明。

    这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后面,还有一段让慕承和终身不敢直视的苦难。

    即使胸中疑惑万千,我也不想再问了。没想到临近而立之年,这些往事仍然让他心有芥蒂。

    那他现在又是什么立场呢?住在父亲留下的房子里,和母亲保持着距离,无论在什么地方提到他的时候,都只是慕承和,而不是他母亲的儿子。

    临睡前,终于来电了。突如其来的光明,一下子将我们拉回了现实世界。我有些难受地眯起眼睛。

    慕承和回房前,忽然说:“薛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其实还有个妹妹?”

    我怔忪:“还没有。”

    “我母亲后来再婚了,她是我继父的女儿,比你还小一些。”

    清晨,暴风雨后的天空一碧如洗。

    今天是和慕承和约定的最后一天,走还是不走?

    “本来你挺坚决的,怎么今天就打退堂鼓了。昨天晚上,他是不是对你那个啥了?”白霖暧昧地问。

    “你个女色魔。”我说。

    “我怎么女色魔了,你俩都接吻了,发展点什么多正常啊,孤男寡女的。有没有?到底有没有啊?”

    “没有!”我申辩。

    “唉”白霖失落地叹了口气,“他昨天叫你不走了吗?”

    “没有。”

    “那你还犹豫个啥,赶紧走了得了。要是他不喜欢你,就此趁早找个台阶下。要是他喜欢你,”白霖邪恶地笑了下,“那你故意走了,正好气死他!”

    我思前想后,觉得白霖这人虽然和我一样没心没肺的,但是说得还挺对。我趁早给自己留点后路吧。

    在家里捣鼓了一阵,还顺便替他收拾下客厅。

    前几天不知道他从哪儿带回来一瓶红酒,他就随手就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我对酒不在行,不知道应该怎么放。只记得餐桌边有个齐腰的柜子,似乎酒都放在里面。

    打开柜门之后,在好几瓶伏特加瓶子旁边,我看到一个不大的长方形的纸盒子。切面是菱形,灰白盒子的腰上绕着一圈深紫色。恍然一看,朴素却精致。

    我以为是个什么小容量的洋酒盒,所以好奇地拿出来看了看。这下才发现,它根本不是酒,而是一瓶香水。

    得到这个结论后,我的心倏地凉了。

    它是我第一次在他家发现的,女性用的东西。

    我从没买过这类玩意儿。一来完全没那个兴趣,二来也没有那个能力,小小的一瓶可以花掉我一两个月的生活费。倒是赵晓棠以前经常用。她从不自己买,都是这个哥哥那个哥哥送的。

    用赵晓棠的话说:当男人不知道给女人准备什么礼物的时候,送钻石或者送香水准没错。前者消费门槛较高,后者要大众化些。

    当时白霖还不屑地白了她一眼:我看你要么做情圣,要么就得去做尼姑,算是彻底顿悟了。无论什么浪漫动人的事情,只要经由你的嘴一说,都俗不可耐。

    盒子未曾开封,从它刚才呆的角落来看来,应该放了些日子了。他想送的是个什么样的异性呢?他为什么买了又搁在这里?是一直没有机会,还是最近因为我杵在这里,让他根本就没有接触那个人?

    我想起白霖说,他是不是当你是什么替身了。慕承和说:我有个妹妹,和你一样的年纪。两句话一直翻来覆去地在我脑子里绕成一团。我知道我电视剧看多了,想象力被成功激发,并且全是狗血又雷人的剧情。

    可是,自己越想下去,越是感到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郁结于胸。

    小心翼翼地将香水放回去之后,我回房继续收拾行李。

    不到中午他就回来了,带着食材,还破天荒地对我说:“我做鱼给你吃。”言罢,兴致勃勃地去翻书柜里的食谱,一面看,一面做。

    过了会儿,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薛桐,吃饭。”他说着,端了两盘菜放餐桌上,正好看到我将盥洗间的牙刷和日用品收回自己的行李袋。

    他的睫毛颤动了下,又重复了一声:“吃饭了。”

    我不挑食,别人做什么就吃什么,但是依旧无法否认,那盘鱼还蛮好吃的,有点甜有点酸,就是我平时嗜好的那个味道。

    “那边宿舍联系好了?”他问。

    “嗯。我和另外一个新来的女老师住一起,正好下周一起培训。”我埋头吃饭。

    “缺不缺什么?”

    “不缺了,要什么从家里带过去就行。”

    “准备什么时候走?”他又问。

    我听见这话,有点不是滋味,米饭堵在嘴巴里,嚼了几口,赌气说:“吃了饭就走。”

    “我送你。”

    “不用了。”我也拗上了。

    吃过之后,我抢着捡碗筷,两下三下洗干净,就收拾自己剩下的行李。

    气氛凝重。

    所有东西被我整理成两个大包放在玄关,然后开始换鞋。

    慕承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忙来忙去,最后走过来,弯腰替我提起东西。

    我想从他手上将包夺回来。

    但是,他没松手。

    在我固执地使了点劲后,他妥协了。

    我告别道:“慕老师,再见。”说完,就去拉门。

    在锁被拉开,门隙出缝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倏地伸过来,将门大力地拉了回来,只听砰的一声,锁了个结实。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我有点错愕。

    他的眼中带着薄薄的怒意,嘴唇紧紧地抿着,耳根都是红的。生平第一次撞到他生气的模样,没想到发怒的对象居然是我。

    我说:“我马上就消失,再也烦不了你了。”

    他却突然问我:“薛桐,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错愕了。

    就算他在生气,但也不能蛮不讲理是不是,我据理反驳他:“什么要怎么样?要我走的是你。先亲了我,然后又不理我,整天躲着我的还是你。好像多看我一秒钟都要长针眼的那个人,仍然是你。”

    我越说越觉得愤恨不平,最后不禁连名带姓地叫他:“慕承和,我还想问,你究竟要怎么样?”

    他被我说得怔了下,脸上的怒意被另一种表情取而代之:“我”依旧没了下文。

    我摆摆手,掀开他的胳膊说:“我走了。”随即又去开门。

第34章 保加利亚玫瑰(3)() 
这一回,他比之前还要快,制住我的动作,然后用身体将我抵住,猛然吻了下来,他的牙齿磕在我的唇上,生生地疼。我想扭头躲开,却被他钳住下巴,丝毫动弹不得。越是用力挣扎,他贴得越紧。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的力气可以比女人大那么多。

    他的气息透过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激烈凌厉。和第一次的吻截然不同,甚至和平时的他都不一样,盛气凌人地几乎让我晕眩。

    时间似乎停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开我,却依旧脸对着脸,鼻尖挨着鼻尖。

    我顶着略微充血的嘴唇,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

    他亦然。

    就这样,我们相互盯了很久,直到彼此的呼吸渐渐平稳,我终于没憋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慕承和却没笑。

    他神色缓和了许多,耳根的红渐渐褪去,皮肤比我们去海边之前黑了些,但是丝毫也没有掩盖住那份隽秀和灵气。

    他拉我入怀说:“不要走。你走了,我肯定没有勇气一个人继续在这里住下去。”

    一句极度朴素话,像是种花蜜般的芬芳,在空气中逐渐蔓延,使我的整个身心都妥协了。

    我缓缓地应了他。

    那日午后,慕承和像个孩子似的,看着我把那两个包掏空,然后将所有东西又一一放回原位。

    智商高的人不一定情商就会高,看来心理学家们果然说的是真理。

    假期里,单位给新老师岗前培训。所谓的培训就是开会,学校人事处的老师一人一个主题,每个主题一到两天,就给讲学校的规章制度,让我们记笔记。

    因为是学校的二级学院,既不在师大西区,也不在校本部,而是在城市另一头的一个大专学校旧址里。怪我一时被慕承和迷惑,答应他留下来,害得我每天要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幸亏附近有条地铁线,不然这种酷暑的天气,我觉得我会死在路上。而那间单身宿舍,被我用作午间休闲地。

    室友也是今年的新老师,叫张丽丽,她毕业前就签约了,所以比我对这里熟。

    她说:“这些老师都挺爱护我的,所以工作起来挺好。”

    “这么早就混熟了?”

    “我没给你说吗?我就是这里毕业的,虽说是个二级学院,不过好歹挂的是a大的牌子是不是。”

    “哦。”

    “薛老师,你哪儿毕业的啊?”

    “a大。”

    “本部?”

    “本部。”我一边抄笔记,一边回答。

    张丽丽的脸色变了下,随即又笑说:“所以说现在工作不好找,无论是什么学校的,考上名牌大学的时候有多风光,毕业出来大家都是一样。”

    我知道,她暗示我和她殊途同归来着。

    第二天开会,她又挨着我坐。当日的培训内容是“如何正确处理师生关系”。会议室那头负责主讲的魏老师问:“老师们认为应该如何处理师生关系?”

    张丽丽小声说:“薛桐,这个李老师长得帅吧。”

    “嗯,还行。”

    “他以前教过我们的教育心理学。对我挺爱护的。旁边那个比他稍微年轻点的是魏老师,对我特好,以前读书时”她又开始噼里啪啦地炫耀个没完,不禁让我想到念书时,女生楼那个被我的“亚美爹”气走了,再也不来我们宿舍的“小日语”。

    她不过就是想让我羡慕羡慕她嘛。

    可惜我实在不稀罕,要是换两年前,我还得告诉她:“其实没啥,a大传说中那个惊才绝艳玉树临风,人家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的老师也挺爱护我的,爱护我到都强吻我两回了,还死乞白赖让我和他住一块儿来着。”

    可是前几天,慕承和教育过我,要我好好和同事相处,别一天到晚和念书时一样就知道贫嘴。所以我谨遵师尊教诲,笑了笑对张丽丽说:“是吗?那你真走运。”

    晚上在家,慕承和心情极度愉悦。他白天去赛道飙车了,说是某顶级跑车组织什么全球文化之旅,在a城也做了一系列活动邀请了一些人试驾,慕承和的一位朋友知道他喜欢车,就叫了他。

    他一边替我洗菜,一边兴致勃勃地给我讲白天的经历,像个去游乐园回来向家长汇报奇遇的孩子。

    “自己开?”我问。

    “先有意大利和德国那边来的专业车手做示范,然后就可以自己开。”他说,“薛桐,你知道吗?它百米加速只要三秒钟。”

    我瞧着他的兴奋劲不禁好笑:“那你等着,以后我挣了钱给你买一辆。”

    “好。”他也笑了。

    土豆丝倒进油锅里,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饭菜端上去,我坐在他对面,继续刚才的话题:“慕承和先生,总结一下,您试驾是什么感觉?”

    他眼睛闭起来似乎在独自回味,须臾笑意流淌,薄唇轻扬说:“好像在贴地飞行。”

    “飞行啊?我都没坐过飞机。”

    “那有机会我们去订航班,哪儿也不去玩,就在各大洲机场蹲点,一趟接一趟围着地球绕圈,让你一次性过瘾。”

    我咯咯咯地乐了:“当我是人造卫星呢。”

    好不容易挨到天气凉快点,慕承和居然出差去了。

    他说:“我不在,你也不要住这里,这几天暂时和你那个同事一起住宿舍吧。”

    “为什么?我挺好。”

    “一个人不要住这里。”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次,却不容置疑。

    “哦。”送走他,收拾了点东西,我就往学校里去。

    张丽丽问:“你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没有。他出差。”不可否认,我听见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无比舒坦。

    “他干吗的?”

    “老师。”

    “你俩同行啊。”

    “嗯。”

    “同行好,也不好。”

    “为什么?”

    “作息时间同步,还有共同话题,但是都当老师多没意思,两个人收入也不高,一棵树上栓死了。”

    “那你准备找个什么样的?”我问。

    “不知道,反正得比我挣得多。”张丽丽答。

    “哦。”

    “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这些。现在谈恋爱哪儿像大学的时候,谁热情,谁长得帅,谁学习好就喜欢谁,不合适还能换一个再试试。现在工作了,只能发展抱着以结婚为目的男女朋友关系。”

    按照张丽丽的标准来说的话,她是肯定不会再找一个老师了吧。

    那为什么,慕承和这么喜欢我当老师。

    现在我的这个工作,虽然他嘴上没说,心里多半在撒欢。

    “不过,”张丽丽还补充教育我说,“还有一种男人,别看他资历平平,都比不上我们,但是他有一双好爹妈,这种人也是稀缺资源。”

    下午,张丽丽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从学校收发室取回来的包裹。我嗅到空气中有个奇怪的味道。

    她背着我在厕所里接了个电话,烦躁地说:“你都叫你别寄,同事看到我家里给我捎的全是这些乡下东西,多丢人。”

    我转过身去接着看书,听见她从厕所里出来,将包裹整个一起扔到垃圾筐里。

    后来,好些个同楼的新老师一起出去吃饭,也叫上了我。大热天,喝着冰镇啤酒,吃火锅大快朵颐。在那么吵杂人声中,我突然思念起慕承和来,就在和他分开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候。

    张丽丽和一群男老师打成一遍,虽说她的目标不在这些人中,但丝毫不影响她对异性的热情。我不喜欢那些动不动就爱和异性搞暧昧的女孩,也不喜欢处处炫耀自己的人,更加不喜欢嫌弃自己出生甚至父母的儿女。

    所以我不喜欢张丽丽,张扬、虚伪、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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