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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文天后木浮生温情佳作全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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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鲤看时间还早,就在镇上最大的一个不足一百平方米的日杂百货小超市里逛了逛。她不为买东西,纯粹用来消磨时间,于是从这个角落走到那个角落,又站在货架前把很多商品的成分表读了一遍,到了后来那个超市里的老板都快以为她是来踩点的了,干脆派了个营业员站在她旁边盯着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只得尴尬地拣了两瓶水,拿去收银台付款。

    等曾鲤拿着那两瓶水出门去,才觉得自己买了个最糟糕的东西。她本来没带包,为了方便就拿了些零钱,于是两只手都可以揣在衣服兜里取暖,而现在却不得不在寒风萧萧的夜里一边各拿着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如果就这样扔了吧,又觉得太浪费。

    她又回到小镇口,在上山必经之路的那个牌坊下等马依依。眼看着人烟越来越稀少,除了停车场收费的保安外,几乎没有了路人,这时,手机响了。

    “小鱼,不好了!”马依依张口就急道。

    “怎么了?”曾鲤问。

    “我姥姥摔了!”

    “要不要紧?”

    “不知道,正往伍颖他们医院去呢!我可能要马上调头回去。”

    “那赶紧回去吧。”曾鲤也替她着急起来。

    “啊,伍颖的电话打进来了,不知道接到我姥姥没?是不是情况有变?我先和她说。”马依依说。

    “好!”曾鲤迅速挂掉电话。

    曾鲤独自站在风里,等着马依依的消息。

    过了两分钟,马依依的电话第二次打过来了。

    “怎么样?”曾鲤问。

    “伍颖要了我爸爸的电话,他们先联系,免得我把话传来传去的耽误时间。”

    “那还好。”

    “你一个人行吗?”马依依突然想起曾鲤这边的情况,“你在山脚等我是不是?不如我先来接你,反正我也有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没事,我有几个同事陪着我来的,他们反正上街来玩,一会儿就开车回酒店去。你就别管我了,赶紧找个就近的收费站先调头去医院看看你姥姥。”曾鲤知道姥姥在马依依心中的地位,早利用刚才那几分钟在心里酝酿好怎么哄她了。

    “真的?”

    “真的。”曾鲤说,“比珍珠还真。”

    马依依假装恼她说:“你下回发誓的时候,能不能换句台词?”

    曾鲤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等电话挂掉了,曾鲤一个人留在夜色中,才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处境来。

    她走到保安亭那里,问那位保安:“大爷,你知道还有车上山吗?”

    那人原本在椅子上看着电视,烘着电暖炉,听到声音抬头说:“缆车和客车早收班了。刚才不是还有好多私家车在这里拉客吗?你去那边街上问问。”

    “哦。”

第56章 雪夜偶遇(2)() 
“不过,现在晚了,好多人都不跑山路了,你要费点事啊。”

    “哦,谢谢。”

    “怎么一个小姑娘,这么晚了才想起来要上去,早干吗去了?”大爷嘀咕了一句。

    曾鲤笑了笑,没答话,朝着他指的那条街走去。

    结果,她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连她去哪儿都没问,人家就说自己是下班回家的不载客。对面一个开私车拉活的司机大声说:“大姐,你去哪儿?我载你!价钱好商量。咱们乡下地方怎么会有出租车,人家都是回家的。”

    曾鲤不敢上车,甚至不敢答话,只敢朝前走。那辆车缓缓地开着,跟了她一会儿,见她意志坚定便又招揽别的生意去了。曾鲤继续在路边张望着出租车。哪知,果然和刚才那个胖司机说的一样,这个地方根本不可能打到正规出租车。

    天又下雨了。

    她的心越来越慌,越来越慌。那两瓶矿泉水还没舍得扔,挪到一侧怀里,腾出一只手摸着兜里的钱,暗暗责怪自己出门的时候太大意。最后她下定决心,一鼓作气回到那辆私车旁边,问道:“师傅,那你山上的东山酒店去不去?多少钱?”

    胖司机原本开着车窗抽烟,听到曾鲤的话愣了下,反问:“你说你要上景区?”

    “嗯。”曾鲤点头。

    “搞半天你是要上山啊?”胖司机一副“你怎么不早说”的表情,一边拒绝一边连摆手,“太滑了。不去!不去!”

    曾鲤顿时傻眼了,这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她只以为哪怕缆车和景区观光车下班了,哪怕马依依突发情况来不了,哪怕出租车打不到,哪怕黑车敲她竹杠,都是好商量的事情。

    另一侧路边也有人接话说:“现在都飘小雨,那山上肯定冻住了。轮胎要打滑啊。”

    胖司机又说:“而且送了你,我还要连夜往回赶下山。上次我们就有个朋友,下雪天为了点钱送了个客人,结果回来的时候弯道滑出去,差点丢了命。”说完之后,就不搭理曾鲤了。

    有人说:“大姐,你要是不特别着急,我给你介绍个地方住下,明天再上山吧?”

    忽然旁边有人笑了,“你小子,不拉车,啥时候做起旅馆买卖来了?”

    “我老婆她姐不是才开了家旅馆吗?介绍介绍生意呗。”

    那人小声嘀咕着说:“你别是老婆不在家,想把这美女介绍到自己家里去吧?”

    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立刻让路边的几个人哄然大笑起来。

    曾鲤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正要迫于无奈给伍颖或者同事打电话求助的时候,马路对面有人叫她。“姑娘,我说那个小姑娘!”刚才守山门的那位大爷气喘吁吁地指着她喊,“哎——你不是说要上山吗?有车了,有车了!”

    原来曾鲤前脚刚一走,就有辆车下山,对方正好下山来镇上买药,就停下来问大爷药店朝哪边走。结果大爷当时留了个心眼,问人家还回不回去。所以,得了消息,大爷没来得及打伞,冒着小雨就赶着到这边来找曾鲤。

    “我瞅着那开车的小伙子挺正派的,不像坏人,你去找人家说说看。”大爷说。

    曾鲤感动地道谢。

    “你别磨蹭了,赶紧找人家去,万一我们这一耽误,人家走了呢?”说着,老大爷指了指方向,还不忘焦急地催促,“赶紧了!是辆黑颜色的a城牌照的车。”

    曾鲤不敢耽误,小跑着朝街道远处的药店去。

    药店门口作招牌的灯箱开得很亮,曾鲤拐了个弯后一眼就看到了。待她再跑近一些,发现药店的不远处果然是停着一辆a城牌照的黑色的越野车。

    她好像抓到了一点希望,喘着粗气加快了脚步。

    她离药店越来越近,基本能看到药店的柜台还有门前的人影了。那人背对着她,看不清楚面容,也无从验证大爷口中说的“不像坏人”是不是真的。接着,那个人转了个角度下了两步台阶,从药店走出来。然后,曾鲤看到了对方的侧面。

    俊朗的眉目和紧抿的唇。

    那人,居然是艾景初。

    一时间,曾鲤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幽闭暗黑的地下洞穴里走失了好久,忽然之间就找到了一条透着明媚阳光的通道。又像是被迫束缚在海里,在几乎窒息的时候,而突然有了新鲜的氧气。

    她小跑着喊了一声:“艾老师。”

    他似乎是听见了,似乎又是没听见,走路的脚步缓下来,不确定地朝身后望了一眼。而曾鲤站在街对面的暗处,中间隔着马路,人和树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之后,她穿过马路的时候叫了第二次。

    旁边正好经过一辆加装着低音炮的摩托车,音乐开得震耳欲聋,一闪而过之际恰巧掩盖住曾鲤的声音。

    他个高腿长,眼看就要几步回到车上绝尘而去。

    曾鲤慌了,顾不得那么多,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铆足了力气,从后面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同时嘴里还连名带姓地喊了声:

    “艾景初!”

    艾景初诧异地转身回头,看到了曾鲤。

    许多年后,艾景初仍然能够回忆起这个场景。飘着雨的冬夜里,在旅游开发过度的小镇上,鼻头和脸蛋都红扑扑的、喘着粗气的女孩,有些慌乱地站在秩序杂乱无章且满是淤泥的人行道上,拉着他的衣服,大声地叫着他的名字。眼睛大概因为在冷风中疾行,而有了一种像是含着泪的润泽,亮晶晶的,额前的几缕头发纷乱地贴在皮肤上,怀里还奇怪地抱着两瓶矿泉水。

    也不知是医者忌医还是怎么的,他一直很烦看病吃药。就像呼吸科的很多大夫上班诊病的时候,不停地对患者说吸烟有害健康,一定要戒烟,然后一下班,自己却摸出一盒烟来抽得欢。所以他本来中午就到东山了,也不准备天黑后开车出门的,但是感冒越来越严重,体温也持久没降,怕半夜真高烧起来,让老爷子担心,于是才勉勉强强地到镇上买药。哪知刚出药店没走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拉住。

    他愣了一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曾鲤回过神,迅速地缩手,松开他的衣服,结结巴巴地将称呼又更正成:“艾艾老师,”她紧接着解释,“听山门口的老大爷说你要开车上山,我可不可以搭车?我等我朋友一起去东山酒店,结果错过时间了。”

    她有点语无伦次地继续说:“我本来准备打车的,结果没一个人愿意上去。我在那边叫了你两声,你没听见,所以我才着急了,怕你走掉了。我我”其实,她差点说出口的是:我可以给你车费。

    幸好在脑抽之前,曾鲤及时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她瞄了一眼他的车,四个圈,奥运的弟弟。在a城坐的士,普通车起步价是八块钱,要是遇上大众奔腾,因为车好,会往上涨两块。曾鲤自己一个人琢磨着,出租里没有奥迪,不知道起步价应该是多少钱。

    这时,他将钥匙从大衣口袋里面掏出来,按开了遥控锁,然后淡淡地说:“上车吧。”

    曾鲤开了后车门,坐在了后排。平时,她除了搭马依依和伍颖的车以外,很多人的车她都爱坐后面,前面要系安全带,四肢还伸展不开,所以哪怕打车都爱坐后排。于是,艾景初在前面开车,她坐在驾驶位的后方。

    她一抬头,就可以从后视镜里看到艾景初的眼睛。

    他亦如此。

    车动了之后,曾鲤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记了一句最最重要的话,急忙对着后视镜里的艾景初,补充说:“对了,艾老师,我叫曾鲤。”

    “我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转着方向盘挪车,眼睛认真地盯着反光镜,没有看她,也没有任何波澜。

    到了山门口,曾鲤让艾景初停了会儿车,她跑去给那位大爷道谢,让他放心。

    大爷说:“坐到了就好,那小伙子面善,一看就是好人。”

    曾鲤笑了,回头瞅了瞅车上,想看看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怎么就让大爷觉得他面善了。哪知,她的视线一落到他身上,他也恰好望过来。曾鲤立刻将目光挪开,不敢再打量他。

    告别的时候,大爷又不放心地说:“不过小姑娘啊,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熟人也要有点警惕心,我把车牌给记下来了,你也记个我们这里的电话,要是出了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啊。”

    曾鲤乐呵呵地嘴上应着,但是心里却没同意,因为她知道,艾景初真的是个好人。

    第二次回到车上的时候,曾鲤在脑子里挣扎了一下,迟疑着绕到另一侧,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到了艾景初身边。

    “行了?”艾景初问。

    “行了。”曾鲤点头。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音响还放着音乐,大概是等她的时候他打开的。他挂挡,踩下油门,车速慢慢提升起来。过了半分钟,嘀嘀嘀的响起了警报。

    “安全带。”他说。

    “哦。”曾鲤这才想起来,连忙系上。

    外面还在下雨,细细绵绵地落在车窗上,一层一层地让视线缓缓朦胧起来,待雨刮器一刮又立刻消失无踪。

    窗外能见度极低,弯道又多又急,所以他开得很谨慎,在每个看不到前面路况的急弯处都会很仔细。她不常晕车,但是一到山路就会难受得耳鸣打嗝,特别是坐伍颖的车的时候。伍颖性格冒失,见旁边没人没车就开得飞快,拐弯的时候又猛踩刹车。有一次,伍颖手机掉脚下了,她居然还边开车边弯腰去捡,吓得曾鲤大叫:“你走歪了歪了!对面有车来了,你快让人家!”

    等伍颖抬头问“哪儿哪儿?我没看到啊?”的时候,对方都已经跑到身后去了。

    曾鲤没好气地说:“还好人家看到你了。”

    用马依依的缺德话说就是:如果她哪天得了绝症,那就先买份高额保险,再去坐伍颖的车,这样一了百了,爹妈后半辈子还有保险公司可以依靠,也算是死有所值。

    但是艾景初的沉稳持重,与伍颖完全相反。

    他们一直没有说话,车内的音乐恰当地掩盖了这份沉默。

    就在这时,音响里的歌声突然停止了,转而变成铃声响起来,操作台的dvd导航显示屏上提示有来电。艾景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按下手边的通话键,接了起来。

    “你好。”他说。

    “艾医生你好,我是薛晓梅,昨天找过你的,慕承和的堂姐。”

    艾景初的手机和车载蓝牙绑定在一起,所以通话的声音通过免提从音响传出来,曾鲤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曾鲤听见那女人说话的声音鼻音很重,不是感冒便是刚刚才哭过。若不是先叫一声艾医生,她都快以为对方是来向艾景初讨情债的了。

    那人又说:“关于孩子的事,我丈夫还有我婆婆他们都有话想当面咨询你,我们”话到这里,电话那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是哭了。

    曾鲤偷偷地瞄了艾景初一眼。

    艾景初说:“薛女士,你等一下,我稍后给你打过去。”

    挂断之后,艾景初将车靠边停下来,随后开门下车,往前走到一棵树下,将手机拨了回去。

    他站在车灯前,所以曾鲤可以慢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一般人站着接电话会一边说一边踱来踱去,或者将身体的支撑点一会儿换到左脚一会儿换到右脚,而艾景初却不一样,他就这么站着,既没有改变重心,也没有挪动过脚步,笔笔直直地,一动不动。

    他选的那块地方,正好是树叶最茂密之处,周围的地面都被透下来的雨水打湿了,只有他那一圈是干燥的浅色。

    刚开始,他张嘴时嘴里还会冒出一团白雾,渐渐的那团热气也没有了。

    车没有熄火,雨刮器、暖气和音响都还在工作。曾鲤坐在暖暖的车内,而他待在天寒地冻的夜色里。

    突然,他抬头看了曾鲤一眼,正好和曾鲤打量他的目光交会在一起,然后朝曾鲤走了过来。

    曾鲤觉得很奇怪,就算他说完了准备上车,也是走另一侧的门,而不应该到她这边来。他要干吗?眼见他越走越近,曾鲤顿时想起大爷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之类的话。难道她看走眼,白信任他了?难道他要一边讲电话一边将她圈圈叉叉,又或者大卸八块弃尸荒野?

    艾景初停在曾鲤的门前,敲了敲车窗玻璃。

    曾鲤狐疑地按开。

    “生下来具体多久做手术,这个很难说,要看孩子的体重和状态。”他嘴里回答对方的问题的同时,示意曾鲤打开膝盖前面那个副驾驶的车抽屉。

    她乖乖照做。

    抽屉按开,里面有几个文件袋以及一条烟。

    他弯腰将头探进来,带进一丝冰冷的湿气。随后,他伸手经过曾鲤的身前,从抽屉里拿了一盒烟。于是,他和她挨得极近,近得她都能吸到他呼出来的寒气。她看到他的发根,还有耳后皮肤上的痣。

    艾景初起身回到原位,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缓缓点上。整个过程,他就用了一只手,却娴熟老练极了。

    渐渐地,曾鲤看到雨水把他脚下的那团路面也打湿了。他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有些时候他在说,有些时候他在默默地听。偶尔他会说很久,指间的烟便这么自由地燃下去,那一点火星明明暗暗,闪着点点光亮,在烧成一截灰烬后,他会垂下头用手指弹一弹。

    终于,他挂了电话,但是手上的那支烟还没有燃尽。于是,他留在原地,安静地将它抽完。结果返回车子的途中手机又响了。这一次,对话很简洁,几句就结束。

    他开门重新回到车上,对曾鲤说了一句:“久等了。”他一开口,喉咙里的空气骤然冷热交替,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而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已经在外面被冻得通红。

    曾鲤忍不住多嘴道:“要是感冒了最好别抽烟,你还是医生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这句话脱口而出,有点埋怨,有点关心,有点不可理解,这点关怀也许是为了他深夜的搭救,也许是热心肠的随口劝导。但是她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艾景初没有答话,径自活动了下冻僵的手指,放下手刹,车走了几米之后,他突然冒出一句:“医生也会说,无论什么时候女的都最好别抽烟。”

    曾鲤猛地侧过脸看他,惊讶了好几秒,然后才慢慢地调回头,脸颊涨得通红。

    他在说她。

第57章 雪夜偶遇(3)() 
她第一次学抽烟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在大一那年的元旦。她们宿舍三个人还有好几个同学一起去广场倒数新年钟声,回学校的路上已经凌晨一两点了,打不到车,大家便约好了一路走回去。半道上,一边走一边闲得慌,伍颖便教她抽烟。

    其实那个时候,伍颖也是半吊子。伍颖对她说:“你吸一口,然后把烟吐出来就行了。”

    “从哪里吐出来,鼻子还是嘴?”她好奇地问。

    “嘴啊,用鼻子多难受。”

    “哦。”她学着照做了一遍,却呛出了眼泪。

    马依依说:“你俩的叛逆期来得晚了点吧?”

    没想到,后来带她入行的那个人戒了,而她却有了这个癖好。只是她抽得很少也很隐蔽,几乎没被任何人发现过。

    有一回伍颖过生日,喊了一大堆同学同事去吃饭唱歌。那一天,她心情特别差,悄悄走到隔壁一间空的包厢点了支烟,哪知伍颖中途出来找她。曾鲤一听到她的声音吓得急忙将烟头给扔了。伍颖进门后还好奇地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开灯。”曾鲤惊魂未定地答:“我就坐坐。”

    这是她离暴露最近的一次。

    而这个小秘密竟然被艾景初看出来了。

    她真的抽得很少很少,而且每次抽完都会漱口,为了正畸,她还专门去洁过牙,所以牙齿上应该没有烟渍。每回去看牙之前,更是对口腔卫生慎之又慎。如果真要说破绽,那也仅有一回,就是他来图书馆还书的那天。

    曾鲤琢磨了半天,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因为毕竟印象太坏了。但是后来她又想,自己为什么要解释给他听?于是,她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cd里一首接一首地放着歌,有一首是郝蕾演绎的再回首。这个版本,曾鲤也在carols播过,但印象不太深。

    再回首云遮断归途

    再回首荆棘密布

    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如此熟悉的歌在这样的夜路上,听起来居然别有一番感慨,曾鲤的心中有些情绪累积起来,必须找个人说说话,于是她一改往日的拘谨,打破沉默道:“艾老师,你好像还没结婚吧?”

    “嗯。”

    “你是陪女朋友来东山度假吗?还是说跟我一样也是单位活动?”

    “不是。”

    “”

    他用了两个字便解决了她三个问题。于是,她转过头去,没有再问,也没有继续自讨没趣地找他说话。

    女歌手还在用她独特喑哑的嗓音吟唱着那首歌,玻璃前的雨刮器也在眼前有节奏地一摇一晃,而车里的空气却因为他身上的烟草味,和刚才略有不同。

    过了会儿,他却开口说:“我是陪家里人来的,住几天。”

    窗外漆黑一片,除了车灯衬托下的草木什么也看不到。起雾又下雨的夜里,太让人胆颤了。偶尔车子开进弯道里,就会突然遇到前方有一团雨雾交织的白烟拦着路,吓了曾鲤好几次,那场景像极了聊斋里描述的那种狐仙鬼怪出没的荒野之地。

    而艾景初双眸平静无波地看着前方,依旧将车开得很稳。

    又拐了个弯,到了一个分岔路口,曾鲤看到右上方有一个提示牌——此处海拔:1800米。

    慢慢地,雨似乎是下得缓了,打在风挡玻璃上的速度降了下来,雨滴却变成了大颗大颗的。过了会儿,曾鲤看到旁边的景色才恍然想起来,这不是雨,是雪。

    “真的下雪了,我还没见过下大雪呢。”曾鲤将脸贴在侧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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