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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文天后木浮生温情佳作全集-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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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姐。”

    黄家卉也算a城的商界名媛,她家历来是写意他们的大客户,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她。

    “好久不见,听说你跳槽了?”

    “我只是暂时被派到厉氏一阵子。”

    “哦,他们老总和我倒还有些交情,可以顺带照看你一下。”此刻,黄家卉的倨傲神色又一次展露无遗。

    “有劳黄小姐费心。”写意嘴上言谢,神情却不卑不亢。

    黄家卉却无心再与写意寒暄,从服务生那里接过酒杯,径直朝那边的厉择良走去。在宴会上,厉择良因为腿脚不便,并不太爱走动,此刻的厉择良正和几位生意人闲谈。而不远处“司机”季英松的目光也时刻不离厉择良,当下的季经理好像又从司机变成了保镖。

    “各位英俊的先生,你们的谈话可容我加入?”黄家卉打断说。

    黄家卉很快就切入了几个男人的谈话中。她的一袭银色裹身长裙在男人的西装堆中闪闪夺目,她自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自然能将自己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除了厉择良以外,其他几个男人开始将谈话的中心转移到黄家卉身上,并颇有兴致。

    酒会上,想借机与厉择良攀交的人自然不少,于是不停地有人前来碰杯劝酒,厉择良几乎不会推辞,周旋其间,看起来乐得其所,而且似乎极爱喝酒。其实,他为人处世有些圆滑,但是脾气又太让人捉摸不定。那些和他打过交道的人一致觉得,厉择良好恶难测,他有一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

    写意待了一会儿,就对大厅的水晶灯和那些浓妆艳抹的美人产生了视觉疲劳。她觉得气闷,于是走到外面走廊去透气,却碰见厉择良在吸烟。

    此时的厉择良却收敛起素日的微笑,蹙着眉,独自一人静静地靠着墙,那种表情反倒让写意不太习惯。他偶尔抬起手来吸一口烟,稍许后,淡淡的白烟徐徐从鼻间逸出,指间闪烁的火星映得他的眼睛明明灭灭。

    写意不想打扰他,于是,准备另寻别处去逛逛。

    “沈小姐!”厉择良突然察觉,叫住她。

    “呃?”她侧头转身看他。

    厉择良直起身来对着她,垂着双手,烟却没有灭,于是,那缭绕的烟雾缥缈地在他指间缠绕,然后上升飘散。

    他凝视着她,眼神格外深沉,想说什么,缓缓地准备开口。就在此时,大厅的门被突然推开,带出了里面的喧嚣和嘈杂,走廊也骤然变得亮堂起来,灯光照在厉择良的脸上,让他不禁眯了眯眼睛。

    他的脸没有因为酒精而泛红,却是越喝越惨白。

    “厉先生,有什么吩咐吗?”写意问。

    “你脖子上的扭伤痊愈了?”他说的话貌似是关心,但是写意却明明白白地听到了揶揄。

    “好了。”写意佯装不懂,“我身体好,康复得快,谢谢厉先生关心。”

    厉择良笑了笑,无言地回到大厅的人群中。

    一晚上遇见不少以前的客户,所有人都少不了寒暄。写意和吴委明正陪客户说话,却听有人拖着声音叫着:“沈——律——师——”

    她闻声,预感不太好地回头,见来人竟然是辉沪银行的朱安槐。

    所谓,冤家路窄。

    吴委明皱眉嘀咕:“怎么他也在这儿?”

    “谁让他是辉沪的少东家。”

    两人说话间,朱安槐一手拿着一杯酒,已经走近。

    “沈律师,赏脸喝一杯?”

    “谢谢朱先生美意,我不喝酒。”

    “哦?这是你们唐乔的待客之道?”

    “写意她不喝酒,我代她敬朱先生一杯。”吴委明挡在面前,想与朱安槐碰杯,却被朱安槐躲开。

    “这位先生将我们沈律师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若是同事的话,不知这算不算性骚扰。”他因写意而获刑数月,当然对此事怀恨在心。

    朱安槐的言语引起周围一些人的注意,此刻,厉择良正好也在餐台旁立足倒酒,旁边跟着小林。他背对着写意三人,不知道是否听到这些话。

    “哟,厉总!”朱安槐突然看见了他。

    厉择良转过身来,举举杯算是回应。小林也以为他会为写意解围,却没想到,厉择良一言不发。

    “这个面子都不给,那请我们辉沪来做什么?”朱安槐继续纠缠。

    小林鉴于老板的态度,在旁边也不敢多说话。

    若是平日,写意一定立刻反唇相讥,但今天是律师楼的好日子,总不能砸自己的场子,况且这个朱安槐本来就是存心来找碴的。

第139章 其实,寂寞是锦衣玉食后的产物(4)() 
“没想到朱先生进去待了好几个月,肚里的酒虫子倒还一个没少。”写意接过朱安槐递到眼前的酒杯,含笑将酒一口吞下。

    朱安槐走时还不忘恶毒地剜了写意一眼。

    待写意带着酒意,晕乎乎地从洗手间回来,乔函敏已在送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告辞,写意也帮忙送客。另一头围着厉择良套近乎的多位女子,直到人已走光才讪讪罢休。

    最后,乔函敏居然扔给她一句:“写意,你送送厉先生。”

    写意诧异地看了乔函敏一眼,却不得不从命。

    于是,写意坐进了厉择良的车里。开车的是季英松,副驾驶座是小林,厉择良和她坐后排。她知道他是大客户,需要非常尊重,但是厉择良前有司机后有秘书,有什么需要她送的?

    不过不幸中的大幸,还好乔函敏没叫她送朱安槐。

    车子走到奥体东路,不知哪个明星的演唱会正值散场,车水马龙,挤得大街水泄不通,他们的车子走走停停,耽误了许久。

    整个交通堵了大约有二十来分钟,幸好车里的空调很凉爽,隔音也好,所以让人安得下心来。

    小林看见车子马上就挨到分岔口,便回过头来问:“厉先生,我们先去哪”后面还有个“里”字没说出口,便停住了。

    她看见写意的头靠着窗玻璃,已经睡着了,而她的大老板,似乎早已发现,坐在另一侧闭目养神。

    “厉先生。”小林小声地叫。

    “嗯?”

    “我们”言下之意,是问该怎么办。

    厉择良睁开眼睛,看着写意的睡脸,抿嘴想了想。

    “送她回你家。”

    这个小林想,也只能这样了。因为她发现,写意不是睡觉,而是醉酒。

    车到楼下,小林开车门去扶写意。可是,写意已经完全熟睡,仅仅凭借一个女人的力气,拿她根本没有办法。小林望向季英松求助,但是季英松却完全无视,坐着不动,等待厉择良发话。

    “你先送林秘书回去,我扶沈小姐上去。”厉择良简单地对季英松交代。

    此一语出得突然,差点就让小林的下巴当场错位。季英松则永远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表情,全无惊讶。他叫小林乖乖地交出家里的钥匙,然后拉着她离开。

    “喂——厉先生他”这明摆着送羊入虎口,她好歹算沈写意的朋友,不能见死不救。

    “英松”小林的话刚出口,便见季英松的眼睛朝自己一凛,便立刻闭嘴。

    她的老板厉择良厉害就厉害在,他知道用什么人解决什么事情。例如此刻,若在她面前的不是季英松,而是张三、李四、王五,说不定小林还可以不畏权势地为朋友的清白力争一番,可是此刻,她也是泥菩萨过河了。

    “那你要送我回哪里?”小林欲哭无泪,刚才明明就是她家楼下。

    如此简单的一个问题,倒难住了季英松,他停下脚步,蹙眉想了想:“暂时到我那里去吧。”

    这个提议不错,小林惊叹。于是,两人走到小区外招出租车。

    厉择良坐在车里,手指夹着一支烟,却久久没有点燃。

    此时,已近深夜,小区里安静极了。现在已经是初夏,路边的草丛中偶尔冒出一两声蟋蟀的响动,而他坐在那里,则能清晰地听到写意微微的鼻息声。她睡觉时像个孩子,略微张着嘴,贝壳般的牙齿露在外面。以前有人曾问过她:“你这样睡觉,牙齿一直露出来,晚上不会冷吗?”结果换来的是下巴上的一口撕咬。

    厉择良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下车,然后绕到写意那边打开车门。

    “写意?”他试探性地叫她。

    没反应。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于是,他弯腰抱她,就在将她揽入怀抱正准备起身时,却突然顿住,皱了皱眉头,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去。

    他用手扶住自己的右腿,一手撑在车顶,拳头紧握,头搁在上面,半弯着腰,有些吃痛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有位物业巡逻的保安路过,问:“先生,需要帮忙吗?”

    厉择良抬起头,淡淡地说:“不用,谢谢。”

    待保安走远以后,厉择良又坐到驾驶座去,将天窗打开,随即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又灭掉。有个晚归的女子路过,不时好奇地回头看车里的厉择良,他便索性熄掉车内的灯。

    许久之后,他又一次回到写意身前,换了另一只脚受力,然后一咬牙将她抱了起来。接着,一口气将写意抱进楼上电梯,开门进屋,到卧室放下。熟睡中的写意挨到舒适的被子,在梦中翘起嘴角,推开厉择良的怀抱,枕着枕头翻了个身。

    在他直起身的刹那,右腿上的疼痛几乎让他有些晕眩。于是,他只好扶住床角,跌坐到地上。

    小林刚到季英松的住处,季英松便要离开。

    “英松,你去哪里?”

    “我已经将你送到,你就好好休息。”

    “那你要去哪里?”小林继续追问。

    “我不太放心厉先生,回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小林叹气。沈写意醉成那样,想来也不会把厉择良怎样,况且他俩之间不放心的该是谁啊?

    “我陪你。”小林只得这样说。

    两人打车回到原地,车还停在那里,只是厉择良忘记了关车门,或者,不是忘记而是根本挪不出手来锁车,想到这儿,小林才恍然明白季英松的担忧。

    他怎么抱得动沈写意?

    “我们上去。”小林急忙绕过车子准备上楼,却被季英松一把拉住。

    “就在这里等。”

    “可是”

    “你不理解。”季英松说。

    “我不理解你,还是不理解他?”小林有些来气。

    季英松不答话,放开她的手。

    “你从来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理解?”

    “我们不合适。”

    “你试都不试,怎么知道不合适?”小林苦笑。

    季英松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你不用拿些客套话开导我。天下死心眼的人多的是,也不多我这一个。”小林道,“说不定楼上那个也是。”

    突然,季英松的电话响了起来。季英松接通后,厉择良只讲了一句话便挂掉了。季英松和小林一起上去,走到家门口,季英松却让她留在门外,“我一会儿叫你。”

    季英松打开客厅的灯,环视一圈看见没人,就进了卧室。

    写意盖着凉被,躺在床上睡得很熟,而厉择良则靠在床边席地而坐,一脸冷汗。

    “厉先生。”

    厉择良见来人是他,无奈地摇头,“英松,我撑不起来了,拉我一把。”

    第二日,写意和小林一同搭地铁上班。

    “我一喝酒就像睡死了一样,昨天肯定麻烦死你了。”写意买了份早报,揉了揉仍然涨痛的头。

    “不,不麻烦。”小林不知从何说起。

    昨夜,她见季英松将老板搀出来的一刻,才明白他对她说的那句“你不理解”的意思。厉择良一直好胜,从不在人前提及他的残疾,处处像个正常人一般。所以,有时旁边的人几乎就忘记他腿上的异样,以一个健全人来看待他。

    大概,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他因为自身残疾而无能为力的模样,包括季英松。

    那个时候的厉择良,疼得一脸苍白,却仍旧不忘记回头对她说:“林秘书,请你照看好写意,谢谢。”小林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深知他最擅长笑里藏刀,但是当时的“谢谢”二字,却真正发自他肺腑。

    “写意?”小林问。

    “嗯?”写意一边读报,一边答。

    “你和厉先生以前认识?我意思是说我来厉氏之前。”

    “他之前去过唐乔。”

    “再之前呢?”

    “不认识。”说着,写意将报纸翻了一页。

第140章 这世间所有的事情岂是只有爱与不爱那么简单(1)() 
连续三日,厉择良都没到公司上班,总裁室对外的答复是“厉先生出差了”。正值第七天,厉择良带着轰动商界的消息回到a城。

    那个时候,写意正好下班,在一楼大厅突然见到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迎面进来,厉择良被众星拱月一般走在前面,和旁边的一位董事说着话。

    小林看见写意,“沈律师,正好找你。一会儿,唐乔律师楼的乔律师马上也会来。”

    “好。”她立即垂手,转身。

    果然不到十分钟,乔函敏携唐乔众精英赶到。

    东正集团的东家詹东圳,是名震b城地产界的名字。一年前,b城近郊蓝田湾开发地下温泉成功,詹东圳借机花巨资将之收购到旗下。东正集团在开发旅游的同时,将温泉公园之外的全部地块规划为高档温泉别墅区。没想到,别墅销售大大低于预期,几乎拖垮了东正的资金回流计划,让他们在b市市区b02地块的项目无法按期启动,向政府缴纳的巨额抵押保证金也将随之化为泡影。

    陷入困境的詹东圳向厉择良提出计划,欲与厉氏合作。

    会议上,律师团和各部门高层将合作合同中的所有利弊一一列出,并向董事会和厉择良详细陈述。

    “除了这些,我还需要一份b城最详细的市政规划和交通计划书。”厉择良静静听完之后说,“而且要让詹东圳明白,我们厉氏不是融资,而是需要蓝田湾绝对的股权。”

    “这恐怕有些不太可能,这是东正集团东山再起的全副身家,他们不会轻易放手。”

    “薛总经理,”厉择良挑起唇角,朝他微微一笑,“这个世界上对我而言,有不可能的事情吗?”

    薛其归静默少许,答道:“没有。”

    “厉氏从不会屈居人下,被人指手画脚。他需要我们的钱,那么只能由我们说了算,这才是交易。”厉择良扔下这些话随即离开,小林立刻跟上。让她奇怪的是,从头到尾,厉择良也没正眼瞧过写意一眼,难道真是不认识?

    留下的其他人则绞尽脑汁、手忙脚乱地商议对策,写意既是厉氏的下属,又是唐乔的人,自然能被所有人使唤。

    第二天,还只是意向阶段的合同却被东正集团炒成了两城的头条,再附加几日前厉择良出现在b城蓝田湾的大幅图片。开盘一小时,东正的股票便开始上扬,各种各样的询问打爆了厉氏房产公关部的电话。

    薛其归问:“厉先生,需不需要我们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

    “他们越迫不及待、刻不容缓,你应该越放心才对。”厉择良说着拿起电话,让小林接通b城的詹东圳。

    詹东圳显然已经收到厉氏要收购蓝田湾的消息,两人寒暄一番,便由詹东圳切入正题。

    厉择良说:“詹总,你可以开个价。”

    “厉总啊,我就算想卖,只怕厉氏一口也吞不下啊。”詹东圳在电话另一头含笑说。

    厉择良随即笑道:“我买不买得下,不用詹总担心,但是至于值多少,说不定还需要詹总今后再重新估价。”

    夜里,吴委明和写意在电话里聊到詹、厉两家的事情。

    “詹东圳比起厉择良来,还是嫩了些。不过听说那个男人长得很不错啊,和你们那个厉总都称得上人中龙凤。”

    写意笑了,没有答话。

    吴委明又说:“我这周末要去b城出差,你要不要搭个顺风车回家?”

    “好啊,难得你这么好心,我正好周末没事。”写意欣然同意。

    a、b两城车程三四个小时,他们到的时候正好中午。写意打了电话,让吴委明一起去吃午饭。

    一个妇人一直在门口张望,一见写意便笑眯了眼。

    “写意!”

    “任姨。”写意随即转过头替吴委明介绍。

    “任阿姨好年轻。”吴委明奉承。

    “吴先生,经常听写意提起你,多谢你平时照看她。”她一边招呼一边倒茶,又同写意说,“我那天还对小谢念叨,怎么写意还不回来看我们。”

    “写晴呢?”

    “楼上,小谢在陪她浇花,你先去给你爸上香吧。”任姨说着,就引着写意和吴委明朝书房的神龛走去。

    写意刚刚敬了香,就听门外有人叫:“妈妈,爸爸回来了?”

    吴委明闻声望去,来人是名二十来岁的女子,一身家居闲散的打扮,却也显得灵动出众。他从未听写意提自己的家事,但不难猜测出此人是写意的姐姐,后面的年轻男子大概便是陪她在楼上浇花的小谢。

    “这是我姐姐沈写晴,这是谢铭皓。”她为吴委明引见。

    “妈妈,爸爸呢?上次铭皓帮我种的两季桂就要开了,好香的。”说话间,写晴的眼睛瞧着吴委明,吴委明正想和她打招呼,却见她眼神一飘而过,似乎根本就是无视他一般。她也不和写意打招呼,他顿觉蹊跷。

    吃饭中途,写晴看见空的座位,突然问:“爸爸又出去应酬了?”

    吴委明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你看出来了?”饭后,谢铭皓哄写晴午睡,任姨去收拾碗筷,而写意坐在沙发上问吴委明。

    “有点奇怪。”他直说。

    “她只认得三个人,任姨、铭皓哥,还有我爸爸。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出现,一律会被她自动过滤。但是,只要不太说话,很多人都认为她很正常。”写意说得很平静,“好几年了,我们完全接受了现状。”

    他看着写意,隐约明白这位好友的坚强与固执来自哪里。

    卧室里,谢铭皓正在替熟睡的写晴掖被子。

    写意靠在门边,微笑地看着谢铭皓的举动,“他们说小时候你也这么好耐性,总在姐姐的学校门口等她放学,就算她对你发脾气,你也不生气。”

    “我们俩从小不都是这个命吗?”谢铭皓笑了。

    “姐姐有好转的迹象吗?”

    “当然有,说不定你下次来,她就能认出你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写意苦笑,“她一直不太喜欢我,这才是她不认识我的根本原因。”

    “嘘”他朝写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这样说,写晴听见会不高兴的。亲姐妹之间哪有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你都是律师了,还说这些小气的话。”

    “难得你对她不离不弃。”写意感叹,即便是亲人也很难做到。

    “我一直觉得能照顾写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而且她如今比以前还听话可爱。”谢铭皓说。

    第二日一早,写意接到电话。

    “写意,是我,今天中午有空吗?”

    没有自报姓名的男声,让写意纳闷了半晌才想起来是杨望杰。此人出差多日不见,她居然几乎记不起来了。

    “我现在在b城,中午才到,有什么事?”

    “朋友结婚,想请你做个伴,那我马上开车去b城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一样的,你在高速路口等我吧。”盛情难却,她只有赴约。

    据杨望杰介绍,新郎叫尹宵,是他在念书时的朋友,家里在地产界也小有名气。到了婚宴现场一看,果然排场不小,写意顿时后悔自己风尘仆仆后穿得这么随便。他们到宴席时,吉时已近,后面很多桌都坐齐了,新郎官拉走杨望杰,让他做了第二号伴郎去帮忙。留下写意一人,还将她安排在前排主宾席。

    写意坐下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旁边不是别人,居然是厉择良。

    “上次拍那个c——19地块的外商据说以前是搞塑料的。”

    “地头都没踩熟,就想做地王。”

    “人家栽了跟头还不是轮到您老人家笑。”

    一桌子生意人继续着他们之前进行的话题。写意听来索然无味,不过是几个地中海和几个啤酒肚在讨论万恶的金钱问题。

    厉择良却好像比较喜欢这些话题,虽然不随便插话,却听得津津有味。当然,依照厉择良的功力,随便装个津津有味的表情也可以得九点九分。还剩那零点一的残缺分数,就是笑得太英俊,做个偶像派演员总得在演技上谦让些,不然让人家实力派喝西北风去?

    写意偷偷用眼瞄他。

    以前她和小林讨论过一个问题:厉择良不笑的时候,好似身后吹来阴风阵阵。

    “难道一笑起来就变成春风?”写意当时好奇。

    “谁说的,他笑起来是阵阵阴风。”

    突然想到这句话,写意不禁莞尔。若是厉择良听见有人在背后这么议论他,不知作何感想。

    她莫名其妙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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