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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小姐进化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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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从西军的营地传来消息,陆湛杀了他的军需官。
因为贪污。
傅婪听见这个消息,眼睛一亮,缓缓站了起来:总攻的时候到了。
“从两天前,西军营地的军粮已经变成了稀粥,而为了保持战斗力,只有最精锐的嫡系鹰军才保持最优先的供应。我们的人将这个消息散开以后,耐不住性子的杂牌营掀翻了军需官的帐篷——血性悍勇,既是西军的特点,也是他们的弱点。陆湛杀了军需官,让他背了这个锅,但是这个锅,军需官却是背不下的。”
“欧阳将军,立刻切断他们所有供给线。”
只需要再等两天。他看向墙上光幕地图。
距离唐格离开已经十五天。
十五次日升月落。
只有三次备用电源的紧急通讯响起来两次。
第一次是十五天前。扮作买家的唐格和冒家兄弟进入满玉坊。冒家两兄弟的死。
紧急通讯内容很简单:冒风、冒雨死于敌袭。困于满玉坊。
那一次收到消息的时候傅婪正在开会,看到紧急通讯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他深吸了口气,没有责备袖手等待处罚的珞忍,在帐中定了定神,然后将光脑地图全数打开,死死支撑的陆湛,以点带面的布防垄断了整个通往西地境内的防御。
他想了想,转身和商行帝都总部联络,已经失去对西地满玉坊联络的商行,找了大半天方法,最后期期艾艾说,只有一个办法能联络上,红顶商人黑白通吃的安碧成在最近的越城商行有自己的眼线……
傅婪没有迟疑,立刻给安碧成通讯。
一次不接。再来一次。
第三次,第四次。
……
珞忍咬牙。
通讯那边终于接了。
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和春意中的懈怠:“少帅啊,哟,您这贵人,怎么想起给我电话了?”
傅婪:“安兄。”
“哈哈,唐唐联邦的少帅,这么称呼我,安某人真是担当不起——啧啧,听说少帅大人这会在西线和陆老将军死磕,我们可都是念着想着少帅的好消息……战事紧急,要没什么事,那我先睡了,这夜里凉,身旁又每个可心女人,孤枕难眠的心情,少帅想来不会明白吧。”
通讯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嗔。
傅婪缓缓开口:“安兄,有件事……”
安碧成鼻子里挤出声音:“难道,少帅也有事要安某帮忙不成?”
傅婪何曾求过人,但此刻面色如常,遭此怠慢,只微微一顿,视而不见一般,正要说话。
崔答匆匆推门而进,手上是第二次紧急通讯的消息。
“危已解除。一切顺利。”
傅婪的声音声调未变,眉眼微挑:“……安兄,你想多了。晚睡不利于健康,早些安歇吧。”
安碧成:“……”
通讯挂掉了。
而半个月后到现在,西线初定,最后决战之际,满玉坊的通讯也开始间歇性恢复。傅婪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当日,冒风冒雨死于围攻械斗,老坊主被唐格用枪控制软禁后,他的贴身小男宠仆织率先投诚,跪在冒风的尸体前痛哭流涕,跟死了自己爹妈似的。
唐格也不理他,只叫人将满玉坊的女孩子都叫出来,倒是看见好些个面熟的。
女孩子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样的挑选并不是第一次,从西线开始备战之后,军力空虚,警务松懈,越城和满玉坊中大片密林中,一伙土匪趁机拉起队伍,在林中栖身,打家劫舍。
满玉坊的老坊主守着这么大个金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于是定期都会筛选些体弱的女人送过去。
一来节约粮食,二来也可以顺便换些资源回来。
唐格他们能得手的一个非常重要原因也是这批次去送人买粮的安保走了一半多。而原本紧闭的坊门因为小男宠的贪婪,看见金币打开门,他本想看对方人少黑吃黑,却不想反而是自己被黑掉。
唐格看着地上密密麻麻跪着的女人们:“都站起来吧。”
没有人动。
她走上前,蹲在她们面前。
仔细看那一张张心惊胆战垂下的脸庞。
“我知道,你们都很害怕,害怕老坊主被关了以后,新来的主人会怎么对待你们?是像之前一样每隔几天用几个人去换些粮食回来,还是会直接将你们全部卖掉一走了之?或者是挑选你们中一些人留在身旁?”
“这些选择里,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她纤细的指头点了点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女孩子脸色一下苍白。
“说。”她继续问。
女孩子声音细如蚊呐:“我,我愿意侍奉先生……”
唐格微微一笑,伸出手,将手上的枪放在地上,缓缓推过去:“如果你手里有了它,还会这么选吗?”
那女孩子看着枪,身子微微一颤。
她站起来:“现在有个选择的机会放在你们面前。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外面的战况如何——出去买粮的安保随时可能回来,如果他们回来,整个满玉坊会继续变回原来的样子,或许更糟糕,从刚才了解的粮食储存来看,已经基本告罄,到时候,只好再多卖几个人——但人终有尽,被卖出的人什么结果什么下场,我想你们心里都有数,让这个小帅哥再跟你们讲讲……”
她一动眼色,冒进将小男宠拎上来。
小男宠抖抖索索一席话,无外乎是那些蛮子怎么给女孩子们喂下多子丸,怎么轮流欺辱她们,甚至连月事期间的也不放过。很多人送过去几天就没救了,所以才会每隔几天就送些人去。
场上气氛更加凝重起来,下面的女孩子恐惧到了极点。
“所以,你们还有一个最后一个机会。”唐格用脚站定,朗声说出一个疯狂的建议,“保安房中还有备用的枪械弹药,拿起它,便再也不用恐惧!我要十个人,作为我们的同伴,一起守住这里。”
死寂一般的沉默……
过了很久,她逡巡的目光看见,人群中抖抖索索举起了第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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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事情,当你去做的时候,会发现,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比如蛊惑人心的怂恿,比如持枪的勇气,也比如开出的第一枪。
就像考试时候以为永远想不起的某句诗词填空,在临近交卷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
当五个女孩子迟疑着站起来时,她扬起了唇角。
有的时候,一个态度,便可能改变一切。
瘦骨嶙峋的女孩子们站起来,饥饿和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
温顺和洗脑并不能填报肚子,彻骨的饥饿会让生命最深处的本能涌现出来,那时候只会想活着,想要吃的,无论是去侍奉谁,还是去反抗谁,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受伤的安保被集中关押起来,见底的粮食取了一半出来,全部做成粥,一人一碗,吃了这两天的第一顿热饭。
在小男宠的带路下,她顺利找到了满玉坊的监控系统,然后调整了几个光脑和摄像的位置后,只要坐在监控室,便可以眼观八方,比纯粹由人监控方便多了。
然而出去买粮的安保迟迟未归,一天两天,早已经过了既定的返回时间。
这样的情况下,要么是他们遭到了意外,要么是他们拿了钱跑路。
唐格自然希望是后者,这样至少悄无声息的鸠占鹊巢短期仍然是安全的,而如果是前者,那意味着将会有比这些安保更强大的恐怖力量在缓缓逼近。
希望是一回事,但是现实是另一回事。
但可惜的是,随着粮食的告罄,在第一次动员之后,到第十五天之后,一共只有二十个女孩子加入他们的巡防队伍,其他人更像是逆来顺受麻木的白兔,任凭口干舌燥说了多少话,都只会低头瑟瑟发抖。
唐格不能理解她们的畏惧,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如果拿起枪,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仍然这样,那是必死无疑。
冒进和冒险跟在唐格左右,寸步不离像两个小保镖,对她的这些折腾全部视而不见,但如果身为俘虏的其他安保胆敢露出一丝鄙夷神色,他们的拳头定会让那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这两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是举止稳重,面对满屋子女孩子,唐格最开始曾担心可能出现某些不可控事件,事实证明她完全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所有的关注都在她这个唐小兄弟身上。
唐格对这样的“兄弟”友情感慨不已。更让她惊讶的是,两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训练新人却颇有一手,从一开始连枪都举不起来的女孩子,不到半月的现在也可以对着靶子打上两枪了。
这支完全由女孩子组成的别动队也设置了两个小队长,刚刚开始女孩子们叫这个称呼,声音跟蚊呐一般,偏过头,侧下脸,细声细气叫一声,但是渐渐,随着她们武力值的提升,也开始有板有眼。
唐格做了花名册,全部从姓到名登记,而在日常中完全按照形式和职位称呼,制度给予了这些原本如草芥的女孩子们一种莫名的荣誉和新奇,女别动队员也渐渐习惯这样称呼。
她们突然发现一切似乎都可以不一样。那些趾高气扬的安保如今在她们面前,也会别开脸去。
而更好的消息接踵而来,满玉坊作为秘密的走私据点,在密室中新发现一批走私的武器,虽然数量不多,但对于眼下来说,却是雪中送炭般的存在。
冒进将武器分配好,为唐格换了一把小型冲锋驽~枪,她拎了拎,重量合适,用起来也算方便。
武器是有了,但是粮食却基本要告罄了。
这些日子虽然省着吃,将老坊主自己藏起来的干货也挖了出来,但是仍然顶不住这么多的人口消耗。
除开他们加别动队的二十三号人,还有俘虏十一人,女宠育女等四十九人。
将近百来号的人,就算一天一碗粥也得不少粮食,况她也做不出来像之前老坊主那样女宠们两天给一碗饭吊命的做法。
冒险在四人中行~事最低调,但是却也最踏实,他想了想,便有了主意。
“现在新人的训练也进入第二阶段,到是一个好机会。”他悄悄跟冒进商量。
冒进摇头:“唐格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她不会同意。”他微微点头,“但这些花架子是不可能挡住那些流民土匪的。她们见到血的时候就会晕过去。”
但是事情还得继续。
那天上午,唐格正在监控室里面查看情况,突然听见外面响起了枪声。
她一惊,连忙摸起□□,仔细查看了外见的监控,果真在最远处一处树丛隐隐看见一队人马,打扮粗犷的男人们扛着枪,别着长刀,头上裹着厚厚的帽子布巾,挡住大部分面目,正缓缓逼近此处。
她粗粗一看,至少不下三十人。
满玉坊的枪声显然惊动了他们,男人们站定,有人拿着远视镜看过来,那贪婪的眼神仿佛一直看到她眼睛里。
唐格推开门,小心翼翼靠近枪响处,如果是一两个先遣人员,那现在搞定还来得及。
到时候关上大门,至少也可以简单部署一二。
但等她真正走到枪响处,却惊呆了。
巨大的奉台上,她们曾经走过的地方,此刻整整齐齐站了一排安保,连老坊主都被拖了上去,只有那个一开始态度极其友好的“受害者”小男宠仆织不在。
冒险正指挥着那群年轻的女孩子,端着枪,一人一枪瞄准前面被捆在台上的人。
鲜红的血顺着石台流淌,粗糙的地面浸透大~片大~片温热的猩红。
而原本手脚发抖的女孩子们,在开了两枪之后,手渐渐稳了起来,甚至有的人还走上前去,将枪口瞄得更准一些。沉默的屠杀仿佛一味兴奋剂,打开了禁锢的灵魂,唐格看着他们,一时怔然呆在那里。
39。第39章()
而原本手脚发抖的女孩子们,在开了两枪之后,手渐渐稳了起来,甚至有的人还走上前去,将枪口瞄得更准一些。沉默的屠杀仿佛一味兴奋剂,打开了禁锢的灵魂,唐格看着他们,一时怔然呆在那里。
每个人身体里面都会潜藏着原始本能和俗世价值两种主宰,两个人格之间有一道墙,而冒险他们做的正是要推翻这些女孩子心底那一扇墙。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亡。
但是和曾经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大~片大~片的猩红的血涌~出来,从那粗粝的奉台上一直流淌到地上,仿佛一副瑰丽的画卷。
寒风带来微热的气息。
在一个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东风吹毁百花的世界,第一次见到女人们举起枪,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热血激涌的感觉。
她想了想,看向那些孱弱的伤员,大概,是因为,以强恃弱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换成什么性别,都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吧。
可是,这些现在孱弱的伤员也曾是这满玉坊的镇压者。他们现在所得的,不过是在当下这样情况下属于他们的结果而已。
对于崇尚武力的世界,向来都是以不公回报不公。
偶尔在脑海中冒出的“给她们新的想法,不让她们继续被洗脑”“让女人从压迫中逃离出来”这样的恢弘目标,在这一声声枪响中被清醒的敲醒。
比起这样的事情,如何在挣扎中活下来才是更重要而迫切的事情吧。
她提着枪走过去,奉台前刚刚结束了第一波的射击。
血流淌在地上,润湿~了她的鞋底,她想动,但生生忍住了。场上的女孩们转过头来,见是她,好几个人立刻低下了头。唐格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坏消息是,外面来了一伙人,大约三十左右,都全副武装,正在慢慢摸过来……不是安保的制服,但是有的武器和我们现在拿到的到是有些像。”
场上原本笑着的女孩子脸僵住了,不由自主握紧了枪,面面相觑。
“好消息呢?”冒进有些迟疑,“是有援兵到来了吗?”
唐格笑道:“我们怎么会有援兵。不来两个趁机落井下石的已经老天眷顾了。”
“既然不是这个……”还有什么可以称作好消息。
唐格也不再卖关子:“他们好像带着不少财物干粮。”
“所以,你的意思是?”冒进瞪大了眼睛。
“我们还有退路吗?”唐格点点头,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苦笑一声,反问道。
“不。这太冒险了。”冒进不同意,“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等待救援,满玉坊的总开关闭上后,一般的火炮根本毫无作用。”
“等待救援,等待谁的救援?现在我们还有可以等的人吗?”唐格问。
冒险欲言又止,讪讪道:“……我们可以先发出求救信号,也许会有人来……”
从粮食将要告罄开始,他已经将这里的消息原原本本告知了少帅,也许,不用等太久……
唐格摇头:“就算退一万步,真的有人会来救我们,但是赶到这里再驱逐走这些土匪,至少也要十天半月——满玉坊里面本来也没有粮食,我们吃什么?”
冒进坚持:“不会等到那么久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我就是肯定。”
唐格笑着摇了摇头,从一连串的失误中她早已深刻体会到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外面的那些人估计在等待天黑。我们的时间有限,如果在黄昏前动手,可能还能多得一顿晚餐。但等到他们动手,从经验和人数上来说,真刀真枪,我们是打不过他们的……”
“那你是想?”
唐格定了定,将四周的人拢过来,慢慢说了一席话,听见的女孩子想了一想,都慢慢点头。
只冒进和冒险坚决反对:“不行,这太冒险了……如果出了意外,谁也承担不了责任。”
计划很快被原封不动传递给了决战余声的联邦指挥部,珞忍收到消息,不禁大为恼火唐格的荒唐大胆。
她竟然想开门打狗的方式先将假意臣服将这些匪盗引进去,再关门痛击,这和开门揖盗有什么区别,更不要说那些刚刚拿了几天组装个枪也要一个小时的女孩子们,这和自己找死有什么区别。
“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她。”他说,“战局大定,陆老将军决意投降,少帅已亲自前往招抚——最晚明天就会派增援过来。不必再节约能源,打开所有即时通讯和监控,和我的私线连接。我要将所有的信息一字不漏反馈给少帅。”
“是。”冒险应下。
打开的监控中,屏幕突然一黑,然后再慢慢恢复了正常,整个满玉坊尽入眼底,珞忍一眼眼看过去,当日的一幕还恍若在眼前,可是如今已经迥然不同,利落短发背着枪械的女孩子们在各处慢慢巡逻,而最醒目的莫过于奉台上色泽刺目的殷~红。
然后,一根冰冷而锋利的短针触碰到他脖颈,他鼻尖嗅到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冰冷而凌厉的气息倏忽而至,便像是原本隐匿在营帐角落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
珞忍全身一僵,他意识到不对,但是已经晚了。
意识迅速失去,最后一瞬间,他看见一双赤黑的软~绵皮靴,如风般跨过了他的脸庞。
马珩跨过去,并没有看那已经倒在地上的珞忍,他用带着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尚未关闭的私人页面。
而正预备退出的冒险。
突然看见了荧幕上显示这么一段话。
“少帅确认,一切配合唐格要求。”
冒险一愣,正要询问,对方的通讯窗口已经关掉。
而光脑另一边的马珩,缓缓笑了笑,他弯下腰,在珞忍腰间取出飞行器钥匙和通行证,压低帽子,大大方方从营帐中走了出去。
如果按照珞忍的吩咐,他们关上了满玉坊的总开关,整体紧闭之后,除非是军队到来,强行破坏,不然再无打开的可能。
可如果,按照唐格的计划,只要动作足够快,他相信自己有带走她的能力。
那一晚,在傅家中,他听到的话,都为她后来做的事全数推翻,他相信,她并不爱他,如果她爱那个人,她怎么可能会离开?那她那么说,大概,也是因为他的安危着想吧……曾经多怀疑,多愤恨,后来便会有多浓烈的情绪。
而这么多日子,兜兜转转,再次回到满玉坊,便如命运的昭示,从什么地方开始,便是从什么地方新生么?
阳光透过帽檐折射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这些日子,从他在帝都逃亡,几乎九死一生,到活下来来到这里,无数次,他都以为等不到下一刻了,但是老天的眷恋,让他无数次化险为夷。他便像是一只蝉蛹,悄无声息隐匿在黑暗中,在他认为最省力气最迅速的地方等待她的消息。
从她出现在西珍珠小镇那一刻,他几乎便觉得她是命中注定的选择。他不知不觉想到那个大~片大~片碧水涛涛的湖泊,他费尽心力修建的水榭,就在西珍珠小镇最外面的深山密林中。
但是事情瞬息万变,不等他筹谋顺利离开,流民的南下,乱局的爆发,而他也知道了她一直都在他们的监控下。
而现在,也许是摆脱他们监控最好的时机。
马珩出发的时候,唐格也正带着两个女兵缓缓走向密林。
密林之中,正在整顿休憩的流民突然听见哨兵传来一声唿哨,接着,便是利刃破风的声音。
一直带着纸条的弩箭射向了哨兵前方一百米的地上。
整个树林顿时一静,紧接着全体队员全部枪支上膛,快速站起,严阵以待。
但很快哨兵吹响了第二声危险解除的唿哨。
一个年纪略大的少年捧着一张纸条进来交给首领,首领将纸条颠倒过来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意:“人呢。”
“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女人,走到中间,射了这支弩箭就退回去啦。”
“怎么?老大?”
“人家早就发现我们了,这是和我们做生意呢。”
“咦,你们看,这纸条上面还有个唇印呢。”流民a兴奋起来。
“老大!你这回是去找你的女人,可咱兄弟们都还单着呢!这满玉坊听说好货色可不少呢!”
“啊,满玉坊……我还从没来过满玉坊呢……”
“不知道里面的女人现在还剩的多不多。”
“不多,人家会愿意跟你做生意?”
“老大……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他们现在没有武器和粮食,要用十个女人和我们换这些。”
“哈哈,这好啊!”
“他们没有武器,我们多得是……那么换就不必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脸上立刻露出狂热的光来。
树林中的流民们一下全部站了起来,齐齐往外面走去,果不其然,方才出来的三个人还站在远处,而更远的地方,是紧闭的满玉坊大门。
流民们走出来,都自动将身上的枪械收了一收,但是该有防御和警惕并没有减少,而出来不过十多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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