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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帝姬,再世蛇蝎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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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偃语气不过问询之意,皇后即刻福身,“臣妾身子好了,本来也不该再烦劳韦妃妹妹,掌管六宫,本就是臣妾分内之事,说不上操劳。”
“那就好,也有劳你了!”洛偃拍拍皇后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看着辛夷,“一个河灯而已,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母亲感念你的孝心,自然也不会怪罪与你。”
…本章完结…
166兵不血刃玉玲珑(一)()
“是,嫔妾谢陛下宽慰。”辛夷福身,“夜色已深,陛下也该早些安歇。”
“那个丫头。。。。。。”洛偃看着地下跪着的琳琅,冷了神情,“没有忠心护主也就罢了,这样狼心狗肺,拖到掖庭狱水牢吧,几时死了也就算了!”
‘掖庭狱水牢’几字一出口,琳琅便已经瘫倒在地,脸色惨白不忍入目,掖庭狱的苦楚,辛夷尝过,不过,她所受的苦痛,还是可以得以保命,而水牢,就是人间地狱,暗无天日暂且不提,身子垂吊在水中,只有头颅露出,而水下,养着这世间数不清的毒物,日日在身体啃食,直到你死去腐烂,与那汤水融为一体,尸骨无存。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琳琅连滚带爬的膝行向前,却被洛偃一脚踢开,无法,她只能向韦妃求救,可惜,韦妃自身难保,一脸厌弃的将她推开,辛夷苦笑一声,躬身跪倒,“陛下,娘娘,琳琅虽行为不检,但还是我翊锦宫的宫女,可否,交由臣妾带回处置,再者,臣妾同娘娘都有着孩子,饶她一命,只当是为娘娘腹中的皇子祈福了。”
“你看着办吧!”洛偃无奈,辛夷这样心善,为这样的人求情,实在不值,直到龙驾起行,韦妃再未发一言,她辛苦到手的协理六宫之权,就因为几张字条,一个宫女的胡言乱语,毁在朝夕之间。
“绿芜,扶你琳琅姐姐起来,好端端的,弄这一身的泥。”辛夷轻笑,看着韦妃起身,躬身福道,“娘娘,夜深了,请容嫔妾拜别。”
“苏婕妤,你不用太得意,本宫不管你是苏辛夷,还是尹染儿,既然有法子弄死她,便有法子弄死你,在此之前,你且得意着吧。”韦妃一样激起千层浪,辛夷尚可,而绿芜若不是被辛夷挡着,此刻恐怕已经扑上去将韦妃咬碎了。
可惜,她从未弄死手无寸铁的尹染儿,那么,更没有可能弄死站在她眼前的苏辛夷。
“竟然是你!坏女人!竟然是你!”
“是本宫又怎么样?小贱婢,你主子已经死了,你有机会活着,也不过是本宫不屑取你的性命罢了!”韦妃冷笑,扶着言苒的手,婷然离去,绿芜的手,顷刻间冰冷,喃喃呓语,“竟然是她!怎么会是她!”
要跟着的宫女将琳琅带回,“随我走走吧!”辛夷牵起她冰冷的指尖,来在一处甬道,宫灯一字排开,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只有她们知道,灯笼通向的,是教化罪奴的掖幽庭,绿芜,是从这里被韦妃带出的,夜风吹起辛夷的裙角,沙沙作响,辛夷的脚步,却并未停下。
“前面是哪里,你可知道?”
“是关押罪奴的掖幽庭,奴婢从那里出来。”绿芜紧紧身上的衣衫,“小主为何带奴婢往这里来?”
“因为,你从这里来,你比任何人,都了解路的尽头,是什么模样。”
…本章完结…
167兵不血刃玉玲珑(二)()
“绿芜,我知道,你心中在乎的,唯有你的姐姐,公主,可是你要记得,你是她们如今留在这世上最珍贵的人了,所以,你要好好活着,代替她们好好活着,我的母亲,在我出世的那天便离去了,我的父亲对我说,她并未离去,所有洒落在我身上的光辉,都是她的目光。她永远在注视着我,永远都在我的身边。”这是一段并不存在的过往,却是辛夷想对绿芜说的全部,永远,她都在她身边,永远,都注视着她。
“那么,公主,姐姐,也会一样注视着奴婢,陪着奴婢,是吗?”绿芜眼中含泪,“小主,奴婢多么希望,你就是公主,这样,奴婢便觉得自己,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那么,就把我当作你的公主,一直陪着你,注视着你,可好?”辛夷含笑,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就像她们一直陪着你一样。”
绿芜低头良久,月光下,只看到晶莹的泪珠滴滴而落,划破,然后,有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应答,辛夷浅笑,将她拥入怀中,“你的仇恨,在没有力量完成的时候,就都隐忍着,等到有一天,一击即中。”
“奴婢记住了。”绿芜的小脑袋在辛夷怀中揉搓,“奴婢会忍着,等着看那些人的下场。”
翊锦宫灯火通明,辛夷同绿芜回去的时候,琳琅已经被绑了跪在宫院里,翊锦宫宫女太监围满了宫院,多少只眼睛,盯着这里,等着看难得的热闹。
“谁叫你们绑起来的?夜里砖石那么冷,是可以跪人的地方吗?”辛夷怒喝,“快松了绑,带回殿里暖一暖。”
“小主,这。。。。。。”小太监临武不解,“她可是差点害死小主啊!”
“松了绑,带回殿去,我自然有话要同她说,你们都散了吧。”辛夷的语气没有愤懑,没有怒气,甚至,颇有几分爱怜的意思,琳琅始终跪着,不敢抬头看辛夷,辛夷所以的阴毒狠辣,这个宫里,唯有她一人见过,如今她这样宽容,竟然叫她有些捉摸不透,越是捉摸不透,就越是害怕,越是不敢面对。
关上殿门,内殿烛光黯淡,唯有阶下的琳琅,和端坐的辛夷,缓缓饮下安胎汤药,暖了暖身子,辛夷才笑着勾起琳琅的下巴,“你知道,今日,我为何不怪罪你吗?”
琳琅闭上眼睛,并不作答。
“你报了必死的心,可是,却绝对不能死在我的手上。”辛夷冷笑,“你以为你看到的,就一定会出现在河灯之中吗?那些东西为什么会那么显眼的落在你的眼里,今夜,我又为什么只带了绿芜去放河灯,你心里,就一点也没有疑惑过?”
“原来,都是你布好的局。”琳琅扭开脸,“小主,我只是不知,这段日子以来,我一心一意的为你,从来没有忤逆,你为什么就料定,我一定回去告密,一定会有今夜之事?”
…本章完结…
168兵不血刃玉玲珑(三)()
“因为,从一开始,我从未信过你。”丢开琳琅叫她恶心的嘴脸,辛夷轻轻擦拭手中沾染的脂粉,“不过,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家人性命,都掌控在韦妃的手里,那么,我当然要护着你,叫她以为,这一切,压根就是你我设计布局,夺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我还会赏你黄金百两,许你离宫回乡,你猜,你的父母亲族,还能不能看到几日的太阳?”
“原来你是这样打算的!”琳琅不可置信的瞪着辛夷,怒吼道,“你好狠的心,我已经是必死无疑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的家人,为什么?”
“因为,你竟然叫琳琅,”辛夷凑在她的耳边,轻启朱唇,“你怎么配的上本宫的名字。”
“你竟然真的是。。。。。。”不待她再吼些什么,辛夷即刻捂上她的嘴,“快去告诉韦妃娘娘吧,趁着她灭你满门的消息还没有出宫,快去,救下他们所有人!”
殿门大开,琳琅已经狂奔出去,绿芜看着琳琅跑出宫门,端着安神的百合汤进来,“小主是真的不打算追究琳琅姐姐的罪过吗?”
“没关系,随她去吧。”金丝护甲轻叩着净白的瓷盏,声音悦耳动人,这该是她的丧钟吧,辛夷饮下甜汤,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琳琅的尸首,第二日便出现在溪风殿前,血流遍地,容貌具毁,脑颅具裂,据说,是她一夜在溪风殿前扣头哭求磕碎的,也有人说,是韦妃因为她的所作所为,一怒之下击碎的,不过都不重要了,辛夷只是要临武前去,为她收拾,赏银两厚葬,将尸首发回本家,当然,已经没了本家。
临武回禀这个消息的时候,洛偃正在翊锦宫中用午膳,辛夷故作惊慌,手中杯盏尚且不能拿稳,掩面难过,“原来这孩子,竟然这样命苦,不过一家人能在地下团圆,也算是圆满了,她虽然做错了事,可是,也实在罪不至死。”
“一个品行不端的宫女,也值得你的眼泪?”洛偃略显责备,不过更多的,是爱惜和不忍,“你这翊锦宫里宫女本来不多,没了她,连一个掌事的人都没有,等会儿叫徐福看看,选些人送过来。”
“臣妾用不着那么多人侍候,一些小事,绿芜就很好,临武也很用的上,也不见的不能掌事,有她们就够了。”临武本来只是一个洒扫上的小太监,听辛夷这样说,忙的跪倒在地,口称不敢,不过就是这样恭敬的样子叫洛偃满意,“那也罢了,这小太监还算伶俐,就由他掌事吧,绿芜嘛,”他抬头看着这张对他永远淡漠的脸,是她身边的人,如今留下来的,也只有她一个了吧,心中突然痛了,几乎是本能的,点了头,如果她在,身边的人,也一定是她。
“奴才谢陛下隆恩,一定尽心尽力侍候主子。”临武欢喜磕头不住,而绿芜,只是微微福身,“谢陛下隆恩。”
…本章完结…
169兵不血刃玉玲珑(四)()
琳琅的死去,韦妃的失势,皇后的再次如日中天,都是辛夷可以想见的结果,日子平静的流淌着,腹中的小生命一点点长起来,偶尔,可以感受到轻微的动静,也许,是他在腹中翻着跟头吧。
鸣晖离宫,整整一月,而再来时,是藏不住的喜气,婉容在七月下旬出嫁,那人,是她在家乡心仪已久的良人,她迁来京城,那人千里寻来,在国寺祈愿时相遇,手中,同握一支“银汉迢迢暗渡”的上上签,于千万人之中,等到那个他。
浪漫的叫辛夷羡慕,婉容那样明艳天真的女子,该有这样一个一心人为她而来,给她一世安稳,唯一不足的是,只能悄悄返回家乡,以苏家义女的身份下嫁,“这盒糖果,是婉容托臣为小主带来的,是那人做给她吃的,不登大雅之堂,望小主不弃。”鸣晖躬身递上铁盒,亮晶晶的糖果安稳的躺在盒子里,那之中,隐约有花瓣的纹理。
“她幸福就好!”辛夷缓缓合上匣子,“只是知道的晚了,不能叫她知道我的心意。”
“小主的心意,婉容未敢忘记,她离京的那日,在小主的屋门前驻足良久,叫臣一定要照顾好小主和腹中皇子,婉容从来没有那样深沉,婉容无时无刻,不感念小主的情谊。”
“不过是从小长大的情谊罢了。”辛夷笑笑,“一会儿收拾些女儿家用的东西,你带回去给她,怎样,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鸣晖俯身,“臣代婉容谢小主赏赐,另外,父亲年长,身子日渐不好,已经有圣恩下来,恩准其回乡养老,想必不日,就要离京了。”
殿外的树影已经稀疏,又是一年秋日,辛夷的思绪突然飘回了曾经,人说秋日悲凉,少年时期,她从未体会,反而看着满院的桔花开尽,落叶离潇,别有许多的趣味,心中甚至期待着满宫的琉璃世界。
而今,那样的心情,再也寻不来了。
婉容出嫁,义父离京,如今,终于只剩自己一个人,风雨无阻,在这里屹立,或者,颓然倾倒。
“哥哥,你还记得,上一次离别,是什么时候吗?”
“离别?”鸣晖不解,母亲故去的早,父亲将他同妹妹一手带大,父母三人,从未分开过,望着辛夷的忧伤神情,他也只能回话,“恐怕,是儿时母亲故去的时候吧,只是时日久远,竟然全然记不清楚了。”
“是啊,昔日的襁褓婴孩,如今已经入宫为妃,十七年了,确实记不清了。”辛夷长叹,也担心他会失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十七年,人生,能给她多少个十七年,也叫她忘却曾经的血染宫廷,故人离别。
…本章完结…
170兵不血刃玉玲珑(五)()
“竟然那样久了呢!”辛夷浅笑,可以自己,甚至连离别的机会,也不会有了,所有自己在乎的,惦记的,一夜之间,都已经化为无有,苍茫天地,唯她一人而已。
“小主的身子看着还安稳,臣在府中时,也常听到小主的消息,如今亲自见了,更觉得安好。”鸣晖转了欢喜的神色道,“算算日子,该是年下。”
“说到身子,”辛夷抽回游离的思绪,“哥哥既然回来了,那么,除却我的身子,也该多关照一些皇后娘娘的身子,入冬了,宫院里的盆景植株,也该换些春意盎然的。”辛夷手指去处,是一盆修剪的颇有意境的香山松,这样的植株离了故土,很难成活,所以宫里仅有的几株,便是从香山顶上连着泥土一起挖来的,珍贵自然不必说,然而另外的一点,恐怕也只有鸣晖知晓,祖父留下的典籍中提及,松柏常置于孕妇房中,会致使眩晕恶心,严重者,滑胎促产,这其中,当然以松中极品香山松为首。
“小主,香山松实在珍贵,臣,不敢做主。”扑通一人跪倒在地,鸣晖不敢抬头,低声哀求,“辛夷,皇后娘娘从来温良,她会忌惮你,却一定不会做出伤害你们母子的事情来的,你又何必,一定如此。”
“谁说是我要做?”辛夷素手轻轻挽起鸣晖,附到他耳畔,“哥哥,听说,韦妃娘娘很喜欢寻你问诊,如果,你将此物送给她,再顺便提一提它不为人知的功用,你猜韦妃,会不会把它放在它最该出现的地方?”
“辛夷!”鸣晖低声怒喝,“这样借刀杀人,你竟然连我都算计在内?”
“这怎么能是算计?”辛夷轻笑,“哥哥自然也可以拒绝,不过,便由我亲自去做,一切后果,一切下场,都由我自己去背,”温柔抚过隆起的小腹,眼神示意鸣晖,“当然,也包括这个孩子。”
“我去做!”鸣晖指节捏的发白,战栗着起身,“不过,也请你发发慈悲,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哥哥,只有这一件,从此之后,我的罪恶,你只做看不见就好。”辛夷的心,无疑在滴血,他说,要她“发发慈悲”,她的慈悲又在哪?她所有的天真。善良,都在舔血的刀刃下葬送,她也想过同他相伴终老,她也想过就此天涯,可是,就是那么凑巧的,她回来了这里,此刻,亦是故事的开端,却不是故事的结尾。
“臣拜别。”鸣晖俯身离去,没有片刻停留,这个宫殿,越来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从前,他巴不得一日三次天天都来看她,而今,这里的阴毒诡计,却能叫他多么欢喜的心绪,都瞬间冻结。
“大人,您忘了东西。”临武打宫内走出,怀中捧着那盆香山松,“小主要奴才转告,这东西再长几天可就没有意境了,大人要好好打理。”
…本章完结…
171芳心错付最无情(一)()
手中的香山松风骨苍劲,若是,它仅仅是一份送与好友的厚礼,鸣晖也许会欣喜若狂,可是,它是带着毒刺的,送去给一个已经不能再见的余情。
心里默默叹口气,思量着该怎么样将它送于韦妃,低着头默默的往太医院挪动,并没有望见,甬道那边,高高的轿撵上,高妍的合和髻,灼人目光的嵌宝凤钗,一袭紫衫,以及,愁云惨淡的眉眼。
“娘娘,陛下是因为朝务忙才不见娘娘的,绝对不是不愿见娘娘,咱们在溪风殿安安稳稳的等着,陛下怎么舍得不来看娘娘。”看着主子空跑一趟,言冉心中也不是滋味,从前,陛下是绝对不会拒娘娘于千里之外的,这些日子,的确是太冷淡了。
“等着?”韦妃苦笑一声,“上赶着来都不愿意见,你以为本宫还能等的来吗?狡兔死,走狗烹,如今也该到了结我韦家的时候了。”
“娘娘说的什么话?虽然陛下身边虎将甚多,可是什么时候轻视过韦将军?大人还不是统领天下兵马的大都督?可见是娘娘多心!”
“但愿吧!”韦妃挤出一丝苦笑,却听到言冉的一声轻呼,忙撩帘问道,“怎么了呢?”
而那个人,已经入了她的眼帘,他不在有多久了呢?仿佛生日宴后,再未见过,太医院中,也再找不到他的影子,休沐回府,也实在太久了,这些日子,日子并没有因为他的不在有丝毫改变,可是,她的心情,却仿佛从来没有欢喜起来过。就像万里无云的天际,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原有的明朗,总不是那么透彻。
而此刻的这一眼,就是吹散了所以得雾气,豁然开朗。
“苏大人是要往哪里去?见到本宫怎么也不行礼?”女子的娇憨苛责,任谁也听的出。
鸣晖才看到眼前的轿撵,看清了轿子里的人,心突然嘭嘭跳起来,忙着跪倒在一旁,脸色瞬间绯红,“臣失神,未看到娘娘的銮驾,求娘娘饶恕。”
“失神?是在想什么呢?”韦妃轻笑,落轿起身,心里也是有一丝期许的,也许有那么一点可能,他是在想着自己。
“臣离宫已久,一时难以适应,叫娘娘见笑了。”鸣晖看到她走进的脚步,紧张的捏紧了手指,目光,不由的瞟一眼手边的香山松。
韦妃自然也看的清楚,“香山松?大人好兴致啊,是宫中谁赏的?还是拿着去送与谁?”说着,轻轻的捏紧手中的绣帕,“本宫生辰日,听言冉说你来过,却怎么忘了送礼呢?”
“听言冉说?”鸣晖心中疑惑,原来,她竟然都不记得,难怪,今日这样的坦然自处,心里,也稍微放松,“臣知道失礼,所以今日回宫,带了这盆景,送与娘娘,祝娘娘容颜永驻,万年常青。”
“送与我的吗?”韦妃心中的欢喜因为这句失礼失言,可以想见,然后,她俯身抱起松柏,轻声道,“我很喜欢。”
…本章完结…
172芳心错付最无情(二)()
“娘娘喜欢就好。”对于她的失言失态,鸣晖只作不知,再拜道,“臣恭祝娘娘生辰大喜。”
“起来吧,天这么冷,以后别见人就跪着。”韦妃是想伸手去扶的,无奈手中抱着盆景,只好看着他起身,“这几天身子有些不爽快,大人若有空,还请帮本宫看看。”
“娘娘钰体不安,臣理当问诊,只是今日入宫的记档,只写了一个时辰,请娘娘体谅,容臣日后再来问诊。”鸣晖俯身,再次行礼,“臣微薄小礼还望娘娘不弃,不过臣还是要提醒一句,这松柏是不宜放在有孕之人房中的,其效用虽不及麝香红花,却也有其三四分的本事,娘娘久居后宫,可不能疏忽。”几乎是颤抖着回禀了这些,鸣晖俯身行礼,逃也似的离开当场,他只能期待着,韦妃没有再次害皇后的心思,自己的这双手,也不必沾染后宫的鲜血。
可是,也许从他爱上那个哀伤而倔强的女子的时候,从他的影子落在那个骄傲而孤单女子的心中的时候,就注定了,已经不能全身而退。
那盆香山松,被放在韦妃的内室,盆中,被韦妃一日不住浇灌的雨露填满,春儿笑着同言冉收拾,“姐姐,娘娘拿绣花针已经够稀罕了,如今又爱上了侍弄花草,这样下去,以后还提的动尖刀长枪吗?”
“宫中妃嫔,自然以贤良淑德为上,娘娘能沉下性子,是好事。”言冉搭话,心中却唯有不安,那日的事已经说明了许多,今日,她这样看中这盆香山松,难道不是爱重的缘故?只是,又有何人敢去点破,叫她有所节制?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韦妃搁下花洒,“过来看,本宫收拾的这松,可好不好?”
“娘娘手巧,怎么收拾,都是好的。”言冉依言答到。
“还是他会选,比什么金玉都好。”韦妃轻笑,“把那把桢曾题的折扇取出来,下次他来,赏他的心意。”
“那不是娘娘留给将军的吗?怎么送一个小小太医?”春儿嘟嘴,“将军可是您的亲弟弟,还比不过一盆松?”
“娘娘要你备着,你就备着,哪有这么多话?”言冉轻喝,“娘娘的意思,也容你质疑吗?”
“不过一把扇子,再珍贵,又能值什么?本宫也不过是觉得更衬他文质彬彬的模样,至于哥哥,本宫自然有更好的给他。”也许是自己觉得有愧,韦妃辩解一声,便又回头去看那盆香山松了,脑中,唯有他那是的言谈举止,这么久了,他还惦记着自己的生辰,才一回宫,就送她这么不一般的礼物,他的心中,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在乎着自己?
笑意晏晏的她,早已忘了,肱景殿外的闭门羹,和那个她曾经期许的男人。
“娘娘,这东西虽珍贵,可是苏大人也说了,对孕中人的身子却不好,娘娘也还是离的远着吧。”言冉上前,欲将其移远些。
…本章完结…
173芳心错付最无情(三)()
“对有孕之人不利?”韦妃凝眉,手指抚过翠嫩松针,针针细密,针针直指人心,这是他送的东西,是他的心意,又怎么能成为她下黑手的工具?
“那就搬到外室吧,好好照顾着。”韦妃扬手,却无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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