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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文天后木浮生温情佳作全集-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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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无焉不自然地点点头,继续削苹果皮。
“你妈,我还不了解她?她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其实她早想通了。还跟我说人生是你自己的,女儿大了总是要飞走,不能她觉得正确的路强加到你身上也是正确的。以后啊,要是你结婚了,带着一家人偶尔回来看我们就行。”
“才不要呢。”桑无焉说,“什么偶尔回来看看你们,我要天天烦着你。让你巴不得撵我走。”
桑爸爸呵呵地笑。
就在那一两天,寸步不离地守着妈妈照顾爸爸的时候,桑无焉慢慢地领悟到,原来,人也是要老的。无论是父母还是别的什么人,都是会在自己不知不觉间渐渐老去。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好像肩上有了担子。
特别是对于他们这种从小被两代人呵护长大的独生子女,在泡着蜜糖的同时,恍然发现原来帮自己撑着天空的父母都已经老了。
走到医院的花园,她拨了苏念衾的电话,没有通。
晚上又打,还是忙音。转念想到联系余小璐,在通讯录里翻到号码以后,桑无焉想想又作罢。
在医院陪着桑爸爸吃晚饭的时候,突然接到a城来的电话。
余小璐焦急地说:“无焉,你回来吧,念衾他爸爸快不行了。我怕念衾受不住。”
“小璐,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苏老先生一个月前发现患了肝癌,本来一直在保守治疗,结果昨天突然恶化了。念衾他念衾他”一向做事有条不紊的余小璐也开始哽咽。
桑无焉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以至于打翻了自己的碗,里面的饭菜洒了自己一身,筷子落到地上。
“他怎么了?”
“他坐在病房外,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任谁说什么他都不理,我们不知道怎么应付他。所以无焉你可不可以回来一趟?我求你了。”余小璐说。
桑无焉迟疑着。
桑爸爸笑笑,“你有事情就走吧,我好着呢。”
“可是,爸,我不想离开你。”
“你爸叫你去,你就去。反正你在这儿也是碍事。”桑妈妈说。
“我可是”
“别可是可是的,想干吗就干吗去。”桑妈妈继续说,“你以前可不是个这么别扭的孩子。”
桑爸爸一哂道:“你妈对你就是忒凶了点,好话都能说成这样。”
早上她才替他刮了胡子,桑爸爸下巴干干净净的显得特精神,爸爸以前一到家就喜欢用胡子扎她嫩嫩的脸蛋。
“无焉,”桑爸爸叫住她,“路上小心。”
桑无焉回头看了一眼。桑爸爸冲她笑笑,皱纹因为笑都皱了起来。谁也不知道,这一眼竟是诀别。
后来,桑无焉想,要是她当时没有为了苏念衾就这么走掉,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
得知已经没有航班了,桑无焉又飞速地赶到高速车站,那个时候天色已暗,正好拦到最快一趟开往a城的客车。车要在高速上行驶十一个小时,第二天一早才能到。
车子并不是正规的车站的营运车辆。空调是坏的,高速上又不敢开窗户,还有很多人抽烟,车里闷热而且乌烟瘴气。
桑无焉却全然顾不得这些,只是心里祈祷,不要耽误了才好。
千里之外的苏念衾躺在病床上。
原本不常晒太阳的脸更加没有血色。他眉头蹙得很紧,好像在做梦,手指紧紧地揪住白色的床单。呼吸却很均匀,起起伏伏,药物让他睡得很沉。
病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于是余小璐上前给他掖好被子。她想:但愿明天他醒之前,桑无焉可以出现,否则没有人拿他有办法。两天不吃不喝不睡,一个健康人也受不了,完全一副慢性自杀者的模样。
余小璐轻轻关上门,回到三楼的特护无菌病房。
她从特护病房的透明玻璃里看到寸步不离苏怀杉的余微澜。还有一个不要命的在这儿,余小璐想。
她敲了敲窗户。
余微澜回头,余小璐提起保温瓶,朝她做了个手势。
余微澜才走出病房。
“我熬的粥。”余小璐打开盖子,想让她吃一点。
“小璐,我不想他死。”
“他是我们余家的恩人,谁也不想他死。”
“不,你不知道,我曾经这么想过。”
余小璐看了看自己的姐姐,没有说话。
“在爸爸要我嫁给他的那一天,他说苏先生喜欢我,不管我同意不同意,都希望我能替他报答苏家的恩情。”
“为了我,你一直很委屈。”余小璐垂下脸。
“我曾经告诉过你,以前我喜欢过一个男孩。”
“我好像记得。”
“那孩子比我小几岁,他当时刚刚失去母亲万分无助,我很想帮他。于是怜惜演变成一种淡淡的喜欢。”
余小璐沉默着,她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个故事。
“后来我才发现我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影子,而我真正爱的是苏怀杉。小璐”
“等姐夫醒了,你再告诉他,你现在得闭着眼睛打会儿盹。”余小璐一边听着余微澜回忆,一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休息下。
“小璐,不要像姐姐一样糊涂,爱了很久连谁是影子、谁是正主都没有搞清楚。”
“小璐,你说如果把我的寿命减一半他会不会好起来?”
“以前,爸爸穷到养不起我们的时候,总以为钱是最好的。可是如今有钱却很多事情一样不能如愿。你说是不是?”
“小璐,你有男朋友一定要先带给姐姐看”
余小璐任她一个人自言自语,最后终于等到她睡着了。
除了视障和偶尔被称古怪的神经质,无论从形容、气质还是家世上来说,苏念衾都是受人注目的。有时候连那让他心怀芥蒂的残疾都是别人注目的目标。
他从不去商场买衣服,也就是说他从不逛街。每一季的东西,都是由余小璐操办。余小璐时间也不多,只是按照尺码让人送来。色调无非是灰、白、浅蓝,穿在一起即使他分不出颜色胡乱地搭配,也总不会出大错。家里的钟点工每次打扫完房子,都会将干净的衣服按照白、灰、浅蓝的顺序将衣服分类,然后从右至左,颜色由浅到深。除非破旧,不然即使洗得泛白,苏念衾也毫不介意。
都是些很舒适随意的样式。
桑无焉和王岚她们逛街时,曾经留意了一下苏念衾穿的牌子。她的个性很随意,平时不太关注时尚杂志,目睹后才知道它们的价格有多让人瞠目。而苏念衾的衣服便出自于此。
她开始对自己常在他身上抹鼻涕与眼泪等动作后悔。上次拿了一张他的驼色方格子手绢来擦桌子,桑无焉祈祷那只是值两块钱的平民用品。
而苏念衾好像对自己外面皮囊的昂贵毫无自知。
她问余小璐。
余小璐说:“看到他穿起那些衣服比宣传杂志上走秀的模特还迷人,不是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情吗?而且,”余小璐笑,“而且他挣了那些钱,却一点业余爱好都没有,不使劲帮他奢侈一下,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桑无焉想:难怪叶丽她们说他有贵族气息,原来是奢侈品给堆砌出来的。
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有趣。
她换了个坐姿,觉得腿有些麻,弯腰挽起牛仔裤的裤脚来看,好像有些肿了。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长期维持一个姿势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后面一个小孩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耳边又传来男人的鼾声。车厢里的气味差到让她受不了,衣服像黏膜一样贴在身上,早就被汗水浸湿了又干,然后又湿。她企图将车窗开一点,却用力过猛,拉了个大缝。呼啸的空气灌进来,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后座位别人的东西也被吹翻,立刻引来抱怨。桑无焉急忙将窗户合上,留了一点点缝隙。
她像找到甘泉一样将鼻子凑到这微弱的缝隙前面如饥似渴地呼吸,享受着那一点凉风。她来不及拿任何东西,除了身上揣了足够的钱。桑无焉想看时间,于是去摸表。那是盲人专用的,可以翻开盖子摸出时间的机械表,她找了很久才买到一只和苏念衾手上戴的很相似的。她把苏念衾的取下来,戴在自己手上,新表送给他。
“现在你的宝贝表归我了。”桑无焉笑着戴在自己手上,那只表表面很光鲜,但是表带已经有了刮痕,“以旧换新,你赚到了。”
苏念衾有些留恋地摸着桑无焉手腕上的旧表,“戴在你手上有点大,不秀气。”
“现在很时兴女生戴男表,何况还是这么有个性的。”
苏念衾浅浅微笑,“只要你喜欢就行。”
桑无焉一边回忆一边将头靠在前座的背靠上,伸出手腕,脸蛋贴着表面,好像就能感觉苏念衾的体温。她一直都不是这么坚强的人,可是为了他,她好像必须坚强。
半夜里,突然另一间特护病房传来警铃。
医务人员急急忙忙地推着仪器和药物过去,余微澜被惊醒。
“不是姐夫。”余小璐说,长长地呼了口气。
余微澜站起来从窗户口看了看安静地躺在床上的男人,他头发有些灰白,微弱的呼吸在氧气罩里成了一阵一阵的白雾,各种仪器各自发出细小的声响。
“什么时候了?”余微澜揉了揉脸颊。
“天还没亮。”余小璐突然想到熬的八宝粥,端来还一个人都没吃,不过,好在凉了也可以吃。
她盛了一些给余微澜。
余微澜接过,看到另外一个盒子,问:“你姐夫他也不能吃东西,做这么多干吗?”
“有念衾一份啊。”
余微澜一怔,“对了,念衾呢?”
走去另一间病房,看见苏念衾的睡脸,余微澜的鼻子有点酸。
他瘦了许多,胡茬冒了出来,显得轮廓更深,人更憔悴。
苏念衾连续两晚上通宵守在走廊里,着了凉发高烧,不吃药也不吃东西,医生怕他体力不支,所以趁着他昏睡,打些点滴。
余微澜坐在床边,抚摩着他的脸,念念叨叨地说:“念衾,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你母亲的葬礼上,而我爸爸还是怀杉的司机,那个时候你好小,个子还没有小璐高,也是这么瘦。跌倒在地上,我要扶你,你也不肯”
苏念衾醒来时,已经是天蒙蒙发白的时候。他一抬手发现手上有异物,摸了摸发现是输液的针管,顿时有些恼怒,正想叫人来,忽然觉得另一侧的被子有点沉,听见一个人浅浅的呼吸。
“无焉?”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复杂极了。
对方没有回应他,似乎睡得很沉。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她的头发,指尖一震——是余微澜。
第115章 情何以堪(2)()
苏念衾嘴角苦笑,桑无焉已经再也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怎么还幻想她能像个天使一样突然出现在跟前,拯救自己?
苏念衾不敢乱动,怕惊扰了余微澜的好眠,只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但是余微澜仍然惊觉,直起身唤了一句:“念衾。”
苏念衾并不答她,掀开被子,想从床上起来。
余微澜立刻制止他。她看了看输液管里的液体,轻轻的哄他说:“你别动,这药还有一会儿才滴完,你再忍忍。”
“什么时候开始输的?”苏念衾皱皱眉。
“昨天半夜,你都不知道你烧得多厉害。怎么那么不听话?”说完这句,余微澜的手将他的五指拢在手心里。
苏念衾别开脸,生硬地将手收了回来。
“我们真的要继续这样吗?”她叹气。
他没有搭理她。
她又说:“念衾,我爱你父亲,很爱很爱,我发誓,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直到现在我都很爱他。所以,我没有半点委屈,怀杉也没有对我不好,我现在很幸福,我希望你也是。”
他听着这席话,缄默不语,抿着嘴,眼睛盯着窗外,那目光空荡荡的,让人看着揪心,整个人半晌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余小璐进病房来送早餐,又过了一会儿,她叫来护士拔针。其间,余微澜和苏念衾一直对峙着,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床头的矮柜上,渐渐有了热度。
余小璐偷偷地从门缝里瞄了几眼,叹气离开。半晌后,她又回来,还故意清了清嗓子说:“姐夫他”
余微澜一下子站起来,问道:“怎么?”
与此同时,苏念衾面色一白,也紧张地等着余小璐后面的话。
“姐夫他的护士刚才告诉我,她们医院的粥可难吃了。对了,念衾,你这么挑食,要不要我回家给你重新做?”
余微澜听完,知道妹妹是来拆擂台的,心中微微一哂。
“我哪有挑食?”苏念衾反问。
“那这几天我给你做的东西,你都不吃?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你是不是被桑小姐给带坏了?”
“你说吃饭就说吃饭,无缘无故提她做什么?”苏念衾道。
“念衾,你可真护短。”
“好啦,”余微澜笑,“大清早的,他还病着,你和他抬什么杠。”
“姐,你也够护短的。”
待余小璐离开时,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大有不同。
昨夜,苏念衾是和衣躺下,所以一觉起来,衣服皱巴巴的。余微澜坐在床边,不禁伸手,替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以及翘起来的衣领。
这一回他没有避开。
“以前也常忘记翻衣领。”余微澜笑。
“谁让我从来看不到镜子。”
“长得不好的人才时常在镜子前面摆弄,对于我们的念衾,根本不需要。”
“我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样子,不知道长得怎么样,都是听你们说的。”
“这还需要有疑惑吗?你难道一直没发现,好多年轻女孩第一次看到你的脸都吃惊得吸口冷气。”
“不是因为长得太丑了?”
余微澜莞尔。
“你想不想知道自己哪里最好看?”
苏念衾摇头,“我一个男人,问这些做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你哪一点最让人受不了?”
“不想。”他没表现出任何兴趣。
余微澜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念衾,”余微澜的手停滞在他的肩上,“你很久没有这么平静地和我说话了。”
“心情好了许多。”
“他一定会熬过去的,因为有你在,所以你不必因为自责而不爱护自己。没有人责怪你。”
“我没有尽过做儿子的责任,直到我看到他的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才明白这一点。”
“念衾,”余微澜又轻轻地叫他的名字,“其实我们俩都觉得是他比较重要。你爱他甚于爱我,我也是。”
“嗯。”苏念衾点头。
“等你父亲好转了,就去找桑小姐回来,向她认错。”
“我没有错,在她家看来我的出现就是个笑话、累赘,觉得我配不上她,拖累了她”
话到后面被余微澜止住,“念衾,永远不要妄自菲薄。”然后余微澜轻轻地抱住苏念衾。虽然她的动作很轻柔,却也让苏念衾有点意外,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念衾,这本来是继母要给你的拥抱,但是迟了十年。”余微澜闭眼微笑着,笑容格外坦然。
苏念衾怔了一怔才将手环住她。
“你别妄想我改口叫你。”苏念衾窘迫地说。
“我也不想变得那么老。”
苏念衾背对着窗户,清晨的阳光从后面的窗帘里钻进来,加湿器一下一下地喷出水雾,传出有节奏的响声。
怀里的余微澜虽然憔悴却有安心的表情。
戳在门口的桑无焉满目愕然,看着房间里相拥的两个人。这个女人她见过,在苏念衾撕成碎片的那张照片上,和余小璐牵着手的女人。
桑无焉抬头,敲了敲门。
余微澜离开苏念衾的怀抱,透过苏念衾的肩膀,望向门口,她远远地看见过桑无焉,所以开口道:“桑小姐?”
苏念衾听见这三个字,身体一震,缓缓地回身。
“我”桑无焉手足无措,“我接到小璐的电话。”
余微澜拍拍苏念衾的背,“你们好好谈,我出去看看。”随即将他俩单独留在病房里。
“你不是说你对我已经厌倦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苏念衾冷笑地说。
“小璐说你不吃不喝,什么人的话都不听,叫我来看看。”
“哦?那你可真有本事。你怎么知道我铁定要听你的话?”
“我”桑无焉咬了咬唇,半天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
她心里乱极了。
是啊,她真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对于苏念衾来说是那么的不同,是唯一能够征服他的公主。
她从没看到苏念衾用那种温柔的表情和自己说过话。她也没有心思去研究他们嘴里喃喃道出的是什么甜言蜜语。
她以为他是爱她的,她一直这么以为,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忍受他的神经质。她还以为只有自己会救赎痛苦中的苏念衾。她仅仅离开几天,就有人代替她来安抚他。
两人各自站在房间的一端,沉默许久。
“你看完了吗?”苏念衾淡淡地问。
“呃?”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他说。
桑无焉开始一愣,接着心中不禁自嘲了起来,枉她还傻乎乎地跑来,一心想拯救一个并没有当自己是回事的男人,然后再去自取其辱。
“你笑什么?”苏念衾薄恼。
“没什么。”她摇摇头,随后转身飞速地离开。
到一楼,她在电梯口撞到了一个端着东西的实习医生。
盘子被打翻,药片散了一地。
“喂,你怎么走路的?”年轻的实习医生一边捡东西一边抱怨。他一抬头,才发现桑无焉挂了满脸的眼泪。
“你别哭啊,我没有要骂你的意思。都是我不好,走路没看见你。”他急忙解释。
桑无焉却缓缓地蹲在地上,埋着头大哭起来。
这时,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到来电之前,心中还存有那么一点希冀,隐隐盼望着是苏念衾打的。
结果却是桑妈妈。她抹掉眼泪,走到门口候诊的排椅上,深呼吸很久,等嗓音恢复正常了才给妈妈回了电话。
“无焉,到了吗?”桑妈妈关切地问。
“刚到。”
“他父亲还好吧?”
“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关心我爸。”桑无焉轻松地敷衍了妈妈几句,就挂了电话。
“你当时没给他一巴掌真是他的运气。”程茵感叹,“姓苏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没扇过人,下不了手。”桑无焉说。
“没事儿,以后多练习练习就熟练了。”
中午,她接到聂熙的电话,问了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还意外地又叫她出来吃饭。
“这家馆子味道最正。我以前经常来,老早就说请你吃饭,择日不如撞日。”聂熙笑道。
第116章 情何以堪(3)()
“你父亲的情况怎么样了?请假请得那么急,怪让人担心的。”聂熙关切地问。
“还好,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念衾没陪你回去?”
“没有。”
两个人坐在一起,见桑无焉神色不定地埋头吃饭,聂熙又问:“心情不好?”
“没有。”
“和苏念衾吵架了?”
“没有。”
“你俩感情那么好,肯定不会吵架的,估计好日子也近了吧。”
桑无焉没说话。
“就是不知道要是看见余微澜会不会尴尬?”
“余微澜?”
“余小璐的姐姐呀,你居然不知道?!”聂熙补充道。
听到这句,桑无焉才想起余小璐说过,她和苏念衾一起长大,还有一层关系,她也是苏念衾继母的妹妹。
继母的妹妹?余小璐的姐姐?
“他继母?”桑无焉问。
“是啊,差点成了a城头版的丑闻。余微澜是苏家下人的女儿,家境不好。但是却和这位苏家少爷合得来。虽说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两人相处亲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苏念衾喜欢她。可惜,余微澜后来竟然嫁给苏怀杉。”
桑无焉一脸错愕,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知道?”
“我和余微澜是同学。当时她放弃学业嫁进豪门,真的是轰动全校的大新闻”
桑无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吃完那顿饭再话别聂熙的,只是茫然地走进超市买东西,超市里正放着徐关崞的梁间燕。
桃叶复桃叶,春风无限。
王家子弟去渡头,
有桃叶一笑,殷勤语嫣。
两乐事,感郎独采,
但渡无所苦,丝丝蜜甜。
迁延。
千百年后,有乌衣巷,有渡叶渡,有梁间燕。
风流。
纸上云烟,有诗上情,有画中意,有心中煎。
蹁跹。
年年来此,有屋上瓦,有檐下巢,新泥旧衔。
她呆立在货架前,听着听着不禁眼泪汹涌,到头来才晓得,原来她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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